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盲杀与蔷薇深吻

木门在身后合上。

隔绝了外面的灰白风暴。

屋内出奇地安静。连风声都被这层单薄的木板彻底过滤。

温念走到木桌前。

修长的指尖悬停在那本泛黄的日记本上方。

没有灰尘。

在这连最高维度的法则都能瞬间抽干的绝对死地,这本千万年前的旧物不仅一尘不染,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极淡的冷木安神香。

香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却抚不平温念狂跳的心脏。

他翻开扉页。

古老的废土文字映入眼帘。

温念的视线快速扫过,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

天机神朝,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高维神明。

日记的主人写得很清楚。他们是一群从废土逃逸的幸存者。千万年前,他们为了在残酷的星海中立足,残忍地窃取了母星废土的核心本源。

窃贼披上了神明的外衣,异化为高维剥削者。

而他们曾经的家园,被彻底改造成了源源不断提供能量的养殖场。

指尖翻过书页。

纸张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日记的后半部分,字迹变得癫狂而冰冷。那是一行行刺骨的实验记录。

【实验体-000,第741次切割重组。】

【剥离多余情感代码,注入纯净法则。容器出现崩坏迹象,继续缝合。】

温念的呼吸停滞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不是天地孕育的变异体,也不是什么纯净之源。

他只是一堆被反复切碎、拼凑、用来承载能量的肉块和代码。一个连痛觉都被精确计算过的残次废料。

极致的自我厌恶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上了他的心脏。

温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几乎要将那本日记生生捏碎。

就在他即将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时。

一具宽阔、坚硬的胸膛,从背后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高高在上的训斥。

傅烬琛结实的双臂环过温念柔韧的腰,将他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

男人宽厚的大掌,直接覆上了温念冰冷颤抖的手背。

滚烫。

明明雷霆异能被归墟的规则彻底封印,但傅烬琛此刻的掌心,却比平时拥有黑雷时还要灼热。

那股热度,蛮横地烫穿了温念皮肤底层的阴冷。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温念的后背上。

强行打断了他的应激反应。

“抖什么?”

傅烬琛低下头。

微凉的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温念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男人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戏。

“不管你以前是一堆破烂代码,还是一块废铁。”

傅烬琛稍稍偏头,牙齿毫不客气地咬住温念发红的耳垂,轻轻碾磨了一下。

“现在,你是我亲手养大的、最完美的战利品。”

男人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人往怀里重重一按。

“老子的东西,谁敢嫌弃?”

这句霸道到了极点、又极其护短的话,像一柄重锤,瞬间击碎了温念心底所有的恐惧与阴霾。

温念僵硬的脊背缓缓放松。

他靠在男人怀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那些关于身世的残酷真相,在这个连异能都没有、却依然能把他护得密不透风的男人面前,突然变得一文不值。

“嗯。”温念小声应了一句。

他反手抓住傅烬琛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掌,贪婪地汲取着那份滚烫的温度。

就在这静谧的暧昧即将升温时。

窗外,变故陡生。

灰白色的风暴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绝对的黑暗,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瞬间罩住了整座木屋。

连一丝星光都透不进来。

“嘻嘻……咯咯咯……”

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清脆、稚嫩,像极了几个月大的婴儿在得到糖果时发出的欢快笑声。

但在这连法则都能吞噬的死地里,这笑声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无声潮汐。

归墟中最恐怖的夜行怪物。它们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只在绝对的黑暗中猎食。

温念眼底的温软瞬间褪去。

他反手将那本《天机起源》塞进傅烬琛怀里。

“拿着。”

话音未落,温念已经跨出半步,直接挡在了木屋的门前。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安抚的脆弱实验体。

漆黑的瞳孔深处,暗金色的流光疯狂旋转,化作两轮冰冷的神性漩涡。

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碎。

几只身形扭曲、浑身长满苍白触手的潮汐怪物扑了进来。

温念连眼皮都没抬。

他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一划。

暗金法则瞬间化作一张极其锋利的天网,直接冲入黑暗中。

“噗嗤!噗嗤!”

血肉被整齐切割的声音密集响起。

那些怪物在被切成碎块的瞬间,竟然没有发出惨叫,反而发出了更加欢快的、类似婴儿咯咯咯的笑声。

诡异到了极点。

温念面无表情。

他像一位傲慢的死神,站在门槛处,指尖微动,大面积绞杀着企图靠近木屋的怪物。

姿态优雅,且致命。

然而,就在温念清理正前方的怪物群时。

木屋侧面的空间,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潮汐首领。

它拥有绝对隐形和扭曲空间的能力,它敏锐地察觉到了屋内那个高大男人身上没有法则波动。

柿子挑软的捏。

首领直接绕过温念,化作一抹无形的利刃,直逼傅烬琛的咽喉。

傅烬琛没有动。

他单手拿着那本日记本,慵懒地靠在残破的门框上。

没有异能,不代表他失去了獠牙。

男人那双深邃的黑瞳,在绝对的黑暗中依然锐利如鹰。变态的战斗直觉让他瞬间锁定了空气中那丝极其微弱的气流变化。

“三点钟方向。”

傅烬琛嗓音沉稳,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连语速都没有加快。

“偏下两寸,核心在左。”

温念正在绞杀前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对傅烬琛的指令,有着近乎本能的、绝对的信任。

连头都没回。

温念左手维持着前方的法则天网,右手猛地向后反手一刺。

暗金色的法则化作一柄锐利的尖刀,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傅烬琛报出的那个坐标。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隐形的潮汐首领在距离傅烬琛咽喉仅剩半米的地方,被迫显出身形。

它的左胸核心,被温念反手捏得粉碎。

金色的兽血喷溅而出。

两人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爽感在瞬间拉满。

战斗结束得很快。

门外堆满了怪物的残骸。

温念收起法则。他站在血肉横飞的门前,身上的白衬衫一尘不染,干净得仿佛刚从宴会厅里走出来。

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靠在门框上的傅烬琛身上。

男人那件纯黑的高定衬衫领口,溅上了一滴金色的兽血。

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别样的性感与暴戾。

温念舔了舔殷红的下唇。

他无视了满地的残骸,直接踩着那些怪物的尸体走回屋檐下。

像一只邀功的漂亮猎犬,温念毫不犹豫地扑进了傅烬琛怀里。

双手熟练地环住男人的脖颈。

“主人。”

温念仰起头,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烬琛的唇。

声音软糯,却透着明目张胆的侵略性。

“我刚才护了你。”

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男人的下颌线,“我要奖励。”

傅烬琛低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躯体传了过来。

男人随手将日记本扔在木桌上。

“想要奖励?”

傅烬琛眼底的墨色疯狂翻涌。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温念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那截柔韧的腰。

猛地转身。

直接将温念按在了木屋旁那片诡异的红蔷薇花丛中。

这片蔷薇开在死地,本该是吸食血肉的致命食人花。

但在傅烬琛那股极具压迫感的纯粹男性荷尔蒙面前,那些花藤竟然像遇到了天敌,瑟缩着收起了所有的尖刺。

傅烬琛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

没有狂暴的雷霆。

只有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温念那张喋喋不休索要奖励的嘴。

这是一个极尽缠绵、却又带着一丝惩罚意味的深吻。

傅烬琛的舌尖蛮横地撬开温念的牙关,长驱直入,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

温念被吻得浑身发软。

他被迫仰起头,承受着男人的掠夺,眼尾很快就泛起了一抹极其艳丽的红晕。

就在两人忘情拥吻时。

那些被压在身下的红蔷薇,发生了一阵诡异的蠕动。

没有刺伤他们。

柔软的花藤悄无声息地攀延而上,轻轻缠绕住了两人交握的手腕。

紧接着。

一股极其精纯、没有任何属性的归墟本源能量,顺着花藤,缓缓注入了两人的体内。

这是死地植物对顶级掠食者的臣服与献礼。

温念沉浸在深吻中,只是本能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但傅烬琛却猛地睁开了眼。

男人深邃的黑瞳中,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锋芒。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本源的特殊性——它能无视任何法则的压制。

傅烬琛没有松开温念的唇。

他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这股归墟本源,朝着自己被彻底冻结的丹田狠狠冲刷过去。

一次。

两次。

雷霆与本源在体内无声地碰撞。

终于。

伴随着一声只有傅烬琛自己能听到的、极其细微的脆响。

“咔嚓。”

那道连天机神朝都认为坚不可摧的归墟封印上。

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一丝极其纯粹、微弱却毁灭性十足的深渊黑雷,在傅烬琛的指尖,一闪而过。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