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杀了那个女佣
路知行闻言，脸上没什么多余神色，只怔怔地望着秦野。
秦野抬眼，对上他失神的目光，沉声继续道：“赵博士刚才发来消息，老爷子是气急攻心引发的急症。
还躺在医院里，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医生那边给出的诊断结果，并不乐观。
所以我才会改了行程，而这趟航班的目的地，其实是京市。”
他顿了顿，掌心微微用力，将路知行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歉意。
“抱歉，没有提前跟你商量，就擅自做了这个决定。”
“但是你别害怕，也别担心，我会陪着你一起回去，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外公。”
话落，秦野便安静的等着路知行慢慢消化他说的这些。
恰在此时，门外登机广播的提示声在候机大厅里回荡，提醒着前往京市的旅客登机。
路知行这才像是从混沌的思绪里抽离出来，他缓缓垂下眼眸，看向眼前紧紧握着自己双手的秦野。
“我……我没有怪你。”
他只是听见这个消息整个人都空了，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秦野，总是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替他做好了所有安排，帮他做出了他潜意识里最想做的选择。
只不过这一次，情况太过紧急，秦野只是把这个替他做主的时间，提前了一些罢了。
他事事为他考虑，他又怎么会怨他。
秦野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轻声哄道：“我知道，我们家小少爷这么乖，怎么会怪我呢。”
可其实做出这个决定，他其实经过了很大一番争斗。
他私心里，一万个不想带路知行回到京市那个是非之地。
在华国京市的圈子里，他一己之力实在单薄。
秦家派系林立，除了一直偏袒护着小少爷的老爷子。
其余秦家人和褚家，都把他当成拐走小少爷的罪魁祸首。
一个个怕是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一旦回到京市，他们将要面对的东西将会很多。
秦野不是不害怕。
他最怕的，是自己护不住眼前的人。
那些世家豪门隐藏在光鲜亮丽之下的阴狠手段，盘根错节的势力算计，没人比他更清楚。
可他更怕另一种结果。
他怕老爷子这次熬不过去，怕路知行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至亲之人，留下遗憾。
怕有朝一日，路知行知道他早知道，却选择瞒着他。
他不敢去想，那时候的路知行，会有多失望，多难过。
两个人一路走来，彼此都是对方的软肋，也是唯一的依靠。
一旦他们之间出现了这种无法转圜的嫌隙。
这份嫌隙就会像一道裂痕，被无限放大，蔓延……
直到彻底摧毁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最终落得个分崩离析的结局。
相比于回到京市后，要面对秦家，褚家的百般刁难与算计。
他更不愿看见路知行对他失望，更不想失去这个人。
两害相权，他只能选择带着路知行回去。
哪怕前路荆棘丛生，总归他也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路知行从来都不是养在温室里，一无所知的娇贵小少爷。
秦野的顾虑，他其实都清楚。
从秦野掌心抽出自己的双手，缓缓抬起，捧住了他的脸颊。
眼神无比认真，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次，我不会再让他们把我们分开。”
这些日子，他其实想过太多太多。
他和秦野是去民政局，登过记的合法夫夫，他们的关系受国家法律的保护。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凭什么要因为旁人的阻挠，就一直躲躲藏藏。
这一次回京市，他要彻底公开他们的关系。
他要登报，要上新闻，要买热搜。
让整个京市，乃至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秦野是他的，谁也别想插手他们的事，谁也不能再对他们的感情指手画脚。
秦野在京市没有足够的势力和优势没关系，他拥有的一切，都是秦野的底气。
他手里或许没有顶尖的人脉，但论资产与手中持有的各家股份，在同辈的世家子弟里，他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还有褚家那些原本就属于他母亲，本该由他继承的东西。
这么多年来因为他的病，一直在褚文稷手里把持着。
但这一次，他也该一一拿回来了。
听着这近乎誓言的一句话，秦野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目光温柔，“当然，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死亡都不行。
午夜十二点，航班准时起飞。
老爷子的病来得太过突然，事先没有半点征兆，其中来龙去脉，秦野一无所知。
但从赵博士发来的消息里，那些欲言又止的文字，暗示了一切。
既然是气急攻心，那大概率是遭人刻意刁难，才引发了急症。
他拿出手机，翻找出和赵博士的聊天记录，递给了身边一直低沉不语的路知行。
路知行看着聊天界面，睫毛颤了颤。
此后，他便一直紧紧捧着手机，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寥寥数语，久久没有挪动。
秦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很是心疼。
他抽回了他手里的手机，伸出手，温柔的蒙住了他的双眼。
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哄劝：“乖，别看了，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
等下了飞机，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一连串的琐事和纷争。
到时候，怕是连着好几天，都没办法睡一个安稳觉了。
路知行却是缓缓抬手，抓住了秦野蒙在自己眼前的手，轻轻从脸上移开。
却是没有松开，反而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不断轻捏着秦野修长，指关节带着薄茧的手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沉默了许久，机舱里只剩下飞机平稳的飞行声，路知行才缓缓开口。
“妈妈走后，外公就是这世上唯一真心疼我的人了。”
秦野闻言，微微一怔，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这还是路知行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些。
路知行没有看他，目光放空，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
“我妈妈，长得特别漂亮，对我也很好。
与其说我们是母子，倒不如说更像是朋友。”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妈妈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又零碎，能记起来的片段少之又少。
他只记得，她总是笑着，总爱跟他抢东西玩，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爷爷曾经说过，她是个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妙人。
待人接物通透至极，面对不同的人，总能展现出最恰到好处的一面。
可唯独在他面前，她会卸下所有的伪装和成熟，变成全世界最幼稚的人。
她会抢他的游戏机，霸占着不肯松手，玩得比他还要投入。
也会抢他的零食，一边吃一边理直气壮地说：他以后长大，有大把的时间玩游戏，吃零食，所以现在必须让着她。
一堆歪理，让路知行觉得她真的很幼稚。
可他后来才明白，她所有的幼稚和随性，都只给他一个人。
在面对褚文稷时，永远是温柔的，端庄的，她把仅剩的柔软全都给了那个人。
身为一个妻子，她恪守本分，温柔体贴，知书达理，挑不出半点差错。
她生得漂亮，举止得体，有涵养有气度。
以前是人人喜欢的秦家大小姐，后来是人人称赞的褚家少夫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家庭，倾尽所有付出的女人，最终还是被辜负了。
她骨子里，藏着旁人看不见的骄傲，她可以接受生活的不如意。
却唯独接受不了自己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付出，换来的是褚文稷赤裸裸的背叛。
也正是这份背叛，彻底压垮了她，才有了后来那一系列的悲剧。
直到现在，路知行依然清晰地记得，她离世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歉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对不起。”
那时候他年纪还小，根本不懂她这句对不起背后的含义。
脑海里，只剩下她浑身是血将他护在身下，躺在地上的模样。
如今他慢慢懂了。
她这句对不起，是在跟他道歉，道歉她没能守住这个家，没能给他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不能陪着他长大，要留他一个人在这世上，独自面对所有的风雨。
那段时间，秦家上门来找褚家讨要说法，闹得不可开交。
而他则被褚家人随意关在房间里，无人问津。
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直到最近那个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女佣，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她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他，眼神里以往的温柔。
只有毫不掩饰的怜悯，以及几分幸灾乐祸。
“真可怜啊，夫人刚走，褚二爷马上就要另娶了。
听说新夫人带来的那个少爷聪明得很，以后说不定就是褚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女佣慢悠悠地开口。
她一步步走近，低头看着他。
“我的小少爷，以后你可得乖乖听我的话，只有我才是最疼您的。
不然啊，我就去跟稷二爷说，你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到时候，你爸爸就真的不要你了。”
说完，她将手里的水果，随手扔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水果滚落出来，沾满了灰尘与污渍。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低着头，用一种施舍般的眼神看着他。
“吃吧。以后记住，只有乖乖听话，才能有东西吃，才能好好的待下去，知道吗？”
那一刻，路知行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个女佣最后的眼神。
嘲讽，贪婪，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毒，和当初那个带着孩子登褚家大门的女人，看向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眼神像一根针，狠狠扎碎了他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也勾起了他深埋在恐惧之下的戾气。
后来发生了什么？
路知行缓缓闭上眼，指尖攥紧了秦野的手，心底一片冰凉。
哦，对了。
他杀了那个女佣。
秦野抬眼，对上他失神的目光，沉声继续道：“赵博士刚才发来消息，老爷子是气急攻心引发的急症。
还躺在医院里，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医生那边给出的诊断结果，并不乐观。
所以我才会改了行程，而这趟航班的目的地，其实是京市。”
他顿了顿，掌心微微用力，将路知行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歉意。
“抱歉，没有提前跟你商量，就擅自做了这个决定。”
“但是你别害怕，也别担心，我会陪着你一起回去，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外公。”
话落，秦野便安静的等着路知行慢慢消化他说的这些。
恰在此时，门外登机广播的提示声在候机大厅里回荡，提醒着前往京市的旅客登机。
路知行这才像是从混沌的思绪里抽离出来，他缓缓垂下眼眸，看向眼前紧紧握着自己双手的秦野。
“我……我没有怪你。”
他只是听见这个消息整个人都空了，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秦野，总是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替他做好了所有安排，帮他做出了他潜意识里最想做的选择。
只不过这一次，情况太过紧急，秦野只是把这个替他做主的时间，提前了一些罢了。
他事事为他考虑，他又怎么会怨他。
秦野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轻声哄道：“我知道，我们家小少爷这么乖，怎么会怪我呢。”
可其实做出这个决定，他其实经过了很大一番争斗。
他私心里，一万个不想带路知行回到京市那个是非之地。
在华国京市的圈子里，他一己之力实在单薄。
秦家派系林立，除了一直偏袒护着小少爷的老爷子。
其余秦家人和褚家，都把他当成拐走小少爷的罪魁祸首。
一个个怕是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一旦回到京市，他们将要面对的东西将会很多。
秦野不是不害怕。
他最怕的，是自己护不住眼前的人。
那些世家豪门隐藏在光鲜亮丽之下的阴狠手段，盘根错节的势力算计，没人比他更清楚。
可他更怕另一种结果。
他怕老爷子这次熬不过去，怕路知行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至亲之人，留下遗憾。
怕有朝一日，路知行知道他早知道，却选择瞒着他。
他不敢去想，那时候的路知行，会有多失望，多难过。
两个人一路走来，彼此都是对方的软肋，也是唯一的依靠。
一旦他们之间出现了这种无法转圜的嫌隙。
这份嫌隙就会像一道裂痕，被无限放大，蔓延……
直到彻底摧毁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最终落得个分崩离析的结局。
相比于回到京市后，要面对秦家，褚家的百般刁难与算计。
他更不愿看见路知行对他失望，更不想失去这个人。
两害相权，他只能选择带着路知行回去。
哪怕前路荆棘丛生，总归他也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路知行从来都不是养在温室里，一无所知的娇贵小少爷。
秦野的顾虑，他其实都清楚。
从秦野掌心抽出自己的双手，缓缓抬起，捧住了他的脸颊。
眼神无比认真，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次，我不会再让他们把我们分开。”
这些日子，他其实想过太多太多。
他和秦野是去民政局，登过记的合法夫夫，他们的关系受国家法律的保护。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凭什么要因为旁人的阻挠，就一直躲躲藏藏。
这一次回京市，他要彻底公开他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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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整个京市，乃至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秦野是他的，谁也别想插手他们的事，谁也不能再对他们的感情指手画脚。
秦野在京市没有足够的势力和优势没关系，他拥有的一切，都是秦野的底气。
他手里或许没有顶尖的人脉，但论资产与手中持有的各家股份，在同辈的世家子弟里，他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还有褚家那些原本就属于他母亲，本该由他继承的东西。
这么多年来因为他的病，一直在褚文稷手里把持着。
但这一次，他也该一一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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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温柔，“当然，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死亡都不行。
午夜十二点，航班准时起飞。
老爷子的病来得太过突然，事先没有半点征兆，其中来龙去脉，秦野一无所知。
但从赵博士发来的消息里，那些欲言又止的文字，暗示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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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便一直紧紧捧着手机，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寥寥数语，久久没有挪动。
秦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很是心疼。
他抽回了他手里的手机，伸出手，温柔的蒙住了他的双眼。
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哄劝：“乖，别看了，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
等下了飞机，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一连串的琐事和纷争。
到时候，怕是连着好几天，都没办法睡一个安稳觉了。
路知行却是缓缓抬手，抓住了秦野蒙在自己眼前的手，轻轻从脸上移开。
却是没有松开，反而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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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走后，外公就是这世上唯一真心疼我的人了。”
秦野闻言，微微一怔，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这还是路知行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些。
路知行没有看他，目光放空，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
“我妈妈，长得特别漂亮，对我也很好。
与其说我们是母子，倒不如说更像是朋友。”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妈妈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又零碎，能记起来的片段少之又少。
他只记得，她总是笑着，总爱跟他抢东西玩，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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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接物通透至极，面对不同的人，总能展现出最恰到好处的一面。
可唯独在他面前，她会卸下所有的伪装和成熟，变成全世界最幼稚的人。
她会抢他的游戏机，霸占着不肯松手，玩得比他还要投入。
也会抢他的零食，一边吃一边理直气壮地说：他以后长大，有大把的时间玩游戏，吃零食，所以现在必须让着她。
一堆歪理，让路知行觉得她真的很幼稚。
可他后来才明白，她所有的幼稚和随性，都只给他一个人。
在面对褚文稷时，永远是温柔的，端庄的，她把仅剩的柔软全都给了那个人。
身为一个妻子，她恪守本分，温柔体贴，知书达理，挑不出半点差错。
她生得漂亮，举止得体，有涵养有气度。
以前是人人喜欢的秦家大小姐，后来是人人称赞的褚家少夫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家庭，倾尽所有付出的女人，最终还是被辜负了。
她骨子里，藏着旁人看不见的骄傲，她可以接受生活的不如意。
却唯独接受不了自己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付出，换来的是褚文稷赤裸裸的背叛。
也正是这份背叛，彻底压垮了她，才有了后来那一系列的悲剧。
直到现在，路知行依然清晰地记得，她离世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歉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对不起。”
那时候他年纪还小，根本不懂她这句对不起背后的含义。
脑海里，只剩下她浑身是血将他护在身下，躺在地上的模样。
如今他慢慢懂了。
她这句对不起，是在跟他道歉，道歉她没能守住这个家，没能给他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不能陪着他长大，要留他一个人在这世上，独自面对所有的风雨。
那段时间，秦家上门来找褚家讨要说法，闹得不可开交。
而他则被褚家人随意关在房间里，无人问津。
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直到最近那个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女佣，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她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里的他，眼神里以往的温柔。
只有毫不掩饰的怜悯，以及几分幸灾乐祸。
“真可怜啊，夫人刚走，褚二爷马上就要另娶了。
听说新夫人带来的那个少爷聪明得很，以后说不定就是褚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女佣慢悠悠地开口。
她一步步走近，低头看着他。
“我的小少爷，以后你可得乖乖听我的话，只有我才是最疼您的。
不然啊，我就去跟稷二爷说，你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到时候，你爸爸就真的不要你了。”
说完，她将手里的水果，随手扔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水果滚落出来，沾满了灰尘与污渍。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低着头，用一种施舍般的眼神看着他。
“吃吧。以后记住，只有乖乖听话，才能有东西吃，才能好好的待下去，知道吗？”
那一刻，路知行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个女佣最后的眼神。
嘲讽，贪婪，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毒，和当初那个带着孩子登褚家大门的女人，看向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眼神像一根针，狠狠扎碎了他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也勾起了他深埋在恐惧之下的戾气。
后来发生了什么？
路知行缓缓闭上眼，指尖攥紧了秦野的手，心底一片冰凉。
哦，对了。
他杀了那个女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