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妈咪

说完这话,林漾还怕许之瞳不答应,不免紧张地看向许之瞳。

但许之瞳仿佛当真被这个亲吻堵住了嘴。

她眼睛睁得很圆,浓密的睫羽飞快地颤了颤。

眼里闪过些许迷茫,半晌,才点点头。

“……好啊。”

她眨眨眼,收回目光,眉心皱起来。

好奇怪。

刚亲吻上的一刹那,脑袋好像木了一下,心跳都加速了许多。

难道是身体的潜意识,还记得她以前就是在这里,对林漾表的白?

失忆已经一个多月,难道她要恢复记忆了……

念头刚出现,许之瞳就感到强烈的抵触。

才不要恢复记忆。

许之瞳咬住口腔里的软肉,无意识地沉下眸子,紧盯着,已经走到教室门口,正准备关灯的林漾。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漾也不知道。林漾无知无觉地将灯按灭,回头看向依旧站在黑暗教室里的许之瞳。

以为她还有些恋恋不舍,缓声哄她,说:“走吗?”

走廊灯光明亮,林漾背着光,仿佛是降临于她的不应存在的神女,一晃眼,几乎要与强烈的白炽灯光融为一体。

许之瞳眨眨眼,再看清一些,又觉得这灯光,像极了婚纱的漂亮头纱。

如果是做梦,也许此刻她就在结婚的殿堂。

许之瞳晃了晃脑袋。

失忆不失忆的……

管这么多呢?

许之瞳奉行直觉,她只知道,失忆前的她,没有现在的她对林漾那么好。

林漾和现在的她在一起很幸福。

而她只需要攥紧这幸福。

不管怎样,她都会与林漾结婚,要给林漾买无数套好看的婚纱,她们立下永世不分离的誓言,从此长久的永远的幸福的一直生活在一起,直至死亡将她们分开。

这个念头并不是凭空出现,而好像是在她的脑海里,生长了很多很多年。

许之瞳的心中也因此稍有平静,她说:“嗯,走。”

她跳下讲台的台阶,三两步走到教室门口,关上门,将门口恢复如初。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感觉像是一起做了件坏事。

再像两个偷偷逃课的学生一样,轻手轻脚地下楼。

走出校门,坐进车辆后座。

林漾刚对司机说完“回家”,许之瞳就迫不及待地升起了挡板。

“等等……”

林漾微弱地想让她别急,她还没和许之瞳在车上亲密过,不知道挡板的隔音如何,难免不好意思。

但炽热的气息下一刻就扑面而来。

许之瞳不知为何,比平时都急迫鲁莽许多。

她甚至没坐下,而是一只腿半跪在林漾的座椅旁,手扶着她那侧的车门,就急急地低头下来,亲她。

林漾被第一下莽撞的亲吻,扑得靠上了椅背,她意图侧头躲一躲,下一秒许之瞳就凑得更近。

唇被不容闪躲地攫住,许之瞳的眼神雾蒙蒙的,呼吸略重,按着她的椅背,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

姿势并不算便利,许之瞳几乎是跪坐在林漾的椅子上,弓着身子,亲了两下,唇齿还没撬开,就发出不爽的鼻音。

许之瞳像是凭着本能皱了皱眉,她松开林漾被她吮得红润的唇,抱着林漾,很快换了一个姿势。

变成林漾跨坐在她的腿上接吻。

林漾头晕目眩之中,险些惊呼出声,膝盖和小腿都撑在了宽大舒适的皮面座椅上,是一个类似于鸭子坐的姿势。

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许之瞳一手搂着腰侧,另一只手捧着脑后,压下来,继续唇齿相贴。

学校附近路段的减速带多,豪车的舒适度再高,也难免有所起伏,林漾姿势不稳,便被许之瞳占了便宜,越压越低,吻出啧啧水声。

林漾止不住地轻颤。

明明在上位,却无法生出半分抵抗的力气,对许之瞳的吻予取予求。

其实已经不自知地塌了腰,软着身子,手扶着许之瞳的肩,为她微微侧头,交换呼吸。

许之瞳一开始按着她脑后的手,早已下移,隔着柔软发丝,轻轻揽着她的脖子,抚摸因低头而突出的后颈骨节,再移动至,蹁跹如蝴蝶的肩胛骨。

西装外套的布料如丝绸般顺滑,于抚摸而言,更像是雾里看花,想触却触不到,两个人都难免因此而更悸动。

间隙松开被亲得几近瑰艳的唇,林漾偏头抵着椅背大口呼吸,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味,她呢喃,不过两声,又被许之瞳擒住。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仿佛亲到了最后一秒。

车辆平稳停在地库,挡板隔音很好,司机大约只以为情侣在后座说悄悄话,礼貌敲了敲,以作提醒。

林漾一个激灵,她眼眸盈盈水红,勉强扬起了脸,手捧着许之瞳的脸颊,说:“到家了。”

气息如衣衫一样凌乱。许之瞳目光平视到这一切,闭了闭眼,给她收拢好领口。

许之瞳甚至想抱着林漾上楼。

林漾挣扎着说不行,楼道和电梯都有监控,即便这是私密性很好的小区,管家都签署了保密协议,但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喃喃地重复一句不行,但两人在电梯里忍着呼吸对视,险些又如同磁铁一样黏上去。

好歹进了家门。

门一关上,许之瞳打开了屋内的灯,再次将林漾压在了门上。

湿润的唇瓣落在林漾的唇角,细细地啄吻而下,浓密的睫羽与呼吸带来密密麻麻的痒意,但很快痒意贴着肌肤,一寸寸转移。

领口大开有领口大开的好,但并许之瞳并没解那些扣子,只用唇齿继续蔓延她的亲吻。

她跪在进门处的柔软地垫上,仰着头,手克制地攀着,与林漾接吻。

林漾意乱情迷时忍不住想,许之瞳大概生错年份了应该属狗,不然怎么什么都只用她的嘴巴,像还在口欲期一样——但这念头很快就消逝,整个意识都沉沦进一片深潭。

林漾闭着眼,曲腿靠在门上,在接吻时含住手背,偶尔泄出难耐的轻吟,衣料窸窣。

与上午不同的是,先前含住舔弄的唇,这回试着向口中探,没能撬开,只得舔舔唇瓣上的水渍。

许之瞳倏地退开一些,抬眸,眸色水濛濛的,带着些不知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懵懂”。

她哑声问:“老师,我不会,教教我好吗?”

林漾大脑空白,与许之瞳对视两秒,看出她的求教,不是真的不会,而是在寻求一个准许。

她张了张口,声音难免也带着些哑涩,好半晌,只觉得那长时间失去想要的感受。这控制了她的正常思维,因此思绪迷乱地,嗤笑一下,说:“怎么伸舌头,也要我教吗?”

本还想说句坏狗或是笨狗之类的话,但迎着许之瞳骤然亮起的眸子,林漾吞下一切,破罐子破摔地扯了扯许之瞳的头发,将她带到面前,避开直率的目光,继续接吻。

许之瞳或许是有什么天赋,还是这些年在哪里学习……林漾不知道,也无力去细想。

她几乎要软下去,在感受到许之瞳的唇舌试探性地撬开她的亲吻时。

一只手还按在许之瞳的头上,不知是想扯开还是想压她更近一些,另一只手按着身后的门板,好似全身的重量,并不集中在几近瘫软的双腿,而是全靠与门的摩擦而站立。

又是很快,每次与许之瞳的第一次都很快,淅淅沥沥,许之瞳的吞咽声仿佛在林漾的耳中放大,她承受着密集的接吻,想用发软的手去寻鞋柜上的纸巾,但实际上只是转为撑着鞋柜,像找个新的借力点,或是逃离或是换个姿势。

至少在许之瞳的认知里是这样的。

许之瞳膝行两步,正要追上去,突然,身上传来一阵手机的来电铃声。

林漾宛如听见了救星,她飞快地说:“你接电话。”

许之瞳愣了愣神,迟疑地将手机拿出来。

她手机一向开着免打扰,失忆到现在,除了外卖,很少有人会拨她的号码。

林漾转身去拿纸巾,刚抽出两张,就听见身后的许之瞳,有些磕磕绊绊地,说:“喂,妈咪?”

……

林漾一怔,她手中的纸巾盒跌落,手肘撑着鞋柜,手指紧紧地抓着边沿,耳中险些一阵嗡鸣。

她没敢回头。

室内只亮着灯,一片安静,电话那头的女声格外明显。

“乖宝,妈咪回国啦。”她听起来在家里,背景传来新闻和灶台忙碌的声音,语气带着和煦的笑意。

“看你家里灯亮了,是不是刚回家,吃晚饭没有?我和你妈妈带了一堆伴手礼回来,你过来挑点喜欢的好吗,还是我们给你送过来,有空跟妈咪见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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