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改名叫禽兽
最后，路知行终究没有让秦野背着他上山。
但这一路上去，步调却舒缓得如同闲庭信步，不疾不徐。
直到日头升至中天，在中午饭点前才堪堪到达目的地。
秦野看起来对这片山头很是熟悉。
径直引着路知行穿过嶙峋山石与苍翠林隙，最终停驻于一处视野极佳的崖台。
立身此处，整座八台山尽收眼底。
而那座古刹，并未踞于峰顶，而是隐于山腰三分之二处，掩映在苍松古柏与斑驳苔痕之间。
屋舍看着虽然略显斑驳，但却仍然透着沉静悠远的禅意。
鼎沸的人气与幽寂古意奇异地交织共生，反倒更添几分人间烟火里的庄严。
路知行安静地坐在秦野亲手搭起的折叠凳上，自高处俯瞰古刹内进进出出人影。
他神情十分专注，这个距离只能隐约看见人点移动，却是看不清人的任何外貌特征。
秦野就坐在他旁边，将随身携带的复合猎弓利落地组装完毕。
弓身线条凌厉流畅，通体泛着冷冽哑光。
这时却发现路知行的注意力这次居然不在自己身上。
他顺着路知行看着的方向望去，除了像是蚂蚁一样移动的人没什么其他稀奇的。
他唇角微扬，忽而抬臂挽弓，弓弦骤然绷紧。
“嘣”的一声清越震颤划破山间寂静，惊起不远处数只栖鸟掠过树梢。
路知行这才倏然回神，转过脸来，眸光清澈，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怔然。
秦野朝他笑着邀请道：“要跟我去打猎吗？”
路知行看着秦野手里握着的那把弓。
这弓十分的精美，凌厉。
特别是拿在秦野手里时，特别让路知行心动。
见他呆怔不语，秦野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柔软微乱的发顶，指腹带着暖意。
“想玩？”
路知行先是用力点头，旋即又轻轻摇头。
秦野失笑，“这又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想，还是不想？”
“想看你玩。”他声音很轻，却清晰笃定。
秦野唇角笑意加深，抬手揽上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豪言壮志道：“行，今天哥就给你露一手。
这八台山上，但凡你指尖所向，飞禽走兽，我箭无虚发！”
弓箭于他而言，虽不如枪械那般贴手顺意，但百步穿杨，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
他将剩下的装备妥帖藏于隐蔽岩缝，随即牵起路知行的手，朝后山密林深处走去。
八台山后山生态丰饶，原始气息浓郁。
一路上不时有野兔，山鸡或是一些其他的动物在密林里窜来窜去。
秦野眼神锐利，在路知行还没法院过来之前，便直接锁定了目标。
他拉满弓，箭如流星般射了出去，精准地命中一只正在流窜的野兔。
路知行双眼瞬间亮得惊人，瞳仁里映着山光云影，更映着那个持弓而立的人。
秦野收弓，笑着看向他，“怎么样，哥厉害吧。”
路知行用力点头，看向秦野的眼神里全是看见了什么稀世宝贝的炽热。
秦野喉结微动，忽而抬手覆上他双眼，掌心温热，遮住所有光亮。
他低头咬上了他的唇，又轻啄了一下。
松开他后，秦野同时退后一步。
看着路知行眨着那双大眼睛看着自己。
秦野低低叹了口气，再次揉了揉他发顶，嗓音压得又柔又哑。
“别这么看着我……这儿荒山野岭，就咱俩，我怕自己真忍不住，改名叫禽兽。”
路知行听得耳根滚烫。
这些日子耳濡目染，秦野那些带着糙劲儿的浑话，他已经能听懂七八分。
此刻心口怦怦直跳，一层娇艳红霞自颈项悄然漫上，迅速染透整张脸。
秦野见状，朗声笑了两下，顺势牵过他的手。
五指嵌入他指缝，稍一用力，捏了捏他修长微凉的指骨。
“开玩笑的，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顿了顿，他声音低沉下去，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糟践你呢。”
这荒郊野外的，光是跟他调两句情，他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面钻进去。
要是真那么干了，那还不得应激过去。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他怎么可能去做。
“我……”路知行垂着眼睫，声音细若蚊蚋，“我可以的。”
尾音微颤，却分明裹着少年人孤勇又赤诚的期待。
秦野身形一顿，目光深深落于他低垂的眉眼。
那张脸已红得像初春最娇嫩的海棠，连脖颈线条都绷得微微发紧。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忽而手上发力，猝不及防将人整个拽进怀里。
他箍得极紧，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秦野埋首在他的脖颈间，用力的吸了两口他的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像一道无声的密令。
路知行指尖微颤，迟疑着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他冲锋衣拉链冰凉的金属齿……
“别……”
秦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将那只微凉的手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一颗心脏正沉稳有力地搏动着。
一下，又一下，震得路知行指尖发麻。
秦野低头看他，声音低哑，“不错，有进步。”
说着，他吻了吻路知行的眼睛。
“但我不可以。”
还不等路知行开口，又听秦野继续道：“我的宝贝只能我一个人看，任何活的东西都不能。”
路知行闻言怔住，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感受到手心下强劲又真实的心跳。
他指尖抑制不住地轻颤，心口翻涌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悸动。
这个男人，从眉骨到指节，从气息到温度，每一寸都让他沉溺，战栗，疯魔……
好想，好想把他藏起来……
藏进那座只属于自己的城堡。
金碧辉煌，固若金汤，不让任何目光窥探。
“好了，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秦野将那只倒在不远处的兔子拎了回来。
“我们先把这只兔子烤了填饱肚子，再来猎其他的。”
他们上山的时候就已经快到饭点了，等烤了这只兔子做午餐刚刚好。
山顶处有一潭深水，一直蜿蜒的流向山下。
秦野蹲在潭边利落地剥皮剔骨、清洗内脏。
路知行则站在不远处，手持那把轻量训练弓，以粗壮松干为靶，反复练习拉弦瞄准。
常年心理疾病带来的体能损耗，使他耐力与协调性略逊常人。
可令人惊异的是，他双臂力量远超同龄人，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沉潜的爆发力。
关于这一点，秦野的点评是，这大概就是上帝给路知行开的一扇窗。
拉弓对他而言毫不费力，可箭矢离弦后，却总在最后一刻偏移方向。
九成九脱靶，剩下那零星几支，也仅勉强扎进同一棵松树的树干。
离画在树皮上的简易靶心，隔了十万八千里。
但这一路上去，步调却舒缓得如同闲庭信步，不疾不徐。
直到日头升至中天，在中午饭点前才堪堪到达目的地。
秦野看起来对这片山头很是熟悉。
径直引着路知行穿过嶙峋山石与苍翠林隙，最终停驻于一处视野极佳的崖台。
立身此处，整座八台山尽收眼底。
而那座古刹，并未踞于峰顶，而是隐于山腰三分之二处，掩映在苍松古柏与斑驳苔痕之间。
屋舍看着虽然略显斑驳，但却仍然透着沉静悠远的禅意。
鼎沸的人气与幽寂古意奇异地交织共生，反倒更添几分人间烟火里的庄严。
路知行安静地坐在秦野亲手搭起的折叠凳上，自高处俯瞰古刹内进进出出人影。
他神情十分专注，这个距离只能隐约看见人点移动，却是看不清人的任何外貌特征。
秦野就坐在他旁边，将随身携带的复合猎弓利落地组装完毕。
弓身线条凌厉流畅，通体泛着冷冽哑光。
这时却发现路知行的注意力这次居然不在自己身上。
他顺着路知行看着的方向望去，除了像是蚂蚁一样移动的人没什么其他稀奇的。
他唇角微扬，忽而抬臂挽弓，弓弦骤然绷紧。
“嘣”的一声清越震颤划破山间寂静，惊起不远处数只栖鸟掠过树梢。
路知行这才倏然回神，转过脸来，眸光清澈，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怔然。
秦野朝他笑着邀请道：“要跟我去打猎吗？”
路知行看着秦野手里握着的那把弓。
这弓十分的精美，凌厉。
特别是拿在秦野手里时，特别让路知行心动。
见他呆怔不语，秦野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柔软微乱的发顶，指腹带着暖意。
“想玩？”
路知行先是用力点头，旋即又轻轻摇头。
秦野失笑，“这又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想，还是不想？”
“想看你玩。”他声音很轻，却清晰笃定。
秦野唇角笑意加深，抬手揽上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豪言壮志道：“行，今天哥就给你露一手。
这八台山上，但凡你指尖所向，飞禽走兽，我箭无虚发！”
弓箭于他而言，虽不如枪械那般贴手顺意，但百步穿杨，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
他将剩下的装备妥帖藏于隐蔽岩缝，随即牵起路知行的手，朝后山密林深处走去。
八台山后山生态丰饶，原始气息浓郁。
一路上不时有野兔，山鸡或是一些其他的动物在密林里窜来窜去。
秦野眼神锐利，在路知行还没法院过来之前，便直接锁定了目标。
他拉满弓，箭如流星般射了出去，精准地命中一只正在流窜的野兔。
路知行双眼瞬间亮得惊人，瞳仁里映着山光云影，更映着那个持弓而立的人。
秦野收弓，笑着看向他，“怎么样，哥厉害吧。”
路知行用力点头，看向秦野的眼神里全是看见了什么稀世宝贝的炽热。
秦野喉结微动，忽而抬手覆上他双眼，掌心温热，遮住所有光亮。
他低头咬上了他的唇，又轻啄了一下。
松开他后，秦野同时退后一步。
看着路知行眨着那双大眼睛看着自己。
秦野低低叹了口气，再次揉了揉他发顶，嗓音压得又柔又哑。
“别这么看着我……这儿荒山野岭，就咱俩，我怕自己真忍不住，改名叫禽兽。”
路知行听得耳根滚烫。
这些日子耳濡目染，秦野那些带着糙劲儿的浑话，他已经能听懂七八分。
此刻心口怦怦直跳，一层娇艳红霞自颈项悄然漫上，迅速染透整张脸。
秦野见状，朗声笑了两下，顺势牵过他的手。
五指嵌入他指缝，稍一用力，捏了捏他修长微凉的指骨。
“开玩笑的，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顿了顿，他声音低沉下去，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糟践你呢。”
这荒郊野外的，光是跟他调两句情，他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面钻进去。
要是真那么干了，那还不得应激过去。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他怎么可能去做。
“我……”路知行垂着眼睫，声音细若蚊蚋，“我可以的。”
尾音微颤，却分明裹着少年人孤勇又赤诚的期待。
秦野身形一顿，目光深深落于他低垂的眉眼。
那张脸已红得像初春最娇嫩的海棠，连脖颈线条都绷得微微发紧。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忽而手上发力，猝不及防将人整个拽进怀里。
他箍得极紧，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秦野埋首在他的脖颈间，用力的吸了两口他的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像一道无声的密令。
路知行指尖微颤，迟疑着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他冲锋衣拉链冰凉的金属齿……
“别……”
秦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将那只微凉的手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一颗心脏正沉稳有力地搏动着。
一下，又一下，震得路知行指尖发麻。
秦野低头看他，声音低哑，“不错，有进步。”
说着，他吻了吻路知行的眼睛。
“但我不可以。”
还不等路知行开口，又听秦野继续道：“我的宝贝只能我一个人看，任何活的东西都不能。”
路知行闻言怔住，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感受到手心下强劲又真实的心跳。
他指尖抑制不住地轻颤，心口翻涌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悸动。
这个男人，从眉骨到指节，从气息到温度，每一寸都让他沉溺，战栗，疯魔……
好想，好想把他藏起来……
藏进那座只属于自己的城堡。
金碧辉煌，固若金汤，不让任何目光窥探。
“好了，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秦野将那只倒在不远处的兔子拎了回来。
“我们先把这只兔子烤了填饱肚子，再来猎其他的。”
他们上山的时候就已经快到饭点了，等烤了这只兔子做午餐刚刚好。
山顶处有一潭深水，一直蜿蜒的流向山下。
秦野蹲在潭边利落地剥皮剔骨、清洗内脏。
路知行则站在不远处，手持那把轻量训练弓，以粗壮松干为靶，反复练习拉弦瞄准。
常年心理疾病带来的体能损耗，使他耐力与协调性略逊常人。
可令人惊异的是，他双臂力量远超同龄人，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沉潜的爆发力。
关于这一点，秦野的点评是，这大概就是上帝给路知行开的一扇窗。
拉弓对他而言毫不费力，可箭矢离弦后，却总在最后一刻偏移方向。
九成九脱靶，剩下那零星几支，也仅勉强扎进同一棵松树的树干。
离画在树皮上的简易靶心，隔了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