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燃月节
如果可以提前离开这里，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复仇。
林霁知道自己的复仇之路难于登天，父母临死前为了让他过平静的日子忘却仇恨，什么都没有透露过，真的选择负责，那就意味着跟父母的遗愿背道而驰，还可能早早就被发现，害林霁白死。
他也知道季家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可是叛国、非法研究药物等等罪行压下来，让一生都在救死扶伤的医生父母变成了一个草菅人命的罪人。
即便自己苟活下来，至少也要尝试找回父母的清白。
林霁没有着急回答封竞的提议。
他跟封竞并不能算是相识，林霁单纯把他对自己的善意，当做是一个负责的兄长，在看到弟弟竟然做了那么不体面的事情之后，急需把自己送走，或许还打算给自己一笔封口费，谁知道半路遇到了袭击，而他为了救封竞受了伤，善良体面的封竞决意要报答他。
不然除此之外，林霁想不出任何封竞要对自己好的理由。
但封竞和虞停都不欠自己的。
很快就是燃月节，筹备了那么久，却没办法亲眼见证那些活动，林霁多少有些遗憾。
前一天就已经开始了小的庆典，每天都聚集很多游客。虽然房间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的花园，但是无奈楼层实在太高，只能隐约看到热闹的场面。
门被敲响了，不过没有等他们去开门，敲门的人就直接刷了门卡进了屋子。
来人是虞停。
这几天他都没有来过，只是派人送了食材。
林霁担心林栀冬跟他起冲突，就让林栀冬先回房间待着。
虽然林栀冬很不愿意，但还是老实进了屋子。
虞停关上门，走到沙发坐下。
“你身体好些了么。”虞停这么问，但是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林霁走过去：“已经痊愈了。”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我……去给你倒杯水。”林霁起身要去厨房，但是被虞停拉住了手腕。
他停下来，看到虞停还是没看他，而是低着头沉默不语，想来是不需要喝水。
林霁也没有挣脱，而是温顺地坐在他身边。
“那你想要什么？”林霁试图打破这样的沉寂，“水果呢……”
他感觉到捏着自己的手加重了力道，不算疼，但觉得或许虞停想说什么，却没有办法说出来。
“季凛，在学校注射强化剂的那天，你想说什么。”直到说完这句话，他才重新抬起头看向林霁。
这个问题来得实在猝不及防，他竟然都记得，那会不会也……
林霁反倒成了躲避的那个人。
“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忘了。”林霁假装平静说道，“注射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身体不大好，丢失了很多记忆，我都不记得了。”
虞停盯着他，像是要追问什么，但最终又闭了嘴。
他站起身看起来是要走了。
“你收拾一下，这里可能会有事情发生，我打算凌晨的时候把你和你弟弟送走。”
“去哪里？”
“安全的地方，至少不要留下来拖我的后腿。”
林霁的心里没来由得一阵心慌，好像会发生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是虞停不愿意透露。
他向来无法左右虞停的想法，更不觉得自己可以说服他，所以林霁只能作罢，不再追问。
虞停的手放在门把手，又转头问他：“林霁，不管明天怎么结束，我们的关系就到这里了。”
结束了。
是不是就意味着告别。
“你有后悔跟我做交易吗？”
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虞停觉得后悔了吗？
林霁摇摇头：“你帮了我很多，那些都是我自愿的……”
“除了这些呢。”
林霁盯着虞停的脸，张着嘴又闭上，最终还是摇头：“没有了。”
虞停也不再说话，拉开门离开了。
林霁带着林栀冬收拾行李，之前被囚禁在这里的时候，虞停已经派人把他们之前在欧文家里的东西给搬了过来，没什么值钱的，收拾完也不过一个手提包就足够，装着虞停给他买的衣服。
还有虞停借给他穿的那些。
如果可以再见到他，或许应该还给虞停的。
林栀冬看着心神不安坐不住，一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干脆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哥，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恩汐岛了。”
是不是离开这里，他也不清楚。
林霁如实回答：“我只是听说让我们暂时躲避一下。”
“等我们离开这里，就忘掉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好吗？”林栀冬握着他的手，“回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相依为命，是彼此唯一的家人，再也不要放开彼此。”
林霁知道林栀冬因为自己将他安置在屋内回去找虞停的事情耿耿于怀，那种被抛下的不安一直萦绕着他，林霁反握住了林栀冬的手，点头道：“我知道。”
林栀冬抱住林霁：“哥，我的任性和所作所为都是想要你能多在意我，你可以原谅我吗？”
这段时间对林栀冬的忽视，自己被虞停带走的几天，他肯定很担心。
林霁拍拍他的后背当做安抚：“我没有怪过你。”
按照虞停说的时间，果然有人敲开了他们的房门，但来的人不是虞停也不是杨凯希，而是林霁曾经在地下室见过的年轻男人。
“明天就是燃月节，所以今晚开始会有大批游轮到来，我们先去码头。”男人领着他们离开酒店，坐上了车。
车子一路行驶，夜晚的恩汐岛静谧得可以听见林间的虫鸣鸟叫。
越发显得寂静肃萧。
只有夏季的热带海岛，此刻月光是冷的，地面是昏暗的，竟然平白增添了一丝冷寂。
“虞先生，他之前说过会来送我们，为什么没有来呢。”林栀冬突然开口道。
林霁本来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此刻听着林栀冬的问话，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林霁的心脏。
“临出门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意外……”
“他受伤了？”竟然还真的是？
林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伤。”男人解释道，“房子的主人留下的那个保姆阿姨，原来早就被收买了，之前一直盯着她没出问题，今天放松警惕了，才让她用刀子伤了上校。”
那个保姆阿姨……林霁记得的。
他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类型，在别墅住着的时候，也觉得她有些奇怪，但当时实在是意思不清，所以没有来得及提醒虞停。
可既然是小伤，为什么会不来。
即便来了，好好道别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可是。
离别为什么来得那么快。
他以为可以毫不在意直接就走，把这里好的，坏的，全部留在这里。
反正曾经相拥亲吻的记忆不会被自己忘记，片刻的温存就已经很好了。
但是他为什么还是想要再看到对方。
林霁心中的不安扩大：“停车，我想先去跟他道别。”
“哥，没有必要吧？”
“我想去看看，看一眼我立刻就走。”
开车的男子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上校交代过，必须把你送到码头，亲眼看着你上船。”
如果明天真的有事情会发生，那今晚对他的偷袭肯定不会只造成小伤。
既然明天不能在他身边帮他，至少走之前……
林霁伸出手抠住了男人的脖子：“我要去别墅看他。”
强化剂被他调动出来，强烈的压迫感让男人呼吸都觉得困难。
“太危险了……”男人勉强握着方向盘，“上校说了，等明天之后自然会跟你联系的。”
“现在就去。”
男人实在没办法，强化剂的重压之下，只能妥协：“知道了。”
车子开到了一个隐蔽的平房区。
刚到门口的铁门，就能看到有不少人在警戒。
守门的人看到了开车的人和林霁之后不愿意放行。
“林栀冬，你在这里等我。”林霁推开门，先用强化剂压制了就近的两个人。
但是在他准备蓄力去闯门的时候，又从里面跑出来了七八个壮汉围住了他。
开车的男子探出头：“他是上校要保护的人，没关系的。”
“上校今晚给我们的命令就是来的人都直接击毙。”为首的壮汉道。
林霁不想恋战，所以只能卑鄙偷袭，趁着为首的人说话时，已经找到突破点，快速发动了攻击，放倒了两个人，找到了空子继续往里面钻。
直到刚走到平方门口，一身黑色制服的虞停从里面走出来。
表情森寒，目光凌冽。
“林霁，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来看你。”因为使用强化剂，林霁的脸泛着不自然的红，他呼吸也变快了，本能地上前抓住了他的袖口，“来看你……你受伤了吗？”
“为什么来？”
“因为……因为……”强化剂让他的大脑出现片刻的空白，他喘着气，试图平复下来，答非所问道，“你哪里受伤了吗……”
虞停深呼吸一口气，拉住林霁的手腕：“为什么？”
“什么……”
“我给你机会走了，为什么还要来。”
“你受伤了……我想来看看……”林霁感觉被虞停捏住的那部分皮肤像是要燃烧了起来，他想抽回自己的手，不住扭动。
虞停将他一把按在怀里：“你关心我，你在意我，是吗？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来？”
要说么。
反正都要走了。
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在他犹豫之间，虞停又问：“你喜欢我，是么。”
林霁呼吸一滞，他看出来了……
如果今天之后就会分开，他们或许此生不会再见，也或许会在自己复仇的路上重逢，但那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林霁在虞停的怀里，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强化剂的后遗症仿佛也被抚平。
但他只能回到。
“没有。”
半晌之后，虞停松开了林霁。
“再不走就要赶不上了，走吧。”
“那你的伤呢。”
“我的愈合速度很快，已经没有大碍。”虞停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身后的男人，“沈渊，把他带走。”
“是。”之前开车的男人大步走过来，对着林霁说道，“林先生，走吧。”
虞停嘱咐：“把他安全送上船，否则的话，你就不用回来了。”
“是。”沈渊对着车子方向伸出手。
林霁这次没有继续停留，跟着沈渊上了车。
车子一路开往码头。
这里停靠着一辆货船，林霁看到了周舟。
“林霁，你来了。”周舟从甲板走下来，“走吧，我们家的货船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身份信息那些虞停也都处理好了。”
“谢谢。”
周舟把两个信封分别给了林霁和林栀冬。
“快开船了，你们赶紧进去歇息吧。”
“好。”
然而就在几个人朝着船舱走进去的时候，不远处出来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声波传及数公里，就连地面和海面都为之震动。
船体摇晃起来，林霁勉强扶着栏杆掌握住平衡，转头看过去，满天的火光冲上天数百米。
那个方向……是虞停所在的位置。
马上离开恩汐岛了！
林霁知道自己的复仇之路难于登天，父母临死前为了让他过平静的日子忘却仇恨，什么都没有透露过，真的选择负责，那就意味着跟父母的遗愿背道而驰，还可能早早就被发现，害林霁白死。
他也知道季家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可是叛国、非法研究药物等等罪行压下来，让一生都在救死扶伤的医生父母变成了一个草菅人命的罪人。
即便自己苟活下来，至少也要尝试找回父母的清白。
林霁没有着急回答封竞的提议。
他跟封竞并不能算是相识，林霁单纯把他对自己的善意，当做是一个负责的兄长，在看到弟弟竟然做了那么不体面的事情之后，急需把自己送走，或许还打算给自己一笔封口费，谁知道半路遇到了袭击，而他为了救封竞受了伤，善良体面的封竞决意要报答他。
不然除此之外，林霁想不出任何封竞要对自己好的理由。
但封竞和虞停都不欠自己的。
很快就是燃月节，筹备了那么久，却没办法亲眼见证那些活动，林霁多少有些遗憾。
前一天就已经开始了小的庆典，每天都聚集很多游客。虽然房间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的花园，但是无奈楼层实在太高，只能隐约看到热闹的场面。
门被敲响了，不过没有等他们去开门，敲门的人就直接刷了门卡进了屋子。
来人是虞停。
这几天他都没有来过，只是派人送了食材。
林霁担心林栀冬跟他起冲突，就让林栀冬先回房间待着。
虽然林栀冬很不愿意，但还是老实进了屋子。
虞停关上门，走到沙发坐下。
“你身体好些了么。”虞停这么问，但是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林霁走过去：“已经痊愈了。”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我……去给你倒杯水。”林霁起身要去厨房，但是被虞停拉住了手腕。
他停下来，看到虞停还是没看他，而是低着头沉默不语，想来是不需要喝水。
林霁也没有挣脱，而是温顺地坐在他身边。
“那你想要什么？”林霁试图打破这样的沉寂，“水果呢……”
他感觉到捏着自己的手加重了力道，不算疼，但觉得或许虞停想说什么，却没有办法说出来。
“季凛，在学校注射强化剂的那天，你想说什么。”直到说完这句话，他才重新抬起头看向林霁。
这个问题来得实在猝不及防，他竟然都记得，那会不会也……
林霁反倒成了躲避的那个人。
“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忘了。”林霁假装平静说道，“注射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身体不大好，丢失了很多记忆，我都不记得了。”
虞停盯着他，像是要追问什么，但最终又闭了嘴。
他站起身看起来是要走了。
“你收拾一下，这里可能会有事情发生，我打算凌晨的时候把你和你弟弟送走。”
“去哪里？”
“安全的地方，至少不要留下来拖我的后腿。”
林霁的心里没来由得一阵心慌，好像会发生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是虞停不愿意透露。
他向来无法左右虞停的想法，更不觉得自己可以说服他，所以林霁只能作罢，不再追问。
虞停的手放在门把手，又转头问他：“林霁，不管明天怎么结束，我们的关系就到这里了。”
结束了。
是不是就意味着告别。
“你有后悔跟我做交易吗？”
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虞停觉得后悔了吗？
林霁摇摇头：“你帮了我很多，那些都是我自愿的……”
“除了这些呢。”
林霁盯着虞停的脸，张着嘴又闭上，最终还是摇头：“没有了。”
虞停也不再说话，拉开门离开了。
林霁带着林栀冬收拾行李，之前被囚禁在这里的时候，虞停已经派人把他们之前在欧文家里的东西给搬了过来，没什么值钱的，收拾完也不过一个手提包就足够，装着虞停给他买的衣服。
还有虞停借给他穿的那些。
如果可以再见到他，或许应该还给虞停的。
林栀冬看着心神不安坐不住，一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干脆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哥，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恩汐岛了。”
是不是离开这里，他也不清楚。
林霁如实回答：“我只是听说让我们暂时躲避一下。”
“等我们离开这里，就忘掉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好吗？”林栀冬握着他的手，“回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相依为命，是彼此唯一的家人，再也不要放开彼此。”
林霁知道林栀冬因为自己将他安置在屋内回去找虞停的事情耿耿于怀，那种被抛下的不安一直萦绕着他，林霁反握住了林栀冬的手，点头道：“我知道。”
林栀冬抱住林霁：“哥，我的任性和所作所为都是想要你能多在意我，你可以原谅我吗？”
这段时间对林栀冬的忽视，自己被虞停带走的几天，他肯定很担心。
林霁拍拍他的后背当做安抚：“我没有怪过你。”
按照虞停说的时间，果然有人敲开了他们的房门，但来的人不是虞停也不是杨凯希，而是林霁曾经在地下室见过的年轻男人。
“明天就是燃月节，所以今晚开始会有大批游轮到来，我们先去码头。”男人领着他们离开酒店，坐上了车。
车子一路行驶，夜晚的恩汐岛静谧得可以听见林间的虫鸣鸟叫。
越发显得寂静肃萧。
只有夏季的热带海岛，此刻月光是冷的，地面是昏暗的，竟然平白增添了一丝冷寂。
“虞先生，他之前说过会来送我们，为什么没有来呢。”林栀冬突然开口道。
林霁本来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此刻听着林栀冬的问话，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林霁的心脏。
“临出门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意外……”
“他受伤了？”竟然还真的是？
林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伤。”男人解释道，“房子的主人留下的那个保姆阿姨，原来早就被收买了，之前一直盯着她没出问题，今天放松警惕了，才让她用刀子伤了上校。”
那个保姆阿姨……林霁记得的。
他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类型，在别墅住着的时候，也觉得她有些奇怪，但当时实在是意思不清，所以没有来得及提醒虞停。
可既然是小伤，为什么会不来。
即便来了，好好道别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可是。
离别为什么来得那么快。
他以为可以毫不在意直接就走，把这里好的，坏的，全部留在这里。
反正曾经相拥亲吻的记忆不会被自己忘记，片刻的温存就已经很好了。
但是他为什么还是想要再看到对方。
林霁心中的不安扩大：“停车，我想先去跟他道别。”
“哥，没有必要吧？”
“我想去看看，看一眼我立刻就走。”
开车的男子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上校交代过，必须把你送到码头，亲眼看着你上船。”
如果明天真的有事情会发生，那今晚对他的偷袭肯定不会只造成小伤。
既然明天不能在他身边帮他，至少走之前……
林霁伸出手抠住了男人的脖子：“我要去别墅看他。”
强化剂被他调动出来，强烈的压迫感让男人呼吸都觉得困难。
“太危险了……”男人勉强握着方向盘，“上校说了，等明天之后自然会跟你联系的。”
“现在就去。”
男人实在没办法，强化剂的重压之下，只能妥协：“知道了。”
车子开到了一个隐蔽的平房区。
刚到门口的铁门，就能看到有不少人在警戒。
守门的人看到了开车的人和林霁之后不愿意放行。
“林栀冬，你在这里等我。”林霁推开门，先用强化剂压制了就近的两个人。
但是在他准备蓄力去闯门的时候，又从里面跑出来了七八个壮汉围住了他。
开车的男子探出头：“他是上校要保护的人，没关系的。”
“上校今晚给我们的命令就是来的人都直接击毙。”为首的壮汉道。
林霁不想恋战，所以只能卑鄙偷袭，趁着为首的人说话时，已经找到突破点，快速发动了攻击，放倒了两个人，找到了空子继续往里面钻。
直到刚走到平方门口，一身黑色制服的虞停从里面走出来。
表情森寒，目光凌冽。
“林霁，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来看你。”因为使用强化剂，林霁的脸泛着不自然的红，他呼吸也变快了，本能地上前抓住了他的袖口，“来看你……你受伤了吗？”
“为什么来？”
“因为……因为……”强化剂让他的大脑出现片刻的空白，他喘着气，试图平复下来，答非所问道，“你哪里受伤了吗……”
虞停深呼吸一口气，拉住林霁的手腕：“为什么？”
“什么……”
“我给你机会走了，为什么还要来。”
“你受伤了……我想来看看……”林霁感觉被虞停捏住的那部分皮肤像是要燃烧了起来，他想抽回自己的手，不住扭动。
虞停将他一把按在怀里：“你关心我，你在意我，是吗？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来？”
要说么。
反正都要走了。
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在他犹豫之间，虞停又问：“你喜欢我，是么。”
林霁呼吸一滞，他看出来了……
如果今天之后就会分开，他们或许此生不会再见，也或许会在自己复仇的路上重逢，但那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林霁在虞停的怀里，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强化剂的后遗症仿佛也被抚平。
但他只能回到。
“没有。”
半晌之后，虞停松开了林霁。
“再不走就要赶不上了，走吧。”
“那你的伤呢。”
“我的愈合速度很快，已经没有大碍。”虞停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身后的男人，“沈渊，把他带走。”
“是。”之前开车的男人大步走过来，对着林霁说道，“林先生，走吧。”
虞停嘱咐：“把他安全送上船，否则的话，你就不用回来了。”
“是。”沈渊对着车子方向伸出手。
林霁这次没有继续停留，跟着沈渊上了车。
车子一路开往码头。
这里停靠着一辆货船，林霁看到了周舟。
“林霁，你来了。”周舟从甲板走下来，“走吧，我们家的货船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身份信息那些虞停也都处理好了。”
“谢谢。”
周舟把两个信封分别给了林霁和林栀冬。
“快开船了，你们赶紧进去歇息吧。”
“好。”
然而就在几个人朝着船舱走进去的时候，不远处出来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声波传及数公里，就连地面和海面都为之震动。
船体摇晃起来，林霁勉强扶着栏杆掌握住平衡，转头看过去，满天的火光冲上天数百米。
那个方向……是虞停所在的位置。
马上离开恩汐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