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岁月静好
褚文韬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陪着小心：“秦叔，您消消气，文稷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知行，没别的旁的心思。”
“看知行？”秦老爷子闻言，当即发出两声冰冷的嗤笑。
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剜向跪在地上的褚文稷。
“十几年不闻不问，一次都没来看过，如今倒忽然想起要来看他了？”
褚文韬平日里虽说偶尔不着调，但这十几年来，总归还会定时悄悄来看望路知行几次。
可眼前这个，身为路知行的亲生父亲，这么多年来，从未主动提过要见儿子一面。
当初秦老爷子把路知行接回秦家时，虽然就当众撂下话，褚文稷与路知行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可那是骨血相连的亲儿子啊。
十几年间，别说亲自看一眼，哪怕是托褚文韬带一句问候，捎一件小东西，褚文稷都从未做过。
从前秦老爷子只当褚文稷生性凉薄。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个男人对他自己的亲儿子，竟能狠心绝情到这般地步。
若他天性便是如此冷漠，倒也罢了。
可这十几年，褚文稷带着他的初恋情人和那两个儿子，在外风光无限。
一家四口出双入对，父慈子爱，和睦得羡煞旁人。
秦老爷子每每想起，便心口发堵。
他的女儿泠音，容貌，家世，才学哪一样差了？
怎么就比不上那个表面装得清高脱俗，背地里却满腹算计的女人？
还有路知行，小时候那般聪明伶俐，眉眼灵动的孩子，一辈子的光景，全毁在了褚文稷和那个女人手里。
褚文稷抿紧发白的嘴唇，缓缓抬起头，看向秦老爷子的眼神里带着祈求。
“爸，我不敢祈求您的原谅，可褚家不能没有继承人。
我听说知行的情况已经好转了，所以我想……”
“你想？你想什么都没用！”
秦老爷子厉声打断他的话，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当初咱们早就说好，知行跟我回秦家，就跟你褚文稷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如今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到头来发现是个野种，才想起我们家知行了？
现在舔着张脸来想认回他，我告诉你，没门，这辈子都别想！”
“老爷子，您别这么动气。”一旁的秦夫人忍不住上前劝说道。
“依我看，让知行认回褚家也不是坏事。
褚家那么大的家业，总不能便宜了两个外人，落到旁人手里去吧？”
秦老爷子一个冷厉的眼神直直刺过去。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回屋去。”
“怎么就没我……”
秦夫人还想争辩几句，身旁的秦贺廷连忙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
对着她暗暗使了个眼色，秦夫人这才悻悻地闭了嘴，不再多言。
“褚家的家产，本就有知行的一份，更何况老褚临走前立下的遗嘱，清清楚楚写着，褚家第一顺位继承人，一直都是知行。”
秦老爷子神色冷峻，语气笃定，“他身后有我秦家撑腰，日后继承褚氏的所有事宜，轮不到你褚文稷来操心。”
说到此处，他眯了眯眼，话语里满是讥讽与狠绝：“你现在该操心的，是等你百年之后，谁来给你戴孝摔盆，送你最后一程！”
话音落下，秦老爷子不再看地上的人，冷声吩咐道：“来人，把人给我撵出去！”
说罢，便转身拄着拐杖，一步步往屋内走去。
褚文韬无奈地搀着失魂落魄的褚文稷走出秦家大门。
瞥见他额角被拐杖砸出的伤口，正渗着丝丝血迹，不由得皱紧眉头。
“早就跟你说了，别来碰这个钉子，你偏不听。现在弄成这副模样，明天京市的娱记，又有的新闻可写了。”
褚文稷冷冷扫了他一眼，猛地抽回被他搀着的胳膊，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阴鸷：“你不懂。”
他抬眼望着这片气派的别墅区，眼底翻涌着晦涩难辨的光芒。
缓缓开口：“要想查到老爷子把知行送到了哪儿，这顿骂，这顿打，我就必须受着。
只有我表现得越惨，他心里的气出得越透，目的才能越早达成。”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嘱咐褚文韬：“你往后多往秦家走动走动，找机会跟老爷子套套话。”
“你还不打算放弃？”褚文韬满脸惊讶，不由得拔高了声音。
褚文稷又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你若是能给褚家生个合法的继承人出来，我立刻就放弃。”
褚文韬瞬间讪讪地笑了，挠了挠头摆手。
“那你还是再坚持坚持吧，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已经结扎了，想生也生不出来啊。”
那天从秦家闹完回去，他屋里的那位直接把他架去了医院，硬生生做了结扎手术，如今他就算想生，也没那个能力了。
褚文稷看着自家哥哥这副被人拿捏得死死的，言听计从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满是不耐。
终究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径直上了车。
另一边，秦贺廷亦步亦趋地跟在秦老爷子身后，进了屋便忍不住连声追问。
“爸，您到底把知行送到哪儿去了？他的病本来就没好，您让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能放心得下？”
秦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儿子心里打的那点小算盘，他看得一清二楚，压根懒得理会。
秦贺廷见老爷子不理自己，赶忙上前，抢过老爷子手里的茶杯。
“爸！”
秦老爷子淡淡扫了他一眼，秦贺廷心里一慌，立马又把茶杯恭恭敬敬地放回老爷子手里。
他定了定神，继续沉声道：“您忽然把人送走，总得让我们知道他在哪个地方吧？
眼看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把他接回来，一家人也好团团圆圆过个年啊。”
秦老爷子慢悠悠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平淡。
“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用不着你操这份闲心。”
“可是爸，知行他……”
“出去吧，我累了，要休息。”
秦老爷子摆了摆手，径直走到窗边的躺椅上躺下，随手拉过一旁的毛毯盖在身上，缓缓闭上双眼。
秦贺廷看着老爷子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着急却又无计可施。
最终只能甩了甩衣袖，无奈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
远在H国的这边，却是另一番静谧温暖的光景。
刚来到这里的前几天，两人都在忙着倒时差。
秦野常年奔波，适应力还算强。
可路知行的身子本就偏弱，倒时差的过程显得格外漫长。
足足过了三天，才彻底缓过劲来，作息恢复了正常。
这几天里，路知行已经把这套公寓里里外外摸得熟透，每一处角落都透着熟悉的安心感。
之后的日子，秦野便趁着清晨，傍晚外面人少的时候，带着路知行出门。
慢慢熟悉周边的街道，公园，耐心地跟他讲着这里的一切。
秦野渐渐发现，他家小少爷虽说没正经上过学，却有着极强的语言天赋，旁人说的H国语，他竟能轻松听懂。
而且一路从国内过来，途经好几个国家，那些陌生的文字，他也大多能看懂几分，完全没有语言障碍。
这一点，让秦野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虽说有他陪在身边，绝不会让路知行遇到半分麻烦。
但没有语言沟通的阻碍，总归能省去更多不必要的波折。
来到H国的第二个月，这座城市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从空中飘落，漫山遍野都裹上了一层洁白。
这样盛大又纯粹的雪景，在干燥的京市极为少见。
路知行看着漫天飞雪，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像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孩子。
秦野给他戴上厚实的手套，裹好烤得暖烘烘的围巾，又戴好绒线帽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才放了他去玩雪。
路知行兴冲冲地跑到院子里，踩着厚厚的积雪，步子是轻快的。
他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堆出两个模样精致，憨态可掬的雪人。
两相挨着立在庭院中，格外好看。
秦野靠在门边，拿着手机，静静拍下这一幕。
看着相册里，路知行站在雪人旁，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的模样，秦野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了。
“看知行？”秦老爷子闻言，当即发出两声冰冷的嗤笑。
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剜向跪在地上的褚文稷。
“十几年不闻不问，一次都没来看过，如今倒忽然想起要来看他了？”
褚文韬平日里虽说偶尔不着调，但这十几年来，总归还会定时悄悄来看望路知行几次。
可眼前这个，身为路知行的亲生父亲，这么多年来，从未主动提过要见儿子一面。
当初秦老爷子把路知行接回秦家时，虽然就当众撂下话，褚文稷与路知行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可那是骨血相连的亲儿子啊。
十几年间，别说亲自看一眼，哪怕是托褚文韬带一句问候，捎一件小东西，褚文稷都从未做过。
从前秦老爷子只当褚文稷生性凉薄。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个男人对他自己的亲儿子，竟能狠心绝情到这般地步。
若他天性便是如此冷漠，倒也罢了。
可这十几年，褚文稷带着他的初恋情人和那两个儿子，在外风光无限。
一家四口出双入对，父慈子爱，和睦得羡煞旁人。
秦老爷子每每想起，便心口发堵。
他的女儿泠音，容貌，家世，才学哪一样差了？
怎么就比不上那个表面装得清高脱俗，背地里却满腹算计的女人？
还有路知行，小时候那般聪明伶俐，眉眼灵动的孩子，一辈子的光景，全毁在了褚文稷和那个女人手里。
褚文稷抿紧发白的嘴唇，缓缓抬起头，看向秦老爷子的眼神里带着祈求。
“爸，我不敢祈求您的原谅，可褚家不能没有继承人。
我听说知行的情况已经好转了，所以我想……”
“你想？你想什么都没用！”
秦老爷子厉声打断他的话，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当初咱们早就说好，知行跟我回秦家，就跟你褚文稷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如今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到头来发现是个野种，才想起我们家知行了？
现在舔着张脸来想认回他，我告诉你，没门，这辈子都别想！”
“老爷子，您别这么动气。”一旁的秦夫人忍不住上前劝说道。
“依我看，让知行认回褚家也不是坏事。
褚家那么大的家业，总不能便宜了两个外人，落到旁人手里去吧？”
秦老爷子一个冷厉的眼神直直刺过去。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回屋去。”
“怎么就没我……”
秦夫人还想争辩几句，身旁的秦贺廷连忙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
对着她暗暗使了个眼色，秦夫人这才悻悻地闭了嘴，不再多言。
“褚家的家产，本就有知行的一份，更何况老褚临走前立下的遗嘱，清清楚楚写着，褚家第一顺位继承人，一直都是知行。”
秦老爷子神色冷峻，语气笃定，“他身后有我秦家撑腰，日后继承褚氏的所有事宜，轮不到你褚文稷来操心。”
说到此处，他眯了眯眼，话语里满是讥讽与狠绝：“你现在该操心的，是等你百年之后，谁来给你戴孝摔盆，送你最后一程！”
话音落下，秦老爷子不再看地上的人，冷声吩咐道：“来人，把人给我撵出去！”
说罢，便转身拄着拐杖，一步步往屋内走去。
褚文韬无奈地搀着失魂落魄的褚文稷走出秦家大门。
瞥见他额角被拐杖砸出的伤口，正渗着丝丝血迹，不由得皱紧眉头。
“早就跟你说了，别来碰这个钉子，你偏不听。现在弄成这副模样，明天京市的娱记，又有的新闻可写了。”
褚文稷冷冷扫了他一眼，猛地抽回被他搀着的胳膊，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阴鸷：“你不懂。”
他抬眼望着这片气派的别墅区，眼底翻涌着晦涩难辨的光芒。
缓缓开口：“要想查到老爷子把知行送到了哪儿，这顿骂，这顿打，我就必须受着。
只有我表现得越惨，他心里的气出得越透，目的才能越早达成。”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嘱咐褚文韬：“你往后多往秦家走动走动，找机会跟老爷子套套话。”
“你还不打算放弃？”褚文韬满脸惊讶，不由得拔高了声音。
褚文稷又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你若是能给褚家生个合法的继承人出来，我立刻就放弃。”
褚文韬瞬间讪讪地笑了，挠了挠头摆手。
“那你还是再坚持坚持吧，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已经结扎了，想生也生不出来啊。”
那天从秦家闹完回去，他屋里的那位直接把他架去了医院，硬生生做了结扎手术，如今他就算想生，也没那个能力了。
褚文稷看着自家哥哥这副被人拿捏得死死的，言听计从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满是不耐。
终究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径直上了车。
另一边，秦贺廷亦步亦趋地跟在秦老爷子身后，进了屋便忍不住连声追问。
“爸，您到底把知行送到哪儿去了？他的病本来就没好，您让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能放心得下？”
秦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儿子心里打的那点小算盘，他看得一清二楚，压根懒得理会。
秦贺廷见老爷子不理自己，赶忙上前，抢过老爷子手里的茶杯。
“爸！”
秦老爷子淡淡扫了他一眼，秦贺廷心里一慌，立马又把茶杯恭恭敬敬地放回老爷子手里。
他定了定神，继续沉声道：“您忽然把人送走，总得让我们知道他在哪个地方吧？
眼看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把他接回来，一家人也好团团圆圆过个年啊。”
秦老爷子慢悠悠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平淡。
“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用不着你操这份闲心。”
“可是爸，知行他……”
“出去吧，我累了，要休息。”
秦老爷子摆了摆手，径直走到窗边的躺椅上躺下，随手拉过一旁的毛毯盖在身上，缓缓闭上双眼。
秦贺廷看着老爷子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着急却又无计可施。
最终只能甩了甩衣袖，无奈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
远在H国的这边，却是另一番静谧温暖的光景。
刚来到这里的前几天，两人都在忙着倒时差。
秦野常年奔波，适应力还算强。
可路知行的身子本就偏弱，倒时差的过程显得格外漫长。
足足过了三天，才彻底缓过劲来，作息恢复了正常。
这几天里，路知行已经把这套公寓里里外外摸得熟透，每一处角落都透着熟悉的安心感。
之后的日子，秦野便趁着清晨，傍晚外面人少的时候，带着路知行出门。
慢慢熟悉周边的街道，公园，耐心地跟他讲着这里的一切。
秦野渐渐发现，他家小少爷虽说没正经上过学，却有着极强的语言天赋，旁人说的H国语，他竟能轻松听懂。
而且一路从国内过来，途经好几个国家，那些陌生的文字，他也大多能看懂几分，完全没有语言障碍。
这一点，让秦野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虽说有他陪在身边，绝不会让路知行遇到半分麻烦。
但没有语言沟通的阻碍，总归能省去更多不必要的波折。
来到H国的第二个月，这座城市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从空中飘落，漫山遍野都裹上了一层洁白。
这样盛大又纯粹的雪景，在干燥的京市极为少见。
路知行看着漫天飞雪，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像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孩子。
秦野给他戴上厚实的手套，裹好烤得暖烘烘的围巾，又戴好绒线帽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才放了他去玩雪。
路知行兴冲冲地跑到院子里，踩着厚厚的积雪，步子是轻快的。
他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堆出两个模样精致，憨态可掬的雪人。
两相挨着立在庭院中，格外好看。
秦野靠在门边，拿着手机，静静拍下这一幕。
看着相册里，路知行站在雪人旁，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的模样，秦野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