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拥抱
“抱得这么紧？”池虚舟感觉自己快被勒得喘不过气了，邬游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脚并用，像一只树袋熊。
这他还怎么睡觉啊？
“我冷。”邬游说，脸埋在他颈窝里。
池虚舟就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空调开高点儿？”
“不用。”邬游又往他怀里钻了一点儿不让他动。
池虚舟的手停在半空，他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邬游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
反正池检察官浑身上下都燥热，他在心里默念：你这样，我怎么能忘掉你啊……
邬游也没有睡着，他知道池虚舟在想什么，也知道池虚舟在打算什么。
所以他抱着他，抱得很紧，紧得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邬游真的怕，怕池虚舟真的拿起那把枪冲进国会。
怕池虚舟真的不要退路了。
池虚舟不是那种不走险棋的人，相反，他每一步都在走险棋，每一步都有踏进深渊的可能，如果他没有家族托底，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邬游抱着他，抱着就不放手，抱着就可以不让他走。
池虚舟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一下一下。
像是在哄他睡觉。
但两个人谁都没睡着。
“滚。”
何以宁看着狗一样扑上来的明昭然，又是一顿斥骂。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也不在首都医院待着了，每天来他这里晃悠，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下来。
现在何以宁的下属一见明昭然就马上躲开，什么军情什么任务都延迟汇报。
“以宁。”明昭然趴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抱抱我好不好。”
何以宁的眉头皱起来，现在陶竞天终于松了嘴，那枚红宝石，从始至终没有到过秦漪手里，秦漪也并不知情。
也多亏明昭然审了他几轮，审出来不少秦家和明家的陈年往事，那些事，明昭然听了，心里自然不舒服。
所以他才来的。
何以宁知道，所以没有一脚踹开他，“别在我这发情，”他还是骂道，“赶紧滚。”
骂归骂，明昭然人已经趴在他身上了，何以宁知道他难受，没推开他。
骂他几句算了，反正明昭然不往耳朵里听，更不往心里去。
结果这王八蛋又开始抱着他哭。
何以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一天就知道哭。”他说。
明昭然的眼泪把他肩膀都洇湿了一块，热乎乎的，黏糊糊的，难受。
何以宁让他哭得心烦意乱，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
“起来，”他说，“我要抽烟。”
明昭然不动，今晚好容易没有让何以宁揍一顿，也没挨踹，他当然不舍得松手。
怎么说都不动，何以宁瞪着他。
“不让我抽烟，”他警告道，“我抽你了。”
明昭然终于动了，他身体就腾出一个小空，让何以宁能把烟盒拿出来。
何以宁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明昭然趴在他肩头，还在哭，何以宁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陶竞天的审问，你有功劳。”他说。
明昭然的哭声小了一点。
“但你也有私心，而且也有违规操作。”何以宁继续说，“不过各论各的，违规的事我给你压下来。案子清结之后，会给你——”
“以宁。”明昭然忽然喊他。
何以宁的话停住了，他看着明昭然。
他累了，“可以了，起来吧。”
明昭然没有动，“我知道你恨我。”他声音还带着哭腔，“讨厌我。是我的错。”
何以宁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明昭然继续说，“我很没用。我做这些，除了让你厌恶，没有别的作用。”
何以宁的眉头动了一下。
“但是，我可以——”
“出去。”何以宁打断他，何以宁今天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你母亲的事既然已经解决，就不要再提了。”他顿了顿。“你很难过，我清楚，我也理解。但我没有安慰你的义务。”
他看着明昭然的眼睛。
“我下属太多了。朋友也很多。每个人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情，我没有精力分给你。”
明昭然看着他，“你的心呢？”
何以宁沉默了一秒，“也不会分给你。”
“昭然，放弃吧。”
明昭然的眼泪又流下来，“既然话说到这里，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何以宁不看他了。
“为什么一直赶我走？”明昭然追问，“你要做什么？”
何以宁冷笑了一声，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我要做的事多了。”他说，“但不好意思，明少校，你的军衔还不够，无权过问。”
明昭然只是明知故问罢了，他知道何以宁在做什么，在查姜妒绫，在拉那个网络，在准备最后的收网。
但他也知道，这些事，有多危险。
“拉下一个姜妒绫，就会爬上去一个秦惟。没了秦惟，也会有其他人。”
何以宁又转过头看他，“你如果要当你姨妈的狗，我并不拦着。但你不能剥夺别人站着当人的权力。”
明昭然的眼眶又红了，“你知道我不是来给秦惟求情的，我怎么可能和她站在一起？我比你更希望她摔下来。”
何以宁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明昭然压过的军装，“那你就别在中间掺和了。”
“好了，陶竞天你再审也审不出花来了，你要么待在首都医院。要么去建明。自己选。”
明昭然没有说话。
“不想选？”
何以宁等了他两秒，“没关系，还有路。”
他转身，往门口走。
“回你的研究院去吧。”
明昭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门开了，何以宁停下来，他没有回头。
“明昭然。”
“以宁……”
“秦教授她想用科学帮人们减轻痛苦，如果你真的想继承她的衣钵，就回研究基地吧，医学一样可以奉献一生，你不适合在这里斗，你太感情用事了。”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明昭然抹了把脸，他不会走的，何以宁就是在担心他，骂归骂，打归打，但他还是担心他的。
这他还怎么睡觉啊？
“我冷。”邬游说，脸埋在他颈窝里。
池虚舟就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空调开高点儿？”
“不用。”邬游又往他怀里钻了一点儿不让他动。
池虚舟的手停在半空，他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邬游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
反正池检察官浑身上下都燥热，他在心里默念：你这样，我怎么能忘掉你啊……
邬游也没有睡着，他知道池虚舟在想什么，也知道池虚舟在打算什么。
所以他抱着他，抱得很紧，紧得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邬游真的怕，怕池虚舟真的拿起那把枪冲进国会。
怕池虚舟真的不要退路了。
池虚舟不是那种不走险棋的人，相反，他每一步都在走险棋，每一步都有踏进深渊的可能，如果他没有家族托底，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邬游抱着他，抱着就不放手，抱着就可以不让他走。
池虚舟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一下一下。
像是在哄他睡觉。
但两个人谁都没睡着。
“滚。”
何以宁看着狗一样扑上来的明昭然，又是一顿斥骂。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也不在首都医院待着了，每天来他这里晃悠，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下来。
现在何以宁的下属一见明昭然就马上躲开，什么军情什么任务都延迟汇报。
“以宁。”明昭然趴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抱抱我好不好。”
何以宁的眉头皱起来，现在陶竞天终于松了嘴，那枚红宝石，从始至终没有到过秦漪手里，秦漪也并不知情。
也多亏明昭然审了他几轮，审出来不少秦家和明家的陈年往事，那些事，明昭然听了，心里自然不舒服。
所以他才来的。
何以宁知道，所以没有一脚踹开他，“别在我这发情，”他还是骂道，“赶紧滚。”
骂归骂，明昭然人已经趴在他身上了，何以宁知道他难受，没推开他。
骂他几句算了，反正明昭然不往耳朵里听，更不往心里去。
结果这王八蛋又开始抱着他哭。
何以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一天就知道哭。”他说。
明昭然的眼泪把他肩膀都洇湿了一块，热乎乎的，黏糊糊的，难受。
何以宁让他哭得心烦意乱，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
“起来，”他说，“我要抽烟。”
明昭然不动，今晚好容易没有让何以宁揍一顿，也没挨踹，他当然不舍得松手。
怎么说都不动，何以宁瞪着他。
“不让我抽烟，”他警告道，“我抽你了。”
明昭然终于动了，他身体就腾出一个小空，让何以宁能把烟盒拿出来。
何以宁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明昭然趴在他肩头，还在哭，何以宁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陶竞天的审问，你有功劳。”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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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然的哭声小了一点。
“但你也有私心，而且也有违规操作。”何以宁继续说，“不过各论各的，违规的事我给你压下来。案子清结之后，会给你——”
“以宁。”明昭然忽然喊他。
何以宁的话停住了，他看着明昭然。
他累了，“可以了，起来吧。”
明昭然没有动，“我知道你恨我。”他声音还带着哭腔，“讨厌我。是我的错。”
何以宁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明昭然继续说，“我很没用。我做这些，除了让你厌恶，没有别的作用。”
何以宁的眉头动了一下。
“但是，我可以——”
“出去。”何以宁打断他，何以宁今天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你母亲的事既然已经解决，就不要再提了。”他顿了顿。“你很难过，我清楚，我也理解。但我没有安慰你的义务。”
他看着明昭然的眼睛。
“我下属太多了。朋友也很多。每个人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情，我没有精力分给你。”
明昭然看着他，“你的心呢？”
何以宁沉默了一秒，“也不会分给你。”
“昭然，放弃吧。”
明昭然的眼泪又流下来，“既然话说到这里，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何以宁不看他了。
“为什么一直赶我走？”明昭然追问，“你要做什么？”
何以宁冷笑了一声，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我要做的事多了。”他说，“但不好意思，明少校，你的军衔还不够，无权过问。”
明昭然只是明知故问罢了，他知道何以宁在做什么，在查姜妒绫，在拉那个网络，在准备最后的收网。
但他也知道，这些事，有多危险。
“拉下一个姜妒绫，就会爬上去一个秦惟。没了秦惟，也会有其他人。”
何以宁又转过头看他，“你如果要当你姨妈的狗，我并不拦着。但你不能剥夺别人站着当人的权力。”
明昭然的眼眶又红了，“你知道我不是来给秦惟求情的，我怎么可能和她站在一起？我比你更希望她摔下来。”
何以宁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明昭然压过的军装，“那你就别在中间掺和了。”
“好了，陶竞天你再审也审不出花来了，你要么待在首都医院。要么去建明。自己选。”
明昭然没有说话。
“不想选？”
何以宁等了他两秒，“没关系，还有路。”
他转身，往门口走。
“回你的研究院去吧。”
明昭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门开了，何以宁停下来，他没有回头。
“明昭然。”
“以宁……”
“秦教授她想用科学帮人们减轻痛苦，如果你真的想继承她的衣钵，就回研究基地吧，医学一样可以奉献一生，你不适合在这里斗，你太感情用事了。”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明昭然抹了把脸，他不会走的，何以宁就是在担心他，骂归骂，打归打，但他还是担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