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亲子鉴定被孟津撕碎扔进了火盆,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但他的书桌上多了一张飞往南水市的机票。

毕竟自己的亲弟弟流落在外,孟津也不可能完全当做不知道,他暗地里派人调查当年的事情。

没多久调查结果便出来了,没什么狗血情节,只是单纯抱错了,而且雪砚的亲生父母早在五岁那年出车祸去世,留下他亲哥哥陈清禾和他亲弟弟陈清野。

孟津将调查结果放在书桌最隐秘的地方,放了将近三个月,哪怕孟雪砚已经高考结束,都没有再碰它。

高考结束的当天,孟家在家中整了个小型的烧烤,还多了很多之前不被允许雪砚喝的酒水。

本来孟睢在开始前发些言,被粱钰一个眼神制止,气氛更加融洽。

孟雪砚坐在烤炉前面,手里正拿着烤鸡翅吃,旁边放了杯果酒,幸福地靠在孟津的肩膀上,眯了眯眼睛,忍不住感叹,“好想永远这么下去。”

“当然可以。”孟津将亲手考好的肉串放到了孟雪砚面前的盘子上,又瞥见他的果酒杯见底,提醒他,“小心喝醉。”

“啪嗒”一声,玻璃杯放在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孟雪砚又给自己满上,这次他选的是这带香味儿的水蜜桃果酒,入口很清甜,有点上头,他满不在乎地摇头,“像是饮料,不会醉。”

孟津眉梢一挑,没继续扫兴地劝,而是先吩咐人把醒酒汤给熬上了。

吱吱呀呀的虫鸣声在耳边响起,混合着极富生活气息的画面,没一会儿,孟雪砚眼前就飘飘忽忽,头重脚轻。

“哥哥,我有点困了。”

他抬手抓住孟津的衣袖,晃了晃脑袋,之前没醉过,还以为自己累了,便想让孟津带他回房间,“想睡觉。”

孟津适时放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去就看到面前人的脸颊白里透红,眼睛迷蒙呆滞,乖乖地正襟危坐,像是个在等家长的幼儿园小朋友。

他抬手勾了勾孟雪砚的下巴,像是在逗弄小猫小狗,把人弄得隐隐约约有要炸毛的倾向这才收手。

加起人时,孟津的手放在雪砚的腰际,无意识划过他紧实的薄肌,心中莫名一紧,喉间干涩。

孟雪砚喝醉酒很乖,但唯有一点,就是黏人,比平常还要黏,眼见人抱着自己不松手,孟津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卧室,直接给放到床上。

夏天在家,孟雪砚穿得很薄,在躺下去时,宽松肥大的衣服卷堆在了胸膛之上,露出他白皙的皮肤和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

在黑色床单的对比下,每一寸肌肤都格外引人注目,流连忘返。

他的弟弟,是真的长大了。

孟津斜靠在不远处,漫不经心地想。

孟雪砚躺在床上睡得香甜,意识到有人在脱他的衣服,立刻蹙起了眉头,下一秒嗅到熟悉的气味,又松开,任由那人在自己身上动作。

脱衣服、擦身体、漱口…一系列事情做完,天边已经黑得彻底。

孟津掀开被子刚躺下去,怀里就滚进来一团东西,粘牙糖似的,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眼眸低垂,轻轻地在怀里人的发丝上落下一吻,温柔又克制。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孟雪砚揉了揉有些肿胀的太阳穴,他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反而又在被子里胡乱蹭了几下。

忽地手掌摸到一个又硬又软的东西,很显然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他下意识又去捏了捏,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就听到了染着笑意混合着有些许沙哑的嗓音,“还没摸够呢?宝贝。”

孟雪砚身体瞬间僵硬,缓缓睁开眼,便看到孟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而自己的手还放在哥哥的腹肌上。

瞬间脸颊爆红,像触电般地收回手,眼眸扫过自己刚才碰过的地方,又看到模模糊糊一大包…就在腹肌下面,那是…

意识到那是什么,孟雪砚恨不得原地蒸发。

孟津一开始倒没觉得有什么,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弟,在他眼里就是小孩子,可看着孟雪砚通红的脸颊和羞涩的眼神,心里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他起身没再继续逗弄人,只是在拿着毛巾去浴室时,看到雪砚还埋在被子里,没忍住直接上手把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他抬手捏了捏孟雪砚的侧脸,眉眼宠溺又无奈,“别闷着自己。”

孟雪砚憋着气,推开人扔下一句话,就往外面跑,“你…赶紧去处理下吧。”

闻言,孟津捏了捏眉心,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呢。

“砰——”

房门被孟雪砚猛地关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他冲进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直到褪去热意,这才双手撑着洗手台缓缓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水滴顺着下巴往下坠落,太傻了,真的。

以后还是不要和哥哥睡一个房间了,太尴尬。

而且…

不知想到什么,孟雪砚眼眸微微低垂,抿起了唇瓣,而且,好像男人也可以和男人在一起。

从洗手间出来后,再也没有睡意,他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便直接下楼。

还没下去,就听到从楼下传来的欢笑声,还有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是阿姨太时髦啦。”

“那阿姨就收下你的礼物了。”

“……”

是杨乐生。

孟雪砚站在楼梯上,自上而下看去,只见杨乐生和妈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相谈甚欢。

“哎,雪砚快下来,你朋友来找你玩儿了。”粱钰看到孟雪砚的站在扶手那发呆,对他招了招手,“刚好考试结束出去放松放松。”

孟雪砚眸色收敛,眼神无波无澜,不紧不慢地下了楼,他刚走过去,杨乐生就起身给让位置,又贴着坐下来。

他张了张嘴,碍于妈妈在这儿,喉间的话滚了一圈又被硬生生压下去。

粱钰怕自己在场他们两个不自在,而且自己也有事情,交代两句之后便拿着包出门了。

瞬间偌大的客厅,除了佣人只剩下他们两个,孟雪砚的脸色逐渐冷下来,淡淡地瞥他一眼,“你跟我出来。”

杨乐生自从踏进门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看到孟雪砚对他冷脸也没任何不适,乖乖地跟着他出去,并且笑容更加放肆。

“怎么了雪砚?”杨乐生有点吊儿郎当的,身上萦绕着一丝痞气,“刚才阿姨可喜欢我的礼物了。”

孟雪砚带着他来到后花园,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才停下脚步,双手抱臂,带着质问的语气,“你来干什么?”

杨乐生站定后正了正身体,一脸严肃地开口,“想邀请你一起去出玩,刚刚也和阿姨报备了。”

“我是不会和你出去的。”孟雪砚皱起眉头,平静地阐述,“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一阵风吹过,吹过后院的花海,淡淡的花香像两人涌来,逐渐全身包裹。

杨乐生直直地看着他,突然抬起手指去碰面前的人,孟雪砚下意识躲避,眼神更加不悦,而他只是轻轻地碰了下孟雪砚的头发,掌心多了一片花瓣,“我只是在摘花。”

他的语气很低落,“为什么不理我了?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孟雪砚看他一脸迷茫,好似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毕竟他也只是猜测,杨乐生也没有亲口说他喜欢自己。

见他欲言又止,杨乐生心里有底,凭他对孟雪砚的了解,声音更加失落,“我今天约你出去,确实是有事情想和你说。”

孟雪砚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在心中悄悄衡量了下,便点头同意了,刚好他也有事情要问杨乐生。

如果是一场乌龙,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不是,那就全都说开,自己不是同性恋,让他就此死心也好。

杨乐生连头发丝都写着快乐,开开心心地在前面带路,领着人去一早自己就准备好的地方。

然而两人在后花园的这一幕,全被孟津尽收眼底。

孟津静静地站在窗边,眼眸低沉地看着楼下的两人,听不到在说什么,但他可以看到,每次杨乐生的主动,他亲爱的弟弟都没有拒绝。

这个认知,让他内心非常焦躁,气压越发低沉,在两人坐上车一同离开家时,那根弦“啪”地一下断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到之前成人礼上杨乐生的眼神,笑意不达眼底。

孟津默不作声地点了根烟,抽烟之后,压下去了心中的那股暴戾,他为自己找借口,养大的小白菜被野猪惦记,心里不舒服是正常的。

房间里烟雾缭绕,他推开窗散味,转身时脚碰到一个硬物,眼眸扫过去,是雪砚放学习资料的箱子。

不过之后估计也用不着了,放在这里也是占位置,不如放在角落。

这么想着,他弯腰去摆弄时,顶端的书籍掉落在地。

孟津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里面的物品,这不是雪砚的摆放风格,雪砚喜欢把书立着放,而现在里面的是横着压在一起。

他随手翻了翻,在看到最底部的书籍时,手指一顿,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那股低气压再次席卷,而且是更加激烈,不可阻挡。

只见那本书籍上写着外语,翻开竟然是需要打马赛克的双男主运动片,是漫画,可以看得出来作者的笔力上佳,画得绘声绘色,每一处都清晰可见呢。

孟津捏着书籍的指腹泛白,怒气几乎要压不住,这是谁给他弟弟的?

是杨乐生?

该死的杨乐生!带坏他弟弟!

孟津的手指咔咔作响,胸膛起伏,呼吸粗重,心中隐秘的角落竟然升起一抹恐慌,一种弟弟要被人抢走的恐惧,而且那个人竟然也是个男的。

花了很久的时间平复,平复之后,他冷笑着带着这本书来到了一楼客厅,砰的一声把漫画扔在了桌上。

孟雪砚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哥双腿交叠,一副生人勿近地靠坐在沙发正中央,眼眸浓稠带着压迫与怒气,而他面前放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他咽了咽口水,正准备看看那是什么时,就听到孟津不带一丝情感的训斥响起,“滚过来。”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元旦快乐~~~

来晚了呜呜呜,最近外婆过来了,怕她无聊,要陪她老人家打牌,明天有空!!未来两天章章6000打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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