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

晏阳才不要自己学,坑爹多有意思。

择日不如撞日,就这周末吧。

晚饭晏阳吃得格外快,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碗里的米饭扒进肚子,等他吃完,晏清碗里的米饭才少一半。

“急着干什么呢?”晏清奇怪地看着他。

“不告诉你。”晏阳拎着书包跑上楼。

坑爹第一步,先让身体发情。

晏阳反锁房门,将书包挂到墙边的架子上,小跑着冲到床边,从床头柜最底下的柜子里翻出一板红白相间的胶囊。

这药本是给Beta设计,服用后可以模拟Omega的热期,增加床上的情趣,假如Omega误食,大概率会导致热期提前。

晏阳查了资料,药物起效需要半小时,晏清一般八点洗澡,他先给自己洗干净,七点半吃药,等药效发作就打电话叫晏清过来,完美。

楼下的晏清浑然不知自己快被坑了,仍在悠闲地吃着晚饭。

管家从外面走进餐厅,站到他身旁说:“晏总,刚收到一束玫瑰花,是个姓王的先生送来的。”

“扔远点,别让小阳看见。”晏阳放下筷子,拿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

真烦人,他说了不下十遍他不打算结婚,王泽还像闻着肉就要黏上来的苍蝇一样锲而不舍。

“我不介意你有孩子,我会像对待亲生儿子对待他,那孩子是不是十六了,我刚好认识一些适龄的Alpha。”

听见王泽说这话时,晏清很难形容自己的火大,晏阳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没读完大学就和人结婚。

别让我逮到你生意上的辫子,晏清心想,不然我整死你。

晏清说不清自己为何如此愤怒,讨人厌的话他不是第一次听,没成年时他就学会了一笑了之。

生意场就是这样,只要有利可图,再恨也可以若无其事地握手合作。

“傻叉。”晏清自言自语,“都是傻叉。”

管家没听清他的话,以为他还有吩咐,躬身问:“晏总你说什么?”

“没事,我准备上去了。”晏清起身松了松领结,“这段时间家里的抑制剂必须备好,有情况直接叫医生来家里。”

“是。”管家低头应道。

晏清上了二楼,路过晏阳房间时他不禁停下脚步,伸手敲了敲门。

“谁?”

“我。”晏清说,“洗澡了吗?”

“刚洗完。”不知是不是错觉,晏阳的声音听着有些慌,“爸你今晚忙吗?”

“不忙。”晏清问,“你干什么亏心事呢?”

“你不让我看学习视频吗?”晏阳没好气地说,“你快回去洗澡吧你。”

“嘿——”晏清当他害羞了,揶揄道,“真是人大胆子也大,都敢这么跟你爸说话了。”

“你快去。”晏阳大着嗓子喊。

“行行,我走了。”

晏清抬腿离开,他的房间就在隔壁,没走几步就到了。

进屋关上门,晏清边脱马甲边往里走,不知怎得脚忽然崴了一下,紧接着左眼皮也开始打颤。

晏清一向奉行右眼跳财,左眼更跳财,这种小事他一般不往心里去,今天不知怎得,他忽然生出乌云将至的不妙预感。

是因为自己十六岁那年出了太多事,所以小阳十六岁时他才格外疑神疑鬼吗?

十六岁对Omega是分水岭一般的年龄,往前还是大人眼里天真烂漫的孩子,往后就忽然成了该结婚该生孩子该操持家务的“大人”。

各类娱乐作品都钟爱讲述Omega的十六岁,或浪漫,或破碎,或堕落,无论好坏都带着如梦似幻的文艺味,仿佛一戳就破的泡泡。

而晏清的十六岁并非如此,他的少年岁月与血腥味挂钩,第一次闻到自己信息素时,他强烈地感受到了某种天命。

毫不夸张地说,此时晏清又嗅到了天命的味道。

不是当年那种夹杂着腥甜的铁锈味,而是一种纯粹的,如葡萄般饱满多汁的甜。

“靠——”

晏清猛地反应过来,脚动得比脑子快,冲出房间时他的身体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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