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于是我随手捏了一座小院，又逐渐捏了一些别的东西。”
正是这时，一座小院突地出现在温昭眼前。
江翊寒又将温昭从椅子上牵起来，走向这座小院。
脚下不再是虚空，而是变成了石子小路，这小路的尽头便是那座小院。
虚无的周边不断生出景物来，蓝天白云，花草树木，鸟鱼虫兽。
江翊寒在这虚空之上，为温昭打造了另一个世界。
院子中有一棵老树，树下长满了各色花草，还有一个秋千。
温昭眼前浮现出幼年魅魔坐在秋千上，身后的江翊寒轻轻推着他的场景。
“恩人，我......我该叫你什么呀？”幼年魅魔仰头，问身后的江翊寒。
江翊寒不语，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唔......要不然，我叫你daddy吧！我们的族人都这样叫自己的救命恩人！”
只是幼年魅魔不知道，此“救命恩人”非彼“救命恩人”，这称呼中，也带了几分难言的情趣。
但江翊寒也想不出别的称呼，于是便默认温昭这样叫他。
两人又走进屋子中，屋子的门是木头做的，推开会发出“吱呀”声。
屋子的门槛有些高，幼年魅魔总会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爬过去后得意又傻气地对着身后的江翊寒笑。
屋中的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几个柜子。
柜子中装满了各种新奇的小玩意，是江翊寒从三千世界中搜罗来的。
桌子上则放着一盏灯，几本书，一幅画。
江翊寒的手落在那一本字典上，温昭眼前又浮现出新的画面。
“daddy，你还没给我取名字呢！”
幼年魅魔坐在桌前，将桌上的字典翻开，“我要daddy给我取名字！”
江翊寒将魅魔抱起，自己坐在凳子上，让魅魔坐在他腿上。
修长手指翻动着字典，江翊寒认真思考了半晌，突地道：“以后，你便叫温昭吧。”
像阳光般温暖，也如阳光般明媚。
温昭兴奋地点头，拿过字典：“我也要给daddy起名字。”
只是小魅魔根本不懂怎么起名，随便在字典上点了三个自己看得顺眼的字。
“江、翊、寒。”
无名的神祇从此有了名字。
江翊寒的手又落在桌上的那幅画上，温昭眼前的画面又是一转。
幼年魅魔坐在桌前，用彩色笔画画。
画中的两个人牵手，一个小人是紫色的，一个大人是蓝色的。
“daddy，这是我和你。”
“daddy，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江翊寒没说什么，他只是看着。
院子中渐渐多了同一个人的笑声，哭声，撒娇声。
“我整日将精力投放在你身上，甚至忘了我原本的职责。”
“正是因为我的疏忽，某个小世界秩序混乱，濒临毁灭。”
江翊寒神色变得严肃了些，“也是这时，我意识到我生出了身为一个神祇不该生出的东西——人性。”
“神祇只有神性，本该是绝对公正、冷漠无情的，人性于神祇来说，相当于纯白里的一点黑。或许从我救下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改变了。”
“但我并没有抹灭我的这份人性，因为你需要的是一个具有人性的监护人，若我将人性抹去，你定然会害怕到大哭。”
“于是我将自己的神性剥离，以神性构成的我，我愿称之为‘规则’。为了更好地让‘规则’掌管三千世界，我又成立了快穿局，筛选不同世界的游魂来到快穿局工作，辅助‘规则’，处理三千世界中出现的各种混乱。”
“而由人性构成的我，便日日陪在你身边。”
原来是这样，温昭想，难怪会有快穿局这种东西存在。
可是他不应该和江翊寒一直生活在虚空之上吗？为什么他也会进入快穿局打工？
似是看出温昭在想什么，江翊寒继续道：“只是......剥离了神性，我自然也会有人性中的七情六欲。伴随着你长大，我逐渐意识到，我对你产生了欲望。”
“起初或许只是占有欲，你是我捡来的，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视你为我的所有物。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从原本的小家伙变得会跑会跳会撒娇。”
画面一转，江翊寒正集中精力处理快穿局的事务，温昭照例跑来缠他，钻进他怀中要抱。
江翊寒继续盯着手里的光球，温昭不依不饶，柔声道：“daddy......看着我嘛，看着我......”
“啵。”
一个湿漉漉的吻，亲在江翊寒唇瓣。
江翊寒低头，对上温昭亮晶晶的眼睛。
温昭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继续撒娇：“daddy，亲亲！”
“在哪里学的？”江翊寒问。
“在故事书上学的呀，故事书上关系亲密的人都要亲亲。”
“亲吻是表达喜爱的方式，但亲脸颊和亲嘴唇却完全不同。”
“我不管，daddy的脸颊我要亲，daddy的唇瓣我也要亲！我双倍喜欢daddy。”
江翊寒神色很快暗下来，那双向来无情的蓝色眸子此刻却染上了某种欲望。
他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捡来的小魅魔已经长大成年了。
从身高只达到他膝盖高，再长到腰际，长到胸口，最后只要他一垂眸，便能看见温昭的眼睛。
不止是身高，温昭的外貌也开始有了一些变化，一些魅魔与生俱来的，特有的变化。
他的眉眼变得秾丽，眼尾微微上挑，看向江翊寒时仿佛带着钩子。他的皮肤变得比之前更白，透着淡淡的粉，像一掐就能出水。靠近江翊寒时，他的气息都带着甜香。
每当温昭面对面抱着他，坐在他腿上时，那上衣便被稍稍蹭起，露出一截细白的腰来，还有翘起的尾巴，悠悠地勾缠在他手心。
江翊寒只觉得自己喉咙发干。
他明白，从那一刻开始，他心底对温昭便不止有占有欲了。
偏偏温昭却对此一无所知，夜间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时，还一个劲儿地往江翊寒怀中钻。
江翊寒鼻间满是温昭身上的香气，温昭仰头，在江翊寒唇瓣上落了个晚安吻，黏黏糊糊道：“daddy，晚安。”
江翊寒慢慢伸出手，回抱住温昭。
很快，成年的温昭便迎来了魅魔的发/情期。
他烧得滚烫，蜷缩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一声声地叫着：“daddy......daddy......”
江翊寒抚着温昭的脸颊，冷静地思考，他是该克制，还是该迈出那一步。
最终是温昭替他做了决定。
温昭睁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将江翊寒整个人拉上了床。
江翊寒活了无尽的岁月，头一回做了“不该做”的事。
但他并不后悔。
只是很快，他的这份越界被“规则”察觉了。
“规则”被他从身体中剥离后，很快就产生了自己的意识，逐渐成长为一个比从前的他还要冷漠专制的存在，甚至能够调动的神力也在他之上。
“你不该和他在一起，你是神祇，而他只是某个不起眼世界中最低劣的种族。更何况，魅魔性本恶，这个物种从诞生之始便和欲望沾边，而我最为厌恶的便是无序之物，我会将他丢回他原本的世界。”“规则”颇为冷酷道。
“我创造你，是为了让你管理三千世界，你倒是管到我头上了。”江翊寒神色冷淡，“温昭和你说的那些魅魔全然不同，我不会允许你将温昭带走。”
“规则”仍然不为所动：“我既名为规则，便会将任何无序之物拉回正轨。回到他原本的世界然后死亡，本就是他的既定结局。”
江翊寒却摇头，只道：“规则，这次是你错了。”
“规则”颇为恼怒，若此处站在衪面前的是别人，祂早就动用神力将其抹杀了。
但同祂争执的是江翊寒，若祂杀了江翊寒，祂也会跟着消失。
只不过，杀不了江翊寒，祂也有其他办法让江翊寒死心。
“你敢和我打赌么？”
“怎么赌？”江翊寒问。
“赌面对魅魔本性的‘恶’，你还能爱上他。”
“我会抹除你们的记忆，将你们投放到三千世界。如果无论如何，你们最终都能相爱，那便是我输，我不会再介入你们。反之，则是你输，我要你亲手将他丢回他的原世界。”
“我不会答应你。”江翊寒拒绝得很果断，“我不想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规则”冷哼：“这由不得你。”
“我跟你赌。”
温昭的声音响起。
他走上前，站在“规则”对面，江翊寒身边。
“我愿意被投放到三千世界。”
江翊寒蹙眉，温昭勾了勾他的手指，假装生气道：“daddy，你平日说的爱我，难道都是假的么？”
“不是。”江翊寒坚定摇头。
“那我们同祂赌吧，向祂证明，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你在犹豫什么？daddy！”
江翊寒抬起头来，对视上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规则”：“那便赌吧。”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快穿任务者温昭，以及每个任务世界都围绕在温昭身边的属于江翊寒的灵魂碎片。
那些灵魂碎片化成的人，无一例外，都会爱上温昭。
最后一个任务世界，温昭对江翊寒的回应，打破了“规则”和江翊寒的赌约——是温昭和江翊寒赢了。
回忆结束，温昭终于想起来了一切。
“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温昭喃喃。
“你来了。”江翊寒突地说。
温昭似有所觉，也转头望向身后。
是“规则”。
“是你输了，‘规则’。”江翊寒说。
“你故意给温昭安排恶毒的角色，下达恶毒的任务，以为这样你就能稳赢，但你错了。”
“温昭本来就是一只不坏的魅魔，就算扮演再恶毒的角色，我都只会觉得他可爱，然后不由自主地爱上他。”
“爱只会比规则更强大。”
“规则”面上的表情很平静，祂重复道：“确实，我赌输了。”
“我也该消失了。”
“你为什么要消失？”江翊寒问。
“与其说我是你神性的化身，不如说我是你身上的枷锁。过去的你用规则来约束自己，认为自己身为神便应该无欲无求。”
“但神得爱世人，如若神连一个具体的人都爱不上，那根本不能成为真正的神。没有爱的神，只是秩序的奴隶，有爱的神，才是秩序的主人。”
“如今你打破了这层自己施加的枷锁，我自然该消失。”
“三千世界可暂且交由快穿局管理，从今往后，你便好好和他感受爱吧。”
话落，“规则”便化为了无数的光点，融入江翊寒的身体。
他闭着眼消化由“规则”带来的神力，再次睁开眼后，便对上温昭亮晶晶的眼睛。
温昭抱住他，抬起头来，如过去般，吻在江翊寒唇瓣。
“谢谢你爱我，我的daddy，我的......神明。”
江翊寒俯身回吻，哑着声音道：“也谢谢你教会我爱，我可爱的昭昭。”
————正文完————
「宿主！呜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被主系统强制踹出你的脑海时有多着急吗？后来我急急忙忙回到系统空间又没看见你，我找了你好久，就怕你出什么事了......呜呜呜呜呜呜......宿主......」小九蹭着温昭脸颊，小小的一团哭得直抖。
温昭安抚性地拍了拍小九，随后将自己和江翊寒之间的事通通告诉了小九。
小九听完后不可谓不吃惊：「原来......原来之前所有任务世界里的主角，都是那位大人！」
“嗯？小九你知道江翊寒？”
「我当然知道啦！快穿局的内部人员都叫他主神大人呢！没想到宿主你和主神大人竟还有如此渊源......」
说到这儿，小九嘴角一撇。
可恶......它的宿主消失一趟回来居然已经名草有主了！
就算......就算对方是主神大人，它也不、高、兴！
小九心里如此想着，却半点不敢说出来，怕触怒了主神大人。
「所以宿主，你为什么不和主神大人待在虚空之上，反而又回到快穿局了？」
“当然是想小九啦！当初我不辞而别，我猜到小九你一定很担心我，所以就让江翊寒又把我送回来玩儿了。”
而且，虚空之上太无聊了，还是三千世界好玩儿。
虽然，温昭这次出来玩儿，某人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小九一听温昭说想它，一扫之前的难过，扒在温昭肩头嘿嘿直笑。
「那宿主，我们一起出发吧！」
＊＊
快穿局直播间中，多日未开播的任务者“温昭”终于显示开播了。
数不清的人点进直播间，在弹幕中诉说着自己对温昭的思念。
【宝宝，你终于又出现了！好想宝宝！】
正是这时，一座小院突地出现在温昭眼前。
江翊寒又将温昭从椅子上牵起来，走向这座小院。
脚下不再是虚空，而是变成了石子小路，这小路的尽头便是那座小院。
虚无的周边不断生出景物来，蓝天白云，花草树木，鸟鱼虫兽。
江翊寒在这虚空之上，为温昭打造了另一个世界。
院子中有一棵老树，树下长满了各色花草，还有一个秋千。
温昭眼前浮现出幼年魅魔坐在秋千上，身后的江翊寒轻轻推着他的场景。
“恩人，我......我该叫你什么呀？”幼年魅魔仰头，问身后的江翊寒。
江翊寒不语，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唔......要不然，我叫你daddy吧！我们的族人都这样叫自己的救命恩人！”
只是幼年魅魔不知道，此“救命恩人”非彼“救命恩人”，这称呼中，也带了几分难言的情趣。
但江翊寒也想不出别的称呼，于是便默认温昭这样叫他。
两人又走进屋子中，屋子的门是木头做的，推开会发出“吱呀”声。
屋子的门槛有些高，幼年魅魔总会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爬过去后得意又傻气地对着身后的江翊寒笑。
屋中的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几个柜子。
柜子中装满了各种新奇的小玩意，是江翊寒从三千世界中搜罗来的。
桌子上则放着一盏灯，几本书，一幅画。
江翊寒的手落在那一本字典上，温昭眼前又浮现出新的画面。
“daddy，你还没给我取名字呢！”
幼年魅魔坐在桌前，将桌上的字典翻开，“我要daddy给我取名字！”
江翊寒将魅魔抱起，自己坐在凳子上，让魅魔坐在他腿上。
修长手指翻动着字典，江翊寒认真思考了半晌，突地道：“以后，你便叫温昭吧。”
像阳光般温暖，也如阳光般明媚。
温昭兴奋地点头，拿过字典：“我也要给daddy起名字。”
只是小魅魔根本不懂怎么起名，随便在字典上点了三个自己看得顺眼的字。
“江、翊、寒。”
无名的神祇从此有了名字。
江翊寒的手又落在桌上的那幅画上，温昭眼前的画面又是一转。
幼年魅魔坐在桌前，用彩色笔画画。
画中的两个人牵手，一个小人是紫色的，一个大人是蓝色的。
“daddy，这是我和你。”
“daddy，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江翊寒没说什么，他只是看着。
院子中渐渐多了同一个人的笑声，哭声，撒娇声。
“我整日将精力投放在你身上，甚至忘了我原本的职责。”
“正是因为我的疏忽，某个小世界秩序混乱，濒临毁灭。”
江翊寒神色变得严肃了些，“也是这时，我意识到我生出了身为一个神祇不该生出的东西——人性。”
“神祇只有神性，本该是绝对公正、冷漠无情的，人性于神祇来说，相当于纯白里的一点黑。或许从我救下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改变了。”
“但我并没有抹灭我的这份人性，因为你需要的是一个具有人性的监护人，若我将人性抹去，你定然会害怕到大哭。”
“于是我将自己的神性剥离，以神性构成的我，我愿称之为‘规则’。为了更好地让‘规则’掌管三千世界，我又成立了快穿局，筛选不同世界的游魂来到快穿局工作，辅助‘规则’，处理三千世界中出现的各种混乱。”
“而由人性构成的我，便日日陪在你身边。”
原来是这样，温昭想，难怪会有快穿局这种东西存在。
可是他不应该和江翊寒一直生活在虚空之上吗？为什么他也会进入快穿局打工？
似是看出温昭在想什么，江翊寒继续道：“只是......剥离了神性，我自然也会有人性中的七情六欲。伴随着你长大，我逐渐意识到，我对你产生了欲望。”
“起初或许只是占有欲，你是我捡来的，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视你为我的所有物。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从原本的小家伙变得会跑会跳会撒娇。”
画面一转，江翊寒正集中精力处理快穿局的事务，温昭照例跑来缠他，钻进他怀中要抱。
江翊寒继续盯着手里的光球，温昭不依不饶，柔声道：“daddy......看着我嘛，看着我......”
“啵。”
一个湿漉漉的吻，亲在江翊寒唇瓣。
江翊寒低头，对上温昭亮晶晶的眼睛。
温昭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继续撒娇：“daddy，亲亲！”
“在哪里学的？”江翊寒问。
“在故事书上学的呀，故事书上关系亲密的人都要亲亲。”
“亲吻是表达喜爱的方式，但亲脸颊和亲嘴唇却完全不同。”
“我不管，daddy的脸颊我要亲，daddy的唇瓣我也要亲！我双倍喜欢daddy。”
江翊寒神色很快暗下来，那双向来无情的蓝色眸子此刻却染上了某种欲望。
他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捡来的小魅魔已经长大成年了。
从身高只达到他膝盖高，再长到腰际，长到胸口，最后只要他一垂眸，便能看见温昭的眼睛。
不止是身高，温昭的外貌也开始有了一些变化，一些魅魔与生俱来的，特有的变化。
他的眉眼变得秾丽，眼尾微微上挑，看向江翊寒时仿佛带着钩子。他的皮肤变得比之前更白，透着淡淡的粉，像一掐就能出水。靠近江翊寒时，他的气息都带着甜香。
每当温昭面对面抱着他，坐在他腿上时，那上衣便被稍稍蹭起，露出一截细白的腰来，还有翘起的尾巴，悠悠地勾缠在他手心。
江翊寒只觉得自己喉咙发干。
他明白，从那一刻开始，他心底对温昭便不止有占有欲了。
偏偏温昭却对此一无所知，夜间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时，还一个劲儿地往江翊寒怀中钻。
江翊寒鼻间满是温昭身上的香气，温昭仰头，在江翊寒唇瓣上落了个晚安吻，黏黏糊糊道：“daddy，晚安。”
江翊寒慢慢伸出手，回抱住温昭。
很快，成年的温昭便迎来了魅魔的发/情期。
他烧得滚烫，蜷缩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一声声地叫着：“daddy......daddy......”
江翊寒抚着温昭的脸颊，冷静地思考，他是该克制，还是该迈出那一步。
最终是温昭替他做了决定。
温昭睁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将江翊寒整个人拉上了床。
江翊寒活了无尽的岁月，头一回做了“不该做”的事。
但他并不后悔。
只是很快，他的这份越界被“规则”察觉了。
“规则”被他从身体中剥离后，很快就产生了自己的意识，逐渐成长为一个比从前的他还要冷漠专制的存在，甚至能够调动的神力也在他之上。
“你不该和他在一起，你是神祇，而他只是某个不起眼世界中最低劣的种族。更何况，魅魔性本恶，这个物种从诞生之始便和欲望沾边，而我最为厌恶的便是无序之物，我会将他丢回他原本的世界。”“规则”颇为冷酷道。
“我创造你，是为了让你管理三千世界，你倒是管到我头上了。”江翊寒神色冷淡，“温昭和你说的那些魅魔全然不同，我不会允许你将温昭带走。”
“规则”仍然不为所动：“我既名为规则，便会将任何无序之物拉回正轨。回到他原本的世界然后死亡，本就是他的既定结局。”
江翊寒却摇头，只道：“规则，这次是你错了。”
“规则”颇为恼怒，若此处站在衪面前的是别人，祂早就动用神力将其抹杀了。
但同祂争执的是江翊寒，若祂杀了江翊寒，祂也会跟着消失。
只不过，杀不了江翊寒，祂也有其他办法让江翊寒死心。
“你敢和我打赌么？”
“怎么赌？”江翊寒问。
“赌面对魅魔本性的‘恶’，你还能爱上他。”
“我会抹除你们的记忆，将你们投放到三千世界。如果无论如何，你们最终都能相爱，那便是我输，我不会再介入你们。反之，则是你输，我要你亲手将他丢回他的原世界。”
“我不会答应你。”江翊寒拒绝得很果断，“我不想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规则”冷哼：“这由不得你。”
“我跟你赌。”
温昭的声音响起。
他走上前，站在“规则”对面，江翊寒身边。
“我愿意被投放到三千世界。”
江翊寒蹙眉，温昭勾了勾他的手指，假装生气道：“daddy，你平日说的爱我，难道都是假的么？”
“不是。”江翊寒坚定摇头。
“那我们同祂赌吧，向祂证明，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你在犹豫什么？daddy！”
江翊寒抬起头来，对视上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规则”：“那便赌吧。”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快穿任务者温昭，以及每个任务世界都围绕在温昭身边的属于江翊寒的灵魂碎片。
那些灵魂碎片化成的人，无一例外，都会爱上温昭。
最后一个任务世界，温昭对江翊寒的回应，打破了“规则”和江翊寒的赌约——是温昭和江翊寒赢了。
回忆结束，温昭终于想起来了一切。
“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温昭喃喃。
“你来了。”江翊寒突地说。
温昭似有所觉，也转头望向身后。
是“规则”。
“是你输了，‘规则’。”江翊寒说。
“你故意给温昭安排恶毒的角色，下达恶毒的任务，以为这样你就能稳赢，但你错了。”
“温昭本来就是一只不坏的魅魔，就算扮演再恶毒的角色，我都只会觉得他可爱，然后不由自主地爱上他。”
“爱只会比规则更强大。”
“规则”面上的表情很平静，祂重复道：“确实，我赌输了。”
“我也该消失了。”
“你为什么要消失？”江翊寒问。
“与其说我是你神性的化身，不如说我是你身上的枷锁。过去的你用规则来约束自己，认为自己身为神便应该无欲无求。”
“但神得爱世人，如若神连一个具体的人都爱不上，那根本不能成为真正的神。没有爱的神，只是秩序的奴隶，有爱的神，才是秩序的主人。”
“如今你打破了这层自己施加的枷锁，我自然该消失。”
“三千世界可暂且交由快穿局管理，从今往后，你便好好和他感受爱吧。”
话落，“规则”便化为了无数的光点，融入江翊寒的身体。
他闭着眼消化由“规则”带来的神力，再次睁开眼后，便对上温昭亮晶晶的眼睛。
温昭抱住他，抬起头来，如过去般，吻在江翊寒唇瓣。
“谢谢你爱我，我的daddy，我的......神明。”
江翊寒俯身回吻，哑着声音道：“也谢谢你教会我爱，我可爱的昭昭。”
————正文完————
「宿主！呜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被主系统强制踹出你的脑海时有多着急吗？后来我急急忙忙回到系统空间又没看见你，我找了你好久，就怕你出什么事了......呜呜呜呜呜呜......宿主......」小九蹭着温昭脸颊，小小的一团哭得直抖。
温昭安抚性地拍了拍小九，随后将自己和江翊寒之间的事通通告诉了小九。
小九听完后不可谓不吃惊：「原来......原来之前所有任务世界里的主角，都是那位大人！」
“嗯？小九你知道江翊寒？”
「我当然知道啦！快穿局的内部人员都叫他主神大人呢！没想到宿主你和主神大人竟还有如此渊源......」
说到这儿，小九嘴角一撇。
可恶......它的宿主消失一趟回来居然已经名草有主了！
就算......就算对方是主神大人，它也不、高、兴！
小九心里如此想着，却半点不敢说出来，怕触怒了主神大人。
「所以宿主，你为什么不和主神大人待在虚空之上，反而又回到快穿局了？」
“当然是想小九啦！当初我不辞而别，我猜到小九你一定很担心我，所以就让江翊寒又把我送回来玩儿了。”
而且，虚空之上太无聊了，还是三千世界好玩儿。
虽然，温昭这次出来玩儿，某人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小九一听温昭说想它，一扫之前的难过，扒在温昭肩头嘿嘿直笑。
「那宿主，我们一起出发吧！」
＊＊
快穿局直播间中，多日未开播的任务者“温昭”终于显示开播了。
数不清的人点进直播间，在弹幕中诉说着自己对温昭的思念。
【宝宝，你终于又出现了！好想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