第58章 三方竞夺
拍卖厅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位自天字一号包厢缓步走出、面戴素白面具的神秘人身上。月白长袍，木簪束发，身姿清冷，虽不见真容，但那通身的气度，已令人不敢小觑。更让人心惊的是，此人面对武林盟主轩辕煜，竟也敢如此从容对峙，甚至……隐隐有种分庭抗礼之势。
轩辕煜的目光与面具后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眸对上，眼中波澜微起，随即归于深沉。他缓缓起身，对着面具人拱了拱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原来是阁下。久闻灵溪谷代谷主凤溪公子，风采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凤谷主远道而来，遮掩形容，参与竞拍，所为何事？”
凤溪！果然是凤溪！灵溪谷代谷主亲临！
厅内再次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灵溪谷避世百年，在江南武林中地位超然，甚至带着几分神秘色彩。其代谷主竟出现在此地，还与轩辕盟主对上了？这“养魂木”，究竟是何等宝物，竟能引来这两尊大佛？
面具后的凤溪，似乎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很淡，却带着一种冰雪消融般的清润：“煜兄谬赞。在下此来，实为私事。这截‘养魂木’，于我一位至亲之人病情有益，故而不得不争。还望煜兄，成全。”
他语气温润有礼，但“成全”二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哦？至亲之人？”轩辕煜眸光微闪，似有深意地扫了一眼白清月所在的方向，又转回凤溪脸上，“巧了，此物对在下一位故人之后，亦是至关重要。凤谷主，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将此物让与在下，他日，在下定当登门致谢，并另寻他物，补偿贵亲。”
“煜兄好意，心领了。”凤溪摇头，语气依旧平和，却寸步不让，“只是此物特殊，恐非他物可以替代。六千两，是在下最后出价。若煜兄执意相争，凤溪……只好奉陪到底。”
六千两！直接加价到六千两黄金！这已远远超出了一截“养魂木”应有的价值，甚至足以买下一座小城！厅中众人已是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这哪里是竞拍，分明是两大势力在角力，在用真金白银，宣告各自的决心与实力！
轩辕煜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渐渐转冷。他身为武林盟主，当着江南群雄的面，被凤溪如此顶撞，若就此退让，颜面何存？可若继续加价，为了一截木头，与灵溪谷彻底撕破脸，值吗？更何况，还有那西御和叛徒在暗中虎视眈眈……
他沉默着，目光在凤溪、那截“养魂木”，以及台下角落那个看似紧张、实则眼神锐利的“药材商”身上缓缓扫过，心中瞬息万变。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我家主人，出价七千两。”
那冰冷沙哑、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再次从拍卖厅另一侧的阴影角落响起！只见那里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三道身影！为首一人，身形瘦削，裹在一件宽大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袍之中，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仿佛万年寒冰般的灰色眼眸。其身后两人，同样黑袍罩体，气息阴冷晦涩，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这三人一出现，整个拍卖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阴寒与邪恶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是叛徒首领？还是西御国师麾下的顶尖高手？！
“鬼面人”对满厅惊惧的目光视若无睹，那双灰白的眸子，先是扫过拍卖台上的“养魂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炽热，随即，又缓缓移向白清月所在的角落，在那张易容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好东西……自然，价高者得。轩辕盟主，凤谷主，你们说，是不是？”
第三股势力，终于也按捺不住，跳了出来！而且，一出手，便是七千两的天价！这已不仅仅是争夺宝物，更像是一种挑衅，一种宣告——他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参与这场角逐！
三方鼎立，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无形的杀气在空气中碰撞、激荡，压得那些普通富商和实力稍弱的江湖客几乎喘不过气，不少人已脸色发白，冷汗涔涔，只想立刻逃离这是非之地。
白清月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七千两！这已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而且，这“鬼面人”的出现，让他体内的“烬生之毒”都产生了强烈的悸动与敌意，仿佛遇到了天敌！此人，必定与下毒者，与叛徒核心，有着极深的关联！
轩辕煜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看向那“鬼面人”，眼中寒光凛冽：“藏头露尾，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报上名来！”
“嗬嗬……名字，不重要。”“鬼面人”怪笑两声，灰白的眸子盯着轩辕煜，“重要的是，这东西，我要了。盟主若是钱不够，大可退出。若想动手……尽管试试。”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名黑袍人同时微微踏前半步，两股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直冲轩辕煜！气息之强，竟让周围数丈内的空气都发出了“咔咔”的轻微冻结声！
先天巅峰！而且是两个！这“鬼面人”手下，竟有如此高手！
轩辕煜身后的武林盟高手也瞬间气息勃发，刀剑出鞘半寸，死死锁定对方。拍卖厅内，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钱掌柜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瘫软在台上，话都说不出来了。那些护卫“养魂木”的高手，也个个如临大敌，额头见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八千两。”
一个平静得近乎淡漠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众人愕然望去，发声的，竟是那位一直沉默的、代号“丁亥”的北地药材商——白清月！
他竟然还敢出价？！八千两？！他疯了吗？！这是要将自己彻底置于三方势力的对立面，成为众矢之的？！
连轩辕煜和凤溪，都意外地看向了白清月。凤溪面具后的眼眸中，更是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与担忧。
“鬼面人”灰白的眸子转向白清月，眼神冰冷而玩味，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蹦跶到自己面前的蝼蚁。
“有意思……”他沙哑地笑了笑，“八千两……你可知道，胡乱叫价，拿不出钱的后果？”
白清月站起身，在无数道或惊骇、或疑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墨黑、却隐隐有暗金色流光内蕴的令牌。令牌正面，一个苍劲的“渊”字，在灯光下仿佛要跃然而出！背面，云雾山峦的图案，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墨色令牌出现的刹那，整个拍卖厅，第三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多人或许不识此令，但轩辕煜、凤溪，以及那“鬼面人”，脸色却同时一变！
“墨家……天渊令？！”轩辕煜瞳孔微缩，低声吐出四个字，看向白清月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深深的审视。墨家天渊令，乃墨家核心信物，见令如见巨子亲临，可调动墨家庞大资源，其象征意义与实际权力，远超想象！这个看似普通的“药材商”，竟然身怀此令？！他究竟是谁？与墨家是何关系？
凤溪面具后的眼神也是一凝，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复杂。
“鬼面人”灰白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枚墨色令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周身阴寒气息剧烈波动起来：“墨家……天渊令……好，很好！没想到，墨家也掺和进来了！八千两？凭此令，你确实有资格叫价。但，此物，我势在必得！九千两！”
他竟再次加价！而且，似乎对“天渊令”的出现，虽惊不惧，反而更加势在必得！
“一万两。”
白清月声音平稳，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他收起令牌，目光平静地迎向“鬼面人”那冰冷嗜血的注视，毫无惧色。既然已经暴露了部分底牌，索性便将水搅得更浑！他倒要看看，这“鬼面人”的背后，究竟有多大能量，敢与疑似墨家巨子信物支撑的财力抗衡！
一万两黄金！这已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势力都肉疼无比的数字！厅中众人早已麻木，只觉今日所见所闻，如同梦幻。
“鬼面人”沉默了。灰白的眸子死死盯着白清月，又扫过那截“养魂木”，眼中神色变幻不定，疯狂、贪婪、忌惮、杀意……交织在一起。一万两，即使对他背后的势力而言，也绝非小数。更重要的是，墨家天渊令的出现，意味着墨家已正式站到了对面，局势变得更加复杂难测。
轩辕煜也陷入了沉思。墨家的介入，彻底打乱了他的盘算。他看向凤溪，凤溪依旧静静立在那里，面具后的目光，却落在了白清月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担忧。
“一万两，第一次！”钱掌柜在极度的恐惧与震撼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喊道。
“鬼面人”没有出声。
“一万两，第二次！”
依旧沉默。
“一万两，第三次！成交！恭喜丁亥号贵宾，拍得‘养魂木’！”钱掌柜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最后一句，随即虚脱般瘫坐在地。
尘埃落定。
“养魂木”以一万两黄金的天价，被神秘“药材商”拍得。而这位药材商手中，竟持有象征墨家最高权柄的“天渊令”！
拍卖厅内，死寂过后，是压抑到极致的骚动与无数道探究、猜忌、贪婪的目光，聚焦在白清月身上。
“鬼面人”深深看了白清月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烙印，冰冷刺骨。他什么也没说，带着两名黑袍手下，转身，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拍卖厅侧门。
轩辕煜也缓缓起身，对白清月拱了拱手，语气听不出喜怒：“恭喜阁下。墨家天渊令……呵，倒是本座眼拙了。后会有期。”说罢，也带着人，大步离去。只是临走前，他与凤溪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眼中，都带着只有对方能懂的深意。
凤溪站在原地，看着白清月，沉默片刻，也转身离开，从头至尾，未再发一言。
三方势力，竟在“养魂木”落槌的瞬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暂时退避。但这退避之下，涌动的必然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白清月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一万两黄金的天价，墨家天渊令的暴露，足以让他成为整个江南，乃至天下目光的焦点。而“养魂木”在手，更是怀璧其罪。
“去交割。”他对身后的枫无痕低声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两人走向后台交割处。钱掌柜早已换上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容，亲自捧着装有“养魂木”的锦盒，恭恭敬敬地递上。白清月验过货，确认无误，从怀中取出墨尘早已备好的、盖有墨家特殊印记的巨额金票支付。钱掌柜验过金票，更是点头哈腰，一路将两人送出“聚宝楼”后门。
后门是一条僻静的小巷。阳光被高墙切割，投下狭长的阴影。巷中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然而，就在两人踏出后门的刹那——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十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墙头、屋顶、乃至巷口的阴影中暴射而出！刀光、剑影、淬毒的暗器，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向着刚刚拍得重宝、看似毫无防备的两人，笼罩而下！
截杀，果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狠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位自天字一号包厢缓步走出、面戴素白面具的神秘人身上。月白长袍，木簪束发，身姿清冷，虽不见真容，但那通身的气度，已令人不敢小觑。更让人心惊的是，此人面对武林盟主轩辕煜，竟也敢如此从容对峙，甚至……隐隐有种分庭抗礼之势。
轩辕煜的目光与面具后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眸对上，眼中波澜微起，随即归于深沉。他缓缓起身，对着面具人拱了拱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原来是阁下。久闻灵溪谷代谷主凤溪公子，风采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凤谷主远道而来，遮掩形容，参与竞拍，所为何事？”
凤溪！果然是凤溪！灵溪谷代谷主亲临！
厅内再次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灵溪谷避世百年，在江南武林中地位超然，甚至带着几分神秘色彩。其代谷主竟出现在此地，还与轩辕盟主对上了？这“养魂木”，究竟是何等宝物，竟能引来这两尊大佛？
面具后的凤溪，似乎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很淡，却带着一种冰雪消融般的清润：“煜兄谬赞。在下此来，实为私事。这截‘养魂木’，于我一位至亲之人病情有益，故而不得不争。还望煜兄，成全。”
他语气温润有礼，但“成全”二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哦？至亲之人？”轩辕煜眸光微闪，似有深意地扫了一眼白清月所在的方向，又转回凤溪脸上，“巧了，此物对在下一位故人之后，亦是至关重要。凤谷主，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将此物让与在下，他日，在下定当登门致谢，并另寻他物，补偿贵亲。”
“煜兄好意，心领了。”凤溪摇头，语气依旧平和，却寸步不让，“只是此物特殊，恐非他物可以替代。六千两，是在下最后出价。若煜兄执意相争，凤溪……只好奉陪到底。”
六千两！直接加价到六千两黄金！这已远远超出了一截“养魂木”应有的价值，甚至足以买下一座小城！厅中众人已是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这哪里是竞拍，分明是两大势力在角力，在用真金白银，宣告各自的决心与实力！
轩辕煜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渐渐转冷。他身为武林盟主，当着江南群雄的面，被凤溪如此顶撞，若就此退让，颜面何存？可若继续加价，为了一截木头，与灵溪谷彻底撕破脸，值吗？更何况，还有那西御和叛徒在暗中虎视眈眈……
他沉默着，目光在凤溪、那截“养魂木”，以及台下角落那个看似紧张、实则眼神锐利的“药材商”身上缓缓扫过，心中瞬息万变。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我家主人，出价七千两。”
那冰冷沙哑、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再次从拍卖厅另一侧的阴影角落响起！只见那里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三道身影！为首一人，身形瘦削，裹在一件宽大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袍之中，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仿佛万年寒冰般的灰色眼眸。其身后两人，同样黑袍罩体，气息阴冷晦涩，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这三人一出现，整个拍卖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阴寒与邪恶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是叛徒首领？还是西御国师麾下的顶尖高手？！
“鬼面人”对满厅惊惧的目光视若无睹，那双灰白的眸子，先是扫过拍卖台上的“养魂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炽热，随即，又缓缓移向白清月所在的角落，在那张易容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好东西……自然，价高者得。轩辕盟主，凤谷主，你们说，是不是？”
第三股势力，终于也按捺不住，跳了出来！而且，一出手，便是七千两的天价！这已不仅仅是争夺宝物，更像是一种挑衅，一种宣告——他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参与这场角逐！
三方鼎立，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无形的杀气在空气中碰撞、激荡，压得那些普通富商和实力稍弱的江湖客几乎喘不过气，不少人已脸色发白，冷汗涔涔，只想立刻逃离这是非之地。
白清月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七千两！这已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而且，这“鬼面人”的出现，让他体内的“烬生之毒”都产生了强烈的悸动与敌意，仿佛遇到了天敌！此人，必定与下毒者，与叛徒核心，有着极深的关联！
轩辕煜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看向那“鬼面人”，眼中寒光凛冽：“藏头露尾，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报上名来！”
“嗬嗬……名字，不重要。”“鬼面人”怪笑两声，灰白的眸子盯着轩辕煜，“重要的是，这东西，我要了。盟主若是钱不够，大可退出。若想动手……尽管试试。”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名黑袍人同时微微踏前半步，两股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直冲轩辕煜！气息之强，竟让周围数丈内的空气都发出了“咔咔”的轻微冻结声！
先天巅峰！而且是两个！这“鬼面人”手下，竟有如此高手！
轩辕煜身后的武林盟高手也瞬间气息勃发，刀剑出鞘半寸，死死锁定对方。拍卖厅内，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钱掌柜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瘫软在台上，话都说不出来了。那些护卫“养魂木”的高手，也个个如临大敌，额头见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八千两。”
一个平静得近乎淡漠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众人愕然望去，发声的，竟是那位一直沉默的、代号“丁亥”的北地药材商——白清月！
他竟然还敢出价？！八千两？！他疯了吗？！这是要将自己彻底置于三方势力的对立面，成为众矢之的？！
连轩辕煜和凤溪，都意外地看向了白清月。凤溪面具后的眼眸中，更是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与担忧。
“鬼面人”灰白的眸子转向白清月，眼神冰冷而玩味，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蹦跶到自己面前的蝼蚁。
“有意思……”他沙哑地笑了笑，“八千两……你可知道，胡乱叫价，拿不出钱的后果？”
白清月站起身，在无数道或惊骇、或疑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墨黑、却隐隐有暗金色流光内蕴的令牌。令牌正面，一个苍劲的“渊”字，在灯光下仿佛要跃然而出！背面，云雾山峦的图案，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墨色令牌出现的刹那，整个拍卖厅，第三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多人或许不识此令，但轩辕煜、凤溪，以及那“鬼面人”，脸色却同时一变！
“墨家……天渊令？！”轩辕煜瞳孔微缩，低声吐出四个字，看向白清月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深深的审视。墨家天渊令，乃墨家核心信物，见令如见巨子亲临，可调动墨家庞大资源，其象征意义与实际权力，远超想象！这个看似普通的“药材商”，竟然身怀此令？！他究竟是谁？与墨家是何关系？
凤溪面具后的眼神也是一凝，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复杂。
“鬼面人”灰白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枚墨色令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周身阴寒气息剧烈波动起来：“墨家……天渊令……好，很好！没想到，墨家也掺和进来了！八千两？凭此令，你确实有资格叫价。但，此物，我势在必得！九千两！”
他竟再次加价！而且，似乎对“天渊令”的出现，虽惊不惧，反而更加势在必得！
“一万两。”
白清月声音平稳，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他收起令牌，目光平静地迎向“鬼面人”那冰冷嗜血的注视，毫无惧色。既然已经暴露了部分底牌，索性便将水搅得更浑！他倒要看看，这“鬼面人”的背后，究竟有多大能量，敢与疑似墨家巨子信物支撑的财力抗衡！
一万两黄金！这已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势力都肉疼无比的数字！厅中众人早已麻木，只觉今日所见所闻，如同梦幻。
“鬼面人”沉默了。灰白的眸子死死盯着白清月，又扫过那截“养魂木”，眼中神色变幻不定，疯狂、贪婪、忌惮、杀意……交织在一起。一万两，即使对他背后的势力而言，也绝非小数。更重要的是，墨家天渊令的出现，意味着墨家已正式站到了对面，局势变得更加复杂难测。
轩辕煜也陷入了沉思。墨家的介入，彻底打乱了他的盘算。他看向凤溪，凤溪依旧静静立在那里，面具后的目光，却落在了白清月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担忧。
“一万两，第一次！”钱掌柜在极度的恐惧与震撼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喊道。
“鬼面人”没有出声。
“一万两，第二次！”
依旧沉默。
“一万两，第三次！成交！恭喜丁亥号贵宾，拍得‘养魂木’！”钱掌柜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最后一句，随即虚脱般瘫坐在地。
尘埃落定。
“养魂木”以一万两黄金的天价，被神秘“药材商”拍得。而这位药材商手中，竟持有象征墨家最高权柄的“天渊令”！
拍卖厅内，死寂过后，是压抑到极致的骚动与无数道探究、猜忌、贪婪的目光，聚焦在白清月身上。
“鬼面人”深深看了白清月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烙印，冰冷刺骨。他什么也没说，带着两名黑袍手下，转身，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拍卖厅侧门。
轩辕煜也缓缓起身，对白清月拱了拱手，语气听不出喜怒：“恭喜阁下。墨家天渊令……呵，倒是本座眼拙了。后会有期。”说罢，也带着人，大步离去。只是临走前，他与凤溪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眼中，都带着只有对方能懂的深意。
凤溪站在原地，看着白清月，沉默片刻，也转身离开，从头至尾，未再发一言。
三方势力，竟在“养魂木”落槌的瞬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暂时退避。但这退避之下，涌动的必然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白清月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一万两黄金的天价，墨家天渊令的暴露，足以让他成为整个江南，乃至天下目光的焦点。而“养魂木”在手，更是怀璧其罪。
“去交割。”他对身后的枫无痕低声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两人走向后台交割处。钱掌柜早已换上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容，亲自捧着装有“养魂木”的锦盒，恭恭敬敬地递上。白清月验过货，确认无误，从怀中取出墨尘早已备好的、盖有墨家特殊印记的巨额金票支付。钱掌柜验过金票，更是点头哈腰，一路将两人送出“聚宝楼”后门。
后门是一条僻静的小巷。阳光被高墙切割，投下狭长的阴影。巷中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然而，就在两人踏出后门的刹那——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十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墙头、屋顶、乃至巷口的阴影中暴射而出！刀光、剑影、淬毒的暗器，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向着刚刚拍得重宝、看似毫无防备的两人，笼罩而下！
截杀，果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