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早知道,该多捅他几刀的

秦野也被小少爷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惊得心头一紧,却在瞬息间侧身将路知行揽进怀里,抱着人疾速后退。

秦执羽捂着胸口的伤口,目光死死锁住路知行。

方才那少年眼底的冷漠还历历在目,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竟在他心头翻涌成潮。

“你……你居然对你哥动刀子!”

路知行被秦野护在怀中,闻言缓缓抬头,眼神平静无波:“是你先打伤的他。”

秦执羽一口血气哽在喉头,只觉心口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比身上的伤更让他难以承受。

“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对你哥动刀子!!!”

路知行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既无畏惧,也无心虚,更不见丝毫后悔。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秦执羽,一字一句重复道:“是你先打伤的他。”

秦执羽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浑身发颤,又因失血过多眼前发黑。

不过片刻,便人事不省地倒了下去,不知是气极还是失血所致。

赵博士吓得脸色惨白,忙不迭地招呼着惊慌失措的众人。

“快!快,把人抬进去救治!”

看着因这一刀彻底陷入混乱的别墅,秦野打横抱起路知行,径直从别墅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将人小心翼翼放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后,秦野牵起他方才握刀的那只手,低头在指腹轻轻一吻。

“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路知行抬眸看向他,抬手捧住秦野的脸,倾身吻上了他的额头。

这一吻很轻,且一触即分。

可当唇瓣贴上秦野肌肤的刹那,秦野清晰的察觉到,路知行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只当是小少爷方才伤人后受了惊吓,抬手将人按在座椅上,扣住他微颤的唇瓣,辗转厮磨,轻轻吸吮。

他想用这样笨拙又直接的方式,安抚小少爷的情绪。

一吻终了,秦野抵着他的额头,望着他醉红的眼尾,以及那因害羞而轻颤的睫毛,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宝贝,骑士一路披荆斩棘救出了王子殿下。

你说,如今王子殿下,是不是该跟着骑士走了?”

路知行缓缓点头,声音软糯却坚定:“要跟。”

哪怕有一天秦野不愿再带着他,他也是铁了心的要跟的。

且要一直跟在他身边。

秦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脸颊:“那王子殿下请坐稳了,你的骑士决定,要带你去看看他的世界了。”

起初路知行对这话还不甚理解,可当车子一路驶向机场时,他才愣愣地看向秦野,眼底带着无措与恐慌。

“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秦野停好车,替他解开安全带,侧身时抬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我们结婚了,小少爷。

新婚夫妻,本来就该出去度蜜月,过只属于夫妻间的二人世界。”

他顿了顿,故意挑眉逗他:“还是说,你不想跟我一起过二人世界?”

“想!”路知行立刻应声,生怕他不信。

他其实并不太懂所谓的蜜月,只觉得他和秦野一直都在过二人世界。

可他知道,别的新婚夫妻都有,那他和秦野也一定要有。

只是……

路知行的目光落在秦野满身的伤痕上,抬手轻轻抚过,声音带着沙哑,“……你还没上药。”

提起这个,秦野当即下车,从后备箱拎出一个大包,快步坐回车内。

机场地下车库车来车往,他们停的位置却相对僻静。

秦野坐在车里,脱下沾了血污泥土的外套,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淤青。

路知行看着那些伤痕,眼底满是心疼,伸手想碰,又怯生生地收了回来,低声喃喃:“早知道,该多捅他几刀的。”

秦野闻言失笑,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他身上的伤,可一点不比我少。”

加上路知行那一刀,秦执羽怕是得在医院躺上一阵子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要趁着秦家众人都围着秦执羽的空档,带着路知行直奔机场,连夜出国。

等出了国,他再给路知行弄个假身份,秦家的人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休想再找到他们。

只是财阀的势力向来无孔不入,在成功落地之前,他都得步步提防。

秦野迅速套上干净的衣服,从医药箱里翻出化瘀的药水。

让路知行趴在自己腿上,将药水倒在手心搓热。

“忍着点,乖宝。”

话音落,指尖便按上了路知行后脖颈那道红肿的伤口。

揉按的力道不轻不重,却依旧让路知行疼得眼眶泛红,眼泪几乎要涌出来。

秦执羽的那一击,是真的没留手。

即便秦野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可那淤肿处的痛感还是钻心刺骨。

路知行攥着秦野衣角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可长痛不如短痛,此刻受些罪,明日淤肿便能消散,总好过疼上好几天。

药水涂罢,秦野将趴在腿上疼得浑身颤抖的人轻轻抱起,低头吻去他眼尾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该受不了了。”

“疼……”路知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秦野心疼得不行,偏过头对着那处淤肿轻轻吹了吹,又在被揉得滚烫的皮肤上落下一吻。

随即把人紧紧按在怀里,轻拍着他的脊背哄着:“哥哥吹一吹,就不疼了,乖。”

路知行偏头靠在他的肩头,闷声道:“可是……还是有点疼。”

秦野低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那乖宝说,要怎么样才不疼?”

路知行的脑袋在他耳侧蹭了蹭,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羞涩的依赖:“……再吹吹。”

秦野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低头在他颈窝轻啄了一下:“好,哥哥再给你吹吹。”

……

秦野在赶往别墅的路上,便已经更改了机票,选了最近一班飞往C国的航班。

专线飞机一天就几趟,最近的一班四点半起飞,此刻才三点。

他和路知行都乔装了一番,戴着同款的鸭舌帽和口罩。

秦野如今挂彩的脸太过惹眼,不遮掩实在危险。

路知行脚上有伤,一路上秦野都不让他下地,先是抱着他坐在行李箱上,一路推到机场大厅。

随后又租了轮椅,稳稳地推着他,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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