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傍晚七点左右, 一辆迈巴赫开了双闪,停在写字楼外面的马路旁。

谢清黎捧着花,拎上公文包, 踩着小碎步到迈巴赫车旁,窗户没开, 远远望着,车身高贵优雅,在夜幕降临时又犹如蛰伏已久的猛兽, 散发着神秘又冰冷的气息。

越走近, 心里忽然一颤,想到中午那通电话, 谢清黎打开就近的车门,男人果然在这旁,她轻车熟路地爬上去,蒋今珩也轻车熟路地扶着她的腰,等人坐稳,温香软玉在怀, 又埋头在她肩窝处。

过了两秒, 什么也没说,先来个热吻。

静谧的空间里,很快响起黏腻的嘬吮声,气息都不稳, 分不清谁轻谁重。

俩人都是上午领证那身,谢清黎穿着纱裙, 在男人的掌心下,衬得身材尤为高挑婀娜。

那束花搁在另一旁的后座上,还有芳香扑鼻。

吻了两分钟, 蒋今珩及时抽离出来,贴着她的面颊,问:“为什么不发朋友圈?”

明明是低醇磁性的声线,谢清黎却感知到危险,她攥紧手指,后背的脖颈莫名冒出汗,“因为……大家都知道了,下午好多人来恭喜我,同事、朋友、领导、主编、我爸妈,还有颜颜和绾绾。”

只要看了新闻,又看到她穿这身,还有蒋今珩的朋友圈,一传十,十传百,很容易就人尽皆知。

“怎么知道的?”他又问。

谢清黎知道他在明知故问,又不得不回答,“八成看到了新闻。”

“新闻或许是假的,那就是道听途说,你自己不证实,怎么有公信力?”他的语速缓慢,貌似在讲道理。

谢清黎败下阵来,“……那我现在发。”

蒋今珩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似乎不满这个举动,长臂一揽,谢清黎又贴到他怀里,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胸腔的震动。

就在这时,什么东西迅速往下滑,车内开了冷气,那一瞬间的冰凉袭来,谢清黎下意识抖了一下。

一回生二回熟,明明是第二次,蒋今珩的动作却堪称熟练,熟练地拉开谢清黎纱裙上的拉链后,又熟练地抚摸她光滑的脊背。

谢清黎完全嗅到了危险,现在在车里,还能看见车流涌动,明知道别人看不到,心里还是会有那种被偷窥的感觉,还是会紧张。

李叔在前面开车,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铃声响来。

像是救命稻草,谢清黎连忙起身去找包,蒋今珩却不让,一手游离在她身上,一手禁锢着她的腰,她是识时务的,软着声音,是在撒娇,“老公,我要接电话。”

这声老公,无疑取悦了男人,甚至贴心地帮她拿包,顺便取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蒋今珩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两秒。

上面写着一一林旭尘。

谢清黎也看到了。

她高中的学长,后来一块在英国留学,对她照顾有加,谢清黎知道对方的心思,不想耽误他,回国后没敢和他走太近。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怎么不接?”蒋今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低垂的眼眸中,分明是无光的,“刚刚不是还说要接电话?”

原本以为是救命稻草,结果是重磅炸弹,谢清黎哪里敢接,硬着头皮找借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蒋今珩不吭声。

谢清黎甚至不敢观察他的脸色,又道:“应该没有急事。”

她说完就伸手想把手机要回来,蒋今珩手偏了一下,没给,“你怎么知道没有急事?”

谢清黎咬唇,心想着拖延时间也好,电话很快就自动挂断了,谁曾想,蒋今珩已经滑下接听键,同时说道:“听听看,说不定很着急。”

手机屏幕上,正在跳秒。

蒋今珩没为难她,还把手机放在她耳边。

谢清黎自己拿着,手上却很无力,那头的男声很快传来,“清黎,你结婚了?”

仔细一听,甚至有些苦涩。

哪怕不开免提,后座上的另一个人也绝对能听见,因为谢清黎和蒋今珩实在靠得太近了,她深呼吸,“嗯。”

“今早的事?”

“对。”

“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清黎,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他是不是强迫你?有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

这些话太危险了,下一秒,肩上的细带滑落,露出半个雪白细嫩的肩膀,男人的手直接伸进来,谢清黎控制不住地溢出声线,连忙屏住呼吸道:“没有苦衷,他没有强迫我,你不要多想。”

一只手正好包住半边。

林旭尘叹了一口气,声音还在,“那你喜欢他吗?”

谢清黎很急,都快哭了,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几乎是抢答,“喜欢!”

可她说得太快了,很有造假的嫌疑,蒋今珩不满,还在揉捏。

谢清黎双眼迷离,又道:“我很爱我老公,我们会很幸福,我这边还有事……”

说到一半,她的语气就开始不对劲,再多的话不能再说了,蒋今珩抢过她的手机,挂断,又扔到一旁。

叮咚一声,似乎掉到地上,却无人问津。

昏暗不明的光线下,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险些在失控的边缘,女孩眼神朦胧,还有一层湿漉漉的泪光,她咬着红唇,跪坐在他身上,玉藕般的手臂搂得紧紧的,任由他胡作非为。

后面那条朋友圈,还是蒋今珩亲自用她的手机编辑,选了九张图片,谢清黎坐在他怀里,有些疑惑,“为什么你的朋友圈都没发正脸照?而我的朋友圈要发?”

“因为不想再让别的男人打电话过来跟你求证。”

这番话,蒋今珩说得直白又坦荡,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以及主权。

谢清黎倒是愣了一下,那股情愫又占上风,她现在也不怕了,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所以你刚刚是在吃醋?”

蒋今珩没回她,亲了亲她的嘴角,点击发送,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中午的电话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也很危险,当时听到他的反问,谢清黎下意识说“不是”,后面有人叫她,她急急忙忙把电话挂断,也没刻意在微信上解释,她后来想想,明显是她自己想歪,不过也委屈,“明明是你没说清楚,我们领证是仓促了点,但是一一”

“我说冲动是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不是后悔,我们没正式见过父母,就这么把你拐走了,也不知道你爸妈会不会生气。 ”

“不会的,他们都很喜欢你。”

“真的?”

谢清黎嗯了一声,其实也心虚,爸妈包括爷爷,估计更喜欢他的权和钱。

蒋今珩笑一笑,捏着她红软微肿的嘴唇,“明天我去你家登门拜访。”

“啊?”谢清黎这一声像是被惊到。

蒋今珩开口不疾不徐,“虽然提前领证了,但礼数也要做周全,星期天再带你回家见我父母,然后挑个时间两家人坐在一块商量婚事。”

谢清黎反应慢半拍,“那么快就商量婚事吗?”

“不然?证都领了,亲朋好友都知道了,难道你不想举办婚礼?”外头华灯初上,车里的光线有限,男人的五官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朦胧不真切,甚至无法辨别情绪。

谢清黎又依偎进他怀里,感受他胸腔的震动,“不是,我是觉得太快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且说实话,她和他,估计都做不了主,这场婚礼是一定要办的,蒋信集团的接班人,身份何等尊贵荣耀,蒋今珩今天还将婚姻状况公告在集团内刊上,所以整个公司的职工、董事、股东、高层等等都知道了,对外的合作商、客户、供应商、股民、世家大族、亲朋好友想必也有所耳闻。

因为无异于重磅新闻。

既然满城皆知,哪有不摆酒的道理。

蒋今珩握着她的柔荑,似安抚,“没关系,你只需要准备好成为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即可,其它事情都不用你操心。”

谢清黎憧憬起来,“那会有很多人吗?”

蒋今珩告诉她,“还不清楚,少说也有两百桌人。”

一桌十人,两百桌就是两千人。

谢清黎还记得爷爷的八十大寿,好像来了五十桌人,宴会厅里人头攒动,她都觉得够夸张了,两百桌,岂不是更多,完全被震惊到了,“好多人啊。”

蒋今珩笑了一下,去亲她的发顶,“既然是喜事,人多也无妨,大家一块庆祝,让幸福传递。”

她还问了个傻乎乎的问题,“场地会不会不够坐?”

蒋今珩又笑,“不会,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很宽阔,实在不行,就在度假村里举行。”

谢清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蒋今珩问她:“结婚证呢?”

“包里。”她茫然,“怎么了?”

“我帮你保管,省得你以后再提离婚。”

蒋今珩动作快,真去翻她的包,谢清黎没制止,任由他把两本结婚证放到中控台下面,当然,嘴上还是要道:“我又不是真想离婚。”

“不管真的假的,这个念头,你动都不要动。”

这话听着就很霸道,谢清黎乖乖顺着他。

俩人吃过晚饭后,迈巴赫开到市中心的商场,蒋今珩牵着谢清黎走进一家奢侈品珠宝店,里面除了身穿工作服的店员,只有他们这两位顾客,而他们前脚进去,门店后脚就拉起了门禁,显然是被清场了。

而此刻八点四十分,又恰逢周五,商场人来人往,损失自然算到蒋今珩头上。

店员自动站在两侧等候,待人走近,面上都挂着公式化且亲切的笑容,正彬彬有礼地鞠躬,“欢迎光临。”

谢清黎视线所及,犹如瀑布般的玫瑰花,每一朵的花瓣都很饱满,娇艳欲滴,难怪那么香。

店长亲自过来为他们服务,“蒋先生蒋太太,晚上好,很荣幸能为二位服务,我们这里有很多款式的钻戒,请二位跟我到贵宾室尽情挑选。”

谢清黎呼吸变慢,不太适应这个称呼。

到贵宾室,不少珠宝都陈列在橱窗里,看得人眼花缭乱。

蒋今珩嗓音低沉,“看看喜欢哪款。”

谢清黎跟他亦步亦趋,早就看到标价,最便宜的也要七八百万,她最贵的首饰,也就五十万,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而且说实话,她不是很热衷珠宝,囤黄金还差不多,所以小声跟蒋今珩说道:“我觉得钻戒不够实用,又不是经常戴,我们买婚戒就可以啦。”

她的意思很委婉,蒋今珩也听懂了,嘴角挂着笑,“怎么,想替你老公省钱?”

“……不是。”

谢清黎知道他很有钱,恐怕都不会在意这一丁点儿,他大张旗鼓地清场,倘若花个几十万,传出去指不定别人怎么想,男人也是要面子的。

“没关系的老婆,随便选,你要试着去习惯,花钱的速度最好能赶上你老公挣钱的速度。”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

打卡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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