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野兽

蔡古认认真真写完帖子后, 就把手机还回去,不清楚论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坐在宽敞的休息室沙发上,装修以黑白为主, 架子上摆满了书本。

贺言行从浴室出来,就见蔡古双手搭在大腿上,坐姿端正,非常克制的观察四周。

他很小心谨慎, 可惜的是,作为Beta,他没发现这个休息室里弥漫着浓郁的海盐味信息素。

贺言行想起论坛上的话, 越发烦躁, 就应该把他们的号全解封了,不, 要挖出看过照片的人的眼睛。

他才能勉强消气。

贺言行努力平复心情,他将目光落在蔡古的膝盖上, 比起Alpha, Beta身体的修复力更差,更别提蔡古年龄大,伤口也更难愈合。

一个娇气的, 大龄Beta,需要把他藏好, 藏起来……

贺言行歪着头,踉跄了几步, 他喉结滚动,紧闭着双眼,压下从心底涌出的杀人的念头。

“怎么了?”蔡古立刻发现面前的少年不对,贺言行的额头沁出冷汗, 唇色发白,蓝色的发丝贴在脸颊,仿佛陷在梦魇中。

蔡古赶忙拉着贺言行坐在身边的沙发上,侧着身子,柔软的身体靠过去,眼中流露出关心:“是不舒服吗?”

“药,第一层抽屉里有药。”蔡古的膝盖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已经能独立行动。

蔡古不敢拖拉,匆忙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袋需要冲泡的药,他看了眼上面的标签,确认完剂量后,帮贺言行把药冲好。

蔡古端着药回到贺言行身边时,他的状态变得更差,脸白得几近透明,浑身都在颤抖。

“来,乖,我们来喝药。”蔡古将杯子递到贺言行的唇边,他低声引诱,但昏昏沉沉的贺言行嗅到熟悉的苦味,本能排斥,他将将头偏到另一边,不肯喝。

蔡古有些头疼,哄小孩喝药最麻烦了,他只能压低声音,靠在贺言行的脸边,湿润的唇一张一合:“乖,喝完就有奖励。”

蔡古身上的香味压下药的苦味,贺言行费力地掀开眼皮,眼里只能看见那红艳的唇,他以为奖励是一个吻,反抗的力度变小。

蔡古抓住机会,立刻捏住他的下巴把药灌进去,还没等贺言行反应过来,他已经把苦涩的药喝了进去。

药的效果很快,没一会,贺言行的眼睛就恢复清明,他弓着腰,像是才活过来。

等自己缓过来,贺言行撑着沙发站起来,他稳住身子,看了眼墙上的警报器:“浴室里有干净衣服,我先走了。”

他话说完,刚准备转身离开,手就被蔡古拉住。

“等等。”蔡古让他摊开手心,然后将一颗包装完好的糖放在贺言行的手心:“给你的奖励。”

“好好照顾自己,早点休息。”

手心的糖果虽然小,但贺言行却莫名觉得硌手,他把糖果紧握在手心,低声说了句:“谢谢。”

蔡古望着贺言行离开的背影,眼里满是担忧,感觉像是生了很重的病,可怜的孩子。

蔡古叹了口气,慢慢地挪动到浴室,浴缸里放满了热水,空气中漂浮着白色的水汽。

蔡古弯腰试探着水,确认温度没问题后,脱下身上早就被撕烂的背心,迈开腿跨进浴缸。

热水极好地缓解了他四肢的酸痛,蔡古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正当他在享受时,手机发出清脆的铃声。

蔡古看了眼屏幕,是江屿发来的视频请求,他给手机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竖起来后,就按下接通键。

“你猜我在做……”江屿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春光惊艳。

蔡古躺在浴缸中,湿漉的黑发黏在他的肩头,像极了大海中噬人心魄的海妖。

江屿看呆了,手中的笔也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狠狠地咽下口水,直到蔡古发出疑惑的哼声,他才回过神。

“等下。”江屿眼神变得敏锐起来:“你把摄像头翻转一下,绕着浴室晃一圈。”

蔡古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能环绕一圈,都没发现野Alpha后,江屿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他得意地抬着下巴:“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其实蔡古已经看见他的习题册,但还是装作不懂的样子问:“在做什么呀。”

江屿更兴奋了,一头红发就要炸开,他哼唧几声,拿出习题册摆在屏幕面前:“看到没,这两面题目,我只错了7道。”

蔡古还认真的数了一下,一共是10道题,他欲言又止,又不敢打消江屿的积极性,只能昧着良心夸他:“哇,你好棒。”

江屿臭屁打了个响指:“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有多努力。”

他期待地看着蔡古,两眼亮晶晶。

蔡古也歪着脑袋,同他对视。

江屿见他一直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心一横,直接说出来:“你先给我看一眼胸。”

“你总要鼓励鼓励我,不然的话我怎么坚持下去。”

江屿的歪理一套又一套,把蔡古都绕进去。

“就看一会,看完之后就去刷题,好吗?”

蔡古调整手机的角度,正对着丰满的一边胸肌,在水雾的遮掩下,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却格外的诱人。

江屿不舍得眨一下眼睛,他的牙顿时又痒了起来,把旁边的饼干捞过来,开始磨牙。

江屿嘴里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你再凑近一点。”

浴缸的水开始变凉,蔡古无奈地用手戳了戳屏幕:“好了,不能再看了,听话,写完作业要早点睡觉。”

等费力把江屿劝走,蔡古才松了口气,他在浴缸里伸了个懒腰,洗完后,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净。

他浑身赤.裸的站在浴室里,把干净的衣服穿在身上,衣服的布料虽然柔软,质地好,但并不适合蔡古,尺寸太小了,胸前的扣子根本没办法合上,好在休息室里只有蔡古一个人。

在努力半天,都没办法把扣子扣好后,蔡古选择了放弃,他袒露着胸前的沟壑,困倦地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保安亭。

*

外面阳光依旧明媚,蔡古闲不下来,他将休息室的窗户打开,让阳光透进来,他深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侧边的马尾被风吹动。

这么好的天气,蔡古没忍住,把用抹布把杆子擦干净,然后把毛毯和被子都抱出去晒,他抬手的时候,手臂的肌肉变得鼓囊,将衬衫的袖子撑起来。

衬衫本就不合身,抬手的动作让衬衫掀开一角,露出劲瘦漂亮的一截腰。

等把被子夹好后,蔡古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细碎的汗珠,不远处传来清脆的声响,他好奇地望过去,禁闭室另一侧的窗户,挤满了人,争先恐后地看他。

见蔡古发现了他们的行为,这群学生们赶紧把脑袋挪开,一哄而散。

一阵微风吹过,蔡古将凌乱的发丝拨到脑后,他好心替学生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然后绕道敲响禁闭室的门。

蔡古只敲了几下,里面的学生就慌乱地跑过来开门:“你,你好。”

他红着脸,根本不敢同蔡古对视。

他还是刚成年的Alpha,根本没机会接触异性,蔡古身上的香味诱得他头脑发晕,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是你的手机……嗯?你脸上怎么有伤,是有人欺负你吗?”

面色的Alpha衣领凌乱,脸上留有青紫的伤口,他表情严肃,以为这个房间在发生霸凌事件,虽然他也害怕,但他还是决定确认一下,蔡古在心里给自己鼓劲,然后用力推开门。

门里的场景却和蔡古想象中的不一样,五六个学生头发杂乱,脸上都有或重或轻的伤口。

不像是在互殴,反而像是被谁打了一顿。

蔡古用手捂住唇,惊讶地睁着眼,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接过手机的Alpha抢着回答:“没事,我们只是在给禁闭室里的同学打针。”

Alpha抹了一把脸:“他们现在精神不太正常,就把我们都揍了一顿。”

“天,好可怜。”蔡古垂着眼,他心疼地用手摸了摸身旁Alpha脸上的伤口,他的手指温热,Alpha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烫伤。

他咽下口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没事,嘿嘿嘿嘿嘿。”

他笑得太猖狂,惹来旁边同伴的注视,他们目光艳羡,恨不得取而代之,求蔡古来摸自己的脸。

不只是脸,大美人想摸哪里都行。

Alpha一直在傻笑,蔡古的手顿了顿,又默默地缩回来,他的目光在学生的身上扫了一眼,他抿着唇,好心开口:“需不需要我帮你们?”

蔡古垂着眸,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我的力气还挺大的。”

蔡古用那双水润澄澈的眸子盯着学生们,明明年龄比学生们大上许多,却那么容易激起Alpha的保护欲,让人根本不舍的拒绝他的请求。

在场的几位Alpha对视一眼,挠挠头,为难地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最好别乱跑,我们怕Alpha伤到你。”

他们也不想蔡古就这样回到休息室,他们都是学生会的人,清楚蔡古睡的休息室其实是会长专属。

S级的Alpha排斥同类,他们一靠近休息室,就会浑身不自在。

蔡古“嗯嗯”的点头,他环顾四周,没有衬手的工具,就顺手拿了个不锈钢盆。

Alpha都没有阻止他,他们甚至还劝蔡古带上棍子:“禁闭室里的Alpha全是疯子,别对他们客气。”

蔡古看着足有手臂粗的棍子,默默地说了句:“这个应该会把人敲死吧。”

就算没敲死,到时候学生受了伤,他还要赔钱。

蔡古想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存款,唉声叹气,他抱紧怀里的不锈钢盆摇摇头:“没事,我用它就好了。”

这是蔡古第二次进禁闭室,一进去,就能够听见Alpha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的Alpha嫌弃隔壁叫得太难听,两人又吵了起来。

学生们轻车熟路地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的Alpha觉察到陌生的信息素,立刻露出狰狞的表情,两边正在释放信息素进行对抗。

蔡古作为在场唯一的Beta,茫然无措,学生会的学生自然比不过发疯的Alpha,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出去,门刚关上,他们还没松口气,突然齐刷刷地猛得抬头。

蔡古被他们留在里面了。

角落里的Alpha蹲在角落,露出一口尖牙,涎水顺着唇角滴落在地上,像条狗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蔡古。

蔡古把手中的不锈钢盆放在地面,他思考了片刻,拿出盆轻轻地敲着地面,吸引着Alpha的注意力。

蔡古背着光,单薄的衬衫变成半透明,肌肉的线条若隐若现,他曲着腿蹲在地上,肥软的臀几乎就要把裤子撑破,丰腴的腿肉因为蹲下的动作而受到挤压,格外显眼。

Alpha趴在地上,疯狂地吞咽口水,他一步步地往蔡古的方向爬过去,挨得越近,他越期待能抬着头看到些隐秘的东西。

蔡古见他越来越近,他一只手穿过栏杆,示意学生们把针递给自己,一只手则握住不锈钢盆。

蔡古将两个膝盖并拢,然后把不锈钢盆拦在腿前,阻拦Alpha的靠近。

Alpha一头撞在不锈钢盆上,发出巨响,在Alpha还没回神的时候,蔡古抓住针,直接扎进他的后颈,将药注.射.进去。

Alpha被扎懵了,愣在原地,他本来想的是用脑袋撞开蔡古,就能让那肥软的臀暴露在空气中,肆意地舔舐。

“呼呼呼呼。”等帮他打完针后,蔡古轻轻地捧起他的脑袋,对着额头处的红肿吹气。

Alpha掀开眼皮去看蔡古,只见他表情温柔,悲悯得像是来拯救他的神明。

他呼吸一滞,心中的躁动压下来,安分地跪在蔡古的面前,像是最忠诚的狗。

注射的药很快便起了效果,Alpha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倒在了蔡古的怀里,鼻尖抵在蔡古的颈侧,嗅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香味。

确认Alpha不会醒来后,蔡古单手抗起他,将他放在床上,并贴心地给他的小腹搭上被子。

外面的学生震惊地看着从禁闭室里出来的蔡古,他们更惊叹于蔡古熟稔的训狗的动作。

这次的任务比以往还要早完成,学生们一个个疲惫不堪地倒在地上。

蔡古的膝盖还没完全恢复,他坐在椅子上,心疼地问:“你们平时都这么辛苦吗?”

“怎么可能。”学生打了滚,悄悄地来到蔡古的脚边:“这种事,一般都是会长处理,但今天会长请假了,不在学院。”

“请假?”

学生纷纷点头:“据说是有事,会长好像每个月都要请几天假。”

“最近请得好像很频繁。”

“要是会长在的话,我们就不用被欺负得这么惨。”

“会长,魂兮归来。”

“归来~归来~归来”

蔡古心里却涌现出不好的想法,他想到昨晚贺言行的病,忍不住拧着眉,会不会跟昨晚的病有关?

“啊!等会,我们好像忘了一个人。”在偷偷蹭蔡古小腿的学生一个哆嗦,坐了起来:“我们是不是忘记给他准备食物了?”

“我靠,真忘了。”

“不是,他还没走啊。”

“感觉禁闭室都成他家了。”

“算了,反正也过饭点了,每次给他送,他都不会吃。”

蔡古睁着下垂的眼,好奇地望着他们,圆润的眼睛上有着浓密卷翘的睫毛,男人们很吃他这套,被一个大美人用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浑身都变得酥软。

几个学生抢着给他解释:“地下室里有个攻击性很强的Alpha,在禁闭室待了一年多,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再多的学生也不清楚,他们对地下室的人毫不关心,要不是因为进入学生会,对他们的学业有帮助,他们才不会冒着被打的风险,去给疯子们打针。

蔡古垂下眼眸,在地下室待了一年,那该多可怜。



整个亚撒学院被黑暗罩住,躺在柔软的床上,被阳光晒过的被子温暖蓬松,像片羽毛盖在蔡古的身上。

躺在床上的蔡古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捧着脸,心里格外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呢?

蔡古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也被霍祁洲骂过很多次爱管闲事,但他每次都不记得教训。

他咬住下唇肉,最后还是从床上下来。

他踩着拖鞋,抱起桌上找学生买的面包,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夜里的禁闭室看起来更加恐怖骇人,打过针的Alpha们都躺在床上睡得安稳,整条长廊只剩下蔡古的脚步声。

蔡古腰间挂着个不锈钢盆,后背上绑着手臂粗的棍子,他弯腰把地下室的门费力拉开,然后深吸口气,缓缓地向下走去。

地下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蔡古紧张地环顾四周,他瑟缩着肩,紧靠着墙一步步的挪。

不知过了多久,脚踝传来湿漉的触感,蔡古起先以为是地下室漏水,没太注意,直到一双凹凸不平的手抓住他的脚踝,死死地按住他。

那湿漉的舌面从蔡古的凸起的踝骨上刮过,舔得啧啧作响。

巨大的喘息声在地下室回荡,就像是正在发.情的野兽,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配偶。

蔡古被吓得跌坐在地,他的一条腿已经动弹不得,完全落在了野兽的怀里。

蔡古已经能想象失去一条腿,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悲惨生活,他慌忙地抽出背后的长棍,胡乱挥舞,就要砸在野兽的身上时,却被他一口咬住。

然后“啪嗒”一声,棍子碎成两半,蔡古一手一半棍子,他心凉了半截,不敢再反抗,窝窝囊囊地缩在角落,努力地想跟野兽谈判:“你能不能别吃我,我年纪这么大,肉很老,不好吃。”

野兽却步步逼近,他将蔡古按在墙角,随后用舌头舔舐着蔡古的脸,不肯放过每一处地方,从眼皮到眼尾下的两颗痣,再到红艳的唇。

特别是唇珠,被野兽用牙咬着,恶劣的欺负。

蔡古实在是忍不下去,他怕脸被野兽啃得坑坑洼洼,于是鼓起勇气,一巴掌扇到野兽的脸上。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手臂的肌肉都变得鼓鼓囊囊,把野兽的脑袋都抽到一边。

整个地下室变得死一般寂静,蔡古双手放在胸前,他安详地闭着眼,把不锈钢盆盖在自己的脸上,至少死了之后,别人还能通过完好的脸认出自己。

就在蔡古决定放弃的时候,野兽忽然用另外一边的脸蹭着他的手。

蔡古不明所以,但野兽一直在用鼻子顶着他的手,时而从喉咙中发出吼叫。

蔡古的脑中浮现出一个离谱的想法,他哆哆嗦嗦地开口问:“你是不是要我打你?”

听到“打”这个字,野兽吭哧吭哧地吐着舌头,他变得更加兴奋,几乎是匍匐在地上,恳求蔡古能够再打他一巴掌。

蔡古虽然不理解,但尊重野兽的怪癖,他又扇了一巴掌在野兽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打完之后,蔡古缩回自己的手,他蜷缩着身体,尝试跟野兽商量:“可不可以不打了?我打得手很痛。”

野兽不能理解蔡古的话,他又像之前一样,故技重施,想通过舔舐蔡古的脸来得到巴掌。

但这次,他却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角落里的蔡古又委屈又害怕,他不明白,自己明明都乖乖地打了野兽一巴掌,他为什么还要吃自己。

蔡古再也忍不了,捂着嘴唇默默的流泪,他的眼泪像珍珠,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滴落,最后汇聚在下巴处。

野兽的眼里恢复些许清明,他怔怔地趴在地上,看着蔡古现在的样子,然后一声不吭的扭头向地下室深处跑去。

蔡古把自己缩成一团,根本不敢乱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忽然传来开灯的声音,整个地下室瞬间变得亮堂。

蔡古盖在脑袋上的不锈钢盆也被人取下来,贺言行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像平常一样,穿着亚撒学院的校服,只不过脸上却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半张脸。

蔡古不可置信地伸出手去戳贺言行的脸,是热的!是活的!

他来不及庆幸,赶紧向贺言行汇报自己刚才的发现:“我刚刚在地下室里发现一个野兽,你说这底下的学生是不是被他吃了?我们要不要赶紧叫人过来,把他抓起来,我怕他跑出去,伤害到其他的孩子。”

贺言行沉默地看着他,镜片下的蓝眸平淡如水,他摇摇头,纠正蔡古的话:“那不是野兽,就是地下室的学生,不过他跟畜.生也差不多,你越是打他,他越爽。”

贺言行的眼里露出些许疯狂:“所以你要多打打他,把他打听话。”

蔡古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好半天才发出一个“啊?”

蔡古艰难地皱着眉,他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他抿着唇,茫然地将地上的面包捡起来。

贺言行就站在一旁,看着魂不守舍的蔡古,他不自觉地收紧手掌,牵动掌心的伤口。

“其实。”蔡古深吸一口气,他站在昏暗的地下室里,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也黏在一起,看起来无辜又可怜:“也不能说他是畜生,他不是生病了吗?嗯,也有可能他喜欢被人打,但是……也没有关系对不对。”

“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现在想想,刚才他其实也没对我做什么,只是我太害怕了。”

蔡古拍了拍胸口,他把面包放在桌子上,想了想,还是不忘叮嘱地下室的人:“我把面包放在这里,要记得吃饭。”

蔡古转身,却见贺言行站在不远处,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蔡古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他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是不是头又痛了?”

蔡古没忘记昨晚贺言行痛苦的模样,他抱住少年的手臂,将柔软的身体靠了上去。

“没事。”贺言行哑着嗓子回,他垂下眼帘,搂住蔡古的腰:“我们现在上去。”

重新回到地面上时,蔡古竟觉得有些恍惚,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盈了许多,他心情颇好的转了个圈,眉眼弯弯的像月牙。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贺言行,但在看到他眼底的疲惫后,还是把那些问题咽回去,他用手摸摸贺言行的脑袋:“累坏了吧,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

在贺言行的注视下,蔡古打着哈欠走进休息室,他倒在床上,在睡着之前,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也不知道地下室的孩子,喜不喜欢他买的面包。

隔着一道门,贺言行缓缓地坐在地上,他的怀里抱着从地下室里拿上来的面包,他解开黑色的口罩,脸上的巴掌印清晰明显。

贺言行揪下面包放进最近,一点点地将它全部吃完。

味道……很好。



阳光顺着玻璃照射进休息室,穿着宽松白裙的蔡古正在整理书。

这些书放得太久了,有些沾染了灰尘,有些一碰就碎,蔡古实在是看不下去,就主动把毁坏的书取出来,放在一个空箱子里。

蔡古把箱子堆在角落,做完这一切,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忍不住又翻了个身,将下巴搭在沙发扶手上。

贺言行一进来,就看见蔡古任由自己化成一滩水,和沙发融为一体。

柔软的裙摆印出了他臀部的形状,远看像个香甜的桃子,勾得人想上前咬一口。

这条裙子是贺言行专门给他买的,蔡古骨架比Alpha的还要大,且前凸后翘,如果没拿到准备的尺码,衣服很容易买小。

而且,贺言行觉得,蔡古更适合穿裙子,贴合他温和的气质。

贺言行目光向下,落在蔡古身上最漂亮的地方,他的修长,富有肉感的腿被白色的丝袜包裹,隐约能够透出麦色的腿肉。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然后用手拉起勾丝的地方,哑着嗓子说:“怎么破了?”

在放空的蔡古这才注意到贺言行的存在,他侧坐在沙发上,顺着贺言行手指的方向看去,想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回答:“好像是整理东西的时候,被书划破了。”

不过蔡古不太在意这几处勾丝,他仰着头,期待地盯着贺言行:“抓到诈骗的人了吗?”

贺言行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手自然地搭在他的小腿上,修长的手指抓着勾丝的地方,轻轻一扯,瞬间出现一个小洞。

贺言行的手伸进去,将丝袜上的洞戳得更大,发出布料被撕扯的声音。

蔡古唇动了动,还是没有阻止他,毕竟现在的孩子总有些特殊的癖好,撕丝袜已经不算过分了。

贺言行边把丝袜扯开,边说:“发帖人的身份确认了,不过他现在不在校内,我现在带你出校去找他。”

听到这个好消息,蔡古双手合十:“太好了,你先等我换个衣服……”

“没时间。”贺言行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他垂眸看着贴在小腿上,被撕得破破烂烂的丝袜,蓝眸微动:“怕他跑了。”

蔡古颇为认同的点点头,他的唇绷成一条直线:“我们现在就过去。”

坐在车上,蔡古的心在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他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建筑物,内心反而变得越发平静。

这条路太熟悉了,熟悉到蔡古都能背下来。

这不就是去他家的路吗?

“发帖人不是学校的学生。”贺言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说他的账号,几天前就被盗了,我们也去核实了这一点,然后通过锁定位置,发现对方在下等区出没。”

“这里鱼龙混杂,位置偏僻……”

蔡古幽幽地看向贺言行,下意识地鼓起脸颊,怎么能把他家说得这么糟糕,明明也是花了他大半辈子的积蓄买下来的。

对上贺言行疑惑的目光,蔡古的气又消了,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软绵绵地又缩成一团:“没事,你继续说。”

“不过,现在有件事,比较麻烦,这人是蓝罗教的信徒,我们如果想抓他的话,就得跟蓝罗教联系。”

车子停下,蔡古看着眼前的小区,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哦吼。

回家了。

贺言行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他冷着张脸,谨慎避开污水坑,还要跨过地上的瓜皮,小心被绊倒。

相比于贺言行的窘况,蔡古就要显得自在些,他在这里待了十几年,对这里的每一处都很熟悉。

贺言行手握定位器,他站在错综复杂的小区中间,眼里难得露出迷茫。

蔡古看不懂他手里的定位器,他思索片刻,跑去问在树下乘凉的阿婆们。

阿婆们眼神很好,一眼就认出蔡古,立马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

“小蔡这几天都跑哪去了?”

“好久都没看到你,哎呦,又长漂亮了。”

“怎么最近连鸡蛋都没去领了?没事,要是想吃,来我家拿。”

蔡古被阿婆们团团围住,怀里塞满了东西,还有阿婆看着蔡古的脸颊肉,心疼地说:“怎么瘦了?”

蔡古笑眯眯地坐在她们中间,没有反驳他们的话,而是耐心的一句句回复。

“我换了个新工作,在做保安,包吃包住。”

“阿婆也漂亮。”

“对了。”蔡古问着躺椅上的阿婆:“阿婆,你最近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比如……去教堂,但不领鸡蛋。”

“好像还真有。”躺椅上的阿婆立马坐起来,她摇晃着手中的蒲扇:“就我楼上新来的小伙子,每个星期都去教堂,但一个鸡蛋都没领。”

阿婆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小蔡啊,你是不是被他骗感情了?”

阿婆她们的眼光刁得很,小区里明里暗里追求蔡古的Alpha很多,还有些就只是单纯的想把他骗上床玩。

阿婆们就苦口婆心地告诉蔡古,让他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挑,多挑几个也没关系,但绝对不能选下等区里的人。

蔡古无奈地摇头:“当然不是,只是……只是这个孩子被骗钱了,我看他伤心,就决定帮他找骗子。”

听到不是蔡古被骗,阿婆们长舒了口气。

得到确切的消息后,蔡古迫不及待地起身,同阿婆们告别完后,他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找贺言行。

“找到了!”蔡古开心地踮着脚,将一个李子递到贺言行的嘴边:“走!我们现在就去抓骗子!”

作者有话说:四舍五入也是一万字了

今天凌晨2000废稿加今天的3000更新加8800的入v章

,都是一天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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