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抓走

李响运气好, 掉下去的时候,被阿婆放在阳台上的竹竿穿过衣服,悬挂在高楼。

蔡古探出窗户, 去看脸色刷白的李响,他四肢僵硬,他敢乱动,但竹竿承受不住一个Alpha的重量, 竿身被压出一个半圆的弧度。

李响抬头看楼上探出的三个脑袋,他惊恐地喊叫:“快!快救我!”

贺言行表情冷漠:“没救了,节哀。”

月矜则笑眯眯地盯着他, 没有说话。

李响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蔡古的身上, 他期艾地望着蔡古。

蔡古被他看得紧张,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胸前, 他眼神闪躲,左顾右盼, 实在是没办法, 只能重新同李响对视:“祝你一路走好?”

李响被他们仨气得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正当他要破口大骂的时候, 竹竿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

李响的叫喊响彻整个小区,蔡古年龄大了, 见不得血,他率先用手捂住眼睛, 随后将脸塞进身旁月矜的怀里。

月矜的长袍上挂满昂贵的饰品,印在蔡古柔软光滑的肌肉上。

月矜享受着蔡古的投怀送抱,他向贺言行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正要把下巴搭在蔡古的头顶时, 令人生厌的声音从一旁缓缓传来。

“有人在救他。”

怀里的蔡古立马离开,他趴在窗户向下看,只见几只手从窗户伸出去,抓住了李响的手臂,才没让他从六楼摔下去,变成肉泥。

月矜的下巴靠了团空气,他咬着牙,几乎要把牙咬碎,恶狠狠地盯着一边的贺言行。

贺言行推了推眼镜,直接无视他的眼神,他上前一步,占据了蔡古身边的位置:“这些人是蓝罗教的修士。”

“嗯?”蔡古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他疑惑地发出哼声,去看月矜。

“李响也是蓝罗教的修士,不知道月同学要怎么处理他。”

蔡古睁大圆润的眸子注视着月矜,眼里全是信任,他知道月矜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放过骗子。

月矜恨不得现在就把贺言行的这张嘴缝上,他嘴角挂着笑,嘲讽道:“这么关心蓝罗教的事,不如你来当圣子?”

“不了。”贺言行用手拍拍衣摆上的灰尘:“学生会的事很多,我没有档期。”

蔡古没有注意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他皱着眉,小声问月矜:“你是来抓他的?”

月矜点点头:“对,他犯了些事,需要被抓回去审判。”

“你怎么跟他来这了?”月矜吃醋地冲蔡古撒娇。

“他在学校论坛骗了许多学生。”蔡古向月矜解释,他没有说出自己被p图的事,怕少年担心:“我们跟着定位,一路追到这个房间。”

月矜没多想,他觉察到一旁的贺言行在偷听他们说话,他嘴角上扬,金眸亮着光,他弯腰靠近蔡古的脸:“我这几天好累,都没好好睡觉。”

“能不能亲亲我?”

房间忽然变得格外安静,只能听见外面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蔡古惊讶地望着月矜,他有些纠结,又怕直接拒绝月矜会让他难受。

蔡古看着月矜的脸,刚才他和贺言行打架的时候,碰到了房间里的家具,他现在其实挺嫌弃这两个脏兮兮的小孩。

蔡古思索片刻,总算是找到干净的地方。

一直没等到回复的月矜心跳如雷,就在他脸上的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蔡古抬起头,轻轻地亲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很快就结束了,被亲的月矜还没反应过来,他睫毛颤动,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是一个他根本不敢肖想的吻,他原本只是想让蔡古亲亲额头,又或者是脸颊,但没想到亲的居然是嘴!

月矜恨不得把刚才那幕拍下来,然后把照片裱起来放在床头。

蔡古只是单纯地想安抚月矜:“真棒,一定要好好休息,别累着自己。”

“小蔡!小蔡!”

楼下的阿婆在呼唤蔡古的名字,她看着闯进家里的一群人,再想到蔡古今天说要抓什么骗子,心里不安,生怕他出事。

“嗯?阿婆,我在这。”蔡古听见阿婆的声音,赶紧提着裙摆往楼下跑。

拥挤肮脏的房间瞬间只剩下贺言行和月矜,贺言行面不改色地松开手,窗户被他按住指印,他望过来,镜片下的蓝眸冷漠如霜。

月矜得意地用手捂着唇,阴阳怪气地炫耀:“哎呀,你怎么知道妈妈刚刚亲我了。”

贺言行握着口袋里的那颗糖,懒得跟他计较,他曲起手指,推动着银框眼镜:“先管好你弟。”

听见这个陌生的称呼,月矜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贺言行加了一句:“月寻跟这个人有关系。”

贺言行隐约猜到,蔡古的照片是月寻弄出来的,只是他没证据,而且也不能直接插手蓝罗教内的事,所以才一直没动手。

月矜脸上的笑意消散,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收拢散开的白袍:“月寻?”

贺言行觉得自己说得够多了,他没有义务给蠢货解释,率先离开这个恶臭的房间,去找蔡古。

楼下的阿婆看到蔡古被撕开的衣领,两眼一黑,就抄起扫帚去打李响,楼下顿时变得热闹极了。

李响被抬出来的时候,脸上留有许多条血痕,修士恭敬地弯着腰,向月矜汇报:“圣子,我们已经把他房间翻了一遍,把有用的东西都装起来了。”

月矜隔着楼梯的间的缝隙,望着蔡古的背影,挺直的背和宽厚的肩,让月矜一时之间挪不开眼,审判信徒的这几天,月矜几乎没睡过,整个人绷成一条线。

蔡古刚才的吻,让濒死的他重新活了过来。

蔡古发觉了月矜的目光,他歪着脑袋,扭头看过来,嘴角带着温柔地笑,他用手指了指脑袋。

月矜学着他的动作摸过去,发现自己的发丝被饰品勾住,等解开后,面前的房门已经被关上。

月矜在心里默念:妈妈……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跟蔡古黏在一起,想躺在蔡古的怀里,他可以嗅闻着妈妈身上的奶香入睡。

被捆住的李响在地上发出呜咽声,让月矜回过神,他厌恶地瞥了眼李响,挥挥手示意修士们把他拉走。

为了尽快解决,月矜来到最近的教堂里,他边解开长袍,边听身旁人的汇报。

修士递来文件袋,将里面的照片摆放在月矜的面前,上面都是暴.露的照片。

“这些都是李响生成的照片,他一边靠这些骗Alpha的钱,一边又在外借用蓝罗教的名号,跟Omega□□,骗钱骗色。”

月矜半合着眼,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用脚将跪在地上的李响踹翻。

“继续说。”

修士不敢乱看,他的脑袋几乎要埋在胸口:“还有这几张照片,被他贴在床头,上面残留着……”

月矜懒洋洋掀开眼皮,在看清照片上的人后,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蔡古摆出各种造型,露出那肥软的臀,或者是吐出带着涎水的红舌。

“拿给他看。”月矜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怒火,脸边垂落的金发将他此刻的表情遮住。

李响感受到月矜的怒火,他对这位圣子的手段有所了解,听说他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看着地上,被自己用来冲过许多次的照片,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蔡古的样子与照片上的人重合,他不敢说出真话,开始胡言乱语:“他,他是个卖的骚货,我拿了钱,他就把照片给我了……他说他缺钱,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养……圣子,您也看见了,他今天还特意来我家。”

月矜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他淡淡地问:“是吗?”

“啊!”锋利的匕首刺穿李响的手心,百合味的信息素强势地攻击着他的大脑。

李响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拼命地在地上打滚。

一旁的修士也赶紧跪在地上。

月矜坐回到皮椅上,他垂下眼帘,用手托着茂密的金色长发:“说。”

“是月少爷,他让我P的,这些图都是他让我做的,他说这人是个骚货,到处在学校卖,让我把照片发到论坛上。”

月矜的手越收越紧,指甲穿透手心的一层皮,他走得太匆忙,原以为让人看着点月寻,就不会有事。

没想到……没想到……

月矜闭上双眼,他的心从未像现在这样平静:“去把月寻带来,他如果反抗,不用顾虑他的身份,直接抓回来。”

“至于他。”月矜嫌恶地看了眼晕死过去的李响:“割了,然后把他的下落告诉那些被骗的Alpha。”

修士额角流淌着冷汗,他没想到圣子这次居然会发这么大的怒火,不敢犹豫,赶紧应下,低头出去。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地上昏死过去的李响扯走。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气味,月矜转动着手中的匕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标题:[热]我靠,我刚才看见蓝罗教的人过来了,去宿舍抓月寻。

20:00

[照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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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谁?月寻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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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得好啊,我早就月寻不顺眼了,天天在学院惹事,要不是因为他哥是蓝罗教的圣子,他一个D级Alpha,怎么可能就读亚撒学院。

3L

所以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被抓吗?

4L

不知道,我只想问一下,隔壁帖子为什么被封了?

5L

楼上bug胆,居然还敢提,上次都封了250个号

6L

所以我老婆到底在哪个门做保安?我都把学校绕三圈了,盯着那群破保安,眼睛都要瞎了!

7L

这保安一看就知道快40了,说不定早就成别人老婆了……

8L

人.妻?人.妻我最喜欢了,再说了,能让老婆出来做保安,说明家里条件肯定不行,到时候多花点钱,老婆说不定会主动上我的床。

9L

所以还有没有老婆的美照,没有老婆,我晚上怎么过?

……

150L

管理员来了!

(此帖已被管理员锁定,不可再进行回复)

蔡古站在休息室的窗户前,好奇地向Alpha宿舍望去,他双手撑在窗户边沿,柔顺的黑发顺着肩膀滑落。

远处的宿舍楼灯火通明,格外吵闹,像是有一群猴子在楼里,要把楼顶掀了。

刚上晚自习回来的贺言行倚靠在门边,他取下银框眼镜,捏着鼻梁两侧,他的眼睛度数不深,能够看见窗边富有曲线的身体,模模糊糊,像是盖上一层薄纱,却让人浮想联翩。

“月寻被抓了。”看他实在好奇,贺言行冷着声音开口解释。

“被抓了?”蔡古还不能消化这件事,他茫然地眨眼:“那我现在岂不是能回保安亭了?”

见他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贺言行的眸色变得幽深,他想到白天的蔡古主动献出的那个吻,心里就越发烦躁。

其实,他也可以不要吻。

拿腿来给自己咬一口,他就心满意足了。

“嗯。”贺言行垂下眼眸,将眼中的渴望遮住,如果不是因为他最近有事,要出学院一趟,他根本不会放蔡古离开。

回保安亭的路不长,他们刻意从小路绕过去,避开路上的学生们。

清凉的晚风吹拂在两人的脸上,蔡古收拢披肩,刚洗完澡的他浑身透着柔软。

“你是不是不太开心?”保安亭明明就在眼前,但蔡古却停下脚步,他温柔地注视着贺言行的蓝眸:“是因为成绩吗?”

“确实不太开心,但不是因为成绩。”贺言行表情认真,他颇为自信地抬着下巴:“我的总成绩是学院第一,我不高兴只是因为……”

因为蔡古跟月矜的关系,他们看起来很熟。

但贺言行不能直接说出来,他斟酌了一会:“没有对手,学院的人太蠢了。”

蔡古想到上次江屿给自己看的练习册,悄悄地点头附和:“不过……”

蔡古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顶,拉住他的手,将一颗糖放在他的手心:“不要太累,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在休息室的这几天,蔡古就没见他闲下来过,不仅要负责禁闭室里的Alpha,还要管学生的考勤,班级的卫生……

就这样,居然还能成为年纪第一,蔡古是真的很佩服他。

贺言行感受着蔡古的手的温热,他念着“放松”两个字,目光却落在蔡古那张温柔,成熟的脸。

“好。”

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想到放松的方法,他就浑身燥热,那条丝袜,还被他藏在枕头底下。

贺言行望着蔡古离开的背影,被睡裙包裹的臀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独自行走在小路上。

如果这个时候从他背后跑过去,将他按倒在地,他一定会非常惊恐,第一时间就会想着去求救,但Alpha向来可恶,会用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然后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寻找着那块干瘪的腺体。

贺言行的脑袋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他的镜片泛着冷光,在黑暗下,像极了一个变.态。

“算了。”贺言行保持着同一个动作,没有动:“下次吧。”

这次如果把脑中的想法付诸行动的话,肯定会立刻被猜出身份。

等到蔡古进入保安亭后,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他抬起头,仰天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蔡古身上的香味。

.

虽然才离开几天,但保安亭里飘着一层浮灰,蔡古撸起袖子,把里面擦得干干净净,又把月矜的被子抱出来晒。

蔡古一口气搬得东西太多,视线全都被挡住,他费力地垫脚,想把它们放在晾衣服的绳子上。

“嘎吱。”

蔡古只听到清脆的声响,他皱巴着脸,下意识地就去扶着腰,手上抓着的被子齐刷刷的掉下来。

在被子要掉在地面的时候,队长的手及时伸出来,托住了它们。

蔡古长呼口气:“太好了,还好没弄脏。”

队长一边帮他把被子放上去,一边担心地问:“这是怎么了?”

蔡古一步步挪动身体,他颇有经验地坐好,郁闷地嘟囔:“好像是腰扭着了。”

怕打扫保安亭的时候,灰尘会弄脏头发,蔡古特意在头上戴了一块方巾,红色的方巾上点缀着白色的圆圈,将他的脑袋裹成一个蘑菇。

年龄越大,他的身体也就越差,比不上年轻的时候,就连肌肉都变得柔软,像是精美的摆设。

“我帮你看看。”队长单膝跪在地上,他用手掀开蔡古的衣摆,劲瘦的腰就闯入他的眼里,腰上的肌肤光滑细腻,队长的手就这样不听使唤的落在他腰上。

“好,好痒……”

蔡古怕痒,他用手压下衣摆,反而把队长的手落在衣服里,他咬住下唇,努力克制着喉咙里的笑:“快,快拿走。”

他拒绝的声音像是发.情的猫在轻哼,队长哪里舍得把手挪走,他吞咽着口水,不断地说:“没事,我就帮你按按腰。”

蔡古的手臂没力气,整个身体都发软的坐在椅子上,任由队长把腰摸了个遍,不过他也没做过分的事,认真地帮蔡古按腰。

等按完后,队长忍不住抬头去看蔡古现在的模样,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在大幅度的起伏,红晕明显。

队长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你腰好了吗?”

蔡古缓过神,谨慎地挪动身体,他歪着脑袋,头上的方巾掉下来:“嗯嗯,没问题了。”

“队长,是又有什么事吗?”

学院的论坛,只有学生能进,所以队长也不知道蔡古这些天经历的事,只以为他是请假回家,处理事情了。

队长坐在他身边,神秘兮兮地把手机掏出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蔡古看队长的表情认真且严肃,他也下意识地板着张脸:“嗯。”

“学院有个少爷,要举办成年礼,宴会要举办好几天,我看你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我有门路能让你进去做临时保安,一天能赚一千。”

蔡古的眼睛睁得浑圆,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句:“一千?好多啊……”

蔡古心动了,他咬着下唇,他本来就没有多少存款,偶尔还要花钱去投喂几个孩子,保安的工资最多维持他基本的开支。

“但是……”蔡古犹豫地皱着眉:“我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我还负责看东门呢。”

队长不以为然地晃着手:“别担心,反正你在这基本没事做,还不如出去赚点外快,这里你就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决的。”

“就是你要注意点,那里的工作强度肯定会比学院高。”

蔡古将手握成拳头,坚定地点点头:“好,我一定会注意的……”

他声音越来越低,露出一个胆怯的表情:“那里应该不会欺负人吧。”

队长笃定地说:“当然不会,贵族们怎么会刁难一个保安,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作者有话说:因为星期天上夹,所以当天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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