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立花樱眨了眨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
富冈义勇……蝴蝶忍和不认识的人。
话说水柱稻草人哪去了。
“你们怎么会来我家？”
义勇看着她的眼神，总觉得这个“你们”是包含他在内的。
肯定是他的错觉，肯定指的是蝴蝶和她旁边的人。
说话间，那个和蝴蝶忍一起来的晒女摘下了斗篷帽：“你……你们好……我是黑川影……”
少女一头黑色的长发，斜切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佝偻着腰背，目光不停躲闪，抱着胳膊，双手抓紧了衣服。
“她是鬼吧，你带着她做什么？”富冈义勇说着，走到了立花樱的身前。即便有着蝴蝶的控制，但樱是稀血，会让鬼丧失理智。
“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黑川影立马开始一个劲地鞠躬道歉， 样子十分慌张。
富冈义勇有点无措，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
“我会让她控制住的，不会造成伤害。”蝴蝶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富冈先生不是在责备你。”
“嗯……嗯。”黑川影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两条眉毛总是保持蹙起的状态。
“她的事情待会再说，我们可以先进屋吗？”蝴蝶忍笑着问道。
义勇：“进……”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樱就抱来了几张蒲团， 放在矮桌边， 又备好茶水和点心：“请进。”
蝴蝶忍带着黑川影走进屋子。
刚到门边，黑川影就被门槛绊倒， 摔了个跤。
少女迅速爬起，忐忑地朝三人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立花樱的额角流下一滴冷汗：“……没事的，你小心一点， 而且你也没有必要向任何人道歉。”
“嗯……嗯。”少女点着头，目光却始终没有与众人平视。
四人跪坐在矮桌前，樱和义勇坐在一边，忍和黑川影坐在一边。
义勇的手垂在两侧，始终握着日轮刀，身体也保持着随时起身迎战的状态。
黑川影低着头，咬紧牙关还是会有口水流出。
立花樱喝了口热茶，身子也暖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身侧的富冈义勇，放下茶杯：“小忍似乎有什么急事的样子，不过在那之前，可以让我先说几句话吗？”
“当然。”
立花樱转向富冈义勇，看着他：“义勇先生……”
好像第一次被她这么称呼，富冈义勇的瞳孔微微放大，手也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嗯。”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她看着他，睫毛微颤，“我说了很过分的话。你是想保护我，而且你也是鬼杀队的人，站在你的立场没有任何问题。”
义勇有些震惊她会道歉：“你不用道歉。那个时候，我明明可以带着你远离她的身边，却选择了直接下杀手，结果造成了无法挽救的局面。”
立花樱垂眸，摇了摇头。
那种情况下，带着她和鬼拉开距离，根本没有直接杀死鬼稳妥，也无法保证她绝对的安全。
她蹙眉露出了浅笑：“都过去了，希望我们再次相遇，是在一个没有鬼的时代吧。”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们能和好真是太好了。”蝴蝶忍双手合十，笑着说道，“不过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过去了哦。”
“我今天来，也是和这件事有关。真的不是富冈先生的错。我想那个时候，无论换成任何人，都会当场杀掉澄澪吧。”
义勇表现得比樱更震惊：“哎？”
蝴蝶忍伸出食指：“富冈先生好好回忆一下，当时你之所以认为鬼是在伤害小樱，是不是有谁刻意引导呢？”
富冈义勇回想着：“那个时候，我之所以会去见泷原，是丘比说那里有鬼出没，快要接近目标地时，它说鬼正在伤人并且樱也在，然后……”
他说着，眸子开始渐渐收缩。
蝴蝶忍接话：“没错，你听了它的话，又看见樱衣着单薄在哭，任谁都会觉得她是被鬼伤了。可是，它所说的‘鬼伤人’和’樱也在那里’ ，是两件毫无关联的事。经过它的刻意引导，你杀掉澄澪从可能性变成了必然。”
“或许那个时候，我会离开去消灭鬼，也是它的安排。如果你看到我在樱的身边，一定会疑惑为什么我没有杀鬼，也不会立马动手。”
富冈义勇反应过来：“所以它的目的，是借我的手，杀掉澄澪？”
“不止这样。”蝴蝶忍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张纸，放到桌上，“这些是鬼杀队内受到丘比指引的灭鬼事件，我最近着重调查了一下。”
“的确它的指引没有错，甚至比鎹鸦更准确。但每个地方，都或多或少发生了一些意外事件，有的是自杀、有的是火灾、有的是车祸……但每件事都很小，不足以引起鬼杀队的注意，也和鬼没有关系。”
“所以，我猜想，这些意外……”
“或许是魔女引起的。”立花樱扶着额头，“魔法少女感应到魔女的存在，前去消灭魔女，却被赶来的鬼杀队当做鬼杀掉，就像澄澪一样。
而将鬼杀队带到现场的，就是丘比。或许有些并不在执行消灭魔女的任务，也被它引导着杀死了。 ”
“也就是说，它的目的，是杀死魔法少女。所以，才会觉得我很碍事，要将我除掉。”
她也彻底想明白这一切的因果。
而且，刚才听到它的名字“丘比”，立花樱也完全确定，她在哪里见过它。
是大半年前，完成春日的“拿回咒胎九相图”任务时，在锻刀村的废塔看见过它的轮廓。
彼时它正在和羂索交谈，羂索就是这么称呼它的。
并且，它所利用的不仅仅是鬼杀队，之前也看到过它和虫柱在一起。
富冈义勇一惊：“它对你下手了吗？”
“说到底，那天晚上我之所以会出门，是受了魔女的影响。收到攻击的时候我看到了，丘比出现在窗台上。”立花樱托起腮，
“应该是我知晓它并非善类，并且提醒过虫柱的缘故，影响到了它的计划。”
蝴蝶忍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用职务来称呼自己，但也没多想。
“而且，现在的小樱实力和柱是一个等级，想伤到她比较困难。所以利用魔女要简单的多。自从发生了澄澪的事情之后，丘比就再没出现过，或许是意识到了我们在警戒它，又或许，是在等着什么机会。”
“哎？”义勇略感震惊。
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让她战斗过，他还没注意到，她的实力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嗯。”立花樱朝他点了下头，又继续方才的话题。
“它借你们的手杀死魔法少女，是想阻止魔法少女消灭魔女吗，它是魔女那边的吗？”
“可、可是……”一旁的黑川影突然开口，“让我们签下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去消灭魔女的，就是丘比啊。它怎么会和魔女是一伙的……”
“对、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们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没关系，很有用的信息，也是澄澪生前没有说出来的话。”立花樱笑着安慰，又不禁开起了玩笑，
“小忍，你虐待她了吗？这孩子怎么一直在说对不起。”
“我碰到的时候她就这样了。”蝴蝶忍蹙起了眉，“没错，她也是由鬼变成的魔法少女。
我调查的时候，意外碰见了她和一名鬼杀队员正在战斗，就把她带回来了。 ”
“但她说的也没错，关于这一点我一直也没有想通，为什么丘比要借鬼杀队的手，杀掉好不容易签订契约的魔法少女们？由人类少女变成的魔法少女，也会被它除掉吗？”
立花樱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它和羂索谈话时，好像是这么说的……
[咒力确实是不错的能源，期待你的成功。咒术师、猎鬼人、鬼、诅咒，真是个不错的时代]
羂索为了实现咒力最优化，在这过程中制造出了咒胎九相图，将人类和咒灵结合。
难道说，丘比也是为了某个目的，才缔结了鬼之魔法少女？
然后再借着鬼杀队的日轮刀，杀死她们吗？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们非死不可？
一些信息在立花樱的脑海里迅速飞转。
魔法少女、魔女、灵魂宝石、悲叹之种……
她的眼睛忽然一亮。
“它缔结魔法少女不是为了消灭魔女，而是……制造魔女，杀死鬼之魔法少女也是为了这个。”
“而且，人类魔法少女，最后一定也会……”
……
“我想去一个地方，你们跟我来！”
***
次日。
阳光透过稀疏的枯枝，照在了墓碑上。
这是一处四人的墓地，建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四人的墓碑靠在一起，即便是过路的人，也知道这是一家人。
少女捧着一束鲜花，提着果篮，来到了此处。
她将鲜花和果篮放在墓碑前，双手合十，做着祷告。
“澄澪，我来看你了。”立花樱面向那个最新修建的墓碑，“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死了。我怎么做也无法挽回，如果能用我的命换回来……”
一阵风吹过，草地上荡起波纹。
立花樱的脚边，多出了一个影子。
“别这么说，澄澪还没有死呢。”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立花樱转身迅速拔出日轮刀，刀尖直指对方的脖子。
“丘比？”
“那是什么意思？澄澪可是在我们眼前化成灰烬了啊。”
“普通的鬼或许是这样吧，但她可是魔法少女，受伤了也会立马恢复。只要灵魂宝石没被破坏掉，是不会死的，只是失去了肉。体而已。”
丘比的尾巴摇动了一下，
“不过，虽然富冈的攻击没有伤到灵魂宝石，但澄澪如果感受到了死亡的绝望，灵魂宝石受到污染，就是另一回事了。”
“失去了肉。体就是死亡吧？就算有灵魂宝石在，也没有感知，和死亡有什么区别？灵魂宝石受到污染，会变成悲叹之种，她就会变成魔女吧？”
丘比微笑歪着脑袋：“你到底知道多少啊，莫非是知晓未来的人？”
“……”
丘比似乎也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不管是哪一个，她还存在于世间，就这么认为她已经死了，我觉得有些过分。
你难道不在意，她是只剩下灵魂宝石，又或者是成为了魔女吗？ ”
“……”
“她还能变回来吗？”
丘比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样子：“这样的奇迹，还没有过先例。”
“……”
丘比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要去确认，最好在今天之前。已经半个多月，过了今天，灵魂宝石也好、魔女也好，都会离开原来的地方了。”
空气陷入寂静，少女的拳头越握越紧。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当然了。我和你们人类不一样，没有‘谎言’的概念。你们通过调查应该发现了，我从不说谎。”
小忍也说过同样的话。
“……”
“我去。”最后，她说道。
丘比摇了下尾巴：“你一个人吗？”
立花樱握着拳头：“澄澪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我有着无法推脱的责任。如果真的变成了魔女，呼吸法也无法对抗，我不能让他们也陷入危险。”
丘比的耳朵动了一下：“你还真是为人着想的孩子。真可惜，没有成为魔法少女的资质。”
“……”
在丘比的带领下，立花樱再次来到了见泷原。
这里的浓雾并没有散去，四周还是一样阴沉。
立花樱只感觉心脏在加速狂跳，她将手按在心口，暗暗吸了几口气，给自己做了些心理暗示。
他们走到先前澄澪消散的地方，丘比停下了脚步：
“很遗憾，似乎是变成魔女了。这里形成了魔女结界，要想见她，只能进去。”
“……”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决定。”丘比先一步从外部打开结界，走了进去。
立花樱也随之跟上。
结界内部的光景，又和上次看到的那两个魔女不同。
出乎意料地，非常明亮，像是来到了野外的大自然，蓝天白云，芳草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蝴蝶翩然起舞。
四只手拉手的透明小人从她的脚边掠过，漂浮在半空中的精灵挥起魔法棒，四周立马出现了许多美味的食物。
远处的大树下，坐着一名长发少女。
她支起画架，低着头，一点一点描摹着此处光景，身边开满了红色的玫瑰花。
“澄澪！”立花樱奋力跑向少女所在的位置，尝试唤醒她，“你还记得我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得你变成这个样子！我们一起回去吧！”
正在画画的少女动作愣住。
立花樱继续喊道：“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会活下去的！未来也一定会有让鬼变回人的办法！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所以，快回来吧！”
少女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阳光透过树隙洒下，低着头的少女，脸也完全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下个瞬间，四周瞬间变暗，蓝天草地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人体的断肢残块，以杂乱的线条在空间里移动着。
大地忽然龟裂，立花樱一脚踩空，紧急中抓住了地面的边缘，整个人悬空在断裂带上，脚下是滚烫的岩浆。
鞋子掉落在岩浆中，瞬间化为了灰烬。
结界的中央，一个手持长鞭的魔女站了起来，一半身体上画着火焰、裙摆被灼烧成了不规则的残边，另一半身体则是长出了角的鬼。
立花樱的手指抓紧了地沿，用力呼喊道：“澄澪！求你了快点变回来！”
丘比走到了她的身边：“看来是很困难了。”
立花樱看着它：“你早就知道了吧，知道澄澪变回不来。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利用魔女除掉我。”
丘比摇了下尾巴：“怎么能这么说，我并没有逼迫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樱：“……”
变成孤烬魔女的澄澪朝她迈动脚步，挥起手中的鞭子，直直朝她袭来。
下个瞬间，鞭子被一根带刺的荆棘缠住，结界内又突然闯入了三个外人。
黑川影置换了孤烬魔女的武器，并将那条带刺的鞭子甩向丘比，准确将它控制了起来。
富冈义勇飞身向立花樱的方向跑去，准备将她抱上来。
小樱先一步抓紧了地沿，借着力，轻松翻了上来。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长松了口气。
以后绝对不要再演这种苦瓜女主的戏码了！
救人落了空的义勇：“……”
“原来如此，这是小樱的以身入局。”被束缚住的丘比依旧保持着那副可爱生物的模样。
“你们知道我一定会找机会除掉樱，所以反过来利用了我的计划。本来，你们鬼杀队来多少人都无济于事，但没想到你们那边还有一个能对付魔女的魔法少女。”
“缺少这条信息的我，利用孤烬魔女的计划也必然失败。真是可惜，我本来是觉得，在她对我有这么高警惕的情况下，能让她自愿进入魔女结界的，只有澄澪。”
立花樱攥着拳头：“澄澪魔女化的事我昨天就知道了。猜出你的目的后，大家一起来到了这里。也就是在那时候，我们发现，澄澪的魔女结界是个绝佳的牢笼，对于能随时消失的你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所以我就将计就计，假装被你引诱到这里。”
“没……没错！你欺骗了大家，这是你应得的！”黑川影一边和魔女战斗，一边说道。
“对、对不起！我很快就会结束战斗的！请再稍等一下！”
如她所说，眼前的魔女，很快在她的手中被消灭。
最后一击时，立花樱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晚安，澄澪。
谢谢你。
结界内的光景迅速像素化消散，黑川影张开手心，接下了悲叹之种。
丘比身上束缚着的长鞭并没有消失，她将悲叹之种安在长鞭的手柄上，让丘比更加无法逃脱。
“好了，现在跟我们说实话吧。”立花樱上前一步，“为什么要和变成鬼的少女签订魔法少女契约？又为什么在那之后要借鬼杀队的手杀了她们？”
丘比的耳朵动了动：“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才对。”
立花樱咬了咬唇：“所谓的魔女，是魔法少女的末路吧？”
“你让鬼杀队杀了她们，就是为了让她们绝望，灵魂宝石受到污染，进而孵化出魔女。”
“就算没有鬼杀队的介入，灵魂宝石也会在战斗中变得污秽，催生出少女的绝望。由人类变成的魔法少女，就是这么成为魔女的吧。”
“你表面上是在契约魔法少女，事实上，是为了把她们都变成魔女。对吧？”
“一点错都没有。”丘比点了点头，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我是孵化者——魔女的孵化者。”
立花樱握紧了拳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制造出魔女，是想给地球带来灾难吗？”
“怎么会这么想？”丘比眨了眨眼睛，“我们一直是人类的伙伴啊。从人类出现在地球上以来，我们就是共生关系。”
“不可否认的是，你们人类是整个宇宙中最为特殊的生物。你们拥有丰富的‘感情’，并且会自己给自己制定所谓的社会规则，压抑着作为生物的本能。”
“你们的感情所产生的能量，正是能使宇宙更高效运转的能源。我们寻找收集这种能量最有效的办法，而结果就是，处于青春期的少女，她们从希望变成绝望的瞬间，所产生的能量提取效率最高。”
“除此之外，你们人类自身也渐渐察觉到了感情能转化为能量，进而出现了咒力和咒术师。可惜，这种能量并不能为我们所用。经过实验，咒术师从魔女少女到魔女的转变，所产生的能量也和普通少女没有区别。”
“不过，鬼不一样。或许是细胞到基因都被重新改写的缘故，鬼少女从希望到绝望感情变化，产生的能量比普通人要更加高效。所以我选择了鬼。”
“而且，她们变成的魔女似乎还能相互结合，形成实力更强的魔女。如果真的诞生了这样的结合体，该怎样称呼它好呢？
——对了，就叫它‘魔女之夜’吧。 ”
“顺便一提，把鬼变成魔法少女的灵感来源，是羂索的实验。”
立花樱拔出日轮刀，扎进了它的脑袋：
“叽里咕噜说一大堆，在说什么呢？”
“为了那种摸不着边际的事，无数少女最后变成没有灵魂的空壳，原本是鬼的少女连躯体也不剩。
宇宙怎么样到底关我们什么事啊，我每天愁着三餐吃什么都耗掉大半力气了，哪有闲工夫管那个。 ”
“为了避免更多的女孩子听你的废话，果然还是在这就剁成萝卜泥吧。”
丘比似乎一点也不恐惧，说到底它本身就没有感情：“然后呢？”
“……什么？”
“那些已经成为了魔法少女的鬼，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丘比歪着脑袋，
“澄澪因为愿望是个例外，但其她的魔法少女，本质上还是鬼，每个都杀过人。当然，现在和未来也不会停止，你们身边的黑川影也不例外。你们要放过她们吗？”
“杀掉就会变成魔女，进入魔法少女和魔女的循环。放过又会给普通人类造成危害……你们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太阴了
富冈义勇……蝴蝶忍和不认识的人。
话说水柱稻草人哪去了。
“你们怎么会来我家？”
义勇看着她的眼神，总觉得这个“你们”是包含他在内的。
肯定是他的错觉，肯定指的是蝴蝶和她旁边的人。
说话间，那个和蝴蝶忍一起来的晒女摘下了斗篷帽：“你……你们好……我是黑川影……”
少女一头黑色的长发，斜切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佝偻着腰背，目光不停躲闪，抱着胳膊，双手抓紧了衣服。
“她是鬼吧，你带着她做什么？”富冈义勇说着，走到了立花樱的身前。即便有着蝴蝶的控制，但樱是稀血，会让鬼丧失理智。
“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黑川影立马开始一个劲地鞠躬道歉， 样子十分慌张。
富冈义勇有点无措，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
“我会让她控制住的，不会造成伤害。”蝴蝶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富冈先生不是在责备你。”
“嗯……嗯。”黑川影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两条眉毛总是保持蹙起的状态。
“她的事情待会再说，我们可以先进屋吗？”蝴蝶忍笑着问道。
义勇：“进……”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樱就抱来了几张蒲团， 放在矮桌边， 又备好茶水和点心：“请进。”
蝴蝶忍带着黑川影走进屋子。
刚到门边，黑川影就被门槛绊倒， 摔了个跤。
少女迅速爬起，忐忑地朝三人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立花樱的额角流下一滴冷汗：“……没事的，你小心一点， 而且你也没有必要向任何人道歉。”
“嗯……嗯。”少女点着头，目光却始终没有与众人平视。
四人跪坐在矮桌前，樱和义勇坐在一边，忍和黑川影坐在一边。
义勇的手垂在两侧，始终握着日轮刀，身体也保持着随时起身迎战的状态。
黑川影低着头，咬紧牙关还是会有口水流出。
立花樱喝了口热茶，身子也暖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身侧的富冈义勇，放下茶杯：“小忍似乎有什么急事的样子，不过在那之前，可以让我先说几句话吗？”
“当然。”
立花樱转向富冈义勇，看着他：“义勇先生……”
好像第一次被她这么称呼，富冈义勇的瞳孔微微放大，手也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嗯。”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她看着他，睫毛微颤，“我说了很过分的话。你是想保护我，而且你也是鬼杀队的人，站在你的立场没有任何问题。”
义勇有些震惊她会道歉：“你不用道歉。那个时候，我明明可以带着你远离她的身边，却选择了直接下杀手，结果造成了无法挽救的局面。”
立花樱垂眸，摇了摇头。
那种情况下，带着她和鬼拉开距离，根本没有直接杀死鬼稳妥，也无法保证她绝对的安全。
她蹙眉露出了浅笑：“都过去了，希望我们再次相遇，是在一个没有鬼的时代吧。”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们能和好真是太好了。”蝴蝶忍双手合十，笑着说道，“不过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过去了哦。”
“我今天来，也是和这件事有关。真的不是富冈先生的错。我想那个时候，无论换成任何人，都会当场杀掉澄澪吧。”
义勇表现得比樱更震惊：“哎？”
蝴蝶忍伸出食指：“富冈先生好好回忆一下，当时你之所以认为鬼是在伤害小樱，是不是有谁刻意引导呢？”
富冈义勇回想着：“那个时候，我之所以会去见泷原，是丘比说那里有鬼出没，快要接近目标地时，它说鬼正在伤人并且樱也在，然后……”
他说着，眸子开始渐渐收缩。
蝴蝶忍接话：“没错，你听了它的话，又看见樱衣着单薄在哭，任谁都会觉得她是被鬼伤了。可是，它所说的‘鬼伤人’和’樱也在那里’ ，是两件毫无关联的事。经过它的刻意引导，你杀掉澄澪从可能性变成了必然。”
“或许那个时候，我会离开去消灭鬼，也是它的安排。如果你看到我在樱的身边，一定会疑惑为什么我没有杀鬼，也不会立马动手。”
富冈义勇反应过来：“所以它的目的，是借我的手，杀掉澄澪？”
“不止这样。”蝴蝶忍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张纸，放到桌上，“这些是鬼杀队内受到丘比指引的灭鬼事件，我最近着重调查了一下。”
“的确它的指引没有错，甚至比鎹鸦更准确。但每个地方，都或多或少发生了一些意外事件，有的是自杀、有的是火灾、有的是车祸……但每件事都很小，不足以引起鬼杀队的注意，也和鬼没有关系。”
“所以，我猜想，这些意外……”
“或许是魔女引起的。”立花樱扶着额头，“魔法少女感应到魔女的存在，前去消灭魔女，却被赶来的鬼杀队当做鬼杀掉，就像澄澪一样。
而将鬼杀队带到现场的，就是丘比。或许有些并不在执行消灭魔女的任务，也被它引导着杀死了。 ”
“也就是说，它的目的，是杀死魔法少女。所以，才会觉得我很碍事，要将我除掉。”
她也彻底想明白这一切的因果。
而且，刚才听到它的名字“丘比”，立花樱也完全确定，她在哪里见过它。
是大半年前，完成春日的“拿回咒胎九相图”任务时，在锻刀村的废塔看见过它的轮廓。
彼时它正在和羂索交谈，羂索就是这么称呼它的。
并且，它所利用的不仅仅是鬼杀队，之前也看到过它和虫柱在一起。
富冈义勇一惊：“它对你下手了吗？”
“说到底，那天晚上我之所以会出门，是受了魔女的影响。收到攻击的时候我看到了，丘比出现在窗台上。”立花樱托起腮，
“应该是我知晓它并非善类，并且提醒过虫柱的缘故，影响到了它的计划。”
蝴蝶忍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用职务来称呼自己，但也没多想。
“而且，现在的小樱实力和柱是一个等级，想伤到她比较困难。所以利用魔女要简单的多。自从发生了澄澪的事情之后，丘比就再没出现过，或许是意识到了我们在警戒它，又或许，是在等着什么机会。”
“哎？”义勇略感震惊。
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让她战斗过，他还没注意到，她的实力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嗯。”立花樱朝他点了下头，又继续方才的话题。
“它借你们的手杀死魔法少女，是想阻止魔法少女消灭魔女吗，它是魔女那边的吗？”
“可、可是……”一旁的黑川影突然开口，“让我们签下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去消灭魔女的，就是丘比啊。它怎么会和魔女是一伙的……”
“对、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们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没关系，很有用的信息，也是澄澪生前没有说出来的话。”立花樱笑着安慰，又不禁开起了玩笑，
“小忍，你虐待她了吗？这孩子怎么一直在说对不起。”
“我碰到的时候她就这样了。”蝴蝶忍蹙起了眉，“没错，她也是由鬼变成的魔法少女。
我调查的时候，意外碰见了她和一名鬼杀队员正在战斗，就把她带回来了。 ”
“但她说的也没错，关于这一点我一直也没有想通，为什么丘比要借鬼杀队的手，杀掉好不容易签订契约的魔法少女们？由人类少女变成的魔法少女，也会被它除掉吗？”
立花樱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它和羂索谈话时，好像是这么说的……
[咒力确实是不错的能源，期待你的成功。咒术师、猎鬼人、鬼、诅咒，真是个不错的时代]
羂索为了实现咒力最优化，在这过程中制造出了咒胎九相图，将人类和咒灵结合。
难道说，丘比也是为了某个目的，才缔结了鬼之魔法少女？
然后再借着鬼杀队的日轮刀，杀死她们吗？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们非死不可？
一些信息在立花樱的脑海里迅速飞转。
魔法少女、魔女、灵魂宝石、悲叹之种……
她的眼睛忽然一亮。
“它缔结魔法少女不是为了消灭魔女，而是……制造魔女，杀死鬼之魔法少女也是为了这个。”
“而且，人类魔法少女，最后一定也会……”
……
“我想去一个地方，你们跟我来！”
***
次日。
阳光透过稀疏的枯枝，照在了墓碑上。
这是一处四人的墓地，建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四人的墓碑靠在一起，即便是过路的人，也知道这是一家人。
少女捧着一束鲜花，提着果篮，来到了此处。
她将鲜花和果篮放在墓碑前，双手合十，做着祷告。
“澄澪，我来看你了。”立花樱面向那个最新修建的墓碑，“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死了。我怎么做也无法挽回，如果能用我的命换回来……”
一阵风吹过，草地上荡起波纹。
立花樱的脚边，多出了一个影子。
“别这么说，澄澪还没有死呢。”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立花樱转身迅速拔出日轮刀，刀尖直指对方的脖子。
“丘比？”
“那是什么意思？澄澪可是在我们眼前化成灰烬了啊。”
“普通的鬼或许是这样吧，但她可是魔法少女，受伤了也会立马恢复。只要灵魂宝石没被破坏掉，是不会死的，只是失去了肉。体而已。”
丘比的尾巴摇动了一下，
“不过，虽然富冈的攻击没有伤到灵魂宝石，但澄澪如果感受到了死亡的绝望，灵魂宝石受到污染，就是另一回事了。”
“失去了肉。体就是死亡吧？就算有灵魂宝石在，也没有感知，和死亡有什么区别？灵魂宝石受到污染，会变成悲叹之种，她就会变成魔女吧？”
丘比微笑歪着脑袋：“你到底知道多少啊，莫非是知晓未来的人？”
“……”
丘比似乎也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不管是哪一个，她还存在于世间，就这么认为她已经死了，我觉得有些过分。
你难道不在意，她是只剩下灵魂宝石，又或者是成为了魔女吗？ ”
“……”
“她还能变回来吗？”
丘比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样子：“这样的奇迹，还没有过先例。”
“……”
丘比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要去确认，最好在今天之前。已经半个多月，过了今天，灵魂宝石也好、魔女也好，都会离开原来的地方了。”
空气陷入寂静，少女的拳头越握越紧。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当然了。我和你们人类不一样，没有‘谎言’的概念。你们通过调查应该发现了，我从不说谎。”
小忍也说过同样的话。
“……”
“我去。”最后，她说道。
丘比摇了下尾巴：“你一个人吗？”
立花樱握着拳头：“澄澪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我有着无法推脱的责任。如果真的变成了魔女，呼吸法也无法对抗，我不能让他们也陷入危险。”
丘比的耳朵动了一下：“你还真是为人着想的孩子。真可惜，没有成为魔法少女的资质。”
“……”
在丘比的带领下，立花樱再次来到了见泷原。
这里的浓雾并没有散去，四周还是一样阴沉。
立花樱只感觉心脏在加速狂跳，她将手按在心口，暗暗吸了几口气，给自己做了些心理暗示。
他们走到先前澄澪消散的地方，丘比停下了脚步：
“很遗憾，似乎是变成魔女了。这里形成了魔女结界，要想见她，只能进去。”
“……”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决定。”丘比先一步从外部打开结界，走了进去。
立花樱也随之跟上。
结界内部的光景，又和上次看到的那两个魔女不同。
出乎意料地，非常明亮，像是来到了野外的大自然，蓝天白云，芳草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蝴蝶翩然起舞。
四只手拉手的透明小人从她的脚边掠过，漂浮在半空中的精灵挥起魔法棒，四周立马出现了许多美味的食物。
远处的大树下，坐着一名长发少女。
她支起画架，低着头，一点一点描摹着此处光景，身边开满了红色的玫瑰花。
“澄澪！”立花樱奋力跑向少女所在的位置，尝试唤醒她，“你还记得我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得你变成这个样子！我们一起回去吧！”
正在画画的少女动作愣住。
立花樱继续喊道：“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会活下去的！未来也一定会有让鬼变回人的办法！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所以，快回来吧！”
少女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阳光透过树隙洒下，低着头的少女，脸也完全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下个瞬间，四周瞬间变暗，蓝天草地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人体的断肢残块，以杂乱的线条在空间里移动着。
大地忽然龟裂，立花樱一脚踩空，紧急中抓住了地面的边缘，整个人悬空在断裂带上，脚下是滚烫的岩浆。
鞋子掉落在岩浆中，瞬间化为了灰烬。
结界的中央，一个手持长鞭的魔女站了起来，一半身体上画着火焰、裙摆被灼烧成了不规则的残边，另一半身体则是长出了角的鬼。
立花樱的手指抓紧了地沿，用力呼喊道：“澄澪！求你了快点变回来！”
丘比走到了她的身边：“看来是很困难了。”
立花樱看着它：“你早就知道了吧，知道澄澪变回不来。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利用魔女除掉我。”
丘比摇了下尾巴：“怎么能这么说，我并没有逼迫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樱：“……”
变成孤烬魔女的澄澪朝她迈动脚步，挥起手中的鞭子，直直朝她袭来。
下个瞬间，鞭子被一根带刺的荆棘缠住，结界内又突然闯入了三个外人。
黑川影置换了孤烬魔女的武器，并将那条带刺的鞭子甩向丘比，准确将它控制了起来。
富冈义勇飞身向立花樱的方向跑去，准备将她抱上来。
小樱先一步抓紧了地沿，借着力，轻松翻了上来。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长松了口气。
以后绝对不要再演这种苦瓜女主的戏码了！
救人落了空的义勇：“……”
“原来如此，这是小樱的以身入局。”被束缚住的丘比依旧保持着那副可爱生物的模样。
“你们知道我一定会找机会除掉樱，所以反过来利用了我的计划。本来，你们鬼杀队来多少人都无济于事，但没想到你们那边还有一个能对付魔女的魔法少女。”
“缺少这条信息的我，利用孤烬魔女的计划也必然失败。真是可惜，我本来是觉得，在她对我有这么高警惕的情况下，能让她自愿进入魔女结界的，只有澄澪。”
立花樱攥着拳头：“澄澪魔女化的事我昨天就知道了。猜出你的目的后，大家一起来到了这里。也就是在那时候，我们发现，澄澪的魔女结界是个绝佳的牢笼，对于能随时消失的你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所以我就将计就计，假装被你引诱到这里。”
“没……没错！你欺骗了大家，这是你应得的！”黑川影一边和魔女战斗，一边说道。
“对、对不起！我很快就会结束战斗的！请再稍等一下！”
如她所说，眼前的魔女，很快在她的手中被消灭。
最后一击时，立花樱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晚安，澄澪。
谢谢你。
结界内的光景迅速像素化消散，黑川影张开手心，接下了悲叹之种。
丘比身上束缚着的长鞭并没有消失，她将悲叹之种安在长鞭的手柄上，让丘比更加无法逃脱。
“好了，现在跟我们说实话吧。”立花樱上前一步，“为什么要和变成鬼的少女签订魔法少女契约？又为什么在那之后要借鬼杀队的手杀了她们？”
丘比的耳朵动了动：“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才对。”
立花樱咬了咬唇：“所谓的魔女，是魔法少女的末路吧？”
“你让鬼杀队杀了她们，就是为了让她们绝望，灵魂宝石受到污染，进而孵化出魔女。”
“就算没有鬼杀队的介入，灵魂宝石也会在战斗中变得污秽，催生出少女的绝望。由人类变成的魔法少女，就是这么成为魔女的吧。”
“你表面上是在契约魔法少女，事实上，是为了把她们都变成魔女。对吧？”
“一点错都没有。”丘比点了点头，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我是孵化者——魔女的孵化者。”
立花樱握紧了拳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制造出魔女，是想给地球带来灾难吗？”
“怎么会这么想？”丘比眨了眨眼睛，“我们一直是人类的伙伴啊。从人类出现在地球上以来，我们就是共生关系。”
“不可否认的是，你们人类是整个宇宙中最为特殊的生物。你们拥有丰富的‘感情’，并且会自己给自己制定所谓的社会规则，压抑着作为生物的本能。”
“你们的感情所产生的能量，正是能使宇宙更高效运转的能源。我们寻找收集这种能量最有效的办法，而结果就是，处于青春期的少女，她们从希望变成绝望的瞬间，所产生的能量提取效率最高。”
“除此之外，你们人类自身也渐渐察觉到了感情能转化为能量，进而出现了咒力和咒术师。可惜，这种能量并不能为我们所用。经过实验，咒术师从魔女少女到魔女的转变，所产生的能量也和普通少女没有区别。”
“不过，鬼不一样。或许是细胞到基因都被重新改写的缘故，鬼少女从希望到绝望感情变化，产生的能量比普通人要更加高效。所以我选择了鬼。”
“而且，她们变成的魔女似乎还能相互结合，形成实力更强的魔女。如果真的诞生了这样的结合体，该怎样称呼它好呢？
——对了，就叫它‘魔女之夜’吧。 ”
“顺便一提，把鬼变成魔法少女的灵感来源，是羂索的实验。”
立花樱拔出日轮刀，扎进了它的脑袋：
“叽里咕噜说一大堆，在说什么呢？”
“为了那种摸不着边际的事，无数少女最后变成没有灵魂的空壳，原本是鬼的少女连躯体也不剩。
宇宙怎么样到底关我们什么事啊，我每天愁着三餐吃什么都耗掉大半力气了，哪有闲工夫管那个。 ”
“为了避免更多的女孩子听你的废话，果然还是在这就剁成萝卜泥吧。”
丘比似乎一点也不恐惧，说到底它本身就没有感情：“然后呢？”
“……什么？”
“那些已经成为了魔法少女的鬼，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丘比歪着脑袋，
“澄澪因为愿望是个例外，但其她的魔法少女，本质上还是鬼，每个都杀过人。当然，现在和未来也不会停止，你们身边的黑川影也不例外。你们要放过她们吗？”
“杀掉就会变成魔女，进入魔法少女和魔女的循环。放过又会给普通人类造成危害……你们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太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