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人前装弱,人后锁死主人心

天枢中转站顶层,星钻商会宴会厅。

穹顶流转着人造极光。悠扬的星海圆舞曲在奢靡的空气里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高维香槟的甜腻与名贵香水的脂粉气。

沉重的暗金大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星海名流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傅烬琛推着一辆纯黑色的悬浮轮椅,从容地踏入这片销金窟。

全场死寂。

半小时前,中转站底层的恒星核心被吞噬,整个星钻商会高层大换血。传闻中,那个不知死活的下界变异种因为贪吃惹怒了这位新晋的黑雷暴君,被当场动用私刑,打得半死不活。

所有人都以为,那只贪得无厌的猎犬已经被当成垃圾处理掉了。

可现在,温念就坐在那张定制的悬浮轮椅上。

他穿着剪裁极度合体的纯黑高定西装。布料贴合着柔韧的腰线。衣冠楚楚。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除了脸色因为能量过载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他整个人干净、漂亮得像一件被精心打理过的极品瓷器。

根本没有半点失宠的狼狈。

灯光打在温念精致的脸上。

反向细节藏在极近的距离里。温念的左侧眉骨处,原本有一道在神陨大阵中被高维射线擦伤的极浅红痕。

此刻,那道红痕却被极其服帖的女士遮瑕膏遮盖得完美无瑕。

那是傅烬琛在休息室里,用粗糙的指腹,一点点亲手替他抹上去的。

透着暴君隐秘、霸道又变态的温柔。

傅烬琛单手推着轮椅。深邃的黑瞳扫过全场。强大的深渊威压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名流们纷纷低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但总有自视甚高的蠢货,急于在新霸主面前博取存在感。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响起。

星海顶级世家,王家的千金端着两杯高维能量香槟,摇曳生姿地走来。

她穿着一袭深V红裙,事业线呼之欲出。

王家千金走到傅烬琛面前。她极其自然地将视线从轮椅上的温念身上滑过。彻底无视。

就好像温念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摆件。

“傅统帅。”女人声音娇软,眼神拉丝,“初临星海,必定有很多需要打理的琐事。王家在天枢站还有几分薄面,或许能成为您最合适的……贤内助。”

她将其中一杯香槟递向傅烬琛。

杯壁上,印着她刚留下的、刺目的红唇印。

暗示意味浓烈到了极点。

温念坐在轮椅上。

如果换作平时,这女人在靠近傅烬琛半米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用空间法则切成一地碎肉,连同那杯能量香槟一起生吞了。

但此刻,这位能一口吞下恒星的祖宗,竟然反常地安静。

温念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

他没有掀桌子。没有释放暗金法则。

他只是将白皙的双手搭在轮椅的真皮扶手上。指尖用力。硬生生将名贵的真皮掐出了几个深深的凹陷。

他在忍。

死死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暴戾杀意,以及那种被触碰了专属领地的护食本能。

傅烬琛停下脚步。

他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端着酒杯的女人,又低头瞥了一眼轮椅上浑身紧绷的温念。

出乎温念的意料。

傅烬琛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让黑雷把这种不知死活的女人劈成焦炭。

男人微微挑眉。深邃的黑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竟然真的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接过了那杯香槟。

温念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突然被浸泡在了高浓度的酸性溶液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要喝别的女人递过来的东西?

他看上这个所谓门当户对的贤内助了?

温念死死盯着傅烬琛的手。

反向细节却在此刻显露无疑。

傅烬琛接过酒杯时,握杯的右手小指微微翘起。修长的手指极其精准地卡在杯底的边缘。

刻意避开了名媛刚刚碰过的杯壁位置。更避开了那个刺目的红唇印。

他有着极度的洁癖。却偏偏在刻意做戏。

他在试探这只猎犬的底线。

温念看着两人“互动”。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了一根。

武力不能用,他还有别的筹码。

温念在轮椅下方,悄悄伸出右手。

他像只被抛弃、急于摇尾巴争宠的小狗,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揪住了傅烬琛笔挺的西装裤腿。

轻轻拽了拽。

傅烬琛动作微顿。低头。

温念抬起头。

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漂亮脸蛋上,眼眶已经泛起了一圈委屈的微红。水光在黑瞳里打转。

刺猬瞬间收起了所有的刺,化身成最顶级的绿茶。

“主人。”

温念故意放软了平日里清冷的嗓音。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面前的王家千金听得清清楚楚。

“背上的伤好疼。”温念吸了吸鼻子,眼尾的红晕更深了,“被皮带抽过的地方还在渗血……我想回战舰了。”

这句话信息量极大。

不仅点出了两人之间极其私密、充满掌控欲的惩罚关系。更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扇在企图当“贤内助”的女人脸上。

王家千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听到温念这声软绵绵的“好疼”。

傅烬琛眼底的戏谑瞬间褪去。

几乎是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男人的手指直接松开。

“啪——!”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宴会厅中央突兀地炸响。

那杯名贵的、印着唇印的高维香槟,直直地坠落。精准无误地砸碎在王家千金的脚边。

金色的酒液混合着玻璃渣,溅了她一脚。弄脏了那条昂贵的深V红裙。

全场再次死寂。

宴会厅里,欢快悠扬的星海圆舞曲还在继续播放。

但傅烬琛看向王家千金的眼神,却冷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肃杀的葬礼。

环境的轻快与男人眼底的毁灭杀意,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强烈反差。

“滚。”

傅烬琛薄唇微启,吐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字。

深渊黑雷在脚下无声蔓延。王家千金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满地玻璃渣里,脸色惨白如纸。

傅烬琛完全无视了她的狼狈。

男人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在轮椅前弯下。

他单膝跪地。宽厚温热的大掌捧起温念那张伪装出委屈的脸。

当着全星海权贵的面。

傅烬琛低下头,在温念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尽虔诚、又充满绝对占有欲的吻。

“好。”傅烬琛嗓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偏袒与纵容,“带你回家。”

温念靠在轮椅背上。

他越过傅烬琛宽阔的肩膀,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跌坐在地的王家千金身上。

眼眶里的委屈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胜利者的傲慢,以及一抹充满挑衅的暗金流光。

王家千金彻底破防了。

她不顾形象地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刺耳:“傅统帅!他不过是个下界来的低等变异种!是一个随时会失控的怪物!您怎么能被一个玩物拿捏?这不合星海的规矩!”

傅烬琛站起身。

他没有回头。只是单手握住了轮椅的推手。

“星海的规矩?”

傅烬琛冷笑一声。深渊黑雷在整个宴会厅的穹顶轰然炸响。所有的人造极光瞬间熄灭,只剩下令人战栗的纯黑雷霆。

“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我就是规矩。”

“而他。”傅烬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念的后颈,“是我的命。”

丢下这句震慑全场的话,傅烬琛推着轮椅,从容不迫地碾过满地的玻璃渣,在一片死寂中推门离去。

暗金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隔绝了宴会厅里所有的视线。

走廊里光线昏暗。

轮椅上的温念突然直起腰。他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背痛虚弱的模样。

他转过头,白皙的指尖轻轻勾住傅烬琛的衣角。

温念舔了舔殷红的下唇。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男人滚动的喉结。

“主人。”

温念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一种诡异的兴奋与贪婪。

“那个女人的香槟里,加了高纯度的高维致幻催情剂。”温念修长的手指顺着男人的衣襟缓缓向上攀爬,“你刚才端着杯子的时候……闻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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