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Chapter 52 笼中鸟·贰
云景笙并没有心虚地关掉手机屏幕, 而是指尖迅速滑过，点开工作群的信息，淡淡地看了云澈一眼。
云澈也没有要看他手机的意思, 只是勾唇静静地看着他。
云景笙与他对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关掉手机, 放进兜里，转身上飞机。
落地京市时，满城下雪，白茫茫一片, 冷气混着雪飘进呼吸道里，那股干冷刺骨陌生又熟悉。
现在想来，他已经快八个月没回来过了。这座城市好像什么也没变,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白雪覆盖的历史景观肃穆庄严，吸引数不胜数的旅客，将马路大道堵得水泄不通。
什么都没变，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也许只是自己的心境变了。好像无论再怎么热闹, 云景笙的心都和这雪一样冰冷。
--
若阳中心医院的私人svip病房内, 一直响着女人稀碎的哽咽声。
像苍蝇盘旋在耳边, 惹得云景笙心烦。
“小景啊。”一声气若游丝, 苍老的女人声音传来, “怎么、站在这么后面？快上前给奶奶看看。奶奶很想你。”
病床一圈围满了人, 云景笙淹没在人群里听见奶奶这一声叫唤，麻木的心忽然软了一块。
他并没有立刻上前, 注意到云梦慈允许的眼色他才松开微微握起的拳头，绕着人群走到床头。
床头依旧站着三四个人，他们甚至看都没看一眼云景笙。
云瑶拉着云老太太的手说：“妈，小庭也来了呢, 他老是惦记着您的身体。”
语罢便把身旁的云闲庭拉了过来，把云景笙挡得死死的。
看着云老太太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云景笙微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挪着脚步退了出去。
云澈盯着他的背影缓缓消失在病房门口，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心慌。
云景笙瘦了许多，即使是冬天，穿着厚重的大衣也还是遮不住他清瘦的骨骼，以及那轮廓渐渐锋利的侧脸。
云澈转身要走时，云梦慈拉住了他的手，抬头看着他，目光带着警告。
云澈面不改色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冷漠得让云梦慈一顿。
云澈拿开她的手，弯腰对云老太太说：“奶奶，哥去外面倒水了，我去把他找来好不好？”
云老太太刚被云瑶带走的思绪一下子被云澈拉回，弯了弯眼睛，轻轻颔首。
云老太太的病房单独一层楼，空荡荡的走廊非常安静。
云澈一出来就没见着一个人，心中那股不安感愈加强烈，他加快脚步嘲电梯口走去。
那股不安的感觉一瞬间被巨大的毁灭感替代，他又想把云景笙关起来了。
如果云景笙这次真的敢跑的话，云澈想拿链子把他锁在房间里，什么走不走随便他，什么拿禾枫威胁他，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也不必再多说了。
云澈的目光一层层阴暗下来。
他要，完完全全地剥夺云景笙的自由，管云景笙是什么听话的狗，还是麻木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都没所谓了。
云澈知道这些想法很疯狂，很黑暗，可是他越想却越兴奋，分不清是刺激还是因为恐慌，心跳得非常快。
直到看到窗口飘散的烟雾，他的才渐渐平静下来。
没走。
烟雾是从一旁的安全通道里飘出的，云景笙在里面抽烟。
云景笙听到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他没打算跑，但也不想出来告诉云澈，就是想看看云澈着急的模样。
云景笙靠着墙，余光见云澈来了，熟视无睹地继续抽烟。
云澈拿走他手里的烟：“走了，去见奶奶。”
云景笙把烟拿回来继续抽了一口：“等会儿吧，等人少点我再去。”
云澈蹙眉不悦地看了眼那根烟。
不是云景笙从前抽的黄鹤楼，是从自己那拿来的Davidoff Black。
云景笙叼着黑色的烟条吞云吐雾，往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全无，颓废又忧郁。
像一具枯萎的树。
自从他把云景笙锁在身边，云景笙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开始挺稀奇，他终于把他哥打倒了，终于让他哥认输了，他终于赢了。
可时间久了，他有些心慌，云景笙好像变不回原来那么明媚的样子了。
云澈拿走云景笙手里的烟，暗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里：“这样烈的烟，不适合你。”
“不想进去就算了，在这待着，半小时后我出来带你回家。”
云景笙仰头靠着墙，喉咙里溢出一声慵懒又轻蔑的笑：“我哪儿还有家啊。我也不是我。我只是你养的一只笼中鸟。”
云澈已经听腻了云景笙这些唠叨，甩了手上的灰转身走了。
云景笙看着窗外的天，如此阴暗，风携着雨灌了进来，打在脸上。
他看得痴迷，好一会才被手机铃声拉回现实。
是一通陌生号码。
铃声响了好一阵，直到结束，云景笙也没接。
正要关掉屏幕时，弹出一条短信，正是刚才那个号码的——
我是钱佯，顾紫晴在我手里，你一个人来换
云景笙心漏了一拍。
奶奶的病很严重，云梦慈来电时说已经时日不多。顾家这边便让顾紫晴一起回来见奶奶最后一面。
顾紫晴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在这看望奶奶，怎么就绑架了？
还是钱佯。
云景笙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钱佯时，钱佯在徐桉的墓地里情绪很激动，说不会放过他和云澈的。
钱佯接近云闲庭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和云澈。
筹谋已久，终于被他抓到了机会。
可是.......
云景笙心跳得厉害了些，有一个很邪恶的念头一闪而过。
正在此时短信又发来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如果她们母子死了，云澈就归你了
不会的，我会告诉云澈，是你害死了他的妻子孩子
云景笙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回拨电话，然而对方挂断了。
随后传来一个视频。
视频里顾紫晴被绳子绑住，昏睡在后车座位上。光线昏暗，雨水不断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嘈杂的声响。
云景笙猜测钱佯一定在医院附近。
云景笙只好发短信：地址给我
---
云澈在病房待得心不在焉，留了十来分钟就找借口走了。
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时，空荡荡的回旋楼梯里只剩下一丝被风雨吹残的苦焦糖味。
云澈心下一颤，那股一直萦绕在胸口的不安在此刻化作一只毒虫，细细密密的利齿一口咬在心上，以不可思议的急速啃食全身。
云澈深吸一口气，将这股不可抗拒的不安感强行转化为满腔愤怒，他握紧双拳，浑然不觉手心的冷汗，冲了出去，咬牙切齿地给云景笙打了电话。
不管是微信电话，还是手机电话，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全是无人接听。
他给云景笙发了语音，压着怒火恶狠狠地说：“我给你三秒钟时间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三！”
“二——！”
“一 ——！”
“云景笙！”云澈控制不住低吼道，“你他妈给我躲好了！千万别让我抓到你！”
云澈松开语音键，等了一会儿，还是无人回应，气得他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砸到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顶级私人病房的楼层只有云老太太一个住户，楼道里没有人，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没人能听见云澈的低吼。
但很不巧赶上云闲庭刚好出来，见证了这一幕。
云闲庭看见云澈双目猩红失控的样子也是一愣，随后轻笑了出来：“怎么了呢小澈？”
云闲庭弯腰捡起云澈的手机，吹了碎裂的屏幕：“又和景哥吵架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云闲庭把手机递给云澈，“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景哥又离家出走，不要你了呢。”
云澈敛起怒意，冷笑一声抽走手机：“闲庭哥，听说最近若阳国内的项目都被李潭截胡了。本来我还不相信，以我们闲庭哥的手段，怎么可能被别人抢了到嘴的肉。现在看来是真的。闲的都有空来管别人的事儿。”
“你！”云闲庭张口刚要骂他，云澈又继续道：
“哦，对，我差点忘了。你当然闲了，因为你名中带闲啊，”云澈冷笑，拍了拍手机，“当然闲了，这辈子都成不了什么大事。”
云闲庭气极反笑：“是啊，我哪像我们小澈弟弟，满肚子狐疑算计。等把自己身边至亲至爱的人都算跑了，再像小时候哭也没用！”
云澈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转身快步离开，拨通电话：
“十分钟之内，我要大少爷的行踪。”
京市下了一周的雷雨终于停止，天依旧乌云密布。
昏暗的房间内响起叮铃咣当剧烈地砸物声。
“我他妈要你们有什么用！草！”云澈歇斯底里地吼道，“连个人都找不到！都给我滚！”
电话对面非常惶恐：“小澈少爷，抱抱歉......我们已经联系谢家的人去找了。再给我们一点”
“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那么大两个个活人怎么就平白无故没了！我给你们的时间还不多么！？啊?”
“小澈少爷，谢家的人说......大少爷上的车拐进的是监控视野盲区，盲区通向的出口有十三条，疑似换车或者在盲区范围内，所以还都在排查.......”
“你去告诉谢砚尘，要是二十四小时之内还给我找不到人，以后谢云两家彻底决裂！”云澈说完挂了手机，扔到一边，猛地灌下一杯酒后砸碎了酒杯。
冷酒下肚灼烧着身躯，他浑身发着抖，好像有数不清的虫子正在吃着他的肉，太痛苦了，心脏要爆炸了。
云景笙终于摆脱了他的监控。他消失的每分每秒，云澈都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
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失控的怪物，那种痛苦让他生不如死。
“叮铃铃~叮铃铃~”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窜出一串铃声，云澈心下一颤，忙不迭去捡地上的手机，连玻璃渣子插进手里都感觉不到疼。
“你好呀云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听说你一直在找一个人。”
云澈也没有要看他手机的意思, 只是勾唇静静地看着他。
云景笙与他对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关掉手机, 放进兜里，转身上飞机。
落地京市时，满城下雪，白茫茫一片, 冷气混着雪飘进呼吸道里，那股干冷刺骨陌生又熟悉。
现在想来，他已经快八个月没回来过了。这座城市好像什么也没变,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白雪覆盖的历史景观肃穆庄严，吸引数不胜数的旅客，将马路大道堵得水泄不通。
什么都没变，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也许只是自己的心境变了。好像无论再怎么热闹, 云景笙的心都和这雪一样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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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阳中心医院的私人svip病房内, 一直响着女人稀碎的哽咽声。
像苍蝇盘旋在耳边, 惹得云景笙心烦。
“小景啊。”一声气若游丝, 苍老的女人声音传来, “怎么、站在这么后面？快上前给奶奶看看。奶奶很想你。”
病床一圈围满了人, 云景笙淹没在人群里听见奶奶这一声叫唤，麻木的心忽然软了一块。
他并没有立刻上前, 注意到云梦慈允许的眼色他才松开微微握起的拳头，绕着人群走到床头。
床头依旧站着三四个人，他们甚至看都没看一眼云景笙。
云瑶拉着云老太太的手说：“妈，小庭也来了呢, 他老是惦记着您的身体。”
语罢便把身旁的云闲庭拉了过来，把云景笙挡得死死的。
看着云老太太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云景笙微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挪着脚步退了出去。
云澈盯着他的背影缓缓消失在病房门口，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心慌。
云景笙瘦了许多，即使是冬天，穿着厚重的大衣也还是遮不住他清瘦的骨骼，以及那轮廓渐渐锋利的侧脸。
云澈转身要走时，云梦慈拉住了他的手，抬头看着他，目光带着警告。
云澈面不改色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冷漠得让云梦慈一顿。
云澈拿开她的手，弯腰对云老太太说：“奶奶，哥去外面倒水了，我去把他找来好不好？”
云老太太刚被云瑶带走的思绪一下子被云澈拉回，弯了弯眼睛，轻轻颔首。
云老太太的病房单独一层楼，空荡荡的走廊非常安静。
云澈一出来就没见着一个人，心中那股不安感愈加强烈，他加快脚步嘲电梯口走去。
那股不安的感觉一瞬间被巨大的毁灭感替代，他又想把云景笙关起来了。
如果云景笙这次真的敢跑的话，云澈想拿链子把他锁在房间里，什么走不走随便他，什么拿禾枫威胁他，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也不必再多说了。
云澈的目光一层层阴暗下来。
他要，完完全全地剥夺云景笙的自由，管云景笙是什么听话的狗，还是麻木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都没所谓了。
云澈知道这些想法很疯狂，很黑暗，可是他越想却越兴奋，分不清是刺激还是因为恐慌，心跳得非常快。
直到看到窗口飘散的烟雾，他的才渐渐平静下来。
没走。
烟雾是从一旁的安全通道里飘出的，云景笙在里面抽烟。
云景笙听到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他没打算跑，但也不想出来告诉云澈，就是想看看云澈着急的模样。
云景笙靠着墙，余光见云澈来了，熟视无睹地继续抽烟。
云澈拿走他手里的烟：“走了，去见奶奶。”
云景笙把烟拿回来继续抽了一口：“等会儿吧，等人少点我再去。”
云澈蹙眉不悦地看了眼那根烟。
不是云景笙从前抽的黄鹤楼，是从自己那拿来的Davidoff Black。
云景笙叼着黑色的烟条吞云吐雾，往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全无，颓废又忧郁。
像一具枯萎的树。
自从他把云景笙锁在身边，云景笙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开始挺稀奇，他终于把他哥打倒了，终于让他哥认输了，他终于赢了。
可时间久了，他有些心慌，云景笙好像变不回原来那么明媚的样子了。
云澈拿走云景笙手里的烟，暗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里：“这样烈的烟，不适合你。”
“不想进去就算了，在这待着，半小时后我出来带你回家。”
云景笙仰头靠着墙，喉咙里溢出一声慵懒又轻蔑的笑：“我哪儿还有家啊。我也不是我。我只是你养的一只笼中鸟。”
云澈已经听腻了云景笙这些唠叨，甩了手上的灰转身走了。
云景笙看着窗外的天，如此阴暗，风携着雨灌了进来，打在脸上。
他看得痴迷，好一会才被手机铃声拉回现实。
是一通陌生号码。
铃声响了好一阵，直到结束，云景笙也没接。
正要关掉屏幕时，弹出一条短信，正是刚才那个号码的——
我是钱佯，顾紫晴在我手里，你一个人来换
云景笙心漏了一拍。
奶奶的病很严重，云梦慈来电时说已经时日不多。顾家这边便让顾紫晴一起回来见奶奶最后一面。
顾紫晴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在这看望奶奶，怎么就绑架了？
还是钱佯。
云景笙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钱佯时，钱佯在徐桉的墓地里情绪很激动，说不会放过他和云澈的。
钱佯接近云闲庭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和云澈。
筹谋已久，终于被他抓到了机会。
可是.......
云景笙心跳得厉害了些，有一个很邪恶的念头一闪而过。
正在此时短信又发来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如果她们母子死了，云澈就归你了
不会的，我会告诉云澈，是你害死了他的妻子孩子
云景笙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回拨电话，然而对方挂断了。
随后传来一个视频。
视频里顾紫晴被绳子绑住，昏睡在后车座位上。光线昏暗，雨水不断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嘈杂的声响。
云景笙猜测钱佯一定在医院附近。
云景笙只好发短信：地址给我
---
云澈在病房待得心不在焉，留了十来分钟就找借口走了。
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时，空荡荡的回旋楼梯里只剩下一丝被风雨吹残的苦焦糖味。
云澈心下一颤，那股一直萦绕在胸口的不安在此刻化作一只毒虫，细细密密的利齿一口咬在心上，以不可思议的急速啃食全身。
云澈深吸一口气，将这股不可抗拒的不安感强行转化为满腔愤怒，他握紧双拳，浑然不觉手心的冷汗，冲了出去，咬牙切齿地给云景笙打了电话。
不管是微信电话，还是手机电话，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全是无人接听。
他给云景笙发了语音，压着怒火恶狠狠地说：“我给你三秒钟时间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三！”
“二——！”
“一 ——！”
“云景笙！”云澈控制不住低吼道，“你他妈给我躲好了！千万别让我抓到你！”
云澈松开语音键，等了一会儿，还是无人回应，气得他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砸到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顶级私人病房的楼层只有云老太太一个住户，楼道里没有人，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没人能听见云澈的低吼。
但很不巧赶上云闲庭刚好出来，见证了这一幕。
云闲庭看见云澈双目猩红失控的样子也是一愣，随后轻笑了出来：“怎么了呢小澈？”
云闲庭弯腰捡起云澈的手机，吹了碎裂的屏幕：“又和景哥吵架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云闲庭把手机递给云澈，“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景哥又离家出走，不要你了呢。”
云澈敛起怒意，冷笑一声抽走手机：“闲庭哥，听说最近若阳国内的项目都被李潭截胡了。本来我还不相信，以我们闲庭哥的手段，怎么可能被别人抢了到嘴的肉。现在看来是真的。闲的都有空来管别人的事儿。”
“你！”云闲庭张口刚要骂他，云澈又继续道：
“哦，对，我差点忘了。你当然闲了，因为你名中带闲啊，”云澈冷笑，拍了拍手机，“当然闲了，这辈子都成不了什么大事。”
云闲庭气极反笑：“是啊，我哪像我们小澈弟弟，满肚子狐疑算计。等把自己身边至亲至爱的人都算跑了，再像小时候哭也没用！”
云澈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转身快步离开，拨通电话：
“十分钟之内，我要大少爷的行踪。”
京市下了一周的雷雨终于停止，天依旧乌云密布。
昏暗的房间内响起叮铃咣当剧烈地砸物声。
“我他妈要你们有什么用！草！”云澈歇斯底里地吼道，“连个人都找不到！都给我滚！”
电话对面非常惶恐：“小澈少爷，抱抱歉......我们已经联系谢家的人去找了。再给我们一点”
“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那么大两个个活人怎么就平白无故没了！我给你们的时间还不多么！？啊?”
“小澈少爷，谢家的人说......大少爷上的车拐进的是监控视野盲区，盲区通向的出口有十三条，疑似换车或者在盲区范围内，所以还都在排查.......”
“你去告诉谢砚尘，要是二十四小时之内还给我找不到人，以后谢云两家彻底决裂！”云澈说完挂了手机，扔到一边，猛地灌下一杯酒后砸碎了酒杯。
冷酒下肚灼烧着身躯，他浑身发着抖，好像有数不清的虫子正在吃着他的肉，太痛苦了，心脏要爆炸了。
云景笙终于摆脱了他的监控。他消失的每分每秒，云澈都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
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失控的怪物，那种痛苦让他生不如死。
“叮铃铃~叮铃铃~”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窜出一串铃声，云澈心下一颤，忙不迭去捡地上的手机，连玻璃渣子插进手里都感觉不到疼。
“你好呀云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听说你一直在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