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在褚文稷眼里,秦野现在就是仗着有路知行撑腰,才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跳脸输出。

但他会看在路知行面子上忍他一次两次,不代表他能忍他第三次。

秦野却是不以为意,反而脸色比褚文稷更冷。

“我是谁,那天早就跟你说得明明白白。至于我为什么敢这么跟你说话……”

他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我对不当人的东西向来是这么说话的,怎么,你有意见?有意见也憋着。”

褚文稷眸光骤然一敛,沉沉盯着秦野片刻,随即转头,目光落向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路知行。

语气带着刻意的施压与责难。

“你就任由一个外人,这么侮辱你的亲生父亲?”

他看上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甚至忍不住怀疑,这根本就是路知行故意找来,专门气他,报复他的。

路知行缓缓抬眼,淡淡扫了褚文稷一下,没说话,又漠然收回目光。

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在说:你是个什么玩意儿?能被他说,是你的荣幸。

褚文稷被噎得心口发堵,多年修养几乎要绷不住,怒火直往上窜。

一想到自己现在还需要路知行这个儿子,生生的压了下去。

他今天本来就不是专程来找他们麻烦的,来日方长,很多事要慢慢筹谋。

思及此处,褚文稷冷嗤一声,不再多留,径直越过两人,迈步走进商场。

门口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方才的闹剧从头到尾都被众人看在眼里。

加上白婉清刚才疯癫爆出的那些旧事,大家心里都明白了大半。

眼前这个眉眼和褚文稷极为相像的年轻人,就是十六年前被秦家从褚家接走的那个孩子。

这也是路知行这么多年,第一次真正暴露在公众视野里。

瓜料一桩接着一桩,在场不少人悄悄拿出手机录像拍照,还有人举着专业相机不停抓拍。

秦野察觉到周围越来越多窥探的视线,甚至还有媒体混迹其中。

他立刻伸手,轻轻把路知行的脸按进自己怀里挡住,护着人快步往停车的方向走。

商场里现在有他们不想见到的人,秦野自然是要带着路知行离开。

至于刚才被秦野一脚踹晕在地的白婉清,自始至终没人过问。

最后还是商场保安看不下去,帮忙叫了救护车,才把人给抬走了。

原本开开心心的出来逛街买东西,结果遇见了这么两个晦气玩意儿。

两人心里都没了半点闲逛的兴致,干脆直接驱车回了山水一汀。

庭院里。

秦野抱着路知行坐在木质秋千上,慢悠悠地轻轻晃动。

路知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安稳的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安静了很久。

半晌忽然开口道:“要不,我们把褚家抢过来吧。”

秦野闻言微微挑眉,脚尖一顿,秋千骤然停住。

他有些意外地低头看他:“怎么突然想做这个?”

路知行抬头,秦野顺势吻了吻他的唇角。

就听他说道:“我想清楚了,妈妈当年会走到那一步,褚文稷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所有悲剧,根源都在他身上。

你以前跟我说过,报复一个人,最狠的从来不是杀了他,而是毁掉他最在乎的一切,从精神上彻底摧垮他。”

他眼底掠过一抹暗沉,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因为我妈妈当初那一刀,导致过现在除了我不会再有其余血脉了。

他想要将褚家延续下去,要么是从旁系选一个过继来的继承人,要么就是从我下手。”

褚文稷一生自负高傲,亲手打拼扩张下来的商业版图,怎么甘心拱手让给旁系的人。

而自己这个有病,不能见人的儿子就是最好的傀儡。

更何况,路知行手里握着分量极重的褚氏股份。

一半是母亲当年留给他的,一半是褚家老爷子亲自给到他名下。

这么多年任凭褚文稷步步算计筹谋,自己手里持有的股权,顶多也就和路知行不相上下。

如果他猜得没错。

褚文稷原本打的主意,大概就是熬到他离世,顺势收回所有股权,到时候整个褚家,便由他一人独断专行。

但却出了一个天大的丑闻。

他当做宝贝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竟没有一个是他亲生的。

他再贪恋权柄,再舍不得放手,也绝不肯百年之后,辛苦一辈子打下的家业,白白落到外人手里。

所以他才急着认回自己,盘算着利用他,生出一个属于自己直系血脉的后代。

等他不在了,那个孩子就能顺理成章继承路知行名下所有资产,连带着秦家那边给到的东西也一并拿下。

再由褚文稷亲自教养扶持,稳稳接过整个褚家。

一辈子权力钱财牢牢攥在掌心,家业还能顺利传续,他打得真是一手好算盘。

这些心思,秦老爷子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当初愿意让路知行跟着秦野离开,也多多少少顾虑着褚文稷这点叵测居心。

路知行一路回来就一直在想,他和秦野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一直躲着这些人,一再退让回避。

秦野听完,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唇瓣。

眸光沉沉落在他脸上,语气染上几分危险的意味。

“所以,你是打算背着我,去和别人生一个继承人?”

路知行怔怔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懂他怎么会往这个方向曲解。

下一瞬,秦野俯身,一口不轻不重地咬在他唇上。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嗓音低沉又带着占有欲的霸道:

“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你从头到脚,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还敢惦记着跟别人生孩子?嗯?”

路知行这才反应过来,他抬手捂住秦野又要咬他的唇。

连忙低声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

“你就有!”秦野掰开他的手,沉声道:“你知道豪门的水多深吗?

像褚文稷那种混迹半生的老狐狸,心思阴毒城府极深,是你这种刚出窝的小白兔能玩得过的?”

“我......”

路知行想说自己不是小白兔,而且他都已经二十四了,刚出窝这种话用在他身上也不合适吧。

可秦野根本不给他继续辩解的机会,低头直接封住他的唇,吻得又凶又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一番纠缠下来,路知行唇瓣发麻,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微微喘息。

秦野轻轻抚着他的后脑,声音沙哑低沉。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也不用委屈自己去算计周旋。

只要是你想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亲手送到你面前,双手奉上。”

他家小少爷想要的东西,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心费力谋划。

只要让褚文稷暂时从这盘局里消失一段时间,整个褚家,自然而然就会落到路知行手中。

有时候,最简单粗暴的办法,远比无休止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来得更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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