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嫌弃

考场里安静的就连一根针掉落都能被听见,坐在教室里的同学们正在争分夺秒,奋笔疾书。

周景宜提前半个小时考完了最后一门科目,他离开考场走到十三班的门外。从靠近后门的窗户一眼望去,熟悉的身影,大少爷趴在铺满试卷的课桌上,脸对着课桌底睡着了。

周景宜不知道他有没有写完试卷,但是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他平时那无所谓的态度。

周景宜一开始认识宋乐允就觉得他对什么东西都淡淡的,不管是对学习;对生活;对人,他就像一个透明人,隐藏在这间教室的角落里,静悄悄的过着只有他自己的生活。

如果没有系统对他发布的任务,周景宜这辈子都不会关注到他的。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为期两天半的开学考匆匆谢幕,交完试卷的同学们如释重负。

回到班级,教室里人声鼎沸,各个角落都是讨论试卷答案的声音。

周景宜回到座位上放下笔袋,正要把桌子恢复原位,不知道睡了多少个钟头的宋乐允直起了身,眼皮还没完全睁开的望向在他身侧忙着搬桌椅的周景宜。

周景宜把座位恢复原样,转头发现大少爷睡醒了,他问:“考得怎么样?”

“简单。”宋乐允把草稿纸和满桌的空白试卷团成球,手腕轻轻发力。

纸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完美飞落进垃圾桶里。

看着他做出这个举动的周景宜:???

“你刚刚把什么扔进去了?”周景宜满脸疑惑问道。

宋乐允:“垃圾。”

嗯???

什么,试卷是垃圾吗?!!!

哈哈,这句话也只有宋乐允能说出来了。

周景宜这次没有和他争辩,独自走到垃圾桶旁弯腰捡起了大少爷扔掉的试卷。

他把揉成团的试卷摊开,一张洁白无瑕的试卷映入眼帘:依旧一字未动。

“宋乐允。”周景宜说。

宋乐允看着男孩把自己扔掉的垃圾给捡了回来,褶皱的试卷被周景宜一掌拍在了他的桌子上。

男孩只是用着最平静的声音喊了他的名字,他眼皮却不受控的跳动,喉结滚动道:“嗯?怎么了?”

周景宜看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懒得再说他,收回手叹气道:“没事。”

宋乐允把周景宜捡回来的试卷随手放进抽屉,像是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似的,说:“过会吃什么?”

周景宜:“火鸡面。”

“不去食堂吗?”

“不去。”周景宜心里不爽,现在只想吃爆辣的东西,发泄一下情绪。

……

傍晚五点半,一下课周景宜就被张飞杨拉去操场打篮球了。

这个点操场上打球的人不算多,大多数人还是想早点吃完晚饭,收拾收拾便匆忙赶去上晚自习的。

篮球在张飞杨的指尖转动两圈,平稳落在他的掌心中。他下午一下课就换上了红色球服,站在篮球框下的张飞杨吸引了许多往来同学的目光。

“装备依旧齐全啊,老杨!”篮球弹飞到周景宜的手中,他轻拍两下,向前迈了三步,膝盖微屈,脚尖蹬地,手臂推伸,手腕发力,手指拨球。篮球在高空划出一道弧线,笔直迅速地入网。

张飞杨接过球,抬手胡乱顺了把头发,眉梢带着几分独属于少年人的笑意:“我可是体育课代表,专业的。”说着一个标准的三分篮已经投完了。

周景宜说:“技术也不减当年。”

“包的!”张飞杨侧身把球传给站在他身后等着接他球的周景宜手上。

宋乐允下了课独自回了寝室,他一个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要入睡,却怎么都睡不着。

周景宜已经有大半天没有主动和他说话了,现在他的小家教又被那个满身汗臭味;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狗男生拐过去打篮球了。

这害得他下课都没能跟周景宜说上一句话。

寝室的电风扇“吱呀”叫着,宋乐允烦躁坐起身,甩门出去。

署仁高中不大,校园街道两边种满了树木花草,在教学楼通往小卖部的那条小路上有几棵桂花树。

九月桂花开得正旺,金色的小花束缀满树桠,微风拂过,甜甜的香气遍布整个林间小道。

小卖部里挤满了人,大多数同学都是来买晚饭的。

宋乐允走到里面的货架上拿了一个面包,又在排队付款时顺手拿了瓶冰水。

周景宜不陪他吃饭,他自己都不知道吃什么,最后就打算随便糊弄两口。

付完钱,他撕开面包袋,咬下一口面包,紫米的香甜醇厚味占据了他的味蕾,味道还算正宗。

前几个星期周景宜带给他的早餐都是换着口味的面包和一成不变的纯牛奶。

牛奶他不排斥,但是面包的口味是真难吃。

面包有的甜的能得糖尿病;有的咸的能齁死三头猪;有的油的宋乐允都在怀疑自己吃的到底是面包还是油。

唯有那袋紫米酱的面包还算合他口味……

不对,宋乐允整个人一顿,他居然会来买面包吃。

他从前晚上自己一个人的话是绝对不会吃晚饭的,因为没有吃饭的欲望,时间久了,也不会觉得饿。

今晚其实他也还不饿,那他出来是要干什么的。

落日余晖铺满天空,橘红色的夕阳下沉到了地平线。

宋乐允走着走着,脚步逐渐放慢,目光穿过树木,一眼看见靠在篮球框上,仰头擦汗的周景宜。

宋乐允扔掉垃圾袋,他拧开瓶盖,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男孩面前。

周景宜垂下手,抬头看见宋乐允向他递来的矿泉水。他接过水,猛的吞下几口。

他喝的有点急,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过脖子,一路滑进校服领口里。

宋乐允看到这一幕,只感觉喉咙发干,他弯腰夺过男孩手里的水,也不管自己的洁癖症了,把周景宜喝剩的水都喝完了。

瘫坐在地上的周景宜呆坐在原地,看向大少爷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哪有人把送出去的东西拿回去的。而且,这个水我喝过了。”

矿泉水瓶在宋乐允手上被捏扁,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说:“没事,我不嫌弃你。”

周景宜:???!!!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