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想尽量显得正常些，再正常些
十分钟后。
秦野打了盆热水，将毛巾拧干，动作轻缓而细致地为路知行擦拭身体。
从微凉的颈侧到泛着薄粉的肩胛……
一点一点的帮路知行擦着身体。
路知行躺在床上，一脸无措的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
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透着淡淡的粉。
透出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羞涩。
秦野只是简单的给他擦了擦，一通下来。
路知行倒是浑身清爽了，
但他却是浑身都在冒汗，也不知是累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秦野将睡衣递给他，这时路知行已经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他手里的睡衣摇头。
秦野刚以为他是想裸睡，正欲打趣一句，结果就听他低声道：“脏了。”
秦野一怔，忽然就见被子被子边缘悄然拱起一小团弧度，一小团黑色布料从里面被推了出来。
“这个……也脏了。”
秦野望着那条不过穿了几个小时的底裤，一时哑然，唇角无奈地扬起，眼底却盛着纵容的笑意。
好吧，照顾小少爷的注意事项，又添了一条。
目前总共四条。
第一条，小少爷睡前必须洗澡。
第二条，小少爷讨厌吃药，得哄着。
第三条，跟小少爷说话一定要有耐心，不管再久，得等他回答后，再接着说。
至于多的这一条，就是要保证每天都要给小少爷换洗全身的衣物，从里到外。
秦野从衣柜抽屉里又拿条新的内裤给他。
幸亏前段时间买了些备用着。
不然小少爷得光着屁股睡了。
这样看来，今天买的那些估计还不大够小少爷用的。
等路知行终于肯乖乖缩进被窝里，秦野将客厅的医疗箱拿了进来。
将他手上的纱布拆下来，重新上药，缠纱布。
至于其余地方的淤青，秦野原本是想给他抹点药，直接揉开。
但他刚一用劲儿，路知行闹着要往被子里钻。
折腾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左右没破皮，路知行又实在怕疼，就只能抹点药，等他自己恢复了。
等将路知行安顿好，秦野这才开始收拾自己。
从浴室里出来，秦野将下午购置的那些东西，一一归类。
衣服有的得送去干洗店干洗，有的得用手洗。
再将路知行的生活用品一一放好。
等所有东西弄完，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秦野以前回了家直接就洗澡睡觉，很少忙碌到这么晚。
秦野忙完，整个人瘫倒在沙发里。
他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自己回来后好像烟瘾都没空犯过。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低笑出声。
养一个小少爷还能戒烟瘾？
思绪飘回方才擦身时指尖掠过的温度。
那肌肤细腻如初雪，温润似暖玉，带着他独有的，令他心悸的气息……
秦野眸色倏然一暗，喉结微动，右手缓缓向下……
一个小时后，秦野带着一身冰冷水气回了卧室。
但却发现本该窝在被子里熟睡的人，此刻睁着大眼睛正眼神迷茫的看着天花板。
秦野眉心微蹙，缓步走近，在床沿坐下，声音低缓而温柔。
“怎么还没睡？”
路知行似被这一声唤醒，睫毛轻颤，目光迟缓地转向他。
瞳仁里映着台灯柔和的光晕，似两泓被晚风拂过的静水。
“白天睡多了？”秦野轻问，指尖无意抚过他额前微翘的碎发。
路知行轻轻摇头。
秦野微微挑眉，“那就是认床？”
路知行再度摇头。
秦野抬手，用指腹轻轻捏了捏他微凉的脸颊，语调带着几分调侃。
“那……是在等我？”
肉眼可见地，那层薄粉迅速漫过耳根，一路烧至脖颈，连锁骨凹陷处都染上浅浅胭脂色。
秦野失笑，低声道：“你是变色龙吗？”
说变就变。
路知行怔怔的望着他，忽而极轻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他回答的究竟是，他在等秦野还是自己是不是变色龙的问题。
但秦野只当他是在回答最后一个。
等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冷气尽散，秦野掀开被角跟着躺了进去。
原本他是想进来拿被子在沙发上对付一晚的。
但见路知行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副失了魂的模样，到底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守在身边的好。
而路知行，自秦野躺下的刹那，便彻底僵住，像被投入温水的糯米团子。
由外而内，缓缓蒸腾出柔软而滚烫的羞赧。
秦野侧着身看着路知行这副无措又害羞的模样，被子里的手忍不住拉上了他一侧的手。
他轻捏着他纤细的指节，轻声道：“以前在家，都是一个人睡的？”
半晌，路知行极轻的嗯了一声。
他其实努力的想要放松自己。
他想尽量显得正常些，再正常些。
他不想让秦野也像其他人那样，用怜悯或疏离的眼神看他，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矫正的病人。
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回答他的每一句话。
以往在家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与任何人接触，不跟任何人交流。
像妈妈曾送他的那只小乌龟，终日缩在青苔斑驳的陶罐里，把世界关在壳外。
在家里，他是一个奇怪又透明的存在。
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待这么久。
而秦野，是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见到过的最好的人。
那些人总是看着他的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说要把他卖给谁谁谁，又要把他送给谁谁谁。
他就像件物品，被这些人几经接手再送出。
但在那之前，他遇见了秦野。
他问他要不要跟着他。
而不是直接告诉他，让他跟着他。
不是命令，不是安排，不是交易。
是询问。
是尊重。
是留给他作为一个人，该有的，选择的权利。
那种奇异的，令人鼻尖发酸的暖意，他至今无法命名，却无比确定。
他想要跟着秦野，想要和秦野一起生活。
所以他不能让秦野觉得他有病。
他要努力学习做一个正常人。
这些辗转心绪，秦野无从知晓。
听到他说自己是一个人睡的，秦野又问，“那我睡在旁边，你会不会不习惯？”
忽然，秦野在被子下揉捏着对方指节的手，被其反握住。
然后，是路知行结结巴巴、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像一颗糖纸剥开时细微的脆响：
“有……有小熊，不，不会不习惯。”
小熊？
秦野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个一米八八的硬汉帅哥躺在这里，居然在他眼里跟他家里陪睡玩偶是一样的！
秦野打了盆热水，将毛巾拧干，动作轻缓而细致地为路知行擦拭身体。
从微凉的颈侧到泛着薄粉的肩胛……
一点一点的帮路知行擦着身体。
路知行躺在床上，一脸无措的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
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透着淡淡的粉。
透出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羞涩。
秦野只是简单的给他擦了擦，一通下来。
路知行倒是浑身清爽了，
但他却是浑身都在冒汗，也不知是累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秦野将睡衣递给他，这时路知行已经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他手里的睡衣摇头。
秦野刚以为他是想裸睡，正欲打趣一句，结果就听他低声道：“脏了。”
秦野一怔，忽然就见被子被子边缘悄然拱起一小团弧度，一小团黑色布料从里面被推了出来。
“这个……也脏了。”
秦野望着那条不过穿了几个小时的底裤，一时哑然，唇角无奈地扬起，眼底却盛着纵容的笑意。
好吧，照顾小少爷的注意事项，又添了一条。
目前总共四条。
第一条，小少爷睡前必须洗澡。
第二条，小少爷讨厌吃药，得哄着。
第三条，跟小少爷说话一定要有耐心，不管再久，得等他回答后，再接着说。
至于多的这一条，就是要保证每天都要给小少爷换洗全身的衣物，从里到外。
秦野从衣柜抽屉里又拿条新的内裤给他。
幸亏前段时间买了些备用着。
不然小少爷得光着屁股睡了。
这样看来，今天买的那些估计还不大够小少爷用的。
等路知行终于肯乖乖缩进被窝里，秦野将客厅的医疗箱拿了进来。
将他手上的纱布拆下来，重新上药，缠纱布。
至于其余地方的淤青，秦野原本是想给他抹点药，直接揉开。
但他刚一用劲儿，路知行闹着要往被子里钻。
折腾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左右没破皮，路知行又实在怕疼，就只能抹点药，等他自己恢复了。
等将路知行安顿好，秦野这才开始收拾自己。
从浴室里出来，秦野将下午购置的那些东西，一一归类。
衣服有的得送去干洗店干洗，有的得用手洗。
再将路知行的生活用品一一放好。
等所有东西弄完，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秦野以前回了家直接就洗澡睡觉，很少忙碌到这么晚。
秦野忙完，整个人瘫倒在沙发里。
他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自己回来后好像烟瘾都没空犯过。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低笑出声。
养一个小少爷还能戒烟瘾？
思绪飘回方才擦身时指尖掠过的温度。
那肌肤细腻如初雪，温润似暖玉，带着他独有的，令他心悸的气息……
秦野眸色倏然一暗，喉结微动，右手缓缓向下……
一个小时后，秦野带着一身冰冷水气回了卧室。
但却发现本该窝在被子里熟睡的人，此刻睁着大眼睛正眼神迷茫的看着天花板。
秦野眉心微蹙，缓步走近，在床沿坐下，声音低缓而温柔。
“怎么还没睡？”
路知行似被这一声唤醒，睫毛轻颤，目光迟缓地转向他。
瞳仁里映着台灯柔和的光晕，似两泓被晚风拂过的静水。
“白天睡多了？”秦野轻问，指尖无意抚过他额前微翘的碎发。
路知行轻轻摇头。
秦野微微挑眉，“那就是认床？”
路知行再度摇头。
秦野抬手，用指腹轻轻捏了捏他微凉的脸颊，语调带着几分调侃。
“那……是在等我？”
肉眼可见地，那层薄粉迅速漫过耳根，一路烧至脖颈，连锁骨凹陷处都染上浅浅胭脂色。
秦野失笑，低声道：“你是变色龙吗？”
说变就变。
路知行怔怔的望着他，忽而极轻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他回答的究竟是，他在等秦野还是自己是不是变色龙的问题。
但秦野只当他是在回答最后一个。
等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冷气尽散，秦野掀开被角跟着躺了进去。
原本他是想进来拿被子在沙发上对付一晚的。
但见路知行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副失了魂的模样，到底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守在身边的好。
而路知行，自秦野躺下的刹那，便彻底僵住，像被投入温水的糯米团子。
由外而内，缓缓蒸腾出柔软而滚烫的羞赧。
秦野侧着身看着路知行这副无措又害羞的模样，被子里的手忍不住拉上了他一侧的手。
他轻捏着他纤细的指节，轻声道：“以前在家，都是一个人睡的？”
半晌，路知行极轻的嗯了一声。
他其实努力的想要放松自己。
他想尽量显得正常些，再正常些。
他不想让秦野也像其他人那样，用怜悯或疏离的眼神看他，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矫正的病人。
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回答他的每一句话。
以往在家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与任何人接触，不跟任何人交流。
像妈妈曾送他的那只小乌龟，终日缩在青苔斑驳的陶罐里，把世界关在壳外。
在家里，他是一个奇怪又透明的存在。
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待这么久。
而秦野，是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见到过的最好的人。
那些人总是看着他的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说要把他卖给谁谁谁，又要把他送给谁谁谁。
他就像件物品，被这些人几经接手再送出。
但在那之前，他遇见了秦野。
他问他要不要跟着他。
而不是直接告诉他，让他跟着他。
不是命令，不是安排，不是交易。
是询问。
是尊重。
是留给他作为一个人，该有的，选择的权利。
那种奇异的，令人鼻尖发酸的暖意，他至今无法命名，却无比确定。
他想要跟着秦野，想要和秦野一起生活。
所以他不能让秦野觉得他有病。
他要努力学习做一个正常人。
这些辗转心绪，秦野无从知晓。
听到他说自己是一个人睡的，秦野又问，“那我睡在旁边，你会不会不习惯？”
忽然，秦野在被子下揉捏着对方指节的手，被其反握住。
然后，是路知行结结巴巴、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像一颗糖纸剥开时细微的脆响：
“有……有小熊，不，不会不习惯。”
小熊？
秦野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个一米八八的硬汉帅哥躺在这里，居然在他眼里跟他家里陪睡玩偶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