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达特卡恩将军攻打沃尔克伯爵的庄园,在此处杀死了卡罗顿家族的大部分精干人员,其中包括伯爵的岳父和儿子。

索伦·沃尔克悲痛欲绝,向国王控告达特卡恩的恶霸行径。

国王高度重视这两位亲近的臣子,亲自调解这件事。

最终,他们各退一步,达特卡恩将军让出家族的三条商路,保留了本将流转到卡罗顿家族的祭祀权。索伦伯爵则接受赔礼道歉,将军也杀了一位不怎么宠爱的儿子。

三方皆大欢喜。将军保留了祭祀,伯爵拿到了商路,国王也大充了一笔私财。

凯薇拉最后还是发现父亲和格鲁死了,索伦处死了那个望风的倒霉仆人,希望能稍微安慰她,但一点用处也没有,被看守的凯薇拉还是绝望自杀了。

这是美中不足的一件事,他在书房中叹气,有些伤心地整理她的遗物。

大儿子帕洛斯来找他,索伦让仆人接他进来,随意地关上门。“你怎么来了?”

“父亲。”帕洛斯年纪不小,他长得有些壮硕沧桑,乍一看比他爹还老。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索伦·沃尔克开始乱搞的时候年纪也很小,所以大儿子早就成家立业了。

“母亲生病了,仆人给我递了信,但是她不愿意回来,说是要继续侍奉女神,”帕洛斯面孔憨厚,言辞恳切,“我想暂时换些事做,正好去看看她。”

索伦意味深长地看看他,不过到底关乎他的第一个情人,他宽容地说:“当然可以,替我问候多娅,我一直思念着她,也在为自己犯的错忏悔,如果她愿意暂时离开预言女神,回家看看我,那最好不过了。”

帕洛斯“嗯”了一下就不吭声了,他不是很习惯面对伯爵,嘴上说得好听,多少年了也没有把母亲娶回家,最后不还是娶了别人当夫人。

“有两条新的商路都经过白昼城,”他笑呵呵地,“你可以选一条。”

帕洛斯呼吸一滞,赶紧平复下来,“这……”

“不用这么恐慌,你是我的孩子。一条去往贝罗恩东部,一条去往普拉基里亚,”像是猜到他的反应,索伦满意,“你是老大,你先选吧,另一条给你弟弟。”

“哪个弟弟?”帕洛斯心中先是出现了这个疑问,他也认不清家里那么多人。

接着就是商路的事,缇兰西斯作为崇拜金钱之神的正统国度,基本上垄断了大陆上绝大部分商路,一条明文占据的商路,就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我选贝罗恩东。”他没有谦让,毫不犹豫地回答。贝罗恩是战争之神的国度,这位神明和金钱之神一样相当活跃,贝罗恩已经是现在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了,财路肯定不少。

不过最富的还是贝罗恩西部的主城啊,帕洛斯猜剩下一条父亲自己留着的商路就是去那里的。

“不要普拉基里亚啊,”索伦还是微笑,“因为最近那里在遭灾?”

帕洛斯不知道如何回答,点点头。

“遭灾的地方也不一定没有钱呢,有时候,坏处里反而能榨出油来。”索伦盯着木讷的儿子,语气感慨。

帕洛斯低着脑袋,索伦自讨没趣,要送他出去,大儿子在踏出房间的时候突然问道:“父亲,另一条商路是要留给哪个弟弟?”

“哦,”他这才突然想起来,“是西厄斯,你们熟吗?”

“在家里的宴会上见过几次。”帕洛斯其实对他感观复杂,毕竟伯爵娶了西厄斯的母亲做夫人,她虽然没有贵族背景,但是强大的魔法师,甚至能逼动伯爵娶她。

曾经的帕洛斯羡慕过西厄斯,后来听说西厄斯的母亲死了,他的遭遇不怎么样,又有些浅淡的唏嘘。

“他很有天赋呢,要是圣院明年能退回资格就好了,不然还得让他等到秋天才能去选拔,”索伦·沃尔克叹了口气,随即又笑道,“可不能再耽误他的时间了,不过,也不碍事,他年纪还不算大,早晚会进圣院的。”

“和你弟弟好好相处。”他难得对着孩子而不是情人嘱咐。

“嗯。”帕洛斯情绪更加复杂地退下。

“别忘了给你母亲带口信。”见不到的总是比较香,索伦嘱咐道。

“……嗯。”

西厄斯没等到陈游回来,反而等到了他父亲。

他的态度冷冰冰的,伯爵也不计较,说是给他找了好老师,又聊及圣院的事,最后提到商路时,他终于有所反应,“普拉基里亚?”

“是啊,留给你的,不过你的年纪太小,不能像你哥哥那样……我派人给你管着呢,钱的话都是你的。”索伦还以为聊到他感兴趣的事,笑呵呵地补充。

西厄斯突然关上门,“知道了,没事别来烦我。”

索伦对他恶劣的态度也全盘照收,旁边的仆人心惊胆战,他还是笑呵呵的,“怎么在发抖?怕什么,他的态度不是挺好的。”

“是……”

西厄斯终于读完了所有旧日志,有些字迹像鬼画符,内容又惊世骇俗,他只能连蒙带猜,誊抄到纸上背下来又烧掉,谨慎地反复对照,只等着陈游回来能很熟练地读出来。

【我的弟弟出生了,他好丑,像人类婴儿】

【我出生的时候应该比他帅】

【老爹说都一样丑。这肯定是假的,他是个没有审美的魔族】

【养他的事怎么又落到我头上了?】

【弟弟出生第二天,突然生病了】

【老爹说这很正常,行吧】

【哟,居然会说话了,还会喊哥哥】

【感觉越来越丑了……】

【弟弟病得严重了,不对吧?为什么会生病】

【第六天,弟弟变成一个红瘤子了,好丑,老爹又不知道在哪吹风,找不到他】

【弟弟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

【第七天,弟弟死了,他炸开了】

【……好恶心,没吃晚饭】

【……】

【深渊里突然有魔族得病,和弟弟的病有点像】

【事好多,忙,烦死了】

【我*为什么死了一大片魔族一倒一堆这怎么回事】

【军师说这个像是人类的瘟疫】

【求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魔王,结果天天在这里收拾烂摊子】

【为什么是我,我做不到】

【莫名其妙】

【……绝对是他干的】

【找到他了】

【他说,孩子是他分出的权柄,只是还在试验,弟弟死了,是因为他太弱没有撑住,所以“疾病”才会扩散】

【他说已经有了心得,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事情解决了】

【……】

【这个死疯子!!!】

后面是一些看不出内容的乱涂乱画,似乎只是精神崩溃的发泄,看一眼就会让人心情烦闷乃至狂躁。

西厄斯把它封了起来,并不多看。

……

塔洛夫和希什的侍卫长闲聊,他们一行人刚刚把神使送到克尔亚,忙得不行只好原地休整。

“应该能管用两天?”虽然之后怎么办并不明朗,但是两个人都没提,只说点开心话。

“哎呀,我背着老头出门,也不知道他现在还生不生气。”塔洛夫叹气,“但是也是为了接回神使啊,不然他一把年纪也病得这么重,就怕出了什么意外他撑不过去。”

“那他应该感谢你,儿子孝顺,这是好事。”侍卫长叼着根草,累得要死仰头躺在地上,“唉,好想去喝酒。”

“我说要出门的时候他简直暴跳如雷,我第一次这么艰难地逃出来。”塔洛夫也一屁股坐下来,“现在酒馆根本不会有人吧。”

“这倒是,倒霉啊。”侍卫长把头盔完全摘下透气,塔洛夫羡慕地看了看他。

侍卫长的长相本来要比塔洛夫差一大截(他自认为),可是两个人染病的状况不太一样,侍卫的红肉多长在身上,脸还算白净,对颜值的影响不大

塔洛夫就很倒霉了,所以红肉都集中在他的脸上,红瘤一动一动的很恶心,就算是神迹降临,脸上还是留着重重的疤痕,和之前相差甚远。

他闷闷不乐地低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把自己的头盔戴正。

然后头盔就被踢了一下,塔洛夫郁闷地说:“莫林,你打我的脑袋干什么?”

“放屁,我都困得要睡着了还是你叫醒的。”

“这又没别人。”

“鬼干的。”

“放屁。”

脑袋又被踢了一下,“希什在哪里?”

他心里有了点不好的预感,缓缓扭头,表情逐渐扭曲,“大人,原来是您啊……”

“是我,”陈游用鹦鹉的豆豆眼看他,“为什么希什不在,法西娜说你跟着他一起去忙了。”

“希什在外面的帐篷那里。”塔洛夫盯着莫林和鹦鹉齐刷刷的目光,咽了咽口水,“要我带您去吗大人。”

“不用,你们是伤员,”陈游晃晃脑袋,“一会儿你们还要赶去神殿呢,省点劲吧。”

“呃,好……”

希什也在忙,作为少有的健康者,他穿了一身遮挡严实的衣物,来病患帐篷这里帮忙。

一只有些脏的鹦鹉蹦跶到他托着的药盘子上,歪着脑袋看他。

希什顿了一瞬,“……大人?”

“你猜得好快。”陈游惊讶地看他,“厉害厉害。”

“没有的事,”希什向他微微鞠躬,“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我来告诉你消息,刚才已经去找过法西娜了,她拿不定主意,想问问你,”鹦鹉不自在地抖了一下翅膀,“我有治疗瘟疫的方法了,能不能让生病的人去神殿,嗯……还能来得来,不可以比较散我要慢慢去找,会慢。”

希什没有立刻出声,陈游想了一下,翅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想展示一下,“不对,你没有病。”

于是他跌跌撞撞地飞到帐篷后面偷偷摸摸的塔洛夫脑袋上,拿他做实验……

……

法西娜又在临时主持神殿的事,本来已经是由达夫做这些事,但是他年纪大了,身体到底比不过年轻人,还是因为瘟疫病倒了。

疫病刚开始的时候,达夫的精神头还不错,积极组织大家防治瘟疫,但情况后来越来越糟,他的病也严重起来,直到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

法西娜和他还算熟悉,知道他和亲人关系不好,偶尔忙里偷闲地去探望他。但是,他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不是身体,是精神。

那天,他病得很严重了,法西娜发现他的呼吸微弱,但桌子上摆着的药没有动,她把他喊醒喂药。

头发花白的老人一口一口地艰难吞着药物,突然流下眼泪,他问:“这是神的惩罚吗?”

法西娜一惊,讶异地看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他下定了决心,但还是羞愧地低下头,“我并不诚心地信仰游善之神,我一开始,是侥幸期待这样的神迹能一直庇护我,是想找个被人依靠的地方,所以才夸大其词地留在这里。”

“事到如今,我发现自己妄想的一切都很可笑,自己也成了累赘,可是又忍不住继续胡思乱想,”他干瘦的手颤颤巍巍地扬起,痛苦地遮住脸上的泪痕,“法西娜小姐,这会不会,会不会是我欺骗神明的报应呢?”

“不是。”法西娜斩钉截铁地回答,“达夫先生,相信我,这一切绝对不是谁的报应。”

“我有预感,这是一场逃不掉的天灾,不是任何人的过错。”她的语气缓和下来,“我们这些平凡的人,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那位大人,是一位善良的神,他不会怪你,也不会怪我们,”她安慰达夫,也安慰自己,“总能度过的,总能等到的,一定要撑住。”

“……”

当日,希什接回了神使,这座城市又艰难地续上了一口气,达夫也是,他存着一点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念,苦苦支撑。

今天,有人达夫家里找他,“达夫先生,您在吗?今天要祭祀,神明大人到了!”

“祭祀,之前城里不是已经向很多神明祭祀了吗……都没有效果……”他迷迷瞪瞪地起身。

“不知道,好像不一样,这次是领主大人说的祭祀,既然是领主大人说的,那肯定不一样。”达夫看着面前满怀期待的年轻人,木愣愣的。

希什组织人手维持治安,又发放药物救人性命,更是带回好几次神使让人们保有希望,这座城市因为这些运作,没有像其他地方一样陷入瘫痪和绝境。

瘟疫中迷茫恐慌的人们,把这位年轻的领主当成了主心骨,为了一线生机紧紧簇拥在他身边,几乎对他有了一种盲信。

“您自己还能走吧?那我去通知其他人了,就在神殿门口的集市,您要记得啊。”年轻人红肿的脸上扯起笑,带着无尽的期冀。

达夫还是傻愣愣的,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出家门,离熟悉的神殿越近,街道上出现的人越多,大多数人都一瘸一拐地向前,仿佛被灯光吸引的飞虫,无知又坚定地前进。

人流汇集在一起,这里的人比达夫想得要多得多,他盯着最中间的一块空地,里面有一座他熟悉又陌生的神像,站立着的游善之神,除此之外,旁边是生命之神的树像。

两座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的神像不伦不类地摆在这里,来到的疫民大多疲惫,没有出声,安静地等待什么。

有人因为体力不支坐到地上,旁边的人也稀里糊涂地倒下来,接着一片人都误会了什么,乌泱泱地倒了一片。有人跪倒在地,慢慢地,更多的人跪倒在地,达夫在不知不觉中,也匍匐在地。一大片集市,只有神像还站着。

陈游降临在神像上,看到的,就是这一幅万人朝拜的画面。

场景做的太真了,他心里有些难受,来到这里的人不一定信仰什么,只是想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没有祭品,没有祷词,这场祭祀真正开始,因为神明已经降临。

陈游并没有放出树枝,而是用它源源不断逸散的神力,这已经够陈游用了。

他回想起生命之神,想起那棵大树生机盎然的模样,慢慢地,被关在格子里几乎快要凝结的神力,在他的引导下,渐渐成为一株幼芽,接着,是一棵树苗,再接着,是逐渐繁茂的树。

陈游几乎以为它也长上了天,忽然,这棵虚幻的树在盛于顶端的时候溃散,它又在迅速变小,组成它的绿色荧点飞快地逃跑,被每一个染疫的人吸引融入他们的身体。

树在变小,可它依旧精神抖擞。

明明应该是无人知晓的幻树,却在平凡人的眼中有了真正的影子,终于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狂喜于身体的明显好转,有人赞美伟大神迹的降临,有人放声痛哭,有人无声掩泪……

陈游听不到,因为他的系统里突然跳出来仿佛无穷无尽的祈祷弹窗,而他又不知道点到了哪里,无数来自信徒的声音响了起来,乱糟糟的,又奇异的不吵。

但这还是吓了陈游一跳,他疯狂骚扰系统,终于关掉了这项声音。

……

已经不是一会儿了,西厄斯终于等到了陈游,虽然无法看清他,但西厄斯还是感觉到他的亢奋和疲惫。

“对不起呀,让你等了这么久。”陈游摸摸他的头,“不要生气。”

“没有生气。”他小声说。

“你忙完了吗?”

“还早,只把能去的地方清完了,但是其他地方没有我的信徒,我很难过去,等希什派的人到了我又该忙了。”陈游发着呆,第一次感觉这个游戏这么肝。

西厄斯贴着他,“辛苦了。”

“还好还好。”陈游咳了一下,没让西厄斯去还让他等了这么久,他都不好意思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我发现一个特别让人惊讶的事。”

“好,我很期待。”西厄斯知道他可能想散散心,立刻回应他。

陈游很高兴地笑了笑,“好啊。”

……

那兄妹俩人还在外面忙,没有人在家,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们只是来玩的。

“你看你看,”陈游痛心地说,“我们之前见的那两只小猫,已经变成中猫了。”

黑猫的脑袋蹭蹭黄猫,西厄斯低头看看自己,只看见一双胖爪子,“因为已经过去很久。”

陈游突然尴尬,他沉吟一会儿,“我带你去照镜子吧。”

其实是窗户的玻璃,陈游又不知道镜子在哪,但这个也差不多吧。“你看,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西厄斯早有预料,但看到玻璃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好、好胖。”

是的,本来弱弱小小先天不足的小黄猫在这里吃得很好,体型迅速膨胀了起来,有了成为大卡车的嫌疑。

“是呀,我也吓到了,很意外。”陈游在的苗条黑猫都显得瘦小起来,只不过,这只小黑猫瞎了一只眼睛。

“我猜是生病的时候它太痛把眼睛挠坏了,后来虽然把疫病治好了,眼睛还没跟着好,那只能是它的眼球不知道去哪里了。”

“生命之神给我的树枝好像重点在疫病,虽然效果很好但其他能力变弱了,我的呢,又不够让它长新眼睛。”

陈游絮絮叨叨地说话,“之后要记得找祂要点其他的给小猫治眼睛呀,毕竟用了它的身体玩。”

西厄斯依偎着陈游,听他讲话,“嗯。”

“还有,西厄斯你有没有发现不对,你现在有点重,要把我拱跑了。”

“……对不起。”

“原谅你,我拱回来就行了,对的,放轻放轻,不然我推不动。”

没有在这里玩多久,因为突然出现了一只大黄猫,冲着他们威胁地叫。

原来是这个原住民,陈游带着西厄斯溜走了,不打扰它。

在街上溜达,刚刚处理了这里的瘟疫,街上就有了零零散散的人,他们扒上了一辆路过的马车,在车尾那里吹风,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还是陈游看着沿途越来越熟悉的风景,这才意识到要去哪。

是两个神像在的那个小广场。

“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陈游吃惊地看过去,天已经黑了,不少人仍然跪在神像前,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往这里赶。

“他们的病都好了,我没有漏的。”陈游和西厄斯解释了一下。

“我知道的,”西厄斯看着他,“这是他们在敬仰您。”

“啊?是这样啊,”陈游沉默了一下,“咦?你怎么又开始说您了。”

原来还会关注这个,他没说话。

陈游没有为难他,看见熟人了,是法西娜,他又有了一个新想法。“我们走。”

……

法西娜和达夫先生带着几个人在这里维持秩序,毕竟人群还没有散去,总要有人看着点。

法西娜突然走近神像,不少人认识她,纷纷和她打招呼,她面色不变地一一回礼。

走到神像面前,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到没什么人注意的时候,她放在地上的包里突然蹿出来一黑一亮两团影子。

有眼尖的信徒发现了,“有猫爬到神像上去了。”

“怎么回事?

“法西娜小姐……这里有猫…”

法西娜小姐平静地劝他们坐下,安慰说没事没事。

“这……”

陈游艰难地跳到自己的神像头顶,他让出了一点位置,让西厄斯也上来,结果他蹲着石像肩膀上仰头看他,就是不动。

陈游也不强求,他看向地下黑压压一大片的信徒,脑袋撑在石像上,融在黑夜里的尾巴一摇一摇。

陈游低头看,西厄斯抬头看。

“喂!”石像上的黑色猫咪突然大喊,“天黑了!你们都回家吧!回家睡觉!我走了!”

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发生后,两只猫跳下神像,像是被人群吓到,一股脑钻进了法西娜的袋子里。

作者有话说:

输入法特别坏啊特别坏,只能粘到六千出头导致我还得自己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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