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成功上市

婚后的日子,林屿觉得可以用“岁月静好”来形容——当然,前提是忽略他那排得密不透风的日程表。

星耀上市在即,“启航”项目箭在弦上,林屿每天忙得像个陀螺。

但这种忙碌不再是被生活推着走的狼狈,而是手握方向盘的笃定。最让他安心的,是无论多晚,沈聿川都会陪他一起,一扭头就能看见爱人在身边。

八月初,星耀上市聆讯顺利通过。

整个总部大楼都在沸腾,香槟泡沫飞溅,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林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嘴角噙着笑,心里却是一片冷静的清醒。

沈聿川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并肩站定:“接下来就是路演。香港、新加坡、伦敦、纽约,两周四个城市,连轴转。怕吗?”

“怕什么?”林屿侧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怕投资者问我们的婚姻?”

沈聿川挑眉:“你会怎么答?”

“我会说——感谢关心,婚姻很幸福,接下来请关注星耀的股价。”林屿眨了眨眼,“跟你学的,官方且废话。”

沈聿川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然而,这阵轻松没维持几天。

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沈聿川推开林屿办公室的门时,脸色沉得吓人。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寰球科技动手了。”

他把文件扔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联合欧美几家行业协会,向欧盟和美国商务部提交申诉,指控星耀核心产品存在‘技术安全隐患’,要求限制审查。”

林屿扫了一眼文件标题,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坐直。他快速翻阅着那几十页洋洋洒洒的指控,眉头越锁越紧。

这哪里是技术审查,分明是掐着路演前的时间点,往星耀心口上捅刀子。

“时机选得真准。”林屿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眼神逐渐冷厉下来,“他们不是真想查产品,是想搞臭我们的名声,打压发行价。”

沈聿川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有想法吗?”

林屿没说话,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系统赋予的“危机管理”模块瞬间激活,原本杂乱的信息被迅速拆解成技术、法律、公关、资本四条清晰的脉络。

他睁开眼,抓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利落地写下四个词。

“技术突围,法律反击,舆论引导,资本保卫。”

林屿抬起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狠劲:“他们玩阴的,我们就把桌子掀了。”

“技术层面,别跟他们打嘴仗,直接甩出德国TAH和日本JKM认证,那两家机构的公信力比他们引用的野鸡标准高得多。”

“法律层面,请最贵的律师团,逐条驳斥,顺便向WTO提起申诉,告他们搞贸易壁垒。”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公关这边,别解释‘我们没毒’,要引导舆论去问‘寰球科技为什么怕我们’。把技术问题变成商业霸凌问题,这戏才好看。”

沈聿川看着白纸上那几行字,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他拿起笔,在旁边写下一个词——“同步”。

“你全权指挥。”沈聿川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是全然的信任,“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星耀上下,听你调遣。”

接下来的三天,星耀进入了“战时状态”。

林屿把办公室变成了临时作战室,白板上贴满了流程图。他像个冷静的指挥官,将庞大的集团机器拆解运转。

技术团队连夜翻出了所有国际认证;法务团队以每小时一千二百美元的单价聘请了顶级律师;公关团队则开始在国际媒体上铺设“商业霸凌”的叙事框架。

一周后,反击正式开始。

星耀的线上发布会硬气十足,直接请来了德国和日本认证机构的代表背书,狠狠打了寰球科技的脸。

紧接着,《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的深度报道出炉,标题一个比一个犀利——《寰球科技的恐惧:当竞争不过时,巨头会选择什么?》。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而最精彩的一幕发生在路演现场。

面对投资者的质疑,沈聿川没有回避,而是用详实的数据和冷静的逻辑,将寰球科技的指控拆解得体无完肤。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反而让机构投资者对星耀的信心暴涨。

林屿坐在国内的大本营,看着前线传回来的认购数据,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轻松的弧度。

寰球科技想给星耀设路障,结果反而成了星耀上市前最好的磨刀石。

傍晚,夕阳将办公室染成一片金红。

林屿正盯着屏幕发呆,身后忽然覆上来一个温热的怀抱。沈聿川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累吗?”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后的沙哑。

“有点。”林屿向后靠了靠,把自己完全嵌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里,“不过,赢了。”

“嗯,赢了。”沈聿川收紧手臂,在他耳边低声说,“林屿,你刚才在电话会议里骂人的样子,挺帅的。”

林屿忍不住笑出声,转过身埋进他胸口。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风暴暂时过去了,而无论明天还有什么样的风浪,只要回头,这个人就在身后。

星耀成功上市后的那段时间,林屿和沈聿川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喘息期。

为了奖励林屿在路演期间的“超神发挥”,沈聿川推掉了接下来一周的所有行程,强行给林屿放了个“居家年假”。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洒进卧室,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林屿是被鼻尖一阵温热的触感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对上了沈聿川那双深邃又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

“醒了?”沈聿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手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早饭做好了,是你喜欢的生滚鱼片粥。”

林屿像只慵懒的猫一样在被窝里蹭了蹭,伸手去抱沈聿川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赖床:“再抱五分钟……”

沈聿川无奈地笑了笑,任由他抱着,大掌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终于肯松开手,沈聿川才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甚至贴心地帮他穿好了拖鞋。

洗漱台上,两人的牙刷并排插在漱口杯里,情侣款的电动牙刷还在微微震动。

林屿看着镜子里并肩刷牙的两个人,嘴边沾着一点白色的泡沫,忍不住弯起眼睛笑。

沈聿川从镜子里看到他傻笑的样子,抽了张纸巾,自然地帮他擦掉嘴角的泡沫。

早饭是沈聿川亲手做的。虽然这位沈总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但在厨房里,他居然意外地有几分贤惠。

鱼片粥熬得绵密顺滑,配上几碟清爽的小菜和刚煎好的太阳蛋,色香味俱全。

林屿喝了一大口粥,满足地眯起眼:“沈总这手艺,以后不开公司了,去开个私房菜馆吧,我当老板娘负责收钱。”

沈聿川慢条斯理地给他剥着水煮蛋,闻言挑了挑眉:“你想当老板娘?那我这辈子岂不是只能给你打工了?”

“那当然。”林屿理直气壮地接过他递来的鸡蛋,“沈总给我打工,我放心。”

吃完饭,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沈聿川选了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片,林屿本来嫌弃剧情老套,结果看着看着就靠在沈聿川的肩膀上睡着了。

沈聿川低头看着怀里呼吸均匀的人,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电影还在继续,但他已经没心思看了,目光一直落在林屿安静的睡颜上。

午后的阳光正好,沈聿川轻手轻脚地把人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林屿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抓住了沈聿川的衣角。沈聿川动作一顿,索性脱了鞋,在他身边躺下,把人揽进怀里。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等林屿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正被沈聿川牢牢地圈在怀里。

“醒了?”沈聿川睁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林屿想了想:“想吃火锅。要那种辣得冒汗的。”

半小时后,两人换好衣服出了门。

初秋的夜晚带着几分凉意,沈聿川自然地牵起林屿的手,塞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街边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行人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到了火锅店,沈聿川熟练地点菜。毛肚、鸭肠、黄喉、嫩牛肉……全是林屿爱吃的。锅底端上来,红油翻滚,香气扑鼻。

林屿夹了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地涮了涮,刚要往嘴里送,就被沈聿川用筷子拦住了。

“烫。”沈聿川说着,把自己碗里凉好的毛肚夹给他,“吃这个。”

林屿嘿嘿一笑,张嘴吃掉,辣得嘶哈嘶哈地吸气,却还是停不下来。沈聿川一边嫌弃他“没出息”,一边不停地给他倒冰镇酸梅汤。

吃饱喝足,两人慢悠悠地往家走。路过一家花店时,沈聿川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林屿问。

沈聿川没说话,走进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

“怎么突然买花?”林屿抱着那束金灿灿的向日葵,有些不解。

“路过,觉得好看。”沈聿川面不改色地说,“而且,向日葵的花语是‘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林屿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红,小声嘟囔:“沈总什么时候学会说土味情话了……”

回到家,沈聿川找了个花瓶,把向日葵插好,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金黄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给这个家增添了几分生机。

晚上,两人窝在卧室的飘窗上,喝着红酒,看着窗外的夜景。

“林屿。”沈聿川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沈聿川转过头,目光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不再是一个人。”

林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放下酒杯,凑过去在沈聿川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沈聿川,我也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沈聿川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红酒的醇香在唇齿间弥漫,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这一夜,月光如水,岁月静好。

在这座喧嚣的城市里,他们拥有了彼此,也拥有了最温暖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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