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闭嘴!」火焰狼王瞠大眼,一时间也反应不来,直到那玩意的哭声越来越大,才忍无可忍的骂道。

「呜、呜……」火焰狼王的斥责声很大,首当其冲的鹗桠反射性闭上嘴,带著哽咽音喘气,呆呆望著它,大约过了三、四秒,他再次哭了起来,只是理由似乎不一样了,「狼狼骂我…呜哇…呜…」

「…………这小不点到底是什麽东西啦?」脸色更加阴沉,笼盖在绒毛上的火焰更炙热了,无奈的是它对那从头到尾只会哭的家夥吼起来很没劲,只好把话锋转向苍溟他们。

你不也小小一只?

苍溟非常想吐嘈却又不好发挥,再加上刚咬到舌头实在很痛,选择性噤声把发言权让给别人。

「呃呃,这位大姐的弟弟…算是玩家吧?别瞪我,我也拿他没辄,你自己看著办。」指了指丧失反应的心之静,在火焰狼王越发凶狠的瞪视下,凌皇摊摊手,表示指望他也没用。

「………」目光焦距再次回到小不点身上,火焰狼王伸出右前爪,勾起鹗桠的衣领,将他抬高递到眼前,磨了磨尖牙,不耐烦的吼道,「小不点,不要哭了!」

嘶…狼王的爪子太过尖锐,衣领布料慢慢破裂,最後应声断裂,鹗桠再一次往下掉,直到快撞上地面时,狼王虽然不情不愿的,仍是换上另一只爪才揪住他。

而在这个时刻,鹗桠停止了哭泣,掺染沙哑音质的声音,脱去原先的稚嫩,他噘起嘴,抱怨道,「痛……可是你的爪子刺到我了,好痛!」

「……只要不痛你就不哭了,是吗?」对於他的转变不以为然,火焰狼王依旧比较在乎这点,人类的哭声真是有够难听的。

瞧鹗桠坚定的点了点头,火焰狼王明显顿了一下,然後缓缓阖上眼,配合著嘴里的呢喃,它身上开始泛出各式颜色的火焰,当火焰烧开化成火苗陨坠,那头矮矮小小的火焰狼王不复存在,取代而之的是……

「阿阿阿!!!」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回神的心之静发出一连串尖叫,眼睛一闭,人向後仰,进入昏厥状况。

焰苗散去後的画面,对她这个女生来说实在太有震撼力点。

那是一个皮肤略显黝黑的男人,他的身材非常高挑纤瘦,光看外表的确很有魅力,但若他是一丝不挂矗立著,那部位发展的情况还算挺壮观,忽然现身在女人面前,状况或许就有很大的不同了…

「呃……」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苍溟实在不晓得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周遭难道无法来个正常点的角色吗?

「不穿起码也披著吧…」上下打量了眼浑身赤裸的男人,正确说来是男狼的家伙,苍溟叹了口气,扔了件衣袍给他蔽体,虽然後者仍认为没这必要。

「狼、狼狼?」让人型化的狼王拎在手中,鹗桠扯了扯它的手指,确认般的询问一声。

「喂,你们不打了吗?」瞪了鹗桠一眼,狼王懒得理会他,朝杵在一旁发怔的三人喊道。

「你…这样能打?」狐移地目光扫荡著狼王,发现对方露出不解的表情,司马望好心地指了指他的手臂。

火焰狼王拧起眉,视线随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鹗桠不知何时从他的手心爬开,一点一点攀上他的手臂,错愕之馀,他不忘伸出另一手把他拎起,平摆在手心上,他似乎能理解司马望的话义,也认同该先把这小不点搞定,才方便进行剩下的事情,不管是交易还是战斗。

「小不点,你究竟想要我干麻?」皱了皱眉,他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伸出手指,在鹗桠的脸上揉来揉去捏来捏去的,好似在玩弄黏土般,为所欲为。

「我要狼狼当我的人!」水汪汪的眼睛没有泪水坠落,反倒是直勾勾地盯著狼王,在众目睽睽之下,鹗桠爆出令这四位意识清醒的男性恨不得找墙撞死的话语。

「什麽?!」

「不行吗?」眨了眨大眼,鹗桠的表情写满失落,再来将小脸蛋撇开,不肯正视狼王。就当狼王以为他要放弃而暗自松了口气时,鹗桠猛然回头,兴奋地漾开笑容,「不然我嫁给狼狼当你的人!」

「what?!」

53

「……谁都好,我绝对不反抗,麻烦敲晕我。」头微微仰起,手捂住双眼,狼王头疼地低吟著。

「理性点吧…那个小不点似乎是认真的。」瞥了眼错愕後便爆出笑声的同伴,看那情形,一时半刻恐怕是回复不了。哭笑不得的司马望,比了比鹗桠,非常委婉地规劝。

闻言,即使再不情愿,狼王还是放弃方才愚蠢的念头,手指稍稍张开,透过指缝窥向小不点。只见後者歪头回了个灿笑,大眼不停眨呀眨,炯炯有神的瞳孔,射出希冀万分的视线,期待著它啃首的答覆。

咽了口口水,它实在不懂,堂堂狼群之王的它,为何非得迁就於这个身为人类玩家的小不点?

深深吸了口气,它一口气将怒气发泄出来,「你这小不点究竟有完没完啊?先是走路走到都能跌倒,跌倒就算了还滚到我面前,再来哭什麽哭阿吵死人了,竟然还莫名其妙的要我当你的人?你到底有没有身为男人的羞耻心阿?最後居然还说要嫁给我当我的人?」

见鹗桠被那长长一串话唬得一愣一愣地,而火焰狼王也松了戒备,以为这场闹剧差不多结束了,抱持著看好戏心态的苍溟,嫌无聊地啧了一声,悄悄拔出血染,准备抢先机动刀了结它,前脚甫一踏出,便被司马望挡了回去,他不悦地嗔视著他。

「再等等。」司马望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以平淡的口吻道。

狐疑的看了他几眼,对方但笑不语,苍溟咬咬牙,收起刀,退回原位。

「狼狼凶我…哇阿、呜…」与狼王大眼瞪小眼好一会,鹗桠再度哽咽,一颗颗斗大泪珠从眼角滴落。

「阿…你、你哭什麽啦?」不晓得为啥就是对他的哭声没辄,再加上少了兽态时厚厚绒毛遮掩,滚烫的泪水直接打在肌肤,有点热、有点湿,火焰狼王缩了缩手,倒是有些慌了。

「吼…烦不烦啦?给我安静!」哭声非但没停,反倒越来越响了,火焰狼王烦躁地抓了抓发,直想将手中这烫手山芋扔出去,可是这小不点不知哪来的力气,牢牢扯住他的衣袖不放。

「不要…除非狼狼答应我…否则我就继续哭下去!」死瞪著狼王,鹗桠以不输对方的气势吼了回去,不过他的嗓音早就哭哑了,这一大吼更是连连破音,实在难听的可以。

「妈的,你到底懂不懂『嫁给我』跟『成为我的人』的意思阿?」气急败坏的狼王连脏话都飙出来了,在场的另外三个男人也不由得点了点头,认同这个问题。

「懂!」鹗桠毫不犹豫的答道,惹来其馀人充满怀疑的目光,他又补了一句,「我说懂就是懂!」

见他们仍是不相信,鹗桠气得连嘴唇都给咬破了,血沿著唇瓣滑落,他用力瞪著火焰狼王,大有豁出去拼了的气势,「不就我委身於你之下,让你压,然後你用你的那……」

狼王脸色渐渐铁青,手比头脑抢先作出动作,捂住那张小嘴,避免他再说出更多叫人胆战心惊的话语,「请问…这小不点究竟几岁?」

火焰狼王将焦点转到一旁明显在看戏的三人组,视线带著浓厚的询问意味,表情再尴尬不过,微窘的姿态有点好笑,但苍溟他们实在笑不出来,鹗桠那番话同时也吓到他们了。

「别看我,我们也不知道。」苍溟缓缓摇了摇头,给他一个『自己保重』的眼神。

「喂…你几岁?」稍稍松开手,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再过几天满十八。」不假思索的给出答案。

「骗人的吧?」狼王加观戏三人组同时发出声音。

「你说真的?」目光放肆地在鹗桠身上游走。

「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这时的鹗桠不再哭了,扯了扯身上的破烂衣物,不满地蹙起眉头。

「哦?」挑了挑眉,狼王对此很是好奇。

鹗桠不语,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弯下来一点,狼王犹豫一下,大概是认为没啥影响,顺从地弯下去,将脸凑了过去。

「呃!」下一秒,鹗桠往他的唇瓣啄了一下,淡淡血味在嘴里扩散,火焰狼王瞳孔放到最大,一时忘记做出反应。

「真麻烦,这样信了吧?」两唇分离後,彷佛变魔术般,周遭出现一道道白雾覆盖住他们,当白雾散去後,除了傻在当场的火焰狼王外,他身旁出现一名披著黑袍的秀气少年。

「………鹗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啊?」凌皇问。

「哦,我打赌输了,喝下返童的药剂。」对於他们的惊讶不以为意,鹗桠三两句就将事情带过,「啧,想不到装小孩意外地好玩呢!」

「啊?这游戏有这种药剂?」苍溟感到新奇。

「市面上是没有,苍溟哥哥想要吗?我挺喜欢你的,可以免费帮你做。」漾起一抹超天然的笑容,鹗桠单纯的表态,反倒让苍溟感到一阵恶寒。

「恩…我要再跟你说。」

「呃呃,狼王不要紧吗?」凌皇看向那个被强吻後,就动也不动杵在那的狼王,忧忧一问。

「亲爱的狼狼,可否娶我了呢?」动手搓了搓狼王的脸颊,鹗桠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变回原貌的他,身高其实跟苍溟差不多,而狼王则约高他一个头。

「我、我…你、你、你…」回神後,面对那张诱人犯罪的美型脸蛋,狼王一点也没有动心,指了指自己,再比了比对方,脸色苍白的可以。

「嗯?狼狼你口吃的样子真可爱。」眨了眨眼,鹗桠整个身体都靠了过去,朝狼王的耳骨咬了一下。

「哇啊!你干麻?」反射性捂住耳,狼王脸色泛红,狼狈地叫了出来。

「夫君,你真死相,怎麽问这麽可爱的问题?」

「…」苍溟抖了一下,整个毛到骨子里,怎麽方才有种乍见方灭羽二世的感觉?

「谁你夫君啊?」倒抽口气,火焰狼王气得发颤。

54

竖耳倾听那边那对狼与人的争吵,内容可谓急转千下,越来越情色。

脑海忽然闪过这几天鹗桠伪装小孩模样的相处情形,苍溟冷汗直流,脸色越发白青,正当他犹豫该不该出言打断他们,司马望像是理解他的想法,早一步替他做出选择。

「两位,暂停一下…要恩爱以後有的是机会。」表面维持著一贯的微笑,司马望讲得很客气。

「恩爱个屁阿?我跟这小鬼?!」经这一提,火焰狼王终於意识到自己的丑态,暴怒地推开鹗桠,脸红得跟什麽一样。

「夫君,你这麽说我会受伤的。」被推开的少年,倒是不怎麽在乎的摊摊手,表情似乎有些惋惜。

「我不是你夫君!不准这麽叫我!」

「冷静、冷静,战斗还要继续吗?」当机立断地抢下发言权,司马望毫不留情的只手推开欲黏过来的鹗桠。

「继续?怎继续啦?」刻意忽略不去思考的事情被点醒,狼王烦躁的抓了抓头,最後一个气急,手直接绕过司马望揪住鹗桠,骂道,「可恶,你这死小鬼,给我滚去撞墙啦!!」

它们火焰狼族祖先流传一条诡异至极的密约,凡是变身为人型的狼,一旦与任何生物种族接吻,并且沾染其血味,必须以命为誓奉其为主,遵从主人命令,永久无法恢复狼族地位位阶,丧失待在火窟的资格,不得违逆。

刻镂在殿椅边地块上的碑文,自幼就背诵的朗朗上口,此时却成了最糟糕的梦魇。

不得违逆,不得违逆,不得违逆…四个字在脑海中来回冲撞,火焰狼王越想心头之恨便越难消去,实在是够了,它狼王当不成就算了,居然得臣服这死小鬼下,有没有搞错啊?

「呃?」承受狼王冷冽无情的瞪视,鹗桠难得没调戏他。

「蠢材,笨蛋,死小鬼,看你的状态栏啦!」咬咬牙,不知是不是密约的关系,它居然狠不下来打伤对方。

「怎麽回事?」司马望瞟了眼胀红著脸的狼王,再回头看看那个不停傻笑的鹗桠。

「哈、哈哈,它成为我的誓约宠物了,自然不能继续打。」鹗桠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看来是真的很开心。

「笑什麽笑?我先说你没权命令我,没、权,听见没?」火焰狼王皱起眉,强调。

「好呀……」搔搔脸颊,鹗桠答得爽快,看狼王明显松口气的反应,他顿了一下,自认为好心地加上但书,「前提是你得先娶我。」

「…………搞清楚,我是NPC,你是玩家,结啥婚?」狼王没好气的提醒。

「我才管不了那麽多,喜欢就是喜欢,即使你不娶我也要逼你娶。」鹗桠自始自终对这点抱持著一定程度的坚持。他以眼神示意司马望让开,停在狼王身前与它面对面,近距离瞧著它无奈的神情,微微蹙起眉,他坚决己志不肯退让。

「你…死小鬼,我对你没感觉你少罗唆了。」冷哼,火焰狼王撇开了脸。

「鹗桠,别胡闹了,你也给它点时间考虑吧?」和事老真不是人当的…望著摆明不想理的狼王,以及快要变脸的鹗桠,司马望叹了口气,劝道。

「我…不要让我等太久!」咬著下唇,鹗桠也明白是自己在强人所难,但有些事不是说放就放,洒脱不来的。

「呃…狼王阿,既然你成为他的宠物,那麽玉佩?」司马望拍拍鹗桠的肩膀,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後转向狼王。

颔了颔首,狼王凭空抓出一块玉佩,递给司马望,後者笑而不收,朝他使了使眼色。

狼王将视线移了过去,只见刚刚还生气勃勃,缠著与他叫嚣很久的少年,垂丧著头蹲在角落,似乎非常落寞。

眼神飘忽不定,求救意味再明显不过,可惜苍溟他们并不具有良心这种东西,给它来个视而不见,反而在私底下聊起天来。

「喂,你家那口子办事能力真不错呐。」手肘撞了撞身侧的人,凌皇揶揄道。

「……他又不是我家的。」苍溟看了司马望一眼。

「啊?你们进展也太慢了吧!」

「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这麽好拐…」

「喂,你这话什麽意思?!」凌皇不甘的嚷嚷道,可惜他的申诉不被理会。

「不过也快了…」苍溟忽然冒出这句答不对题的话,凌皇呆滞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苍溟用若有所思的神情盯著司马望看,像是做出了什麽决定。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