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四年后

“陈,今天晚上要去派对玩吗?”说话的是陈皎皎的同组成员。

旁边的另个同学接话,“看后面,孟先生已经过来接人了,有家属的呢,和我们不一样。”

陈皎皎全程一句话没说,平淡的脸此刻被调侃得泛红,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起身离开时竟有些落荒而逃。

刚才说话的两人对视一眼,噗嗤笑了出声,陈同学太好玩儿了,不禁逗。

这边陈皎皎匆忙地离开教室后,就看到站在圣诞树下的孟津。

他翘起嘴角,加快了步伐,在快走进时又放缓了速度,刚才出来的急,帽子围巾什么的都没戴,冷风吹过,瑟瑟发抖。

四年后的孟津更为成熟稳重,这四年如同在蜜罐里生活,使得他的性格稍微柔和些,在面对陈皎皎时,更加温柔。

他刚从公司出来,一身黑色的大衣在这冰天雪地间格格不入,但还想着敞开衣服把陈皎皎裹在怀里。

陈皎皎顺势抱着他的腰,两人之间的相处太过于自然,已经成为了生活习惯,“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吗?”

孟津给他戴上帽子,又仔细地圈好围巾,把面前的人捂盖结实,生怕一丝风进入,温柔的嗓音流出,“你病刚好,我怎么能放下心。”

教室里开着暖气,陈皎皎喝了好多水补充水分,这会唇瓣又红又水润,唇珠随着他的动作更加明显。

孟津眼眸一暗,又拉了拉他的帽子,低头快速地在陈皎皎的嘴唇上轻啄一下,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撤离。

“你干什么!”

幸好帽子很大,遮住了他红得滴血的耳朵,陈皎皎左看右看,没看到附近的陌生人之后才松了口气,瞪着孟津,要孟津给个解释。

孟津轻笑,抬手指了指圣诞树上的槲寄生,站在槲寄生下是必须要接吻的。

陈皎皎往上拉了拉围巾,遮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勾着孟津的胳膊离开了圣诞树下。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陈皎皎一想到要给孟津的圣诞礼物,脸色就有些不自然。

他们的教室距离校门口还有一大段距离,校内除了自行车不允许其他车辆的行驶,两人牵着手在雪地里漫步。

而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个人呆呆地看着陈皎皎久久不能回神。

“嗯?姜?怎么不走了?”

姜西听到身边同学担忧的说话声,猛地回神,他揉了揉眼睛,直直地看着刚才那个方向,一眨眼的时间,再也找不到人了。

他扬起一抹微笑,摇了摇头,“没事,刚看到个和我朋友长得很像的人,好像看错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心里反复询问自己,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吗?

孟雪砚不是在那场事故中离世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旁边的那个男人,怎么也和孟津这么像?

这太巧合了。

姜西满怀心事地往公寓走去,其实他没见过孟雪砚,但他对这个名字无比熟悉,因为他的表哥杨乐生,喜欢孟雪砚。

在孟雪砚出事失踪那段时间,他表哥像疯了一样,发动身边的所有人,动用所有的关系去寻找,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才得知孟雪砚的。

姜西回到家之后,拿起手机又放下,终究没有给杨乐生打去电话,万一这就是个乌龙,空欢喜一场。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半个月的假期,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那个人。

他抿了抿嘴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低头发了个消息出去,没一会儿,手机里多了张照片。

是孟雪砚的。

【你要孟雪砚的照片干什么啊??】

【这个是他高中荣誉墙上的照片,你看看能不能用?】

【姜西:谢了,我今天在这里看到个和他长得有9分像的人。】

【??真假?卧槽?!】

姜西没有再接着回复,而是又把屏幕上的照片放大,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心惊,像是像,但两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手机上的这张照片,孟雪砚冷淡地看向镜头,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有很强的距离感。

而他刚才看到的那个人,虽然没能看仔细,但能感受到更多的是内敛以及柔和,像是褪去了坚硬的外壳,露出柔软的内里。

此刻姜西对这个陌生人的探究欲和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他在通讯里翻了翻,找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把照片发了过去,询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姜西今年刚过来,才上了半学期,认识的人大多是同期或者大一两届的,而陈皎皎比他大了三届,新年过后就要去实习了,再加上本身就很低调,所以姜西询问的人不认识他也正常。

【不认识】

【没见过】

姜西抓了抓头发,心里那股好胜心还真燃了起来,立马在屏幕上戳戳按按,“明天的派对我也去。”

派对上的人多,而且还都是校友派对,他就不信没一个人见过!

此刻,回到家的陈皎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这会儿他正躲在浴室里纠结得不能行,要不要穿白大褂制服。

他身上裹着浴袍,蹲在地上,制服就放在面前,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正方说:“穿吧,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这就是要增加情侣之间的新鲜感啊,很正常的。”

反方说:“不行不行,这也太那个了!有点浪,不太好,你让孟津怎么看你!”

陈皎皎逐渐抱着衣服跪在地上,用额头轻轻地碰着衣服,好难!

“叩叩——”

在他纠结的时候,玻璃房门被人敲响,孟津担忧的声音紧随其后,“宝贝,不要洗太久,会头晕。”

陈皎皎一惊,直直地挺直了后背,清了清嗓子应了声,“知道了。”

门外的孟津别有意味地看了好几眼浴室门,自打进了家门之后,皎皎就有些不对劲,像是心虚,如今又在浴房迟迟不出来,心中有了个大概的猜想。

他懒散地靠着床头,睡衣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比之前更有男人味,也多了些顾家人夫感。

陈皎皎咬着牙挣扎了下,换好了衣服,外面白色大褂的扣子被他全部扣上,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慢慢地往外挪动。

孟津听到动静后,抬眸望去,他把手机放在一旁,挑了挑眉尾,没说话,等着陈皎皎的开场。

“都说了,十点以后不看病,还一直敲门,在外面等着。”陈皎皎几天前就把好友给他的剧本给背下来了,太过于熟练,这会儿竟然也没卡壳,“说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孟津看得眼睛发直,他早就想看皎皎穿这种衣服了,特别衬他,与他身上清冷的气质完美融合。

他握住陈皎皎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跟着入戏,“医生,我这里不舒服,是不是很严重啊?”

其实在一起的这几年,除了皎皎说话不流畅的那一年,两人比较生疏,相互克制,之后顺理成章,心意相通,什么没做过?就连这剧本扮演也玩了好几次,虽然次次都是他求来的,但皎皎答应了不是吗?

“这位病人,请注意你的行为举止。”陈皎皎甩开他的手,啧了一声,很不耐烦,“把衣服扒开,我听听心跳。”

说着,他就把听诊器戴在了耳朵上,看着孟津的睡衣脱落,被它的主人扔在地上,脸红心跳,眼神发虚。

听诊器是真的,孟津的心跳声通过仪器进入他的耳蜗,坚定有力,格外有安全感。

陈皎皎取下听诊器,探究地看着他,“我听你的心跳规律又有力,没问题,除了这里不舒服还有哪里不舒服没?”

孟津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似乎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

“你就大胆说,你不说我怎么治疗你?”陈皎皎冷着脸催促。

“从您进来开始,我这里就有些疼,还好像有硬块。”孟津拉着他的手逐渐往下,“您摸摸。”

陈皎皎卡壳了,他触电般地收回手,对上孟津求知若渴的眼神,彻底说不出话了。

半晌,在孟津无声的催促下,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给你开药方,一日三次,约摸就好了。”

一日三次?

孟津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开一个月的吧。”

陈皎皎:“……”

孟津继续询问,“我现在就可以吃药了吗?”

陈皎皎别开目光,纤细的手指放在衣扣上,逐个解开,“可以。”

许久,一道呜咽的声音响起,“三次够了,不许擅自加药!对身体不好!”

孟津把他露在被子在的胳膊捉回来,食髓知味,没有满足,“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您给我的剂量太轻了。”

两人都很偷投入,谁都没有发现被扔在角落里的陈皎皎的手机忽地震动了几下,蓝光闪过,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陈,我学弟今天给我发了张你的照片,还问我认识不,哈哈哈,估计又是想加你呢。】

【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家孟先生爱吃醋,就主动帮你给婉拒了,记得请我吃饭啊!】

第二天,陈皎皎醒来后就摸过手机看了两眼,他还没看清楚,身后人的脑袋就放在了他的脖颈上,两人一同看着手机的内容。

孟津幽怨的语气响起,怨夫似的,“招蜂引蝶。”

陈皎皎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也不知道谁天天在我身边转,导致大家都知道我有个爱吃醋的男朋友。”

边说边回复友人的消息。

【陈皎皎:谢了。】

【友人:不过我又仔细看了眼,那照片和你又不太像了哈哈】

陈皎皎看了眼正在穿衣服的孟津,快速点了几下,【有照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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