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找一个他能接受的方式离开
路知行在拨通视频之前，先给秦老爷子发了一条消息，提前说清楚自己要打视频过去。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路知行才点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键。
对面几乎是在拨通的瞬间就立刻接了起来。
“乖孙？”
秦老爷子慈祥又带着几分急切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路知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可他这一声刚落下，屏幕对面的秦老爷子瞬间就红了眼眶，满是心疼。
“最近过得好不好啊？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在外面住着，有没有哪里不习惯，不舒服的地方？
有没有人敢欺负你啊？
卡里的零花钱还够不够用？
要是不够了，你可一定要跟外公说，外公立马给你转……”
秦老爷子一连串问了太多太多的问题。
本就不善言辞，性子寡淡的路知行，一时之间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句。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放在电脑前的两只手，不自觉地骤然收紧，指节都微微泛白。
见他这副紧张无措的模样，秦野立刻抬手，轻轻放在他的双肩上，缓缓捏了捏，无声的安抚他。
路知行手上紧绷的力道，这才倏然松缓了些许。
他仰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助，直直看向秦野。
秦野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忽然入了镜，秦老爷子立刻便意识到，路知行身边还陪着别人。
不过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能这么亲近的守在自己孙子身边，这人除了秦野，绝不会有第二个。
老爷子连忙从兜里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身上瞬间又恢复了往日里威严沉稳的气势。
他的声音依旧放得很轻很柔，是说给路知行听的。
可话里的深意，却意有所指。
“乖孙，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外公。
外公别的大本事没有，可认识的人多，门路也广。
不管你身在什么地方，有多远，外公都能给你撑腰，谁也别想委屈你。”
秦野心里清楚，老爷子这话明着是疼孙子，暗地里却是在敲打自己。
他唇角只是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沉默着没有作声。
“今天是除夕，也不知道你现在待的地方过不过农历年。
可外公给你的新年红包，半分都不能少，一会儿我就全都给你打到卡里去。”
“嗯。”路知行这一次回答得格外快。
因为他今天零零总总下单花了好几百万。
秦老爷子这时候打钱过来，正好能补上他花出去的空缺。
等钱到了账，他再给秦野挑东西，就能选那些更好看，更贵重的了。
过完年没多久，就是秦野的生日了。
上一回秦野生日，他只买了一块百万左右的手表，花的还是秦野的钱。
这一次，他一定要给秦野准备一份全世界独一无二，谁也比不上的礼物。
屏幕对面，老爷子还在断断续续地絮絮叨叨说着话，全是些关心和叮嘱。
换做平时，路知行早就没什么耐心听下去了。
可这一次，他竟然安安静静地全程听了下来，这一点，连身边的秦野都觉得有些意外。
直到最后，路知行轻声说了句还没吃年夜饭，秦老爷子才恋恋不舍地停下了念叨。
可在挂断视频之前，老爷子却忽然开口，叫住了秦野的名字。
秦野大概也猜到了老爷子想单独跟自己说些什么。
便想了个借口让路知行去卧室，帮他找东西。
把路知行支开之后，他才在电脑前缓缓坐直了身子，看向屏幕。
秦老爷子此刻应该是在书房，或是某个没有旁人的私密房间，对面的环境格外安静。
老人家面色严肃，一双历经世事的慧眼锐利如炬，直直地落在秦野身上。
虽说秦野这个名字，他在耳边听过，也说过无数次。
可这一次，算是他和秦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正面相见。
“知行现在的状态很好，这让我很感谢你。”
秦老爷子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上位者惯有的直接，没有半分客套。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家一步，被护得太好，压根不懂怎么跟外人相处。
阅历跟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老爷子顿了顿，目光透过屏幕，带着沉沉的隐忧，一字一句道：“我希望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对他多些耐心，再多耐心一些。”
他的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
“就算……就算日后你后悔了，或是没那么喜欢他了，也求你务必装下去。
等他彻底痊愈，再找一个他能接受的方式离开。
当然，我绝不会让你白白付出，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老爷子。”
秦野骤然开口，径直打断了他的话。
此刻他眼底，再无半分面对路知行时的柔软平和。
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得像覆了层寒冰，望不见尽头。
“我是个孤儿，往前推二十几年，在这世上孑然一身，没什么牵挂，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东西。
可遇见他之后，就有了。”
秦野声音平淡，继续道：“他从千里之外的京都，辗转来到安阳，偏偏就这么巧，遇上了我。
我从不信什么巧合，更信命数。
在我心里，他就是上天赐给我最珍贵的礼物，是我这辈子最想抓在手里的礼物。”
“既然是上天给我的，那就只能是我的，谁都抢不走，谁打他的主意都没用。”
他抬眼看向屏幕里的秦老爷子，眼神锐利。
“您也用不着明里暗里敲打我。
以前他的一些事，我不知道，也管不着。
但现在他身边有我，谁打他的主意，我就干死谁。
谁来都一样。”
“您阅人无数，目光老辣，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话，没有半分虚言。”
秦老爷子又何尝看不出来。
秦野说这番话时，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杀意，即便隔着冰冷的屏幕，也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紧。
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沾过鲜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狠戾，决绝，不带半分犹豫。
秦老爷子的眼神渐渐沉重起来。
他这个乖孙，到底是选中了一个怎样的煞神啊。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路知行才点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键。
对面几乎是在拨通的瞬间就立刻接了起来。
“乖孙？”
秦老爷子慈祥又带着几分急切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路知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可他这一声刚落下，屏幕对面的秦老爷子瞬间就红了眼眶，满是心疼。
“最近过得好不好啊？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在外面住着，有没有哪里不习惯，不舒服的地方？
有没有人敢欺负你啊？
卡里的零花钱还够不够用？
要是不够了，你可一定要跟外公说，外公立马给你转……”
秦老爷子一连串问了太多太多的问题。
本就不善言辞，性子寡淡的路知行，一时之间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句。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放在电脑前的两只手，不自觉地骤然收紧，指节都微微泛白。
见他这副紧张无措的模样，秦野立刻抬手，轻轻放在他的双肩上，缓缓捏了捏，无声的安抚他。
路知行手上紧绷的力道，这才倏然松缓了些许。
他仰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助，直直看向秦野。
秦野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忽然入了镜，秦老爷子立刻便意识到，路知行身边还陪着别人。
不过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能这么亲近的守在自己孙子身边，这人除了秦野，绝不会有第二个。
老爷子连忙从兜里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身上瞬间又恢复了往日里威严沉稳的气势。
他的声音依旧放得很轻很柔，是说给路知行听的。
可话里的深意，却意有所指。
“乖孙，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外公。
外公别的大本事没有，可认识的人多，门路也广。
不管你身在什么地方，有多远，外公都能给你撑腰，谁也别想委屈你。”
秦野心里清楚，老爷子这话明着是疼孙子，暗地里却是在敲打自己。
他唇角只是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沉默着没有作声。
“今天是除夕，也不知道你现在待的地方过不过农历年。
可外公给你的新年红包，半分都不能少，一会儿我就全都给你打到卡里去。”
“嗯。”路知行这一次回答得格外快。
因为他今天零零总总下单花了好几百万。
秦老爷子这时候打钱过来，正好能补上他花出去的空缺。
等钱到了账，他再给秦野挑东西，就能选那些更好看，更贵重的了。
过完年没多久，就是秦野的生日了。
上一回秦野生日，他只买了一块百万左右的手表，花的还是秦野的钱。
这一次，他一定要给秦野准备一份全世界独一无二，谁也比不上的礼物。
屏幕对面，老爷子还在断断续续地絮絮叨叨说着话，全是些关心和叮嘱。
换做平时，路知行早就没什么耐心听下去了。
可这一次，他竟然安安静静地全程听了下来，这一点，连身边的秦野都觉得有些意外。
直到最后，路知行轻声说了句还没吃年夜饭，秦老爷子才恋恋不舍地停下了念叨。
可在挂断视频之前，老爷子却忽然开口，叫住了秦野的名字。
秦野大概也猜到了老爷子想单独跟自己说些什么。
便想了个借口让路知行去卧室，帮他找东西。
把路知行支开之后，他才在电脑前缓缓坐直了身子，看向屏幕。
秦老爷子此刻应该是在书房，或是某个没有旁人的私密房间，对面的环境格外安静。
老人家面色严肃，一双历经世事的慧眼锐利如炬，直直地落在秦野身上。
虽说秦野这个名字，他在耳边听过，也说过无数次。
可这一次，算是他和秦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正面相见。
“知行现在的状态很好，这让我很感谢你。”
秦老爷子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上位者惯有的直接，没有半分客套。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家一步，被护得太好，压根不懂怎么跟外人相处。
阅历跟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老爷子顿了顿，目光透过屏幕，带着沉沉的隐忧，一字一句道：“我希望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对他多些耐心，再多耐心一些。”
他的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
“就算……就算日后你后悔了，或是没那么喜欢他了，也求你务必装下去。
等他彻底痊愈，再找一个他能接受的方式离开。
当然，我绝不会让你白白付出，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老爷子。”
秦野骤然开口，径直打断了他的话。
此刻他眼底，再无半分面对路知行时的柔软平和。
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得像覆了层寒冰，望不见尽头。
“我是个孤儿，往前推二十几年，在这世上孑然一身，没什么牵挂，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东西。
可遇见他之后，就有了。”
秦野声音平淡，继续道：“他从千里之外的京都，辗转来到安阳，偏偏就这么巧，遇上了我。
我从不信什么巧合，更信命数。
在我心里，他就是上天赐给我最珍贵的礼物，是我这辈子最想抓在手里的礼物。”
“既然是上天给我的，那就只能是我的，谁都抢不走，谁打他的主意都没用。”
他抬眼看向屏幕里的秦老爷子，眼神锐利。
“您也用不着明里暗里敲打我。
以前他的一些事，我不知道，也管不着。
但现在他身边有我，谁打他的主意，我就干死谁。
谁来都一样。”
“您阅人无数，目光老辣，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话，没有半分虚言。”
秦老爷子又何尝看不出来。
秦野说这番话时，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杀意，即便隔着冰冷的屏幕，也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紧。
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沾过鲜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狠戾，决绝，不带半分犹豫。
秦老爷子的眼神渐渐沉重起来。
他这个乖孙，到底是选中了一个怎样的煞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