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呵呵,默默观察这麽多年了,他怎麽就没发现烯烨占有欲这麽强、这麽容易吃醋……不过这点也好可爱。

「靠,我、我有经验好不好!?」夫妻吵架战火蔓延到他来是怎样?

「哈?还没插进去就把人踹下床登出的不算。」掏掏耳朵,楚胤一脸笑得惬意,此话一出引起哄堂大笑。

炽冥轩气得咬牙切齿,脸因为被大肆嘲笑而胀红著。

妈的……阿楚这小子是打算把他所有糗事都抖出来吗?

「被你踹下床我都没气了,你气什麽?」捏捏他的脸颊,殪轻笑道。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炽冥轩在这天多了份认知,他要是有个万一,不幸英年早逝的话,肯定是活活被这群恶劣损友气死的。

还有那个笨死人的情人,都抱过他了,不帮他说话就算了,还处处帮著外人欺负他……像坏人阿楚起码很维护他家死小鬼的权益!

78

不三不四的房室话题已经吵了很久,还是没有转平的趋势。

易烯烨轻啜了口汽水,末了又叹了口气,兴致缺缺地观看著眼前这老套戏码,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同一个人玩久了果然会失去新味……

早在战火开始没多久,他就找了块隐蔽角落待著,避免枉受无端波及。

他虽然爱玩爱闹没错,可却不喜欢一直处在吵闹的环境,这会迫使他觉得头痛,没由来得烦躁。

「喂,楚你跟熵小弟的利益关系究竟是?」方灭羽手搭上楚胤的肩,贼兮兮地冲著坐他对面的炽冥轩笑。

熵小弟,也就是殪,本名江熵。

极为迅速地拍开美人纤细的手,他可不想被某个心机很重的冷脸家伙暗算,更不想惹他家亲爱的生闷气,那样他会心疼的。

「呵呵……拿照片换高级矿物罗!」楚胤藉机挨回易烯烨身边,愉悦地呵呵笑道。

他低头喝了口情人揣在手中的饮料。

一股强劲的风压卷起,易烯烨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朝腹部飞来,他微笑,顺手用掌心挡住,抬头看见对方气得牙痒痒的表情,不由加深嘴角笑意。

他越来越能掌握他家可爱小豹子的行为模式了。

也越来越喜欢他的每一种表情,喜欢到无法自拔。

真人果然比照片好太多了,指间碰触到的温度确切捎了过来,一点一点熨热冰冷枯竭的情感,那颗孤寂心脏怦怦跃动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可辨。楚胤曾以为他这辈子不会爱人,却在第一眼看见易烯烨後,打乱了所有深思熟虑的计画……

「什麽照片?」冥弦音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低级照?」稚嫩的童音打断了紊乱的思绪。

楚胤舔舔嘴角,湿润的薄唇闪熠水光,衬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性感姿态,迷惑观者心思。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能巧妙地运用自身优势掩盖住任何缺失。

「楚大哥……」江熵似乎是有些害羞,他腼腆地笑了笑,不敢把目光投向炽冥轩身上。

「楚胤。」易烯烨冷冷地扫了身边人一眼。

「嗯?」

「当我情人的首要条件就是……不、许、有、秘、密。」勾勾嘴角,易烯烨阴险的笑著。

他敏锐察觉到男人的高深莫测,他表现出来的平易近人,就像是为表情上了层伪装,那层伪装很厚很扎实,他一点都摸不透他的想法,这种不确切的关系叫他害怕……

因为他已经渐渐沦陷了。

偏偏对方还一副游刃有馀的样子。

「你好可爱。」楚胤笑得邪佞,硬是把身子凑过去,纵使易烯烨拼命左右闪躲,最後还是被亲个正著,发出暧昧地啾-吻渍声。

「可爱个屁……」他瘪瘪嘴,一脸不爽。

妈的,他想要游戏那个司马望,不要现在这个色胚楚胤。

「也没什麽,我给熵小弟的是某人的半裸照。」楚胤像是玩够了,老老实实招供,边讨好似地捧了盘食物喂烯烨吃。

「阿楚你这个卑鄙小人!!」骨碌碌的眼睛顿时瞪到最大,炽冥轩几乎是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江、熵!你是变态阿?买这种照片做什麽!?」骂完一个气还未消,继续对那个人破口大骂也冒太大风险了,他把歪脑筋动到另一个参事者,猛然转过身子,一把揪住少年的衣襟,那张清秀脸庞与他的行径为什麽会天差地远?!他始终搞不清楚这点。

「生、生理需求嘛……你又不给我。」抿唇,江熵答得无辜。

「你这杀千刀的大色狼、死变态!!」没听倒还好,这一听炽冥轩简直快崩溃了。

江熵居然买他的照片回去干那档事……

「意淫呐?Good Job!」坐得远远的弥烈打了个响指,顺便吹上几声口哨。

「小烈烈,你说得这麽白咱们在室男阿炽炽会害羞呢。」方灭羽瞅了眼耳根子发红的男人,在一旁纳凉地说道。

「唔,他们在说什麽?」抓抓男友的衣角,冥玄音困惑地眨著水汪汪的大眼。

「呃,没什麽……走,我们去旁边唱歌。」挠挠後脑杓,狩翼嘴角有些抽搐,尴尬地把还小的女朋友拉开,避免这朵国家幼苗惨遭荼毒。

「小凌凌?你没事吧?」看著炽冥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江熵伸长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意淫、意淫?意淫……意淫。

耳边的声音模糊得很,对话一句跑过一句,他什麽也听不进去。唯读这两字破碎的字句在脑海不断盘旋,炽冥轩莫名地觉得头好昏好晕。

为什麽他遇到的对象都这麽古怪?还有凭啥他非得被比他年幼的少年压在身下这个来那个去阿……

「三八凌皇这麽嫩,你怎麽有办法拍那些半裸照?」趁乱拖著楚胤逃出包厢,易烯烨甩开牵住对方的那只手。

「谁叫他老是念不听,只穿条底裤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楚胤微拧著眉。

「会起反应?」不屑地嗤笑两声,易烯烨用脚踢弄著地上的小碎石。

「废话,我是正常男人欸,偶尔也是会阿。」自背後揽住易烯烨,下颚枕著他的肩膀,「不过我想爱的只有你,抱过的也只有你。」

「少逗我了。」肌肤蹭著肌肤,痒痒的令他不自觉低笑起来,听似真诚的告白溜进耳里,他忍不住恼怒地斥责了他几句,低垂著头掩饰染红的脸颊。

「不相信我?」挑眉,楚胤实在不懂大家为什麽都要来质疑他的这份感情,他明明很认真。

那道声音低低哑哑的,很好听,却隐隐带著一份失望,听得易烯烨心脏一阵瑟缩。

他主动牵起比他稍大一点的手,男人的温度似乎藉由碰触传到他身子来,暖暖地颇舒服的,他笑著回过身仰头在嫣红的唇瓣映上一吻,「我信你。」

苍溟登上线後,打开好友名单的介面,灰蒙蒙一片没半个人在。

他耸耸肩,也不是很在乎,一个人沿著堤岸边散起步来。

昨天那场网聚据说疯到很晚,他跟楚胤溜走後,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有点交情的网友。除了年纪比较小的狩翼、冥弦音赶在门禁前回家,他们一群人还多续了好几滩,方灭羽跟弥烈直到清晨才回到他家补眠。

想到那画面,他不由得轻轻笑了。没想到那两个号称千杯不醉的家伙也有这麽一天呐。

一大清早听到大客厅有所动静,他挣扎了好半天才勉强爬起来,顶著睡眼惺忪下楼,结果只看到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动也不动地瘫死在他家沙发,喝得酩酊大醉染了一身酒臭味。

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好像摇晃著走回客房取来一条薄被替他们盖上。

凑近後才发现到弥烈的衬衫钮扣被扯掉好几颗,方灭羽的情形也没好到哪,他趴在他胸前,唇瓣叠覆的位置引人遐想,归纳个总结就是……淫乱不堪。

接著又回想起这些日子来在曦驭发生的点点滴滴,认识这群後来非常熟稔的同伴,或是偶尔约一起解任、练攻的朋友,再不然就是萍水相逢的玩家。

想著想著他总觉得很不可思议,有好多不同面貌的自己都是在游戏内被挖掘出来。在这里与早期习惯的学园生活或是後来适应的杀戮世界截然不同,他可以随心所欲的笑、哭、生气,像个平常人一样拥有表达情感的能力。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的关系,待在他身边,他就会感到很安心。

「苍,早安。」後背被温暖的手臂揽住,苍溟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松懈了所有防备。

「已经不早了吧?」他闷笑,转头瞥见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容时,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眼前这个家伙跟昨天俊帅到夸张的男人,长相真的是天差地之远,要强迫接受他们是同个人总有那麽一点不适应。

司马望不反对的摊手,拉著他坐到堤岸的岩块,不顾他意愿硬是将他扯进怀里。

苍溟叹了口气,连一贯的挣扎气力都省了,任由他这麽抱著说南道北,明明是再繁琐不过的话题,由他口中说出似乎带有别种魔力,特别有感觉,怎麽聊也聊不腻。

他在他的百般呵护下越陷越深,连发呆、睡觉都会梦见他的身影,总是不自觉地想念著他,以及他身上的淡淡香味。

「怎麽不多睡会?」司马望宠溺地揉著他的发丝,问道。

果然还是游戏里的他比较温柔,苍溟默默想著。

自从在一起後,这问题他几乎天天听,有时候睡了将近一整天,上来还是收到这句话。每次他都笑著骂他爱瞎操心,心却觉得暖暖的,有种备受关怀的温馨。

「被两头野兽交欢吵醒。」这话稍微扭曲事实一番,不过司马望倒是听得懂话中之意,他低低笑了起来。

「这样污蔑他们不太好哦。」

「没差,短时间内他们是上不了线的。」调皮地吐吐舌,他把全身重量往後挨。温暖的感觉真的很舒服,他忍不住眯起眼来。

「要再睡一会吗?」湿热的唇瓣在耳边磨厮,似挑逗般的爱抚。

苍溟有些受不了地撇开头,「不要,我想练攻。」

他越来越习惯网路游戏的术语用词了,在众人的耳濡目染下,也喜欢上追求等级、装备这些无实质上意义的虚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享受战斗时体会到的快感,那种瞬间被数量庞大的魔兽同时围剿的滋味刺激得很,光是想像就叫他兴奋。

「想打什麽?我陪你。」

「越刺激越好,你帮我决定嘛。」揽著司马的颈子,苍溟在他脸颊吻了一下,有些无赖的说著。

「你喔!」司马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这样不好吗?」嘿嘿嘿的傻笑,苍溟非常喜欢这种相处模式。他们之间平静的幸福。

後来,他枕著司马的胸膛小憩片刻。毕竟睡没三小时就被吵醒,不困是不困,肉体上的疲惫还是存在。而後者看情人睡著了,则苦笑地摇摇头,认命替他上官网查询资料。

他们两个皆是冷静派的,比起贸然行事,更崇尚掌握一切资讯再用最简单的方法去突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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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网聚拖太久感觉抓不回来了Orz

抱歉~今天晚回家所以字数有点少、明天没意外更新ZERO。

最後……第一部完结倒数准备中。

指尖轻点泛著水光的唇瓣,下滑摸抚有些削瘦的下颚。

犹如煦风吹访,缓缓揩拭的力道并不特别重,是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彷佛在对待稀世珍宝般的疼惜。

低头落下的吻,清清淡淡的。单纯地薄唇贴著薄唇,没有更进一步的吸吮、深探。

他像个清纯少年似的,轻易就能感受到漫天的幸福朝他席卷而来。一边为偷袭对方而感到紧张担忧,一边又为双唇相贴的亲腻动作心跳加速,两种迥异的情感形成微妙的对比。

他舍不得弄伤他,亦舍不得在白皙肌肤上刻镂不该有的痕迹。

司马望有点鄙视自己如此好笑的想法。

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怎麽还老是这样稚嫩。

虽然情欲方面他不是那般经验老道,但单恋一个人十多年了,午夜梦回间不晓得与想像中的他做过多少遍了,再火热的色情场景也实际模拟过了,没道理心猿意马,没道理脸红困窘……

望著苍溟安祥纯真的睡颜,司马摸著他的脸,思绪不由得被拉往儿时。

他早在很久以前就认识苍溟了,说是认识也不太对,只是他单方面的接收到他的讯息,了解他的存在与生活背景。而那时候的他也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毛头,根本就什麽都不懂,只有盲目的追寻喜爱的事物。

那是一张照片,小婴儿的照片。那是他第一眼瞥见时,就立誓要守候一辈子的对象。

沦陷爱情,往往只须一瞬间,四目交接,赤裸裸地眼神交替……

他遗忘了儿童时期许多繁琐的点点滴滴,却不曾忘记过当初那片刻心动神驰的雀跃感。

从小时候深根蒂固的概念是可怕的,他一直用言语反覆说服著自己,要爱上那个小婴儿渐渐的转变成已经爱上那个小婴儿。

他不屈不挠地追寻了他的身影十多年,如今成功地把人抓回怀里了,他一点也不想再次放开双手。

爱他已成为一种本能,一种虔诚的信仰。

戒也戒不掉的,瘾。

他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才那个年纪居然对个小婴儿持有欲望,恐怕真的是头饥不择食的禽兽了。

那张小婴儿照经过裁剪过後,他至今仍将他视作宝贝的夹在钱包里头。

「唔……」苍溟是在温温热热的触感下睁开眼,光线打在眼睑处微微刺痛著,他与睡魔挣扎了好一会,才勉强撑高身子坐了起来。

「醒了?」哂笑,司马揉了揉发麻的腿。

「恩,我睡很久了?」大力甩著越发沉重的脑袋,他只觉得视野上下左右都在晃动。

「不会,我也刚整理好资料。」传送出一小叠电子档给苍溟,那是经整理过的几个练攻圣地的基本资讯,「你挑吧。」

「这个好了。」慵懒地眯著眼,苍溟看也不看地抽出其中一份。

「恩。」司马望扫了那份档案,简洁地应了一声。

练攻地点决定後,剩下的准备事宜全由司马望一手包办去。

苍溟一路陪著男人在城里东窜窜西窜窜的,根本什麽都不必做,或者说男人也不许他做。他是乐得轻松没错,却隐隐有些过意不去,「要帮忙吗?」

「不用,我来就好。」司马愣了一下,了然似地低笑著,凑过来在他颊边烙下一吻。「我舍不得你的玉手拎重物或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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