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荷兰酱

“你今天忙了一天,累不累?”卡伊伦捏在谢逢时腰侧,让他可以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谢逢时摇摇头,黑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几缕碎发搭在眉骨上。他低头就是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谢逢时伸出手指尖从卡伊伦的眉心沿着鼻梁往下,落在嘴唇上轻轻按了按。

卡伊伦的唇很软,谢逢时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看,又抬眼去看卡伊伦的眼睛,蓝眸里映着他的脸。

谢逢时凑近了一点点,鼻尖蹭着鼻尖,呼吸暧昧地交缠在一起,他感觉到卡伊伦的心跳沉稳有力,比他自己的正常多了。

谢逢时贴着卡伊伦的唇角试探地蹭了一下随即又是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点,但他还是不满意,退开就见卡伊伦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在等我主动呢?”

卡伊伦眼里笑意加深:“被你发现了。”

谢逢时忍不住轻轻锤了对方一下,锤完又心疼地揉了揉,卡伊伦的肩膀很宽,手掌覆上去只能盖住一小片,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轮廓。这次他不再试探,直接覆上了卡伊伦的唇。

卡伊伦在他后颈轻轻揉着,没催促也没引导,谢逢时贴了会儿终于伸出舌尖舔了舔他下唇。

卡伊伦呼吸重了一瞬,但还是把主动权完完整整地交在谢逢时手里。

得到鼓励的谢逢时胆子大了起来,下唇到上唇又从唇角到唇珠,卡伊伦的唇被他亲得湿漉漉的,在灯下泛水光。

谢逢时退开一点点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勾唇:“被我亲红了。”

卡伊伦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个度:“嗯,被你亲的。”

谢逢时伸手捧住了卡伊伦的脸,卡伊伦就仰着脸让他摸,眼睛半眯着,他的表情全然放松,甚至还有餍足的慵懒,像被主人抚摸的大型犬,温驯又顺从,把自己完全交了出去。

“卡伊伦。”

“嗯?”

“你闭眼。”

卡伊伦听话地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处颤了颤。谢逢时盯着近在咫尺的脸颊,这张脸他看了无数次还是觉得好看得过分,此刻毫无防备地展露在他面前,只有信任和纵容。

谢逢时的吻落在了他的眼尾,一点点往下,最后才是唇瓣。他学着卡伊伦之前的样子轻轻吮吸,见卡伊伦任由他施为,谢逢时开始得寸进尺地探索,他终于尝到了卡伊伦的味道,他吻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不知节制,卡伊伦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膛起伏越来越大,不过他始终没有夺回主动权。

等谢逢时退开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乱了,他的嘴唇比刚才红了不止一星半点,就连眼尾都染上了薄红,像是从雪地里走进暖房的花,被热气熏得娇艳欲滴。

卡伊伦眼眸里浸满了暗涌,嗓音低沉地开口:“亲够了?”

谢逢时摇摇头,凑上去又亲了一下,一触即分。他低头去看卡伊伦,卡伊伦也在看他,两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谁都不舍得移开。然后谢逢时就感觉到了,卡伊伦身体的变化,硬邦邦的。他往前蹭了蹭,让自己贴近那处灼热。

卡伊伦的呼吸又重了几分,落在谢逢时腰间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逢时。”

谢逢时黑眸里映着灯光和卡伊伦的脸,他伸手勾住卡伊伦的脖子,把自己贴了上去,下巴搁在卡伊伦肩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想和你在一起,卡伊伦。”

卡伊伦的手臂骤然收紧,谢逢时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呼吸落在谢逢时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激起了细密的战栗。

“你确定?逢时,这种事一旦开始,我不确定我能不能…”

“你能。”

卡伊伦从他肩膀处抬头,两双眼睛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谢逢时在那双蓝眸看见了翻涌的暗流,也看见了底下的温柔。

“这次不一样,逢时。以前我能控制,是因为我知道界限在哪里,但如果你把界限撤掉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控制得住。”

谢逢时听着这话笑了起来,在灯光下看起来柔软又漂亮,他亲了亲卡伊伦的嘴角:“那就不用控制了,卡伊伦。”

这话打乱了卡伊伦的呼吸,他的手在谢逢时腰间收紧又松开,反复几次。

谢逢时从卡伊伦身上滑下来,站在沙发前朝卡伊伦伸出了手:“去床上。”

卡伊伦把手放在他掌心里,站了起来。

谢逢时走到床边坐下,卡伊伦站在他面前,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长交叠在床单上。谢逢时伸手拉住了卡伊伦的衣角,把人拽到了自己身边,谢逢时偏头靠在了卡伊伦肩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卡伊伦的眼眸因谢逢时的话变得格外温柔,他倾身向前,轻声说着更像喃喃低语:“你对我,太有安全感了。”

抱了一会儿,谢逢时从他怀里钻出来,还不忘在他嘴角亲亲,这才去床头找东西,抽屉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盒东西,方方正正的,谢逢时的手在盒子上停了一下,拿起来放在了卡伊伦手边。

卡伊伦低头看了一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谢逢时耳朵红得能滴血,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视线撞在一起,谢逢时老实交代,声音越来越小:“搬家的时候,陆时宴陪我去买东西,我让他先走了,自己又回去了一趟。”

卡伊伦的眼眸暗了暗,声音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和逐渐浓烈的欲/望:“你从那个时候就在想了?”

谢逢时被他问得脸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我就是…有备无患,万一、我是说万一,哪天你想…”

卡伊伦站起来的时候,谢逢时被彻底笼罩在了对方的影子里,后退时又跌进了床垫里,这是谢逢时第一次看见卡伊伦出现这样的神情,卡伊伦弯下腰,双手撑在谢逢时身体两侧把他困在自己和床之间:“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谢逢时仰脸看他,摇了摇头。

“像一只主动走进猎人陷阱的小猫,还帮猎人把笼子的门关上了。”

谢逢时被他说得心跳又快了半拍,他勾住卡伊伦的脖子把他拉下来:“那你是猎人吗?”

“我是被你俘获的猎人。”

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从缝隙里倾泻下来,将世界照得亮堂堂的。

……

谢逢时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裸露出来的肩膀上印着深浅不一的红痕,他想翻个身,刚一动就僵在了原地,又默默趴了回去。耳朵已经开始发烫了,他想起自己是怎么缠着卡伊伦不放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会说出那种话。

丢人,太丢人了。

但是又很爽。

谢逢时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呼了口气。

虽然过程比他想象得要艰难得多,卡伊伦那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尺寸,但是卡伊伦温柔得谢逢时都有点接受不了,一直在问他疼不疼、能不能继续、要不要停。

箭在弦上说停就停,卡伊伦也是狠人一个。

谢逢时当时被念叨的不耐烦了,咬着卡伊伦的嘴就说“你废话怎么这么多”,然后就被亲得泪汪汪,后面的事儿,谢逢时也记不得了。

“醒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

一双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把谢逢时圈进了怀里,谢逢时后背贴着卡伊伦的胸膛:“几点了?”

刚一开口,嗓音哑得谢逢时自己都吓了一跳。

卡伊伦的手在他腰间揉了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缓解酸胀:“还早,再睡会儿。”

谢逢时“嗯”了一声,也没打算动。

他现在浑身都像被拆过重装一样,别说起床了,翻个身都费劲,而且卡伊伦的怀里太舒服了,暖烘烘的,跟个人形暖炉一样。

“疼不疼?”卡伊伦问道。

谢逢时嘴硬:“不疼。”

“真的?”

“…一点点。”

卡伊伦的手从腰间移到后腰,指腹在酸胀得最厉害的地方揉着,谢逢时舒服得眯起眼,嘴里嘟囔着:“你还好意思问,都怪你。”

卡伊伦笑道:“嗯,怪我。”

“你承认的也太快了吧?”

“因为确实怪我,我应该更轻一点的。”

谢逢时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声音都跟着软了几分:“你已经很轻了。”

这是实话,卡伊伦昨晚从头到尾都在克制,哪怕到最后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了,动作也没有粗暴过,每一次都等谢逢时适应了才继续。

“那你怎么还这么难受?”

谢逢时听出了卡伊伦言语里的自责,无奈地在卡伊伦怀里翻了个身,面对面的姿势让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因为是第一次,第一次这样已经很好很好了。”

卡伊伦偏头在谢逢时掌心亲了亲:“你昨晚哭了。”

“…那不是我想哭的。”

卡伊伦点了点头:“但很好看。”

“你又来了!!”

卡伊伦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谢逢时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脸颊埋进卡伊伦的胸口,鼻尖蹭过对方温热的皮肤,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他身上的一样。

昨晚结束以后,卡伊伦抱他去洗澡时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只记得温水冲刷在身上很舒服,卡伊伦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着,他好像还在浴缸里睡着了。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谢逢时眯着眼看了会儿外面,又把脸埋回去:“你昨晚失控了吗?”

卡伊伦回想了一下:“失控了。”

“什么时候?”

“好几次,你叫我的时候,让我快一点的时候,还有你夹我的时候。”

谢逢时一把捂住了口出狂言的嘴:“可以了可以了,你别说了。”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半个小时,还是谢逢时的肚子先抗议了,卡伊伦低头说道:“饿了?”

谢逢时点点头,昨晚消耗太大了,他急需补充能量。

卡伊伦在额头亲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身上只穿了一条睡裤,晨光照在他身上,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肩背线条流畅,人鱼线从腰侧向下延伸没入睡裤边缘若隐若现。

谢逢时趴在床上看他,卡伊伦感觉到背后视线,嘴角上扬:“看什么?”

谢逢时被抓个正着,理直气壮:“看你。”

卡伊伦走回床边在他唇上亲了亲:“想吃什么?”

“班尼迪克蛋,你会做吗?”

“你教我。”

“那你先把衣服穿上。”

卡伊伦低头看了看自己,眼里带上几分促狭:“穿上了你看什么?”

谢逢时把枕头砸了过去。

卡伊伦接过枕头放回床上,笑着去衣柜随便拿了件圆领衫套上,看起来慵懒又温柔。

谢逢时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结果腰一用力又跌了回去。

卡伊伦走过来扶他,谢逢时在他怀里缓了缓才慢慢起来,腿还有点软,但是还好,能走。

谢逢时套上睡衣,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领口挂在肩上露出了锁骨和肩膀上的红痕,卡伊伦就在不远处,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字。

好看。

谢逢时默默把领口往上拽了拽,小气地说道:“不给你看。”

卡伊伦很配合地移开了视线,不过嘴角的弧度彻底出卖了他。

食材是让人送来的,鸡蛋、黄油、柠檬、英式麦芬、烟熏三文鱼、一袋菠菜还有一小瓶白醋。

谢逢时入座后开始了指挥:“黄油小火融化,记得把上面的浮沫撇掉,底下的牛奶固体物不要。”

卡伊伦照做,黄油在小锅里慢慢融化,金黄色的液体上面浮着一层白色的泡沫,他用勺子一点一点撇掉。

“蛋黄两个,放在碗里隔水加热,一边加热一边打,不要停。”

卡伊伦把蛋黄打进不锈钢碗里,架在小锅上隔水加热,手持打蛋器开始搅拌,蛋黄在温度的作用下慢慢变得浓稠,颜色也变成了浅黄。

“柠檬汁加进去,继续打。”

卡伊伦挤了半个柠檬,把汁水倒进蛋黄糊里,继续搅拌。

“现在慢慢倒黄油,一边倒一边打,一定要慢,不然会分离。”

卡伊伦左手端着装黄油的小锅,右手持打蛋器,黄油流进蛋黄糊里,打蛋器飞速旋转把油脂和蛋黄乳化在一起。酱汁变得越来越浓稠,颜色也变成了漂亮的鹅黄色。

“关火吧,加盐和胡椒粉调完味你尝尝味道。”

卡伊伦用小勺舀了一点送进嘴里:“好吃。”

谢老师在经历过一次教学以后已然自信满满,他走到卡伊伦身边看了看:“肯定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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