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其七十七

“猗窝座, 你来干什么?”作为这里唯一没有受到任何消耗的人,我挡在了所有人面前,开口道。

“三叶……”猗窝座用一种很不耐烦的眼神看着我, “滚开,和你没关系,我找的是你后面那个人。”

我不为所动:“作为他的指导老师, 有什么事你可以先找我。”

“哦?他是你的学生?”猗窝座语调上扬, “其他那几个也是你的学生?除了你后面那一个, 没一个能看的。没想到你离开后, 反而去和这些废物为伍了,真让我看不起你。”

“这和你无关,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没有在意猗窝座的嘲讽, 也没有去纠正他错误的理解。

“呵, 下弦壹失败了,鬼王大人叫我来收拾残局……”猗窝座还真好好的在解释,“不过其他人都无所谓,还是你后面那个人我更感兴趣。”

还真是来打架的!我感觉隐隐的头疼, 三个小孩子们基本上都受了伤,就算没受伤, 在和上弦的战斗中他们也插不了手, 而身为柱的杏寿郎, 我不清楚他现在的实力怎么样了, 但连我都比不过, 肯定也没办法对抗猗窝座。

而我, 我其实没有和猗窝座交过手, 可怎么说他也是上弦之叁, 绝不是个好对付的敌人。

好在猗窝座并不急着出手, 而是冲杏寿郎说话:“喂,三叶的学生,我很欣赏你,变成鬼怎么样?”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猗窝座把话头抛向杏寿郎后,杏寿郎终于开口了,他很清楚地听到了猗窝座的话:“我拒绝。”

猗窝座并不恼,而是很耐心的解释:“你是柱吧?我说过了,你的斗气很强,接近‘至高领域’,但为什么你没能达成真正的‘至高领域’呢?因为你是人,你会衰老,会死亡,只有成为鬼,你才可以用百年的时间去修炼,达成武艺的最高境界。”

原来猗窝座还是个武痴,好友以前好像提到过这一点,但我没想到他武痴到了甚至要邀请敌人加入阵营。

不过,猗窝座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动手,我还真的有心思去思考他说的话。

若是换一个追求武艺极致的人,大概就答应了吧,但我知道如果是杏寿郎,他一定会说……

“死去或是老去,都是人类这种短暂生物的美,因为会逝去,所以才能衬托出可贵,所谓强大,并不只是针对□□而言的词语,我不知道你说的‘至高领域’是什么,但我的追求并不在此,你我的价值观不同,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变成鬼。”杏寿郎平稳地说。

“是吗……”猗窝座低吟,忽然摆出战斗的起手式,雪花般的痕迹出现在他的身下,“不变成鬼的话就杀了你。”

下一刻,他如炮弹般向杏寿郎冲去。

那是人类肉眼难以观察到的速度,但我早已清楚地捕捉到了他的起手式,在他冲出去的一瞬间,我持刀刺向他的必经之路。

他果然防范着我的动作,轻松挡下了我的攻击,但他的动作也不得不因此停止,于是很是不耐烦地说:“我的目标是他,和你没关系。”

“抱歉,他是我的学生,我不能任由你去伤害他。”我这样说。

“啧,麻烦。”猗窝座说,又重新抬起手面向我,“那就先解决你。”

我不再言语,只是将刀抬起,表明自己的态度,还不忘提醒身后的人:“杏寿郎,带他们离开。”

“哦?你叫杏寿郎啊,杏寿郎,我的承诺依然有效,只要你愿意变成鬼,我依然可以不杀你。”没想到猗窝座还惦记着这件事,都打起来了,还不忘补充一句。

杏寿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转身将手上的炭治郎抱起,快速离开,留下了我和猗窝座战斗的空间。

这是正确的选择,毕竟杏寿郎很清楚自己和上弦的差距,而他也知晓我的实力。

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点自信的,毕竟也不是没和上弦打过,而且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打败猗窝座,二是拖时间——马上要天亮了,只要拖到天亮,就是胜利。

但猗窝座和童磨那个家伙不同,他一旦战斗起来就是专心致志,而且他的战斗风格也与童磨不同,相当的直来直去,且攻击密集,看得出来,他很想快点解决掉我去找杏寿郎。

我必须得小心控制刀的朝向,避免被他一拳打断刀刃,尽量用刀的尖端对准他的身体。

虽然不是以击杀为目的,但是面对这样的强敌,还是全力以赴吧。

在扛过一轮攻击后,我们二人都没有产生多大的消耗,这就是鬼之间战斗的麻烦了,毕竟都有着超强的愈合力,打消耗战是没有意义的。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实力……之前真是小看了你啊。”猗窝座抬起刚刚被我砍下双手的手臂,新的肢体正快速长出,他摆出了新的起手式,“看来我得认真些了。”

但我却放下了刀,用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你说的对,我也得……用点别的招式了。”

凝视了他一会儿,我将目光转向他的身后,微笑着对他说:“看看你的身后吧,那个人是谁?”

「血鬼术·镜中花」

很显然,身为上弦的我,当然有自己的血鬼术,不过仅凭单纯的剑技就可以应付大多数情况,我很久没有用过血鬼术了,几乎等同于遗忘了它。

只是在这次火车上的经历,让我又想起了这个被遗忘了很久的血鬼术。

正如我之前说过的,列车上的鬼使用的是和我同类型的血鬼术,和我直来直去的剑技不同,我的血鬼术针对的是心灵的弱点。

它是能自动提取敌人记忆,生成基于记忆产生的大型幻境的能力,不过这个能力生成的幻境不是我能控制的,幻境也有很多不同的展现形式,使用条件是直视敌人的视觉器官。

……应该是利用的记忆吧?太久没有用过了,我对自己的血鬼术有什么用,都快记不清了。

毕竟面对的是上弦,还是和童磨那种习惯放水的上弦不同的认真的上弦,保险起见,我决定使用我的血鬼术。

“哈?想用这种手段转移我的注意力……”猗窝座完全不为我的话所动,直接就开口嘲讽,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一个女声打断了。

“狛治哥哥!不要再打了!”

发动血鬼术之后,在我的视线中,属于猗窝座的幻境已经生成了,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年纪不大的女孩正站在猗窝座的身后,她一直试图拉住猗窝座的手臂,但因为只是幻境,她的动作并不能干扰到真正的猗窝座。

但猗窝座却真的因为她的声音停住了,脸上挂着疑惑和难以置信,但那表情却和我想的不一样,不像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言语,更像是在疑惑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个女孩。

不过这也在我预料的情况中,毕竟幻境究竟会制造出怎样的情形来,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不知道这个女孩是猗窝座的谁,但那不重要,能拖住猗窝座就行。

猗窝座真的转过了头,他疑惑的出声:“你是谁?”

奇怪的是,或许是被幻境迷惑住了,他好像忘记了自己还在和我的战斗中,就连姿态也放弃了防御。

“狛治哥哥!你终于能看见我了,终于能听到我说话了!”女孩注意到猗窝座的动作,有些欣喜的说,“狛治哥哥,停手吧,我们去彼世吧。”

明明只是幻境,却不知为何女孩真的抓住了猗窝座的手,下意识地,猗窝座似乎是想抽出他的手,但他没有做到,整个人好像僵在了原地。

“你是谁?放开我的手,我还要战斗,还要留在这里变强。”猗窝座喃喃地说着,好像是在对幻境中的女孩说话,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

“可为什么要变强呢?”女孩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反问道。

“当然是为了……”猗窝座的声音在一瞬间高昂,又在最高的时候戛然而止,然后声音低低地说,“为了给父亲带药……”

话一出口,猗窝座愣住了,他好像无法理解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话。

“父亲……是谁?你又是谁?这到底是?”他就像忽然从梦中醒悟一样,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这一次,幻境中的女孩没能拦住他的动作。

“三叶……你做了什么?!”他终于意识到这是我的操作,近乎嘶吼的大喊道。

“这只是你的记忆。”我平淡的说,但这不妨碍我警惕的拿起刀,如果幻境不管用,就只能真刀实枪地拖时间了。

但猗窝座依然没有动手,他只是怒喊着:“就连你也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吗!这些东西我根本就不记得也不在乎,我……”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后的女孩忽然抱住了他的腰,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狛治哥哥,不是这样的,你在乎的,你都在乎的,你不想忘记的,我们走吧,不要留在这里了。”

猗窝座试图走向我的动作,又被这一抱制止住了,他的眼睛又重新变得迷茫:“不,我……”

他停在了原地,停了好久,好久。

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孩也一直抱着他,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只是小声哭泣着。

“……恋雪?”许久,猗窝座终于开口了,就好像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东西,他的表情扭曲起来,似乎有无尽的悲伤印在他的眼中,“为什么,你……还留在这里……为什么我……还留在这里?”

他好像终于彻底忽略了我的存在,彻底忘记了自己还处在战斗中,想要挣脱怀抱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女孩跪了下来:“我……对不起……”

“没关系的,我们走吧,走吧。”那女孩也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捧起猗窝座的脸,又抱住了他的身体。

然后,我看见了火焰,赤色的火焰包裹住了他们,在火焰之中,猗窝座脸上非人的颜色与花纹逐渐褪去,只剩下一张俊秀的,带着泪痕的人类男孩的脸。

这时我才注意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照到了他的身上。

在阳光中,猗窝座——不,或许要称之为狛治——他化成了灰。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不会写战斗,不过本来也没想过用战斗来解决。

三哥其实是拖延到被阳光晒死了。

以及没错,三叶是有血鬼术的,这个血鬼术很重要,而且三叶对其的了解并不全面……相信大家也能看出来吧?

另外,三哥的原则是不吃女人和小孩,大概率也不会主动和女性动手,但三叶在三哥眼里大概不算人,属于敌人的范畴。

大家新年快乐!

还有一个好玩的,我昨晚做梦梦到本文的后续,不知道为什么转到了宝可梦片场!而且因为我不太了解宝可梦导致剧情卡了,梦里的我焦头烂额……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