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恶心

“明医生……”

几个医生堵着值班室的门,不让明昭然进去看,他们挤在门口,像一堵人墙,表情各异,有人心虚,有人害怕,有人左右为难。

明昭然站在他们面前,脸色平静得可怕。

“让开。”

但这群人还是知道的,明松泉还是名副其实的明院长,而且明松泉再怎么着也是明昭然的亲生父亲,亲儿子管老子的事也没有多大用,他们轻易不敢让开,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我让你让开,你耳朵聋了?”明昭然终于怒了。

几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如今他们只能让开,门推开的一瞬间,明昭然僵住了。

一屋子omega信息素的味道扑面而来。

浓烈的,混杂的,令人作呕的,还有他父亲的alpha信息素,像一坨烂肉一样压在上面。

几个omega医生护士chi身躺在地板上,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地上散落一堆药物——针剂,药瓶,包装袋。

恶心。

恶心!

啊!

明昭然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他转身就冲了出去,他要杀了明松泉!直奔八楼院长办公室!

外面的大主任正在骂人。

“你们怎么回事儿?!”他指着那几个医生,脸涨得通红,“你们怎么能让他进来啊!”

“他要进来谁拦得住?”有人小声顶嘴。

“就是你把他招来的吧?”主任瞪着其中一个年轻医生,“你做你爷爷的玻璃梦吧!你以为让明昭然知道了,就能把明松泉拉下台了?”他喘了口气,继续骂,“人家是亲父子!这是真打断骨头也连着筋!亲儿子管得了亲爹吗?你个蠢货!”

年轻医生低着头,不说话。

“要让院长知道是你通风报信,有你好果子吃!”

“哪还用得着我通风报信。”年轻医生终于抬起头,“明医生又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还顶嘴!”

何以宁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明昭然杀神一样往楼上跑。

那眼神不对,那脸色更不对,那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

“明昭然!”他直接吼了一声。

明昭然猛地停住脚步。他转过头,看见何以宁,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以宁……”明昭然心都化了,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转身就往何以宁那边跑。

何以宁哪有好脸子跟他说话,“往八楼跑什么呢?嗯?”他一把抓住明昭然的手腕,“手里是什么?”

明昭然下意识往身后藏,何以宁一把拽过来。

是手术刀。

“手术刀?”何以宁的声音冷冰冰地嘲笑他,“你急着给人做手术吗?”

明昭然刚刚烧的眼眶通红。他不能再忍受了,不能忍受父亲在医院里这样欺辱别人,不能忍受那些躺在地上的omega,不能忍受这一切。

“我要杀了他……”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要杀了他!”

何以宁骂道:“你发什么疯!”

“我忍不了了!”

“忍不了也给我忍着!”

何以宁一把掏出枪,抵在明昭然额头上,“冷静了没有?!”

明昭然今天实在难受,他的心脏难受得要炸开了,“你开枪啊!”他吼道,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他死!畜生!畜生!”

何以宁让他气得信息素乱飚,他易感期快到了本来就烦。池虚舟在建明一直催问他陶竞天的事,结果医院给他的抑制剂还是错的,来了医院调换,还撞上明昭然这个蠢货险些酿成大祸。

“你蠢不蠢啊?!”他吼道,枪口抵得更紧,“我告诉你,你以为弑父了就很酷是不是?”

明昭然看着他。

“杀了他然后呢?谁给你任务让你杀人了?谁给你善后?”何以宁一字一顿,“首都医院的大权你得到手了吗?你上面还有人,你还不是继承人。明松泉死了,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他顿了顿,“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明昭然心里郁闷死了,他把手术刀狠狠摔在地上,金属和地面碰撞,发出响声。

“啊——!”他吼了一声。

“你烦死了!”何以宁易感期的狂躁压不住了,“滚吧!少他爹在我眼前晃悠了。”

他转身要走,明昭然忽然愣住。

“你易感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何以宁身上的气息不对,alpha信息素溢得到处都是,压都压不住。

“不然我来医院干什么?”何以宁头也不回,他要去打合适的抑制剂。

明昭然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支抑制剂上,他愣住了,那是有伴侣才会使用的抑制剂。

“你为什么用这种抑制剂?”他的声音变了调,“你这次有伴侣?何以宁——你!”

何以宁根本不会跟他解释是医院发错了,他巴不得明昭然赶紧死心。

“嚷什么啊?”他冷冷地说,“有没有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脑子有病啊。”

明昭然的情绪本就被吊到最高点,何以宁还在刺激他,“不可以!”他嘶吼出声。

何以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明昭然,你还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结束了吗?”他一字一顿,“你没有资格管我,也没有资格质问我。”

明昭然看着他,眼眶红透了。

“不,”他说,声音在发抖,“不行……”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枪。”他往前迈了一步,“你都愿意把枪给我。你信任我的。你喜欢我的。以宁——”

何以宁不想再理他了。

“给你枪是利用你啊,”何以宁语气轻飘飘的,“蠢猪。”

他转身就走,明昭然一把拉住他。

何以宁易感期如果真的因为暴怒动手,对方不死也得残疾。他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快要炸开的狂躁。

最后警告一声。

“松手。”何以宁咬着说,声音压得很低,“我本来今天心情不好。别让我在这里揍你。”

明昭然没有松。

“那你告诉我,”他声音发颤,“你这次易感期,要和谁在一起?”

何以宁挑眉看着他,“反正不是你。”

明昭然的手收紧了,“那你猜错了。”

“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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