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赴宴
医生先是仔细的看了看电脑上实时传过来的检查结果。
约莫数分钟后，他微微敛起眉宇，目光沉静却略带凝重地望向秦野。
“方便的话，能否单独和您聊几句？”
秦野闻言看向路知行。
只见他的双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袖，一副不想离开他哪怕半步的样子。
秦野轻拍了两下路知行的手，示意他放心。
其实，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路知行的情况，他自己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然他也不会避开他，偷偷一个人跑来医院。
于是，秦野看向医生，沉声道：“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医生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直言道：“从目前的检查结果和临床表现来看，他的整体状况……还算乐观。”
秦野闻言，并没有放松下来。
因为医生说的是目前。
“我询问过他的既往史，中度自闭症加上严重的抑郁症，且病史长达十年之久。”
原本一开始路知行一直重复着开药两个字。
对于路知行这类病人，他看过不少。
于是一句一句诱导着他，从他不间断的口里知道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秦野听着，心都跟着颤了颤。
十年......
这是一个多么长，又多么沉重的数字。
他下意识收紧了掌中那只微凉的手，指腹摩挲过对方手背细微的血管，嗓音沙哑得几乎破音。
“您刚才说，还算乐观的意思是……”
医生并没有卖关子的打算，继续道：“你放心，我没有要泼冷水的意思。
以我的经验判断，他现在的情况，相较其自述的长期病史明显有所好转。
最直观的佐证，就是他主动来院就诊这一行为本身。
我的问题是，最近几个月，他的生活中，是否出现了某种……特别的存在？
某种能持续吸引他注意力，唤起他情绪波动。
哪怕再细微，也请务必告诉我。
这对病人来说很重要。”
秦野闻言一怔，他看着医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推了推眼镜，认真道：“一般抑郁症和自闭症患者都很难自我恢复。
他现在情况好转，大概率是生活中有积极因素介入。
比如有了很在乎，能依赖的存在，或者处于让他百分百安心的环境，这些都有可能促进他的恢复。”
有关路知行过往的谜团，秦野不清楚。
他请去调查的人还没给他准确的结果。
若非要说什么特别的存在……
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秦野目光灼灼的看着路知行。
他的好转，是因为他吗？
他看向医生，“谈恋爱了......算吗？”
医生闻言愣了愣，这个他还真没想到。
随即转为职业性的审慎。他微微皱眉，语气郑重。
“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只能说风险太高。
感情本身具有天然的不确定性。
对普通人都可能造成剧烈情绪震荡。
而对抑郁症与自闭症患者而言，它既能带来双倍的慰藉与力量，也可能诱发双倍的崩塌与绝望。
一旦关系出现裂痕，病情极可能急转直下。”
人心这东西最难测，更何况是感情。
他稍作停顿，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冒昧问一句，这段关系，稳定吗？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秦野抿了抿唇，“他的爱人是我。”
医生错愕片刻，显然有些意外。
但他只是扶了扶眼镜，沉吟片刻道：“既然是这样，那你更要谨慎对待这段感情。
因为你对现在他来说太重要了。
毫不夸张的说，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他的病情。”
秦野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
“你也不用刻意的去加速他的治病过程，维持你们自然的相处节奏就好。
我会为他开具温和的调节类药物，按时按量服用即可。
药吃完前，记得预约复诊。
我们互留联系方式，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医生。”
“客气，职责所在。”
从医院出来，秦野带着路知行回到了车上。
他将安全的给他系好，顺便吻了吻他的额角。
“想不想去哪儿玩儿？”
路知行摇头，“回家。”
秦野低笑，眉眼舒展：“好，我们回家。”
秦野下午没再去店里，而是在家陪着路知行。
白子山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定好了时间。
秦野给路知行将晚饭做好，看着他吃完，盯着他吃完了药，才开始是收拾着出门。
玄关处，秦野接过路知行怀里抱着的外套， 随即倾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轻笑道：“给你个任务，后天我生日。
我回来之前，你要想好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好好好想，不能敷衍了事，知道吗？”
免得留他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找点事做，分散分散他的注意力。
果然，听见秦野说他后天的生日，要自己给他找生日礼物。
路知行眼睫倏然一颤，原本因他要晚回家而黯淡下去的眸子，瞬间被点亮。
像悄悄拨开的云层，漏下一束清透的光。
秦野笑着捏了捏他挺翘的鼻尖，低声道：“乖。”
白子山定的地方在芳华国宴。
秦野到时，门口白子山的人已经候着了。
“野哥。”
两人朝秦野躬身见礼，礼数十分的周到。
“三爷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秦野口中斜斜衔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只淡淡“嗯”了一声，眸色沉静。
两人引路，穿过雕花长廊，推开包厢厚重的檀木门。
秦野脚步微顿，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
屋内不止白子山一人。
还有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两侧则散坐着妆容精致的男女。
白子山见他进门，立刻起身迎上，笑容爽朗而热络。
“秦老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按规矩，迟到者自罚三杯！
不过今儿这局，是我专程为你设的赔罪宴，我替你罚！”
白子山揽住秦野的肩膀，不由分说将人引至左手边主宾位落座。
而白子山座位旁一名少年立即起身，倒酒。
白子山高举酒杯，朗声一笑：“第一杯！” 仰头，一饮而尽。
第二杯，第三杯。
干脆利落，毫无拖沓，三杯烈酒入喉，面不改色。
秦野始终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直至白子山最后一杯酒下肚。
他才缓缓端起面前酒杯，杯沿轻碰对方杯壁，发出清越一声响。
“三爷豪气。”
白子山朗声一笑，举杯，“秦老弟，这杯酒，我敬你，是我管教无方，惯坏了家中小辈，冲撞了你，多有得罪。”
白子山诚恳地说道。
秦野淡笑道：“三爷言重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
约莫数分钟后，他微微敛起眉宇，目光沉静却略带凝重地望向秦野。
“方便的话，能否单独和您聊几句？”
秦野闻言看向路知行。
只见他的双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袖，一副不想离开他哪怕半步的样子。
秦野轻拍了两下路知行的手，示意他放心。
其实，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路知行的情况，他自己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然他也不会避开他，偷偷一个人跑来医院。
于是，秦野看向医生，沉声道：“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医生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直言道：“从目前的检查结果和临床表现来看，他的整体状况……还算乐观。”
秦野闻言，并没有放松下来。
因为医生说的是目前。
“我询问过他的既往史，中度自闭症加上严重的抑郁症，且病史长达十年之久。”
原本一开始路知行一直重复着开药两个字。
对于路知行这类病人，他看过不少。
于是一句一句诱导着他，从他不间断的口里知道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秦野听着，心都跟着颤了颤。
十年......
这是一个多么长，又多么沉重的数字。
他下意识收紧了掌中那只微凉的手，指腹摩挲过对方手背细微的血管，嗓音沙哑得几乎破音。
“您刚才说，还算乐观的意思是……”
医生并没有卖关子的打算，继续道：“你放心，我没有要泼冷水的意思。
以我的经验判断，他现在的情况，相较其自述的长期病史明显有所好转。
最直观的佐证，就是他主动来院就诊这一行为本身。
我的问题是，最近几个月，他的生活中，是否出现了某种……特别的存在？
某种能持续吸引他注意力，唤起他情绪波动。
哪怕再细微，也请务必告诉我。
这对病人来说很重要。”
秦野闻言一怔，他看着医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推了推眼镜，认真道：“一般抑郁症和自闭症患者都很难自我恢复。
他现在情况好转，大概率是生活中有积极因素介入。
比如有了很在乎，能依赖的存在，或者处于让他百分百安心的环境，这些都有可能促进他的恢复。”
有关路知行过往的谜团，秦野不清楚。
他请去调查的人还没给他准确的结果。
若非要说什么特别的存在……
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秦野目光灼灼的看着路知行。
他的好转，是因为他吗？
他看向医生，“谈恋爱了......算吗？”
医生闻言愣了愣，这个他还真没想到。
随即转为职业性的审慎。他微微皱眉，语气郑重。
“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只能说风险太高。
感情本身具有天然的不确定性。
对普通人都可能造成剧烈情绪震荡。
而对抑郁症与自闭症患者而言，它既能带来双倍的慰藉与力量，也可能诱发双倍的崩塌与绝望。
一旦关系出现裂痕，病情极可能急转直下。”
人心这东西最难测，更何况是感情。
他稍作停顿，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冒昧问一句，这段关系，稳定吗？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秦野抿了抿唇，“他的爱人是我。”
医生错愕片刻，显然有些意外。
但他只是扶了扶眼镜，沉吟片刻道：“既然是这样，那你更要谨慎对待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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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对现在他来说太重要了。
毫不夸张的说，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他的病情。”
秦野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
“你也不用刻意的去加速他的治病过程，维持你们自然的相处节奏就好。
我会为他开具温和的调节类药物，按时按量服用即可。
药吃完前，记得预约复诊。
我们互留联系方式，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医生。”
“客气，职责所在。”
从医院出来，秦野带着路知行回到了车上。
他将安全的给他系好，顺便吻了吻他的额角。
“想不想去哪儿玩儿？”
路知行摇头，“回家。”
秦野低笑，眉眼舒展：“好，我们回家。”
秦野下午没再去店里，而是在家陪着路知行。
白子山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定好了时间。
秦野给路知行将晚饭做好，看着他吃完，盯着他吃完了药，才开始是收拾着出门。
玄关处，秦野接过路知行怀里抱着的外套， 随即倾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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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之前，你要想好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好好好想，不能敷衍了事，知道吗？”
免得留他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找点事做，分散分散他的注意力。
果然，听见秦野说他后天的生日，要自己给他找生日礼物。
路知行眼睫倏然一颤，原本因他要晚回家而黯淡下去的眸子，瞬间被点亮。
像悄悄拨开的云层，漏下一束清透的光。
秦野笑着捏了捏他挺翘的鼻尖，低声道：“乖。”
白子山定的地方在芳华国宴。
秦野到时，门口白子山的人已经候着了。
“野哥。”
两人朝秦野躬身见礼，礼数十分的周到。
“三爷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秦野口中斜斜衔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只淡淡“嗯”了一声，眸色沉静。
两人引路，穿过雕花长廊，推开包厢厚重的檀木门。
秦野脚步微顿，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
屋内不止白子山一人。
还有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两侧则散坐着妆容精致的男女。
白子山见他进门，立刻起身迎上，笑容爽朗而热络。
“秦老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按规矩，迟到者自罚三杯！
不过今儿这局，是我专程为你设的赔罪宴，我替你罚！”
白子山揽住秦野的肩膀，不由分说将人引至左手边主宾位落座。
而白子山座位旁一名少年立即起身，倒酒。
白子山高举酒杯，朗声一笑：“第一杯！” 仰头，一饮而尽。
第二杯，第三杯。
干脆利落，毫无拖沓，三杯烈酒入喉，面不改色。
秦野始终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直至白子山最后一杯酒下肚。
他才缓缓端起面前酒杯，杯沿轻碰对方杯壁，发出清越一声响。
“三爷豪气。”
白子山朗声一笑，举杯，“秦老弟，这杯酒，我敬你，是我管教无方，惯坏了家中小辈，冲撞了你，多有得罪。”
白子山诚恳地说道。
秦野淡笑道：“三爷言重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