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 姜冽和苏云辞的生活单调却甜蜜。
白天，姜冽就在家忙自己的事，到点去学校接苏云辞下班。偶尔闲着无事, 也会照着网上的菜谱, 做些简单的菜。
到了晚上，两人下楼散散步，吹吹晚风……
两人的节奏如苏云辞所想的那样慢了下来。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姜冽的内心却一日比一日焦灼。
——曾瑜发给她的链接，像是在她心中留下的潘多拉魔盒, 日日撕扯着她的心，勾得她心痒难耐。
她一次都没有打开过, 甚至没有保存。
但每到夜深人静, 某些心思更加蠢蠢欲动，她几乎要压不住了……
她只是看一下学点技术，应该没问题吧？否则真到了……的时候，啥也不会, 万一苏云辞嫌弃她怎么办？
最起码第一次要留下些好印象, 要不然以后有心理阴影, 她的好日子不是一眼望到头了？
经过几天的拉扯, 姜冽终于决定执行“笨鸟先飞”计划。
这日中午, 姜冽像往常一样送苏云辞去学校。
走在她身边, 熟悉的木香隐隐约约飘到鼻尖，姜冽心脏忍不住砰砰作响。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下午要做的事，姜冽就心虚地不敢看她，因此路上的话也不多, 看起来恹恹的。
两人安静地来到学校门口。
——每次接送苏云辞，都是在校门口。姜冽知道苏云辞心里有顾虑，也不强求她立马做出改变，相反十分体贴，举止动作都很得体。
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苏云辞以为她中午没睡饱，也没太在意，只在她要回去时叮嘱一句让她好好休息。
姜冽心头一跳，眼睛眨得飞快。
苏云辞怎么知道她最近没休息好？！
姜冽视线飘忽，无意识舔了下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几点可以走？”随后又欲盖弥彰地解释一句，“我来接你。”
苏云辞无奈地笑了，她和姜冽提过很多次，可以不用接送她，但对方始终坚持，每天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
“我下午要监考，时间不确定。”
如果学生都提前交卷，就可以早走。
语气稍顿，接着说道：“结束我给你发消息。”
“嗯。”
姜冽点头，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她的嘴唇。
人来人往的江大校门不方便接吻，四目相对，姜冽悄悄用一根手指勾住她的指尖，轻碰一下，似是交换隐晦的亲吻。
“那我先回去了。”
“好。”
两人分别后，姜冽脚下生风地原路返回，回到家后一头扎进书房。
姜冽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住扶手，胸腔里的心脏如擂鼓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如此反复几次，才颤颤巍巍掏出手机，解锁后找到曾瑜微信，翻到链接……才看一眼，就像是被烫到似的，砰一声把手机甩在书桌上。
磨磨蹭蹭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把链接里的东西保存下来。
正要打开时，姜冽动作一顿，想了想，随即放下手机，转而把一旁的平板电脑拿了过来。
趁着视频加载的间隙，姜冽从架子上取下头戴式耳机，连接平板后随即罩住双耳。
画面声音出来的瞬间，姜冽无意识屏住呼吸，双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虾子。
又看了几秒，姜冽倏地摘下耳机，伸手胡乱地按下暂停，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像是还不够似的，反手将平板扣在桌面上。
香艳的画面彻底消失在眼前。
二十二年来第一次看这种类型的片子，虽然曾瑜给她发的是相对温柔的，但对她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姜冽胸腔重重起伏几下，片刻后，颤着手将平板重新立好。
想了想，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断开蓝牙，音量调到只剩一格。
——蓝牙耳机的音质太好，立体环绕式的音效沉浸感太强，她有点吃不消。
姜冽脚尖蹬地，带着椅子往后滑了些，伸长手臂在屏幕上快速轻点两下。
视频继续播放，姜冽“嗖”地收回胳膊托在下巴，嘴巴无意识地咬住指甲，后仰着头，身体仿佛僵住一般保持着这个姿势。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
姜冽仍一动不动，只是眼睛瞪圆了些，耳廓通红。
书房里断断续续回荡着女人的轻吟声，视频里已经换了五六七八个姿势，姜冽每每都要暗自感慨一句：还能这样，真是长见识了！
同时心里忍不住有些庆幸，幸好她提前学习了一下，否则她该有多无趣！
姜冽的目光像被钉住一般，直勾勾锁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太过专注，连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亮起都浑然未觉。
另一边。
全部学生已经交卷，苏云辞和另一位监考老师确认无误后，将试卷整理好装进牛皮纸袋，一同走出教学楼。
随口聊了几句，得知赵老师要直接回家，苏云辞微笑着说道：“赵老师，我走这边。”
赵老师点了点头，回以微笑：“好，拜拜。”
“拜拜。”
苏云辞掏出手机，按照约定给姜冽发了条微信：【我结束了。】
倒不是一定要姜冽来接她，只是她如果不乖乖给配合，某个人又要借题发挥，变着法儿地占便宜。
就像前两天，忘记给她发消息，姜冽便非让她坐在桌子上接吻不可。
来到办公室收拾完东西，仍未收到姜冽的回复。苏云辞虽有几分诧异，但也没太当回事，当即决定自己一个人回去。
直到回到家中换上家居服，手机里仍旧没有姜冽的回复，苏云辞盯着安静的对话框，禁不住有些担心她。
——姜冽这段时间没有紧急的事情要忙，基本上都是秒回她的消息。今天这么久都没回，有些异常。
苏云辞又敲下几个字，发送。
【在家吗？】
消息发出去后，苏云辞攥着手机耐心等了一会儿。几分钟后，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准备亲自去对面确认。
她踩着拖鞋走出自己房门，站在1501门前，熟门熟路地按密码开门。
“姜冽？”苏云辞边往里走边喊她。
见客厅没人，苏云辞径直朝主卧走去，抬手轻敲两下门，语气更轻：“姜冽？”
担心她正在睡觉吵醒她，两三秒后，苏云辞缓缓压下门把手，视线往里探去。
床上被子凌乱，空无一人。
苏云辞眉间隆起一道褶皱，调转脚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如果书房再没人，她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了……
依她对姜冽的了解，如果姜冽出去玩，一定会在手机上告知她。今天的状况从未发生过，苏云辞还有些不习惯。
苏云辞神思飘忽，一直在想姜冽可能去的地方，也就忘记了敲门，径自压下门把手推开书房门。
待看清书桌前姜冽的身影，苏云辞松了口气，心脏稳稳落回肚子里。
“姜冽，做什么……”
话未说完，便见姜冽转身，一脸震惊地看向她，旋即手忙脚乱扣上平板，猛地站起身。
姜冽心率飙升，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说话磕磕巴巴的：“苏苏苏老师！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椅子被大力带飞，撞在靠窗的书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面上摆放键盘的架子都跟着震了震。
苏云辞微微一怔，打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见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双手背在身后，似有些局促不安，苏云辞皱着眉问：“你做什么呢？”
姜冽咬了下嘴唇，矢口否认：“没，没什么。”
话音落下，书房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忽而一阵高亢的吟声传入两人耳中。
姜冽：“！！！”
她刚才明明暂停了！
这平板要害她！
姜冽裸露在外皮肤绯红一片，一动不敢动，心虚地瞄了眼苏云辞。
见她面色不虞，缩着脖子把下巴埋进衣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还在继续，热意爬上苏云辞耳廓，面色复杂地望着低着头当鹌鹑的人。
苏云辞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一口郁气堵在心间不上不下。
几秒后，她缓步走到书桌前，轻叹一声拿起平板电脑。
屏幕上的画面十分香艳刺激——一人平躺在床上，一人扶着床头跪着……
只一眼，苏云辞的长睫便颤抖不止，喉咙发紧。关掉视频，深深地看姜冽一眼，而后一言不发地往走出书房。
姜冽张张唇，没能发出声音，低眉耷眼地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
第一次看小视频就被女朋友逮个正着，怎么办啊……
苏云辞脚步不停，直直地朝着入户门走去。
姜冽瞬间慌了神，连忙伸手抱住她的手臂，软声认错：“苏老师，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看了，你别生我气。”
苏云辞低垂着眼，眸中浮现一丝自我怀疑。
在这快节奏的时代，她的某些想法和坚持，是不是错的？
苏云辞指尖蜷缩了下，轻轻摇头，“没生气，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你留在这别走。”姜冽拉着人回到客厅沙发坐下，乖乖说道，“我不吵你。”
她怕苏云辞一个人冷静过头，以后直接不理她了，有事还是面对面沟通比较好。
姜冽蹲在她面前，下巴搁在她膝盖上，眼神自下而上、小心翼翼地望着她。
苏云辞低头对上她忐忑不安的眼神，暗叹一声，没再提要走的事。
姜冽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殷切地希望苏云辞能和她说句话，哪怕把她骂一顿也好。
苏云辞被她的怂样气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脸颊，犹豫着问道：“看一下午？”
“没有。”姜冽摇摇头，语气又乖又软，“一个小时左右。”
语气稍顿，姜冽举手做发誓状，为自己辩解：“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我保证以后都不看了。”
“第一次？”
“嗯。”
话落，客厅再度恢复安静。
姜冽不敢造次，默默等待着她的审判。
良久，苏云辞才开口问了一句：“视频哪来的？”
方才她退出时，发现是存在网盘的。
姜冽视线在她脸上一晃，毫不犹豫地把人卖了：“曾瑜，我没跟她提过这件事，她主动发给我的。”
苏云辞沉默一瞬，放在她颊边的手微微用力掐住她脸上的软肉，一针见血地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视频不会出现在你的平板上。”
“……好像是这样没错。”姜冽弱弱地应声。
苏云辞抿了抿唇，“你喜欢看这些？”
见她神色不对，姜冽求生欲极强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喜欢。”
姜冽害羞地眨眨眼，解释道：“我是想了解一下女生之间要怎么做，顺便学点技术……”为以后做准备。
苏云辞顺势问道：“学会了吗？”
姜冽心虚地垂下眼睫，“没有。”
姿势她倒是记住了，但是具体的……她有点不好意思看，似懂非懂的。
“哧。”苏云辞鼻间逸出短促的气音。
姜冽无端感受到一股嘲讽，脸上才褪去的绯色瞬间又烧了回来。自尊心作祟，红着脸梗着脖子为自己辩驳：“我看的是纯动作片，没有讲解，也没有字幕……”
看着苏云辞因为她的话变得晦暗不明的脸色，姜冽心头一紧，声音立刻弱了下去，讪讪地闭上嘴巴。
姜冽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软声说道：“苏老师，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思绪翻涌，苏云辞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俯身双手捧住她的脸，视线直直地望进她眼底，认真发问：“你……很想吗？”
两人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进，额头抵着额头，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姜冽怦然心动。
但因为蹲得久了，脚麻腿麻，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双膝着地跪在地上，右手握住苏云辞手腕，微微侧头轻啄一下她的指尖，语气温柔而郑重：“想，但只想和你做。”
虽然她答应过苏云辞要放慢节奏，但她对自己的欲望也很坦诚，两者并不冲突。
她很想和苏云辞做，但也会遵守承诺。
气氛随着姜冽的回答陡然暧昧起来，她仰头碰一下苏云辞的唇角，用气音问她：“你不想吗？”
苏云辞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暗色。
她自然也想的。
每次和姜冽接吻时，她都很有感觉。甚至有几次，她都要借口去卫生间整理。
和爱的人亲密接触时，深埋内心的欲望总是轻易被挑起。
而那些压抑的自我，终会在某个时刻以更强势的姿态卷土重来。
就像方才，她没说出口的是，撞破姜冽看片子的一瞬间，除了生气和无奈，心中更翻涌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和占有欲。
姜冽对这些好奇很正常，但她就是不想姜冽看这些。甚至这份打心底生出的排斥，让她长久以来的坚持都有些动摇。
或许，她可以亲自教她……
念头一起，苏云辞心里骤然滚烫起来，凭着这股冲动低声问道：“晚上想在这儿，还是去我那边？”
白天，姜冽就在家忙自己的事，到点去学校接苏云辞下班。偶尔闲着无事, 也会照着网上的菜谱, 做些简单的菜。
到了晚上，两人下楼散散步，吹吹晚风……
两人的节奏如苏云辞所想的那样慢了下来。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姜冽的内心却一日比一日焦灼。
——曾瑜发给她的链接，像是在她心中留下的潘多拉魔盒, 日日撕扯着她的心，勾得她心痒难耐。
她一次都没有打开过, 甚至没有保存。
但每到夜深人静, 某些心思更加蠢蠢欲动，她几乎要压不住了……
她只是看一下学点技术，应该没问题吧？否则真到了……的时候，啥也不会, 万一苏云辞嫌弃她怎么办？
最起码第一次要留下些好印象, 要不然以后有心理阴影, 她的好日子不是一眼望到头了？
经过几天的拉扯, 姜冽终于决定执行“笨鸟先飞”计划。
这日中午, 姜冽像往常一样送苏云辞去学校。
走在她身边, 熟悉的木香隐隐约约飘到鼻尖，姜冽心脏忍不住砰砰作响。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下午要做的事，姜冽就心虚地不敢看她，因此路上的话也不多, 看起来恹恹的。
两人安静地来到学校门口。
——每次接送苏云辞，都是在校门口。姜冽知道苏云辞心里有顾虑，也不强求她立马做出改变，相反十分体贴，举止动作都很得体。
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苏云辞以为她中午没睡饱，也没太在意，只在她要回去时叮嘱一句让她好好休息。
姜冽心头一跳，眼睛眨得飞快。
苏云辞怎么知道她最近没休息好？！
姜冽视线飘忽，无意识舔了下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几点可以走？”随后又欲盖弥彰地解释一句，“我来接你。”
苏云辞无奈地笑了，她和姜冽提过很多次，可以不用接送她，但对方始终坚持，每天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
“我下午要监考，时间不确定。”
如果学生都提前交卷，就可以早走。
语气稍顿，接着说道：“结束我给你发消息。”
“嗯。”
姜冽点头，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她的嘴唇。
人来人往的江大校门不方便接吻，四目相对，姜冽悄悄用一根手指勾住她的指尖，轻碰一下，似是交换隐晦的亲吻。
“那我先回去了。”
“好。”
两人分别后，姜冽脚下生风地原路返回，回到家后一头扎进书房。
姜冽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住扶手，胸腔里的心脏如擂鼓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如此反复几次，才颤颤巍巍掏出手机，解锁后找到曾瑜微信，翻到链接……才看一眼，就像是被烫到似的，砰一声把手机甩在书桌上。
磨磨蹭蹭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把链接里的东西保存下来。
正要打开时，姜冽动作一顿，想了想，随即放下手机，转而把一旁的平板电脑拿了过来。
趁着视频加载的间隙，姜冽从架子上取下头戴式耳机，连接平板后随即罩住双耳。
画面声音出来的瞬间，姜冽无意识屏住呼吸，双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虾子。
又看了几秒，姜冽倏地摘下耳机，伸手胡乱地按下暂停，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像是还不够似的，反手将平板扣在桌面上。
香艳的画面彻底消失在眼前。
二十二年来第一次看这种类型的片子，虽然曾瑜给她发的是相对温柔的，但对她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姜冽胸腔重重起伏几下，片刻后，颤着手将平板重新立好。
想了想，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断开蓝牙，音量调到只剩一格。
——蓝牙耳机的音质太好，立体环绕式的音效沉浸感太强，她有点吃不消。
姜冽脚尖蹬地，带着椅子往后滑了些，伸长手臂在屏幕上快速轻点两下。
视频继续播放，姜冽“嗖”地收回胳膊托在下巴，嘴巴无意识地咬住指甲，后仰着头，身体仿佛僵住一般保持着这个姿势。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
姜冽仍一动不动，只是眼睛瞪圆了些，耳廓通红。
书房里断断续续回荡着女人的轻吟声，视频里已经换了五六七八个姿势，姜冽每每都要暗自感慨一句：还能这样，真是长见识了！
同时心里忍不住有些庆幸，幸好她提前学习了一下，否则她该有多无趣！
姜冽的目光像被钉住一般，直勾勾锁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太过专注，连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亮起都浑然未觉。
另一边。
全部学生已经交卷，苏云辞和另一位监考老师确认无误后，将试卷整理好装进牛皮纸袋，一同走出教学楼。
随口聊了几句，得知赵老师要直接回家，苏云辞微笑着说道：“赵老师，我走这边。”
赵老师点了点头，回以微笑：“好，拜拜。”
“拜拜。”
苏云辞掏出手机，按照约定给姜冽发了条微信：【我结束了。】
倒不是一定要姜冽来接她，只是她如果不乖乖给配合，某个人又要借题发挥，变着法儿地占便宜。
就像前两天，忘记给她发消息，姜冽便非让她坐在桌子上接吻不可。
来到办公室收拾完东西，仍未收到姜冽的回复。苏云辞虽有几分诧异，但也没太当回事，当即决定自己一个人回去。
直到回到家中换上家居服，手机里仍旧没有姜冽的回复，苏云辞盯着安静的对话框，禁不住有些担心她。
——姜冽这段时间没有紧急的事情要忙，基本上都是秒回她的消息。今天这么久都没回，有些异常。
苏云辞又敲下几个字，发送。
【在家吗？】
消息发出去后，苏云辞攥着手机耐心等了一会儿。几分钟后，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准备亲自去对面确认。
她踩着拖鞋走出自己房门，站在1501门前，熟门熟路地按密码开门。
“姜冽？”苏云辞边往里走边喊她。
见客厅没人，苏云辞径直朝主卧走去，抬手轻敲两下门，语气更轻：“姜冽？”
担心她正在睡觉吵醒她，两三秒后，苏云辞缓缓压下门把手，视线往里探去。
床上被子凌乱，空无一人。
苏云辞眉间隆起一道褶皱，调转脚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如果书房再没人，她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了……
依她对姜冽的了解，如果姜冽出去玩，一定会在手机上告知她。今天的状况从未发生过，苏云辞还有些不习惯。
苏云辞神思飘忽，一直在想姜冽可能去的地方，也就忘记了敲门，径自压下门把手推开书房门。
待看清书桌前姜冽的身影，苏云辞松了口气，心脏稳稳落回肚子里。
“姜冽，做什么……”
话未说完，便见姜冽转身，一脸震惊地看向她，旋即手忙脚乱扣上平板，猛地站起身。
姜冽心率飙升，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说话磕磕巴巴的：“苏苏苏老师！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椅子被大力带飞，撞在靠窗的书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面上摆放键盘的架子都跟着震了震。
苏云辞微微一怔，打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见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双手背在身后，似有些局促不安，苏云辞皱着眉问：“你做什么呢？”
姜冽咬了下嘴唇，矢口否认：“没，没什么。”
话音落下，书房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忽而一阵高亢的吟声传入两人耳中。
姜冽：“！！！”
她刚才明明暂停了！
这平板要害她！
姜冽裸露在外皮肤绯红一片，一动不敢动，心虚地瞄了眼苏云辞。
见她面色不虞，缩着脖子把下巴埋进衣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还在继续，热意爬上苏云辞耳廓，面色复杂地望着低着头当鹌鹑的人。
苏云辞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一口郁气堵在心间不上不下。
几秒后，她缓步走到书桌前，轻叹一声拿起平板电脑。
屏幕上的画面十分香艳刺激——一人平躺在床上，一人扶着床头跪着……
只一眼，苏云辞的长睫便颤抖不止，喉咙发紧。关掉视频，深深地看姜冽一眼，而后一言不发地往走出书房。
姜冽张张唇，没能发出声音，低眉耷眼地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
第一次看小视频就被女朋友逮个正着，怎么办啊……
苏云辞脚步不停，直直地朝着入户门走去。
姜冽瞬间慌了神，连忙伸手抱住她的手臂，软声认错：“苏老师，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看了，你别生我气。”
苏云辞低垂着眼，眸中浮现一丝自我怀疑。
在这快节奏的时代，她的某些想法和坚持，是不是错的？
苏云辞指尖蜷缩了下，轻轻摇头，“没生气，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你留在这别走。”姜冽拉着人回到客厅沙发坐下，乖乖说道，“我不吵你。”
她怕苏云辞一个人冷静过头，以后直接不理她了，有事还是面对面沟通比较好。
姜冽蹲在她面前，下巴搁在她膝盖上，眼神自下而上、小心翼翼地望着她。
苏云辞低头对上她忐忑不安的眼神，暗叹一声，没再提要走的事。
姜冽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殷切地希望苏云辞能和她说句话，哪怕把她骂一顿也好。
苏云辞被她的怂样气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脸颊，犹豫着问道：“看一下午？”
“没有。”姜冽摇摇头，语气又乖又软，“一个小时左右。”
语气稍顿，姜冽举手做发誓状，为自己辩解：“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我保证以后都不看了。”
“第一次？”
“嗯。”
话落，客厅再度恢复安静。
姜冽不敢造次，默默等待着她的审判。
良久，苏云辞才开口问了一句：“视频哪来的？”
方才她退出时，发现是存在网盘的。
姜冽视线在她脸上一晃，毫不犹豫地把人卖了：“曾瑜，我没跟她提过这件事，她主动发给我的。”
苏云辞沉默一瞬，放在她颊边的手微微用力掐住她脸上的软肉，一针见血地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视频不会出现在你的平板上。”
“……好像是这样没错。”姜冽弱弱地应声。
苏云辞抿了抿唇，“你喜欢看这些？”
见她神色不对，姜冽求生欲极强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喜欢。”
姜冽害羞地眨眨眼，解释道：“我是想了解一下女生之间要怎么做，顺便学点技术……”为以后做准备。
苏云辞顺势问道：“学会了吗？”
姜冽心虚地垂下眼睫，“没有。”
姿势她倒是记住了，但是具体的……她有点不好意思看，似懂非懂的。
“哧。”苏云辞鼻间逸出短促的气音。
姜冽无端感受到一股嘲讽，脸上才褪去的绯色瞬间又烧了回来。自尊心作祟，红着脸梗着脖子为自己辩驳：“我看的是纯动作片，没有讲解，也没有字幕……”
看着苏云辞因为她的话变得晦暗不明的脸色，姜冽心头一紧，声音立刻弱了下去，讪讪地闭上嘴巴。
姜冽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软声说道：“苏老师，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思绪翻涌，苏云辞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俯身双手捧住她的脸，视线直直地望进她眼底，认真发问：“你……很想吗？”
两人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进，额头抵着额头，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姜冽怦然心动。
但因为蹲得久了，脚麻腿麻，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双膝着地跪在地上，右手握住苏云辞手腕，微微侧头轻啄一下她的指尖，语气温柔而郑重：“想，但只想和你做。”
虽然她答应过苏云辞要放慢节奏，但她对自己的欲望也很坦诚，两者并不冲突。
她很想和苏云辞做，但也会遵守承诺。
气氛随着姜冽的回答陡然暧昧起来，她仰头碰一下苏云辞的唇角，用气音问她：“你不想吗？”
苏云辞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暗色。
她自然也想的。
每次和姜冽接吻时，她都很有感觉。甚至有几次，她都要借口去卫生间整理。
和爱的人亲密接触时，深埋内心的欲望总是轻易被挑起。
而那些压抑的自我，终会在某个时刻以更强势的姿态卷土重来。
就像方才，她没说出口的是，撞破姜冽看片子的一瞬间，除了生气和无奈，心中更翻涌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和占有欲。
姜冽对这些好奇很正常，但她就是不想姜冽看这些。甚至这份打心底生出的排斥，让她长久以来的坚持都有些动摇。
或许，她可以亲自教她……
念头一起，苏云辞心里骤然滚烫起来，凭着这股冲动低声问道：“晚上想在这儿，还是去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