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得早点习惯
自从今天知道路知行可能是自闭症开始。
秦野脑子里就全是蒋义之前说的他前女友弟弟自杀的事。
他能接受路知行现在这副迟钝的模样。
因为一开始他所接触到的，就是这样的路知行。
可若有一天，那个会安静坐在沙发一角，眼睫微垂，耐心等他归家的身影，忽然失却了温度与生气……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路知行。
这比他第一次任务失败都要接受不了。
秦野吻了吻他的发顶，哑声道：“我只要你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好好待着就够了。”
即使永远也好不了。
即使永远只能是现在这样，或者更糟糕……
路知行只是静静的听着。
片刻后，那点孤注一掷的力道忽然松懈，仿佛卸下了压在肩头多年的千钧重担。
小公寓里，秦野紧紧的把人拥在怀里。
良久，路知行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哑而清晰：“秦野……我有病。很严重的病。”
严重到，所有人都不抱希望。
包括我自己，我其实，一直都在等待死亡。”
但在死亡到来之前，秦野出现了。
除了九岁以前那段模糊而温暖的童年，唯有在此刻，在此处……
在秦野身边，他才真正活得像一个有呼吸，有心跳，有喜怒哀乐的“人”。
因为秦野哄他，不是出于任务指标，不是为了完成某种功绩，更非施舍般的怜悯……
而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他开心，所以哄着他。
不会在他犯病后，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他会给他选择。
他在秦野这儿，是自由的。
因为有秦野，所以自由。
秦野听着这剖心沥胆的坦白，心口骤然一缩，疼得几乎窒息。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除非他自己醒来。
现在路知行醒来了。
但他忽然又后悔了。
装睡的人，是因为不愿面对现实，所以拒绝外来的一切声音。
而清醒的代价，从来不是顿悟的轻盈，而是抽丝剥茧般的剧痛。
一层层剥开麻木的茧，露出底下从未愈合的旧伤与新鲜淋漓的创口。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用体温，用心跳，用全部的重量，一遍遍告诉他：我在这儿。
路知行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却甘之如饴，抬起微颤的手，缓缓环住他的腰。
他缓缓的，极其郑重的说道：“但我现在，想治了。
我现在想活着。
我想跟你，一起活着。”
自由自在的活着。
秦野垂眸，看着路知行头顶的那个漩涡，声音沙哑却无比温柔：“好，跟我一起活着。”
我们一起长长久久的活着。
秦野将路知行打横抱回了床上。
他蹲在床边，看着他微红的眼眶，轻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爱哭啊？以前……也这样掉眼泪吗？”
路知行看着他，点头。
秦野捏着他纤细却骨节分明的手指，佯装吃味地挑眉。
“在我之前，居然还有人让你哭过，看来是个不简单的人啊。”
路知行抿了抿唇，在秦野的注视下，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了被子里。
继而扯过被子，背对着他。
秦野微微挑眉。
今晚折腾了这么一通，路知行对他倒是放开了许多。
居然还会跟他耍小脾气了。
但其实路知行并没有在跟秦野耍脾气，而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可以直面自己的病，但却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但如今他仍然记得那天。
秦野无声掀开被子，侧身躺进他身后，长臂一揽，将人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
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脊背，他低笑出声，气息拂过他耳际。
“你得早点习惯，宝宝。
这才只是抱着你睡，以后我还会让你含着眼泪睡。
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啊？”
秦野视线里，路知行的耳朵和脖颈几乎是瞬间便爬满了红色。
路知行的耳朵尖与脖颈霎时染上一片绯色，连耳垂都透出薄薄的粉。
“好了好了，逗你的。”
秦野笑着吻了吻他发烫的耳廓，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怎么舍得？你一皱眉，我都心疼。”
今晚路知行经历的大起大落太多了。
怕他承受不住发病，秦野不敢太过分，轻声哄着他入睡。
秦野并没有打算立刻便带着路知行去医院。
他怕自己太着急，反而增加了路知行的心理压力。
有些路，必须由他自己迈出第一步。
有些门，只能由他自己伸手推开。
等他自己提出来要去医院再说也不迟。
总之顺其自然就好。
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半月。
路知行与秦野的相处越发的融洽。
两个人像是相恋多年的爱人。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蜜里调油。
秦野再时不时的朝路知行耍耍流氓。
逗得路知行满脸羞涩的要往被子或是毯子里钻。
到最后，还是秦野自己灰溜溜的去洗冷水澡。
但同时他也发现了路知行可能因为某些方面不大…….行。
好几次，他有意无意的蹭到他那处，但依旧没什么动静。
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路知行似乎也知道一些。
每次自己从浴室出来，他都一个人埋在被子里生闷气，谁也不理。
也不知道是在气他，还是他自己。
时间很快就到了秦野乔迁新居的日子。
市中心的房子已经买了有一段时间了。
但是秦野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总之装修设计那一块儿一直都是秉持着慢慢来的态度。
把路知行扛回家时，房子才刚竣工几个月。
秦野原本打算等这间小公寓等房租到期之后再搬过去。
但两个一米八的男人挤在七十平的房子里，到底还是挤了些。
房子通风满六个月，秦野便带着路知行开了辆小皮卡带着小公寓的家当往新居出发。
路知行安静的坐在副驾驶。
大衣，帽子，围巾，秦野出门的时候还给他带了一个黑色的口罩。
整个人除了一双大眼睛还露在外面，几乎看不见人长什么样。
这导致买早餐的老板娘眼睛看出花来了，也没看清楚秦野的对象究竟长什么模样。
不过就冲那双好看的眼睛，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
秦野脑子里就全是蒋义之前说的他前女友弟弟自杀的事。
他能接受路知行现在这副迟钝的模样。
因为一开始他所接触到的，就是这样的路知行。
可若有一天，那个会安静坐在沙发一角，眼睫微垂，耐心等他归家的身影，忽然失却了温度与生气……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路知行。
这比他第一次任务失败都要接受不了。
秦野吻了吻他的发顶，哑声道：“我只要你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好好待着就够了。”
即使永远也好不了。
即使永远只能是现在这样，或者更糟糕……
路知行只是静静的听着。
片刻后，那点孤注一掷的力道忽然松懈，仿佛卸下了压在肩头多年的千钧重担。
小公寓里，秦野紧紧的把人拥在怀里。
良久，路知行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哑而清晰：“秦野……我有病。很严重的病。”
严重到，所有人都不抱希望。
包括我自己，我其实，一直都在等待死亡。”
但在死亡到来之前，秦野出现了。
除了九岁以前那段模糊而温暖的童年，唯有在此刻，在此处……
在秦野身边，他才真正活得像一个有呼吸，有心跳，有喜怒哀乐的“人”。
因为秦野哄他，不是出于任务指标，不是为了完成某种功绩，更非施舍般的怜悯……
而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他开心，所以哄着他。
不会在他犯病后，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他会给他选择。
他在秦野这儿，是自由的。
因为有秦野，所以自由。
秦野听着这剖心沥胆的坦白，心口骤然一缩，疼得几乎窒息。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除非他自己醒来。
现在路知行醒来了。
但他忽然又后悔了。
装睡的人，是因为不愿面对现实，所以拒绝外来的一切声音。
而清醒的代价，从来不是顿悟的轻盈，而是抽丝剥茧般的剧痛。
一层层剥开麻木的茧，露出底下从未愈合的旧伤与新鲜淋漓的创口。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用体温，用心跳，用全部的重量，一遍遍告诉他：我在这儿。
路知行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却甘之如饴，抬起微颤的手，缓缓环住他的腰。
他缓缓的，极其郑重的说道：“但我现在，想治了。
我现在想活着。
我想跟你，一起活着。”
自由自在的活着。
秦野垂眸，看着路知行头顶的那个漩涡，声音沙哑却无比温柔：“好，跟我一起活着。”
我们一起长长久久的活着。
秦野将路知行打横抱回了床上。
他蹲在床边，看着他微红的眼眶，轻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爱哭啊？以前……也这样掉眼泪吗？”
路知行看着他，点头。
秦野捏着他纤细却骨节分明的手指，佯装吃味地挑眉。
“在我之前，居然还有人让你哭过，看来是个不简单的人啊。”
路知行抿了抿唇，在秦野的注视下，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了被子里。
继而扯过被子，背对着他。
秦野微微挑眉。
今晚折腾了这么一通，路知行对他倒是放开了许多。
居然还会跟他耍小脾气了。
但其实路知行并没有在跟秦野耍脾气，而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可以直面自己的病，但却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但如今他仍然记得那天。
秦野无声掀开被子，侧身躺进他身后，长臂一揽，将人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
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脊背，他低笑出声，气息拂过他耳际。
“你得早点习惯，宝宝。
这才只是抱着你睡，以后我还会让你含着眼泪睡。
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啊？”
秦野视线里，路知行的耳朵和脖颈几乎是瞬间便爬满了红色。
路知行的耳朵尖与脖颈霎时染上一片绯色，连耳垂都透出薄薄的粉。
“好了好了，逗你的。”
秦野笑着吻了吻他发烫的耳廓，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怎么舍得？你一皱眉，我都心疼。”
今晚路知行经历的大起大落太多了。
怕他承受不住发病，秦野不敢太过分，轻声哄着他入睡。
秦野并没有打算立刻便带着路知行去医院。
他怕自己太着急，反而增加了路知行的心理压力。
有些路，必须由他自己迈出第一步。
有些门，只能由他自己伸手推开。
等他自己提出来要去医院再说也不迟。
总之顺其自然就好。
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半月。
路知行与秦野的相处越发的融洽。
两个人像是相恋多年的爱人。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蜜里调油。
秦野再时不时的朝路知行耍耍流氓。
逗得路知行满脸羞涩的要往被子或是毯子里钻。
到最后，还是秦野自己灰溜溜的去洗冷水澡。
但同时他也发现了路知行可能因为某些方面不大…….行。
好几次，他有意无意的蹭到他那处，但依旧没什么动静。
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路知行似乎也知道一些。
每次自己从浴室出来，他都一个人埋在被子里生闷气，谁也不理。
也不知道是在气他，还是他自己。
时间很快就到了秦野乔迁新居的日子。
市中心的房子已经买了有一段时间了。
但是秦野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总之装修设计那一块儿一直都是秉持着慢慢来的态度。
把路知行扛回家时，房子才刚竣工几个月。
秦野原本打算等这间小公寓等房租到期之后再搬过去。
但两个一米八的男人挤在七十平的房子里，到底还是挤了些。
房子通风满六个月，秦野便带着路知行开了辆小皮卡带着小公寓的家当往新居出发。
路知行安静的坐在副驾驶。
大衣，帽子，围巾，秦野出门的时候还给他带了一个黑色的口罩。
整个人除了一双大眼睛还露在外面，几乎看不见人长什么样。
这导致买早餐的老板娘眼睛看出花来了，也没看清楚秦野的对象究竟长什么模样。
不过就冲那双好看的眼睛，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