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赌对了
秦夫人话音一落，目光直直的看向路知行。
“还有你这孩子，一声不吭就跟着个来路不明的人走了。
如今回来了，见了我们连句招呼都不打。”
她顿了顿，眼神更沉，淡声道：“你爸爸还在这儿坐着呢，就不知道开口叫一声？”
几乎是她话音落地的刹那，两道浸着寒意的目光同时朝她看来。
一道来自秦执羽，一道来自秦野，冷得让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秦夫人眉头拧得更紧，“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秦执羽抢先一步，没给秦野开口的机会，沉声道：“妈，爷爷早就说过，知行踏出褚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只是褚爷爷的孙子。
这话什么意思，您难道不明白吗？”
“明白又如何？”
秦夫人一脸平静，理所当然的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你别总把爷爷的话当成圣旨，你根本不懂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秦执羽见她油盐不进，压根听不进劝，便想先将人带离这边。
可不等他动作，一直安静缩在秦野怀里的路知行，忽然抬了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
“他不是我爸爸。”
这一句话，瞬间让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他身上，满是惊愕。
路知行抬着眼，直直对上秦夫人的视线。
随后目光缓缓越过众人，落在不远处的褚文稷身上，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爸爸早就死了，十六年前，我妈妈走的那天，他就一起死了。”
秦野垂眸，看着怀里人努力装作平静，却攥着自己腰间衣角的手。
那纤瘦的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分明是心底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掰开那只紧攥的手，将其包在自己掌心。
揽着他肩头的手臂微微用力，把人更紧地拥进怀里，用这种方式安抚着他。
路知行的话，让整个走廊瞬间陷入死寂。
尤其是褚文稷，他怔怔的看着路知行。
嘴唇张了又合，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因路知行的眼神太冷了，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干系的死物。
那双酷似他亡妻的眼睛，清澈却冰凉，生生将他所有想要辩解，想要亲近的话，都堵了回去。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里，老爷子病房外守着的副官忽然快步走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欣喜。
“醒了！长官，秦老先生醒了！”
众人瞬间回过神，纷纷朝着病房门口快步涌去。
秦执羽侧头，朝身旁的士兵沉声吩咐。
“去叫医生过来。”
随后他看向路知行，语气稍缓。
“先别急，你先在这儿等着，爷爷一会儿肯定会见你的。”
当他的目光转向褚文稷时，瞬间冷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我家老爷子醒了，褚二爷不进去看看？”
褚文稷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秦执羽又会突然在这时候邀请他们。
可紧接着，秦执羽的话便彻底冷了下来。
“您别以为我家老爷子现在躺在床上，就好拿捏。
他不能动的，我替他来，我可不会管你是谁，曾经有什么身份，就手下留情。”
话音落下，他还故意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交错间，发出几声清晰的咔咔声响，挑衅意味十足。
褚文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骤低。
可此刻秦家所有人都围在病房门口，没人留意这边的暗流涌动。
褚文韬抿了抿唇，依旧没从路知行刚才那番话里回过神。
见秦执羽这么说，他便伸手拉了拉褚文稷的衣袖，低声劝道：“先回去吧，等秦叔身子好些了，我们再过来探望。”
一边说，一边给褚文稷使了个眼色。
褚文稷深深看了路知行一眼，压下心头的复杂，沉声道：“不管你认不认，你身体里流着褚家的血，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路知行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一言不发。
褚文稷望着他单薄的身影，满心复杂，最终还是转身，带着褚文韬快步离开了。
等人都走后，秦野抬手，温柔地揉了揉路知行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
“刚才怎么不让我说话？我原本都准备替你怼回去了。”
刚才秦夫人那般咄咄逼人，褚文稷又在一边步步紧逼，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要不是被路知行悄悄拽了一把，怎么可能会一直隐忍到现在。
路知行紧紧握着他的手，摇头轻声道：“不值得。”
这些人，这些事，都不值得秦野动怒，不值得他浪费分毫口舌。
秦野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扳正他的身子，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即又把人揽回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满是温柔。
秦执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得双眼都快被辣得睁不开。
在心里默默哀嚎：早知道刚才说完话就先走了。
秦野就是个不分场合的变态！
没过多久，医生匆匆赶来，进病房给秦老爷子做了全面检查，确认各项体征都稳定后，才推门出来。
秦执羽如今算是老爷子的代言人，自然第一个进了病房。
不过片刻，病房门再次打开，秦执羽走了出来。
围在门口的秦家人立刻凑上前，七嘴八舌地追问。
“怎么样？老爷子情况还好吗？有没有说什么？要见谁？”
秦执羽压根没理会这群人，视线直接穿过拥挤的人群，精准落在后方还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沉声开口：“爷爷要见你们。”
秦野微微挑眉，留意到秦执羽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但却也没多想，只是伸手将路知行护在身侧，穿过人群朝着病房走去。
目送两人进去后，秦执羽也转身跟了进去，随后便关上了病房门。
副官带着两名士兵守在门口，身姿挺拔，严禁任何人擅自闯入。
留下一众神色各异的秦家人。
病房内，气氛十分安静。
秦老爷子面色蜡黄，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罩，呼吸微微急促。
他微眯着双眼，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路知行身上。
老人缓缓抬起枯瘦，布满老人斑的手，声音沙哑无力，却很多慈爱。
“来……知行，到外公这儿来。”
路知行快步走上前，轻轻握住了那只冰凉枯瘦的手。
掌心传来微弱的力道，让他鼻尖微微发酸，下意识垂着眼，不敢直视老人慈祥的目光。
“又胖了些，看着精神多了。”
秦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外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握着他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时隔大半年再次见到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孩子，心里满是欢喜。
随后，老人缓缓转头，将目光投向路知行身后的秦野，声音依旧沙哑：“你……也过来。”
秦野迈步上前，静静站在病床边，神色恭敬。
“你很好……”秦老爷子看着他，断断续续地开口，“我都听赵博士说了，知行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吧？”
秦野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路知行，抬手轻轻放在他的肩头。
“医生说还需要再观察一年。”
秦老爷子轻轻笑了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只剩释然。
“放心，我不是要拆散你们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地扫过两人。
“说句实在话，知行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
他自己又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我越是阻拦，他性子越是拧，只会适得其反。
其实我早就想通了，只要他能开心平安，我没什么不能妥协的。”
“之前阻拦，不过是怕他年纪轻，被有心人利用，受人蒙骗。
可如今看着他的病一天天好转，才知道当初我在你身上赌的那一把，赌对了。”
“还有你这孩子，一声不吭就跟着个来路不明的人走了。
如今回来了，见了我们连句招呼都不打。”
她顿了顿，眼神更沉，淡声道：“你爸爸还在这儿坐着呢，就不知道开口叫一声？”
几乎是她话音落地的刹那，两道浸着寒意的目光同时朝她看来。
一道来自秦执羽，一道来自秦野，冷得让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秦夫人眉头拧得更紧，“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秦执羽抢先一步，没给秦野开口的机会，沉声道：“妈，爷爷早就说过，知行踏出褚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只是褚爷爷的孙子。
这话什么意思，您难道不明白吗？”
“明白又如何？”
秦夫人一脸平静，理所当然的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你别总把爷爷的话当成圣旨，你根本不懂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秦执羽见她油盐不进，压根听不进劝，便想先将人带离这边。
可不等他动作，一直安静缩在秦野怀里的路知行，忽然抬了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
“他不是我爸爸。”
这一句话，瞬间让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他身上，满是惊愕。
路知行抬着眼，直直对上秦夫人的视线。
随后目光缓缓越过众人，落在不远处的褚文稷身上，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爸爸早就死了，十六年前，我妈妈走的那天，他就一起死了。”
秦野垂眸，看着怀里人努力装作平静，却攥着自己腰间衣角的手。
那纤瘦的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分明是心底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掰开那只紧攥的手，将其包在自己掌心。
揽着他肩头的手臂微微用力，把人更紧地拥进怀里，用这种方式安抚着他。
路知行的话，让整个走廊瞬间陷入死寂。
尤其是褚文稷，他怔怔的看着路知行。
嘴唇张了又合，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因路知行的眼神太冷了，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干系的死物。
那双酷似他亡妻的眼睛，清澈却冰凉，生生将他所有想要辩解，想要亲近的话，都堵了回去。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里，老爷子病房外守着的副官忽然快步走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欣喜。
“醒了！长官，秦老先生醒了！”
众人瞬间回过神，纷纷朝着病房门口快步涌去。
秦执羽侧头，朝身旁的士兵沉声吩咐。
“去叫医生过来。”
随后他看向路知行，语气稍缓。
“先别急，你先在这儿等着，爷爷一会儿肯定会见你的。”
当他的目光转向褚文稷时，瞬间冷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我家老爷子醒了，褚二爷不进去看看？”
褚文稷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秦执羽又会突然在这时候邀请他们。
可紧接着，秦执羽的话便彻底冷了下来。
“您别以为我家老爷子现在躺在床上，就好拿捏。
他不能动的，我替他来，我可不会管你是谁，曾经有什么身份，就手下留情。”
话音落下，他还故意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交错间，发出几声清晰的咔咔声响，挑衅意味十足。
褚文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骤低。
可此刻秦家所有人都围在病房门口，没人留意这边的暗流涌动。
褚文韬抿了抿唇，依旧没从路知行刚才那番话里回过神。
见秦执羽这么说，他便伸手拉了拉褚文稷的衣袖，低声劝道：“先回去吧，等秦叔身子好些了，我们再过来探望。”
一边说，一边给褚文稷使了个眼色。
褚文稷深深看了路知行一眼，压下心头的复杂，沉声道：“不管你认不认，你身体里流着褚家的血，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路知行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一言不发。
褚文稷望着他单薄的身影，满心复杂，最终还是转身，带着褚文韬快步离开了。
等人都走后，秦野抬手，温柔地揉了揉路知行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
“刚才怎么不让我说话？我原本都准备替你怼回去了。”
刚才秦夫人那般咄咄逼人，褚文稷又在一边步步紧逼，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要不是被路知行悄悄拽了一把，怎么可能会一直隐忍到现在。
路知行紧紧握着他的手，摇头轻声道：“不值得。”
这些人，这些事，都不值得秦野动怒，不值得他浪费分毫口舌。
秦野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扳正他的身子，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即又把人揽回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满是温柔。
秦执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得双眼都快被辣得睁不开。
在心里默默哀嚎：早知道刚才说完话就先走了。
秦野就是个不分场合的变态！
没过多久，医生匆匆赶来，进病房给秦老爷子做了全面检查，确认各项体征都稳定后，才推门出来。
秦执羽如今算是老爷子的代言人，自然第一个进了病房。
不过片刻，病房门再次打开，秦执羽走了出来。
围在门口的秦家人立刻凑上前，七嘴八舌地追问。
“怎么样？老爷子情况还好吗？有没有说什么？要见谁？”
秦执羽压根没理会这群人，视线直接穿过拥挤的人群，精准落在后方还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沉声开口：“爷爷要见你们。”
秦野微微挑眉，留意到秦执羽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但却也没多想，只是伸手将路知行护在身侧，穿过人群朝着病房走去。
目送两人进去后，秦执羽也转身跟了进去，随后便关上了病房门。
副官带着两名士兵守在门口，身姿挺拔，严禁任何人擅自闯入。
留下一众神色各异的秦家人。
病房内，气氛十分安静。
秦老爷子面色蜡黄，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罩，呼吸微微急促。
他微眯着双眼，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路知行身上。
老人缓缓抬起枯瘦，布满老人斑的手，声音沙哑无力，却很多慈爱。
“来……知行，到外公这儿来。”
路知行快步走上前，轻轻握住了那只冰凉枯瘦的手。
掌心传来微弱的力道，让他鼻尖微微发酸，下意识垂着眼，不敢直视老人慈祥的目光。
“又胖了些，看着精神多了。”
秦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外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握着他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时隔大半年再次见到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孩子，心里满是欢喜。
随后，老人缓缓转头，将目光投向路知行身后的秦野，声音依旧沙哑：“你……也过来。”
秦野迈步上前，静静站在病床边，神色恭敬。
“你很好……”秦老爷子看着他，断断续续地开口，“我都听赵博士说了，知行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吧？”
秦野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路知行，抬手轻轻放在他的肩头。
“医生说还需要再观察一年。”
秦老爷子轻轻笑了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只剩释然。
“放心，我不是要拆散你们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地扫过两人。
“说句实在话，知行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
他自己又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我越是阻拦，他性子越是拧，只会适得其反。
其实我早就想通了，只要他能开心平安，我没什么不能妥协的。”
“之前阻拦，不过是怕他年纪轻，被有心人利用，受人蒙骗。
可如今看着他的病一天天好转，才知道当初我在你身上赌的那一把，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