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二次逃跑被抓,孟雪砚在看到孟津的那一秒,呼吸一窒,整个人的心气儿好似都没了,好像不管他怎么努力,总是逃不出孟津的手掌心。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是没有道理。

他眼眸低垂,长长的眼睫毛遮盖住眼底的情绪,嘴巴好像被胶水紧紧地粘住,说不了一句话。

孟津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心中的怒气更甚,头疼欲裂,脸色愈发阴沉,没有任何怜惜地拽着他手臂就往家里走。

孟津的步伐很大,也不管孟雪砚能不能跟得上,生拉硬拽地逼着人前进。

“你弄疼我了。”

这时孟雪砚今天晚上开口的第一句话,孟津的步伐很大,小跑起来都跟不上,手臂狠狠地抓着,整个人向前跌去,狼狈不堪。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就像是引火索,直接点燃了孟津心中的燃油桶。

“你疼?”孟津猛地停下脚步,转身低笑出声,眉宇间被阴霾所覆盖,一字一句,像是要扎进孟雪砚的灵魂,“你有我的心疼吗?”

“为了离开,不惜从二楼翻下来,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孟雪砚也跟着笑,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一张口嘴边的雾气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你疼?”

“你疼不是活该吗?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装什么呢,从你强制我的那一刻,你就应该做好了准备,现在又当又立给谁看?”

孟津冷冷地看着他,心脏好似被万根银针同时扎进去,鲜血淋漓,呼吸险些不稳,压下去那股破土而出的欲望,平静地开口,“你再说一遍。”

“呵。”孟雪砚扯了扯嘴角,手臂上的疼痛不减反增,快要麻木,不甘示弱,“再说一万遍也是,别装…”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孟津堵进了喉间,一瞬间就尝到了血腥味。

孟雪砚没有犹豫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两人之间炸开,孟津被打得微微侧头,嘴角带着恶劣的笑,却在下一秒直接掐着孟雪砚的脸,又堵了上去。

两人撕咬许久,送开时血液染红了两人的唇瓣,不知是谁的血液,或许是孟津的,或许是孟雪砚的,也或许是…两人亲密交融后的。

孟津松开口,眼眸像冬日的一场大雪,他抬手碰上孟雪砚的脸颊时,被孟雪砚偏头躲开,手指卷缩过后,是不容置疑地将手指覆上去,一点点地把脸颊掰正,面对着自己,声音很轻,像是在和自己的对话,“是我太纵容你了。”

不等孟雪砚再出言讽刺,天旋地转间,直接将人抗在了肩上,大步流星地往房间走去。

孟津将人摔到床上,房门反锁,他不紧不慢地挽起袖子,比起身体上的教训,这次他选择了精神上的。

总是学不乖呢。

那他会教他如何学乖。

孟雪砚坐起身子往后退缩,强撑着摇摇欲坠的勇气,不肯认错,他没有错,为何要认。

孟津一步步逼近,双手撑在他身侧,眉眼压很高,只是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爸妈和你哥哥的手机都打不通么。”

单单写一句话,原本低着头的孟雪砚猛地抬起头,看向孟津,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你是搞的鬼!”

怪不得那天他怎么打都打不通,原来孟津早就料到了一切,看着他走投无路,陷入绝望,很好玩吧。

“你真的天真的可爱啊,宝贝。”孟津喟叹一声,用在看猎物做无谓的挣扎的眼神看着他,“你以为你真的回得去吗?”

“那场事故,只有4人获救,其中23人下落不明,而如今已经过去一年,这23人全部宣布死亡。”

说到这时,他顿了顿,目光停留在孟雪砚没有一丝血液的脸上,继续说道:“宝贝,你觉得你是获救了还是被宣布死亡了呢。”

不用任何犹豫,他孟津今天敢把他绑在异国他乡,显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但他准时没有想到孟津竟然宣布了他的死亡,直接把他从这个世界抹去,没有存在过的痕迹。

他好狠,他好恨,他死了,孟家还有很多人,那他哥哥呢,这个世界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也不存在了。

还有…他内心深处不敢去触碰的存在,妈妈她…

孟雪砚手脚冰凉,怪不得,原来他已经死了,多么可笑,这个就是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

爱一个人会是这样吗?他没有喜欢过人,但也知道这不是爱,仇家看到他估计都释然了。

孟津还在继续,说出的是残忍的话,“从我把你留下来的那一刻,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我宁愿那天你没有来救我。”孟雪砚已经流不出眼泪了,恨之后是无尽的迷茫,空洞,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话,那他以后只能任由孟津凌辱么,真的要当孟津的金丝雀么,一辈子在孟津的掌控下。

他不想。

孟津听到之后,手指攀上了他的脖颈,很细,很脆弱,仿佛只需要轻轻用力,就可以被掰断,逐渐收紧手上的力气。

孟雪砚呼吸不畅,大脑缺氧,眼前阵阵发黑,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眼眶中掉落,滴在了孟津的手背上。

烫得孟津猛地回神,松开了手上的力气,孟雪砚顺着力气跌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快速地通过喉咙罐进去,火辣辣的疼。

“你以为你身上只有自己的一条命么,还有我的一条。”孟津垂在身侧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他附到孟雪砚的耳边,用只有两人的声音幽幽补充,“哦,不对,还有妈妈的。”

孟雪砚猛地睁大眼睛,他拽着孟津的衣领,到了崩溃的边缘,泪水很快蓄满了整个眼眶,“你说什么!”

“妈妈自杀未遂。”孟津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平静,“她以为是她的错。”

“如果你真的死了,孟雪砚你就是罪人。”

眼前的人如此陌生,如此冷血,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孟津,孟雪砚备受打击,所有的心里建设在这一刻被摧毁,泪如满面。

孟津已经不是他的哥哥了,他的哥哥早就死了,替他死在了那场事故。

孟雪砚的脸是烫的,呼吸是热的,眼泪是干涸的,大脑像是被人生拉硬扯,组在一起,就是有死掉了的孟雪砚。

“所以,不要再抱有什么幻想。”

孟津忍着想要为他擦去眼泪的冲动,离开房间时只留下了这句话。

自这天开始,孟雪砚的活动空间由整栋别墅变成了这间房,当佣人过来封窗时,他没有过多的惊讶,他的情绪已经被耗干耗尽。

他像是一束被采摘的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长久不见太阳使得他的皮肤变成了病态的白色。

每天如果不是管家来给他送三餐时,顺便给房间的灯打开,孟雪砚几乎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早没有了时间概念。

管家眼见着孟雪砚从一个鲜活的人变成死气沉沉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但无能为力,只能每天多劝他吃点饭。

他中午去送饭时,看到早上的饭一动不动地还在他放置的位置,心急如焚,“小先生,您多少吃点吧。”

孟雪砚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背对着门,长时间没有进水和说话,使得他的嗓音干涩沙哑无比,不厌其烦地强调,“我姓陈。”

“好的,陈先生。”管家恨不得把饭喂进嘴里,上前一步,“您吃点才有力气。”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不止早饭,孟雪砚连午晚饭也一口没动。

管家现在楼下,叹气连连,在听到外面的动静时,快步走了过去,接过孟津手中的衣服,给他汇报今天小先生的情况。

“小先生今天比昨天吃得还少,一口没动,水也没喝。”

孟津的眉头就没有下来过,他端着一直在保温的粥上了楼梯。

房间里昏暗一片,如果不是床上的凸起,几乎看不出来床上还躺着个人。

他打开暖光灯,坐在了床边,轻声开口,“雪砚,起来吃点饭。”

孟雪砚似乎没听到,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孟津喊了两人都没有应答,他立即放下手中的碗抬手放在孟雪砚的额头以及…鼻子下方。

没有事就好。

“陈清禾还在找你。”

“你想他看到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吗?”

孟津总能拿捏这他的七寸,听到这两句话话时,孟雪砚终于有了点反应,长时间没有见光,忽地睁开眼竟然有些刺眼,眼睛变得湿漉漉。

他缓缓撑起身体,如同机器一般,孟津喂一口他吃一口,可长时间的不吃饭,再突然吃下,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地干呕,直接吐在了孟津的手上,床上,满地狼藉。

“呕——”

孟津轻拍他的后背,待人吐干吐净,又端来温水给人漱口。

孟雪砚身体一轻,被孟津抱起,没想到再次出这间房,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咔哒”一声,他呆呆地看着上空,入目的装修竟然如此熟悉。

这不是他原来主卧的装修风格么,还有消失不见的床,抱枕以及各种他用的惯的东西,原来主卧的东西并被又被孟津扔掉,还是移到了其他房间。

他已经没有精力再思索其他的了,不知是不是呕吐的原因,胃里开始隐隐地灼伤疼痛起来,除此之外,身上又冷又热,伴随着头疼。

这已经不是家庭医生能看的范围了,孟津二话不说给他套上衣服,抱着直接出门了。

一路绿灯,孟雪砚被推进各种仪室,初步诊断是胃溃疡,以及低烧。

看着要消炎药水顺着透明管进入他的手背,孟雪砚浑身无力,缓缓闭上了眼睛。

孟津用热水袋裹在透明管的上面,没有敢合眼,直到额头不再热,陷入熟睡,这才松了口气,除了消炎药还有营养液。

在医院住的这一周,孟津寸步不离,面面俱到,连办公都在病房。

孟雪砚不敢再不吃饭,虽然每天的进食很少,至少不会一口不吃了,为了他哥哥,他也不会轻易地离开。

从医院出来,他从“小黑屋”里面出来了,住进了那间房,并且被允许可以在整个二层活动。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孟雪砚并没有多开心,这不就印证了他都是金丝雀吗,孟津开心的时候,把他放出去,不开心的时候,就把他关进笼子里。

虽说解除了,但孟雪砚平时的生活两点一线,卧室和藏书室,至于有没有想过再离开,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病初愈,他身体瘦弱地好似一阵风就吹走了,家里的佣人变着花样的给他做药膳。

“叩叩——”

“先生,该吃饭了。”

孟雪砚听到陌生的声音后,翻看书籍的手指一顿,他收敛眸中的神色,抬步走了出去,果然是陌生的人,不是管家。

他走到二楼专门用餐的房间,不露痕迹地问,“管家呢。”

今天来送饭的是负责做饭的人,他在看到孟雪砚的第一眼,眼睛发亮,这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东方人,像是瓷器,他认真地回复,“管家请假了,以后由我负责您。”

这样的目光孟雪砚见得多了,自然没有错过,他抿了抿嘴唇,露出一抹浅淡恰到好处的笑,“辛苦了。”

乔伊斯在私下听说了很多关于小先生的传言,有说他不识好歹的,孟先生帅气又多金,还不珍惜,也有说他难以相处的,稍不留神就会从眼皮子底下跑走……

百闻不如一见,他觉得小先生真的很温柔,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是他打败很多人才得到的工作,足以让他承担妹妹每个月的医药费。

他将餐盘摆放好便退了出来,“祝您用餐愉快。”

孟雪砚点头简单地吃了三分之一,便吃不下去了,他没有强撑,去宠物房待了会儿。

管家之后的一周都没有过来,这一周他与乔伊斯已经很熟悉了,甚至还能八卦下管家去哪里了。

但这点微妙的不同被孟津敏锐地捕捉到。

助理将两张纸放在了孟津面前,一丝不苟道:“孟总,这个是乔伊斯的资料。”

孟津将乔伊斯的资料仔仔细细看了个遍,直到看到他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并且妹妹生病时眸光一闪。

他屈起指节敲了敲书桌,“安排乔伊斯,以后进入二楼时,带上录音器,以后包揽他妹妹的医疗费。”

今天孟雪砚发现了乔伊斯的不对劲,他不敢看自己了,并且进了房间之后,一句话都不说,匆匆离开。

他看着乔伊斯的背影,若有所思,是孟津介入了么。

晚上的饭是与孟津一起吃的,两人坐在餐桌的对面,距离很近但又很远,餐桌像是一条银河。

上餐的人还是乔伊斯,孟津连眼眸都没抬,自顾自的给孟雪砚盛了一碗老母鸡参汤,心情很好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乔伊斯愣了下,不知道孟津的用意,反应慢半拍地开口,“乔伊斯。”

“你是短期工?有没有兴趣改成长期合同?”孟津看了一眼孟雪砚,继续说,“听说你和我们雪砚很聊得来。”

“听说,你妹妹在住院,我可以让人安排最好的医生。”

乔伊斯一头雾水,不是昨天孟先生的助理就找上他了,这又是在干什么?

孟雪砚在听到乔伊斯的妹妹时,脸色已经维持不下去了,原来是冲着他来的,他扯了扯嘴角,“不用,我只是无聊,谁来送饭我都可以聊得来。”

话里话外说得不就是一个意思么,只要他敢利用乔伊斯离开,乔伊斯会失去工作,连同他妹妹也…

“这样啊。”孟津点头,嘴角扬起,看了一眼乔伊斯,“先出去吧。”

在乔伊斯出门的那一刻,孟雪砚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面色不悦,“你什么意思?”

孟津捏了捏孟雪砚的手指,柔声道:“宝宝,我只是在关心你的生活。”

孟雪砚甩开他的手,冷笑,“你心里到底想的什么你自己知道。”

一场谈话再次不欢而散,他草草吃了几口便离开了这里。

孟雪砚不可否认,一开始接触乔伊斯是存了别的心思,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从言语中能得知他的处境,也就没有狠下心去利用他。

而今天这层纸被孟津捅破,他恼羞成怒之后,心中的某些情绪如同藤蔓般快速生长。

经过这么一遭,在乔伊斯送到时,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再也没有寒暄之类的。

乔伊斯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孟先生和陈先生好似并不是爱人,因为在他看来,没有爱人会这样监控自己的另一半的。

而且陈先生也并不是养病,而是被禁止下楼,当这个念头想起时,心中的天平摇摆不定,善良是他的底色,但另一方面,他正在接受着孟先生给他的好处费,相当于和孟先生统一战线了。

就在他备受煎熬时,管家请假回来了,原以为这份额外的工作就到此为止时,管家缺让他继续干下去。

孟雪砚再见到管家的第一句话便是,“以后我的饭还是你来送吧。”

管家诧异,但还是应了下来,在征求孟津的意见后,这才实施。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他沉浸在知识的汪洋里,学会了独处,对孟津懒得给半个眼神。

直到家里挂上新的对联,被各种喜庆的的装饰所包围时,孟雪砚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已经到了新年。

按理说过年,家家都要吃饺子的,但孟雪砚很不喜欢吃饺子,所以便该换成了汤圆。

这几天孟津休假,天天待在家里,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孟津得了空,想和孟雪砚修复关系,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几天前他特意从外面带来了烟花,想找机会和人说话,都找不到机会。

今天是大年三十,孟津早上煮好汤圆喊人起床吃饭,进房间时,孟雪砚还裹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他看着又乖又软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想到之前两人的叫醒方式,抬手便将自己冰凉的手指贴在了孟雪砚的脸上。

孟雪砚温热的皮肤被激了下,又往被子里搜缩了缩,不只是孟津想到了过去,孟雪砚也是如此,无意识地咕哝,“干嘛呀哥哥。”

等他说出来之后,便后知后觉地清醒了过来,对上孟津温柔缱绻的目光,回避视线,语气硬邦邦,“有事?”

孟津给他拿出来新衣服,从围巾到袜子一应俱全,能看出来是一套新的,“今天大年三十,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

说着就要去扶着孟雪砚的肩膀,为他穿衣服。

孟雪砚侧身躲过,他接过衣服,眼眸低垂,只是淡淡道:“不用了,我不太想出去。”

出去干什么呢,看看外面有多好,然后再被关这个牢笼吗?从笼子里飞走的鸟儿会主动回来吗?

孟津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人,原本消失不见的脸颊肉重新被他养回来,身上也有了肉,不似之前那样病态的瘦弱,可人并不开心,变得忧郁了,整天不是戴在藏书室,就是窝在床上,而让他变得不开心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雪砚,我们去看看医生吧。”孟津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轻声开口,“心理医生。”

闻言,孟雪砚正在穿袜子的手一顿,大过年的,他并不想吵架,于是语气平静地客观描述,“心理医生治不了我的病。”

袜子才穿了一只,孟津自然地捡起另一只给他穿上。

孟雪砚感到脚踝一凉,是孟津圈着他的脚正在给他穿袜子,他下意识地挣脱,却被孟津固定在原地,直到袜子穿上后,他的脚踝这才获得自由。

两人谁都没有接上一句,又恢复了这些天的相处模式,无论孟津怎么想再进一步,他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阻碍。

他吃过饭,拿起手机站在了窗边,给心理医生拨去了电话,仔细描述过后,电话那边是久久的沉默。

“孟,我觉得该看医生的是你。”

孟津无言以对,是的,魔怔病态的人是他自己。

电话那端的声音还在继续,“如果你不想再让你爱人的病情更加严重,第一步就是恢复他的自由。”

“再这样下去,后果你比我清楚。”

“……”

电话挂断之后,孟津又站在窗边站了许久,明天是大年初一,新一年,新气象,那就…松手吧。

正在藏书室的孟雪砚并不知道孟津的心路历程,他缓缓合上课本,眸光闪烁,现在他需要的是一根铁丝。

孟津也没想到吧,藏书室还有教人开锁的课本,他不跑了,但如果他还活着的消息,传播出去呢?

孟雪砚伸了伸懒腰,神清气爽,多天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不防他泡在藏书室这么久,今天晚上是时候测测效果了。

如果家里人被孟清野控制的话,他的消息很有可能会被拦截,那该怎么办呢?

他缓缓闭上眼睛,片刻之后,猛地睁眼,抬手在书籍上默写下一个邮箱,眼睫轻颤,又要麻烦…他了。

在两人的期盼下,夜晚终于降临,吃过饭之后,孟津马不停蹄地让人把烟花备好,在院子里放。

孟雪砚看着孟津外溢的情绪,收敛了眼眸,抬眸看向天空,此时天空是画布,烟花在上面绽放,美不胜收。

上一次看烟花,是半年前,他与孟津一起去的日本,还许下了…可笑的愿望。

“嗡嗡——”

孟津的电话响起,看到上面的备注后,神色一凝。

就站在他身边的孟雪砚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不知为何,有些冥冥之中的感应,他迫不及待地开口,“是妈妈吗?”

孟津不置可否,对上孟雪砚饱含期待的目光,手指微顿,下一秒他就闻到了日思夜想的味道,只见孟雪砚踮着脚凑过来,两人几乎是脸颊贴着脸颊。

就愣神的瞬间,手机铃声停滞了。

“可不可以给妈妈拨回去?”孟雪砚的鼻子有些发酸,“我乖乖的,保证不说话。”

孟津把玩着手机,轻笑,“怎么保证?”

他说不出个一二。

而孟津思考了片刻,不紧不慢地给出了一个方案,“想让你不发出声音,只能嘟着嘴巴,用胶带,布巾我都不舍得。”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嘴角勾起,顿了顿,轻笑着,“不如在接电话的时候,接吻,如何?”

“我亲自用嘴巴堵着你,也不会让你受伤。”

孟雪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对面那可是妈妈啊,孟津怎么能这么无耻,就算之前他们两个闹得再厉害,哪怕父亲有所察觉,他都不敢让母亲发现。

而现如今,孟津竟然如此不要脸,敢这般提议,他是怎么敢的啊!

孟津没发现这对孟雪砚的冲击有多大,又重复了一遍,“通电话的时候,接吻。”

“不然就不通,我无法让一个定时炸弹放在电话旁边。”

作者有话说:多了2000多字也算小小加更了叭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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