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们跑去隔壁间唱歌了,你呢?怎自己窝在这?」一个包厢又细分为三区域,第一间房间是摆著大餐桌和坐椅,供为吃饭谈事用,第二间则摆著床铺、淋浴设备,供为住宿清洗用,至於第三间则是娱乐用的,里头有各式各样的休閒器材,一般玩家最常使用的还是KTV设备。

「吃饭。」语末,苍溟低头吃起剩下的半盘炒饭,这游戏的食物做的不错,甚至比现实名贵餐厅还好吃一点…

「………」理解似的点了点头,他也跟著拿起碗筷扒了几口饭菜,受不了这种过於沉默安静的气氛,司马望还是忍不住开口替彼此找话题,「你刚一直盯著桌面…是在看什麽?」

「咳咳!」

「小心点!喝点水吧。」将倒满水的杯子递给苍溟,司马望的动作无比温柔…

「哼。」没好气的白了司马望一眼,要不是你没头没脑的冒出那问题,他岂会噎著?

「喂!」

「啊?」

「你不是问我在看什麽……那是什麽东西?」男人殷勤的视线害得苍溟头皮一阵刺痛,心不甘情不愿的问著司马望,脸上难得出现困窘的神情…

「嗯?那是螃蟹,你没吃过啊?」顺著苍溟指的方向看去,司马望似笑非笑的说著。

苍溟尴尬的摇了摇头,他平日吃的东西都很简单,无外乎是些炒饭炒面,其他什麽希奇古怪的他一概很少尝试,况且即使要吃,他也不会管那是什麽…

「挺好吃的,要吃看看吗?」虽说是问句,但司马望已抓过一只剥了起来。

「要!」

「你看…就像这样……然後这样,好了!吃看看,小心壳喔,来,阿…」司马望认真的边剥边跟他解释著怎样剥比较快,然後将剥好的蟹肉递到他眼前…

「阿…」苍溟下意识的张开嘴,像个孩儿似的让男人喂他…不晓得为什麽,在司马望面前他总是冷酷不起来。

「怎样?好吃吗?」停下手中的动作,司马望紧张的等著他的反应。

「恩!我还要。」

就像喂上瘾似的,除了蟹肉外,桌上的其他海鲜类,司马望也会夹来喂他,苍溟索性放下碗筷,舒服的靠在椅背上,享受著让人侍奉的快感,只要张开口,对方自然会将食物塞进他嘴里…

「苍溟,别动,你嘴边沾到酱汁了…好了。」看见苍溟脸上沾到东西,再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司马望皱了皱眉…最後稍微俯下身,用舌尖舔掉那滴酱料…然後退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朝苍溟露出个天真笑容,一点也不觉得有什麽不对…

「呃…你刚刚做了什麽…」苍溟不由自主的脸滚烫起来,男人刚刚的大胆动作吓著了他,摸了摸残留在脸颊上的湿润感,当温温热热的舌尖舔过时,身体像是触电般,似乎还挺舒服的…

「啊!抱歉,习惯了…我以前跟我弟相处都是这样。虽然本来也想用手的,可是我手是脏的…」两手摊平举到苍溟面前,司马望一副无辜样。

「算了。」撇过头不理,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句话他莫名的觉得不爽。

「哇靠!」

率先踏出KTV房间的凌皇鬼叫一声,惹来走在後头的赤影一记白眼,但在他将视线移到桌面时,不禁一同愣住,狐疑地瞄著那齐肩并坐的两人,「鬼叫什麽啊?呃…小溟溟你们很饿啊?」

「几乎都吃光了耶!」

「吵死了,谁叫你们太爱托。」没好气地嘀咕一声,下意识拉开与司马望的距离,刚才的亲密貌似乎只是错觉…

「什麽嘛!我没想到小溟溟你这麽会吃咩。」挽著玄天的手,赤影倘装出失策的模样。

「是阿,司马兄弟…你食量今天特别好?」拍了拍司马望的肩膀,凌皇推砌著满脸笑容戏诡道,他当然明白个中原因,只是不趁这时间多玩个够本,以後恐怕没机会欺负了…

忽略那两个一搭一唱的笨蛋,他不过吃了一点点东西罢了,有这麽严重吗?他心想。

困惑地望向桌子,先是震慑了一下,而後尴尬地搔了搔脸,最後瘫了瘫手,语带歉意的说道,「要吃啥你们再点吧。」桌面上杯盘狼藉,餐盘上的料理几乎被扫荡一空,食物残渣散落在盘中,剩下的菜肴寥寥无几。

「赤影,别闹苍溟了。」

「是是,真不知道谁才是你情人…哼。」哀怨地啐了一声,赤影坐到苍溟身边,整个人黏了上去,手不规矩的在其胸膛来回滑移…

「喂!滚回去坐好,我还不想早死。」推了推挂在他身上的赤影,苍溟担忧的望著赤影身旁双眼冒火的恐怖黑影,吃醋的男人总是最要人命的,他可不想为了眼前这块不怎麽重要的东西而送命…

「鬼、刹、赤、影,话别让我说第二次。」额处青筋浮起,玄天压低音量,低低斥责了一句,他身上散发股足以冻死人的冰冷气息,吓得赤影赶紧放开扒住苍溟的手,连忙扑了回去,嘴不由分说的堵了上去,才阻止一场人间浩劫…

「爱玩火吼!」鄙视地看了眼忘情抱在一起的两人,苍溟习以为常的挑了挑眉。

「我去帮你们点吃的吧?你们先玩。」眼神死盯著赤影玩弄时摸过的地方,司马望匆匆起身,不等众人反应便先行离去,没人注意到他转身时,所露出的狰狞面孔…其实他是在怕,怕待在这会露出本性,这样一来,就坏了他的计画…

「啧!可恶!」

「太好了!这次是我!1号替2号脱上衣,相搂十秒钟!」

「哦哦哦………」

认清了心中的杂念,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并且好不容易摆脱楼下柜台处缠人的女生,司马望拎了两瓶红酒,走回了他们所租赁的4F包厢,里头传来的热烈声响,使他怯了步,这麽吵…他没走错吧?离开前气氛明明还冷得跟冰天冻原一样。

「………」迟疑地转开了门,里头的画面颇具冲击力,一时间他张大嘴,发不出声音,呆了好一会,他才理解他们在干什麽,眨了眨眼,这是…玩国王游戏吧?「你们的尺度这麽宽啊?」

房间一角,弑音骑在残风坠翼上头,而被压制住的残风汗流浃背的做著扶立挺身,那张白净的脸满是涂鸦…这对倒没啥奇特的。

视线再移到另一对身上,赤影跨坐在玄天身上,小手则扯著对方衣服的扣子,将後者的衣襟半敞开来,玄天面无表情地放任他在自身上点火,低头伸舌舔著他的眼睑,手按压著他的脊背,另一手隔著质厚布料套弄著他的下身处…

最後望向没任何动作的两人,苍溟赤裸著上半身,衣服凌乱的掉落在一旁,冷凝著脸,表情摆明印上不爽两字,而凌皇完好无恙的斜靠在墙边,笑得一脸灿烂,还很欠扁地扬了扬手中的签…看来这小子肯定是始做俑者,司马望眉头微微蹙起,笑靥却漾了开来,挑衅性十足地盯著凌皇瞧,「我也参一脚行吗?」

「你……?!」脚突然跛了一下,凌皇诧异的看著司马望,头皮不禁麻了起来,那双紧盯著自己不放的眼睛,怎麽看就是有企图嘛…才刚想找个藉口搪塞掉,不料苍溟却反常地应声了。

「恩。」

「谢谢,嘿~真好运,国王呢!」脸带笑意地点了点头,顺手抽了放置在桌上的签,笑意更加深了,颇具兴味的瞄了凌皇一眼,将眼前的那道菜推了出去,朗声道,「5号,吃完这一盘吧!」

「搞什麽?!你作弊阿!这麽准?」凌皇近乎反射性的鬼叫出来,那盘菜是他这辈子最痛恨的食物……之一,他怎麽这麽笃定5号是他啊?

「愿玩服输,别不认帐呐!话说司马呀…你的指令会不会太无趣了点?」赤影叹了口气,大有一副白白糟蹋良物的感慨。

「稍安勿躁…呵呵,等等你们就知道了。」神秘将手指伸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举动。

「哦?三八凌皇你还不快吃?」看司马望那麽的信誓旦旦,苍溟挑了挑眉,半信半疑地催促著,他还挺想看凌皇出糗的模样,谁叫刚刚他不晓得被戏弄几次了…

「呜……可不可以换一个?」脸整个垮了下来,凌皇一整个气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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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皇哥,你的表情好有趣哦!」

「这表情挺适合你的,三八凌皇。」好玩地搓了搓凌皇的脸颊,煞有其事地点头同意弑音的说法,由苍白变成爆红再变成惨绿,变化的速度及程度,夸张地极复视觉效果…

「哈,哈哈…没想到你体积那麽庞大竟然会怕吃这玩意?」指著那盘菜,赤影一整个很没良心的嘲讽著他,就连冷漠的玄天也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可、可恶!继续继续!」将盘中东西倒入口中,灌上整整一瓶的水,厌恶地挥开苍溟的手指,凌皇不甘心的瞪著司马望…

不晓得真是幸运之神太过眷顾司马望,还是衰命之魔太过依恋凌皇,一连几次玩下来,都是让司马望抽中国王,而不管後者抽中几号,他就是有办法指名中…

「啊啊!!啥鬼啊?怎麽可能都让你中!」捂著肚子,凌皇脸色差到不行,死拼著一口气硬撑在桌面,他已经吞下好几道令他厌恶到反胃的菜肴了,他越来越笃定那个满脸笑意的男人绝对是作弊的…

「喔耶!终於、总算、我等候多时的签。噢!皇天果然不复苦心人…」抓著签的手隐隐颤抖著,在最後一次时,终於轮到凌皇抽到国王签了,他激动的先是一阵呼天喊地,也顾不了会陷害到谁,顶著满腹怨念,毅然决然的吼了出口,「1号和4号接吻一、分、钟!」

「嘿,谁是1号?」残风坠翼看著一片静默的场面,忽然出声。

「呃,我。」司马望低低举了手,神色有些诡异,似乎不相信那男人会抽中国王签…

「哈,总算换你中啦!那麽谁是4号?」

「………………」

空气间剩下一片静默,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目光迟疑地转了一圈又一圈,玄天忽然以古怪的眼神望向苍溟,「苍溟…?」

「恩……是我。」牢牢掐著手中那枝刻上数字4的竹筷,苍溟双眼瞪的不能再大,声音极为渺茫,脸上带有明显的…错愕。

「喂!凌皇,换一个指令啦!」下意识的将那错愕当成排斥,司马望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悦。

「不、要!你们说过的…愿玩服输!」凌皇闪到角落去,扬起一记欠扁的笑容,摇头说道…

「……」不语,苍溟侧起头,直盯著司马望瞧…

「小溟溟,又不是没被男人吻过,放开点嘛~游戏而已。」

「是啊,大不了苍溟哥吻完马上去漱口罢了!」赤影和弑音认为这事无伤大雅,便不留遗力地鼓吹著,而站在他们身旁的残风、玄天则是露出抹苦笑,粗线条的家伙总是把事情想的特别简单…

「真不要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的。」司马望缓缓步到苍溟面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头,露出一如既往的和晌笑容。

「……你吻吧。」不知怎麽地,苍溟觉得那笑容似乎掺杂著苦涩…他放开紧握住的拳头,身体大剌剌的往後一躺,双臂索性张开,眼皮慢慢阖上,大有一副壮士断腕的赴死样。

「呵呵,那…失礼了。」看著对方颇具稚气的动作,司马望不禁失笑出声,无奈地将身体贴了过去,缓缓低下头,唇印上那水润薄唇,有种微妙地甜蜜感在底心漾了开来,他渴望拥有的猎物…正一步步踏上他所布下的情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贴在唇上的温度,如烈火燃烧般,灼热烫人,微眯起眼,对上那双深邃的黑蒙,宛如一道浑沌不明的虚空,如此的慑人心弦…

「噢噢!」

「饶舌、饶舌!」

不知是谁先起头的,其馀人也跟著瞎起哄来,苍溟嗔怒的瞪了过去,不料这不过一秒的分神,让男人抢足了先机,趁著唇边微启地瞬间,司马望环住他的双手用力一缩,彼此的唇贴的更近更紧,他甚至以为他们的牙齿会撞在一起…

「你……」湿润的舌头突然钻进嘴里,苍溟兀地瞪大双眼,发现对方闭著眼,专心沉浸在吻著自己的模样时,表情温和中掺有傲气,不由得傻愣在原地,欲推开他的手僵在空中,改成微微抵抗地抵在他胸前…

「唔……」舌尖灵活地滑过贝齿,缠绕住他的舌头,挑逗似的析吮著前端,一阵快感染上脊梁,像是触电般,酥酥麻麻地…难以言喻的舒服感,令人沉沦心醉。

不是没被吻过,也不是没吻过人,只是很少吻人与被吻,更倘论像这次这样…认真的去感受吻了。

在情事过程时,如非必要,他讨厌碰触男伴的唇,他要的只是泄欲,冲动来了,花钱找人了事,要不自己动手解决,没必要浪费太多精神,砸钱买醉,是桩「性」的买卖罢了,接吻,情人间该有的举动,不适合套用在上头,他一直…是这麽认为的。

「咳咳…滚、开!」糟了…下身似乎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原来单单接个吻而已,也能挑起性欲…苍溟眼神闪过一丝讶异,右手想也没想的朝男人脸颊呼了过去,单手撑在椅上,大口喘息著。

「唔……」毫无防备的司马望被这麽一打,整个人往後跌了过去,後背扎实的撞在桌子,瞬间的痛楚使他闷哼一声,伸手擦抹过嘴角泛出的血丝,没有急著起身,怔怔地看著对方,眼神闪过一丝狼狈…

『系统进行更新维修,五秒内强制玩家登离游戏!造成玩家的不便,请见谅。』

苍溟也怔怔的凝视著他,张了张嘴却不晓得该说什麽,他的表情激动紧张,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庞近在眼前,轮廓却渐渐变淡,伸出来的手欲想抓住什麽,却僵在空中,耳边传来地系统公告声盖过男人的声音,还未及从他一张一阖的嘴型判断出他想表达什麽时,人已经被强制登离游戏…

偌大别墅里,恍若无人居住般地寂静,数量洋溢著气派性质的装饰、摆设,在微微昏暗的灯光效果薰陶下,大显其之高雅优贵,中央宽敞大厅延伸出去,右手边有座亮眼的螺旋楼梯,漆成棕红色的扶手搭配上黑灰色的大理石地板,别有一番风味…

此时的螺旋楼梯,有两个人相搂著轻踏在上头,貌似亲腻样地互咬其耳根,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引人遐想…其中一个长相极为妖艳,令人雌雄莫辨,酒红色长发垂及腰部,那双深红色的眼蒙是如此媚惑人心,相较之下,他身旁的男人存在感薄弱多了,给人的感觉大概和平凡煞趣脱不了关系,毫不特别地黑发黑眼,再加上穿袭著纯黑浴袍,彷佛深隐在黑暗间,捉摸不住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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