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麽…我先下罗,掰。」

抿抿嘴,淡淡血味扩散在嘴中,混合著咸咸汗味,挺鲜的口感,舔了舔唇角,苍溟丢下道别语後,便登出了游戏,徒留两个震慑於他举动的人…

「咳咳咳…」维持著喝水的动作,水滴从唇角溢出,冷冽的温度滑过肌肤,凌皇这时回过神来,连咳了好几声,险些被水噎著。

眨了眨眼,好奇地伸出手指搓著那座呆然掉的石像,「唷呼?被小小雏鸟吻的感觉爽吗?」

「哈罗?司马?小望望…亲亲小司司?」

叫了数声,手在男人面前晃到都酸了,他仍保持单手抚著脸颊的傻笑貌,终於看不过去了,凌皇摊了摊手,打算放弃不再搭理他时,司马望终於有动静了,放下那只手,敛起傻愣的笑颜…

「凌皇…」

「啊?」脚步停顿,凌皇扭头看著对方。

「……陪我继续打,现在兴奋过头了睡不著。」沉默了半晌,他说。

一線牽館長

涸泉岛堤岸-傍晚七点整。

「凌皇,眼睛怎啦?晚上太操?」软骨似的倒在玄天怀中,赤影饶富兴味地盯著他瞧,眼睛肿肿的,里头充溢著红血丝,白皙肌肤此刻近乎惨白,无精打采瘫在草坪上…很困很累似的。

「是阿,是太操…真可怜了我这只迷途小羔羊,被某只发情的无良大野狼强逼练了整天的功…」深深叹了口气,凌皇的目光整个放空,遥望著远方,彷佛真的煞有其事。

「废话什麽?」手边进行著定时清理锁链的工作,司马望视线一转深沉,瞪了他一眼,擦拭布直接朝他脸上扔了过去。

「喂,你们在聊什麽?」苍溟跨坐在一块石碑上,单手支起下巴,像只小猫咪似的,露出十足慵懒的姿态。斜睨著捂头惨叫的凌皇,及冷著脸的司马,再看看笑得很犯贱的笨情侣,他蹙了蹙眉,暗道;真是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

「没事,没事…」打呵呵陪笑著,凌皇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走到哪被指使到哪,尊严、骨气都快磨殆光了,可悲至极…

「嘿!小音、小残上线了,咱们可以出发了!」两团光源物体忽然出现,截断了那段自怨自艾,赤影击掌喝道。

「瞧你兴奋的勒!」脚尖轻轻踮起,一跃而下,整整皱掉的衣襟,他伸手捶了下对方胸口。

「呵呵…开心嘛!」

「抱歉,临时补课拖了点时间。」拉著女友小跑步过来,残风坠翼弯腰鞠躬,很有诚意的低头道歉,由此可见,他定是个重视礼貌的乖小孩。

「没关系的。」扬起一抹不失温柔的笑靥,司马临家大哥哥的温文态度,缓和了气氛,接著他凑到刚刚苍溟跨坐的那块石碑旁,手掌滑移过上头,一阵冰冰凉凉,凹陷不平的触感传上指梢,「这是提示吧?」

根据官网放出的消息,八个岛屿的码头附近,皆有立块石碑预告玉佩所在地,藏匿玉佩的地点不只一个,所以石碑上的文字随著时序更迭,千变万化。

大概是材质关系,长长方方的石碑闪烁点点亮光,半透明的玄色晶体,看起来带点梦幻气息,司马望往旁退了几步,好让其他人看清提示,刻漏在碑上的文字,好似一刀而成,再反覆深刻,潦草中有序,奔放的字迹狂野豪放,隐隐约约散发股潇洒风流感。

日升之处,千尺之遥,藤蔓杂生,雾中之谷。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晓雾茫茫无处晰,似影似幻何为真?

「看的懂吗?」盯著表情各异的他们,司马望哂笑。

「上面四句是地点,下面呢?」微眯起眼,轻衔著手指,这是苍溟想事情的习惯动作,这段似诗非诗的东西,并不难懂,千尺之遥是指距离,日升之处是指方位,旭日东升,前两句自然是代出东方千尺外,後两句是描绘生态。

不过懂是懂了,要推测出另四句涵义还是有点问题,懒得耗费脑细胞,他撇开头,将目光投射到另一个人身上…

「谁晓得,去看看不就得了?」摊手,玄天回以一个无奈苦笑。

千公尺的距离,三三两两走在一块,当成休閒散步,走不了多久就到了。走在前头的凌皇忽然停下脚步,离他最近的苍溟来不及煞车,脸就这麽直接撞了下去,闷哼声和惊呼声此起彼落,揉了揉发疼的前额,厌恶地瞪著宽厚骨架,他问,「怎麽了?」

「没路了。」回头,无辜眨了眨眼,凌皇指著前面,「喏,谷是那个吧?」

停驻在一片林木中,高高的山壁挡住了视线,他们纷纷将视线往上移了点,黑凄凄的夜色,飘荡著几缕白雾,谷穴悬在半空中,墨绿藤条枝蔓缠绕其上,眼前违乎常理的景象,营造出诡异气息,活像个鬼屋似的。

弑音张了张嘴,小女孩的她,对於鬼怪这类东西,明知道不存在,难免还是有些害怕,她吞了口口水,下意识往坠翼身旁蹭,「这…要怎麽过去?」

伸出手紧紧揽住她,坠翼没有说话,只是浅浅一笑。

「爬上去。」大约目测一下高度,苍溟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这种程度的攀岩对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手朝上攀住凸出的石块,脚踩在下方石块,手再往上攀住一块,脚跟著踩上另一块,每一步停留不过几秒,他的动作俐落且毫不迟疑,不稍片刻,他已爬上山崖。

率先爬上崖的苍溟,没有往下回头探的馀韵,他整个注意力都被悬在半空的洞穴吸引过去,站在这里平视跟在下方仰视,两者得到的景象显然是有所出入,原先眼中渺小模糊的谷穴,真实模样在此刻绽放而开…

通往谷的道路间满是荆棘,近乎笼罩整片荒野,门宽大的谷口被堵塞住,无法看穿谷中情景。

谷本身是乳白色带点澄蓝的色调,四面八方都被藤蔓旋绕住,几十只乌鸦栖息在上,五颜六色的烟雾流泻其中,鲜红色的雾,蜿蜒划过天际,亮绿色的雾,徐徐渗过藤蔓,深蓝色的雾,狂乱窜过谷穴,白绿黑间穿插著雾感的朦胧,若隐若现的迷蒙美感…

「在看什麽?」

恍惚间,一个温热大掌搭在他肩上,苍溟回首,对上司马及其他人的好奇视线,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爬上来的他们已站在他身後,没想到他竟浑然无觉,轻轻地摇摇头,「没,觉得很美罢了。」

很美,美到让他看傻了眼。

32

飕飕飕!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刀光剑影闪掠过,划破空气不断制造出噪音,基於武器关系,弑音、赤影、苍溟站在前线,斩戮丛生荆棘…

剑破鞘而出,弑音缓缓挥动,不急不徐的动作,轻柔中带有韧性,坚硬中不失矫捷,一步接著一步,步伐自始自终维持在同种频率,短短发丝乘著剑风飘扬,她整个人恍如舞者,满布荆棘的野地是她的舞台,淡淡月辉营造灯光效果,彩雾衬托她的风采,挥舞著两把剑,匕首、长剑穿插轮替,刚中带柔,柔中有刚,手随脚动、脚随手移,姿态不断变化,谱出一段段精采剑舞,叫人叹为观止…

双手交叉抵制在胸前,一手牢握住剑柄,另一手两指夹著剑身,眼睛扫射四周一圈,阖眼休憩片刻,再张眼的瞬间,他跃了起来,手迅速转动著,锐利剑身泛著银光,下一秒,亮光忽然冲开,风暴自剑端形成,刮过地面卷起满地尘沙,荆棘炸裂开来,青色碎屑飘零落下,沾在玄色衣裳,意外营造出一股另类美,他的一举一动勾勒出无限风情,如同他本身,一帖致命毒药…

漂亮,美好,却狠毒,无命触碰。

相较於弑音的优雅,赤影的华丽,苍溟这边倒是朴实多了,他手臂动作不大,血染移动的空间仅仅几十公分,他看中哪个目标,血染就攻向哪处,一刀落下,荆棘瘫软殒落,过程毫不拖泥带水,百般无聊的挑了挑眉,脸上挂著慵懒神情…

耗了将尽全身一半的气力,他们总算从荆棘丛中开辟一条道路,停在洞穴前,瞪著紧闭的石门,苍溟有种欲杀人的冲动…

啪滋、啪滋…

声音忽然盪起,激起全身的鸡皮疙瘩,诡异音调令人难受。

扭头一看,横躺满地的棘刺,彷佛富有生命力般,一株株幼苗自贫瘠泥地窜出,连讶异的时间都没留给他们,满满一片荆棘再次重生,鲜绿、墨绿、亮绿…映满了整个视线,名为不爽的情绪扩散开来,脚退了几步,避开棘刺扎入腿间的可能,踩踏在带点湿润的泥土地,苍溟越想越厌恶,忍不住踹了石穴一脚,「啧,该死的玩意!」

「喀!」宛如齿轮启动的声音。

地表掀起一阵晃动,突如其来的变异,大伙们根本猝不及防,东倒西歪,裂掉的地块,零零碎碎,难以站稳,得靠两、三个人攀附在一块,才止住摇晃个不行的身子,拉扶住对方,场面一阵凄凉,萧瑟景象杵在眼前,土棕色泥壤飞溅四周,荆棘植物霎那枯萎,…

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众人的想法大同小异,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自己挂点是小事,连累别人总是不怎麽好的。

这是团体行动,而非个人…非个人!

拼命在心中告诫,苍溟努力压制住想动的欲望。

在他神游时,脚渐渐下沉,苍溟踏住的那块区域濒临崩落,眉头轻轻蹙起,正当犹豫是否要跳开时,一双手递到他面前,接著响盪耳旁的声音,是那麽熟悉…

「苍溟,过来!」

者 「六条路七个人阿…」苍溟以手托撑著下巴,看了看石柱林立的穴景,缕缕黑雾游荡其中,散播出危险气焰,黑煞茫茫,像在告诫著旅人勿擅闯进。

「那就一人一条,小音跟小翼一块走吧!」赤影猛地击掌喝道,会这样配的理由其实挺简单的。他们七个人,职业不同技能迥异,单独行动或多或少都有风险,但毕竟里头只有一个女孩,再加上这两人皆未成年,判断力恐怕也不够机伶,配在一块起码能互相照应。

对於这样正常的配法,大伙也没啥意见,纷纷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东闪西闪的穿过一个个石柱,越往洞穴里深入,温度越加冰冷,附著石壁上的水气滴落,阴暗潮湿的空间,飘著难闻呛鼻的霉味,苍溟等人脸色明显难看起来,照凌皇的说辞,他们此刻的位置,离岔路还有段距离…

「恶死了…这啥鬼洞穴啊!」皱著眉,赤影歇斯底里的低吼了句。

除了不晓得用了啥诀窍的司马望,及熟悉各种药物的玄天泰然自若外,其馀人的反应相差无几,无法忍受这股异味,弑音、坠翼以手捂著口鼻,苦皱著小脸,凌皇一手扶靠住墙壁,面色苍白如纸,彷佛随时会呕吐,苍溟则是扳著脸,眼神透露出淡淡杀机…

「喂,司马,为什麽你不受影响?」

「啊?」经苍溟这一提,好几道目光同时投射到他身上来,有如芒刺在背,司马望转过身去,对上一张张因难受而狰狞的表情,一脸愕然,「你们…怎麽了吗?」

「……」张了张嘴,这回倒换苍溟不晓得该说啥了,避开无辜的注视,他撇向同样感到无奈的凌皇。

「阿阿!你都不觉得这味道有哪里不对吗?!」攀著司马的肩,凌皇忍不住大力摇晃起来,天晓得他都快被这霉味醺昏了!

「呃…」狐疑地扫了他们一眼,为什麽没事?门口地板不就有刻字解说吗…仔细瞧瞧他们如此激动的反应,司马望开始犹豫该不该将实情脱出,在踌躇之际,不经意扫视到前方,噢,找到转移话题的焦点了,「岔路到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了好一段距离,六条岔路从外观看来似乎大同小异,岔路前有一座水幕,水光波波映濂,引走苍溟等人的注意力,各自选定占好一条,他们约好不论找到玉配与否,两小时後回到这个地方集合。

苍溟跨出脚步,澄澈水流淋在身上,洗涤掉沾染衣襟上的污垢,却没浸泡过的湿润感,垂落下的流海遮蔽到视线,甩了甩头,不禁为所处的环境咋舌不已。

那屏水幕似乎是个分界线,水幕前後,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异於钟乳石柱林的荒芜,这条路花草茂盛、绿意盎然,空气清新许多,大口吸了口气,浓浓青草和著淡淡花香,洗劫掉先前的霉臭味,瞬间觉得清爽多了。

不过,照一般来说,遇到越是美丽的事物,往往伴随著越是巨大的危机,自穿过水幕那刻起,苍溟便提高了警觉,右手插在腰间血染上,屏气凝神的打量每一角落,确认无碍後才行径,危及性命的风险一盖不冒,这不仅是个性谨慎,也是种习惯,戒不掉的本能。

大概为了破除了这个刻板理念,这条通道一路走到底,别说遇到什麽BOSS级怪物了,就连小动物、小昆虫都不见个影,苍溟略嫌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没法活动筋骨对他来说无非是件苦恼的事,「啧,又想睡了…」

尽头有道光源不停闪烁,应该是出口处吧?

跟先前的水幕一样,尽头处则设了一道光壁,隔绝了两个次元。苍溟穿过光壁,景象焕然一新,绝美的风貌,再一次掳获他的心。

宽阔的密闭空间,四周是矿物构成的水晶石壁,中间是一潭碧绿色的湖泊,上方高挂一颗圆球,发出炙热亮光,光线重复反射、折射著,在此架构出五彩缤纷的色彩,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掌心穿过线条扑了空,虚幻的线彩,多麽不切实际阿。

顿时有种当头棒喝的感觉,是的,这里是虚拟的,太过真实的触感,差点使他忘了这个重点。

「小溟溟,你好慢喔!」

熟悉的叫法,熟悉的音律,苍溟顺著声音觅了过去,这才注意到其馀人的存在,玄天、赤影、弑音、坠翼、凌皇围成一团坐在湖面上,有说有笑的聊著天。

「是你们太快吧?」拧眉,反问。

「苍溟哥,你有找到玉配吗?」睁著大大的眼睛,弑音露出甜美的笑容。

「没,连个狗影都没。」嘴角轻轻抽动一下,极为讽刺的冷笑。

「我们也没遇到,这样就只剩司马哥了。」残风坠翼补充道,抬头恰好看到玄天和赤影调情的场面,有些难为情地撇过头,耳根不禁微微泛红起来。

「哦。」漫不在乎的应了声,走到壁湖前,苍溟蹲下身来,有些好奇的伸手摸了摸湖面,滑滑冰冰的,跟一般地板没两样。

这座碧湖建的挺精致的,透过澄白透明的湖面,可以看清里头滑动的物质,欣赏之馀,苍溟也不忘抱持著高度戒心,毕竟,这麽安遂抵达终点,实在太奇怪了点。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