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Chapter 54 青芒·壹
2027年2月初的英伦, 大雪纷飞。
壁炉摇曳着火光，将一旁圣诞树上的礼盒和叮当映得闪闪发光。
壁炉旁坐着黑色卷发的小女孩，浅栗色的眼珠子正一眼不眨地望着圣诞树。
“妈咪, 爸比什么寺后肥来咩？I miss him.”
客厅走来一个女人, 抱起女孩一同窝进松软的大沙发里：“今天爸比加班，你陪妈咪看电影好不好？”
“好～”
“It is Chinese movie，right？”小女孩问。
“yes。瑾好聪明哦。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做，雪、夜、长、鸣。”
瑾水灵灵的圆眼望着大屏幕, 看见上面四个大字印在一片厚重的雪景里：“I know 雪！snow！”
顾紫晴摸摸她的脸：“还记得你很喜欢的那个帅哥吗？这就是他演的。”
瑾点点头嘟着嘴唇：“贺、京……”
“and？”顾紫晴点点头，循循善诱。
瑾张着嘴巴，最后想起来：“山！”
顾紫晴捏捏她的小脸, 亲了她一口：“太棒啦～”
瑾才两岁, 还看不太懂电影，在顾紫晴身边乖乖的陪着，缓缓睡去。
顾紫晴不由感叹贺京山的演技，让她完全沉浸到主人公的悲伤里, 一时间都忘却自己本是奔着他这张帅来来看的了。
戛纳影帝的称号名副其实, 他的每一部电影都给观众带来一种全新的体验, 也颠覆了观众对他的印象, 可塑性实在太强了。
电影以他在雪地里抱着挚爱哭喊落幕。
感情层层递进, 顾紫晴自认为泪点是很高的人, 也不禁跟着潸然泪下。
“妈咪，Are you crying？ ”瑾醒了过来, 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顾紫晴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妈咪吵到你了吗？我们去睡觉吧。”
瑾帮她擦眼泪：“好～妈咪不哭，只是电影。”
顾紫晴抱起瑾起身正要走回卧室时, 不经意看到片尾花絮中的一幕，僵立在原地。
更准确的说，是被花絮中的一个人定住了目光。
这是电影里一段茶庄的武打戏。
贺京山正在一片茶叶山庄上接受采访，背后的人群中站着一位青年。
那是镜头最角落的位置，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可顾紫晴就是看到了。
那张脸太让他印象深刻。
青年身着青色衬衫，背着一个大竹筐，侧身弯腰采了一簇茶叶直起身闻了闻。
这是一个清晨，旭日刚刚升起，阳光撒在青年身上为他镀了层金边。
只单单这么一个侧影，顾紫晴便认出了这个男人。
那是死在两年前的人。
这部电影筹备很久，但正式开拍才一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个片段只播放了十几秒便换了，顾紫晴放下瑾，立马后退暂停，走到大荧幕前停滞了许久。
十分钟后，她拨打了一个跨过电话。
那边并没有接听。
她打开微信，对着屏幕拍了一张照，发了过去。
【他好像还活着】
——
云省冬天经常落雨，气候潮湿阴冷。
山林茶树都隐匿在云雾里，神秘又凄冷。
半月雨后总算停歇，早晨雾气重，院子里的鸡爪槭上结了点点冰霜。
“知秋啊，等等，”木门里快步走出一位女人，“诺，水杯带上，喝点暖暖身体，早上冷。”
何知秋上了几步台阶接过水杯，把人往屋里搂：“好，快进去吧阿妈，外面冷，你病刚好。快回去再睡会儿。”
“阿妈，别担心啦，我把这批茶叶送到丁叔那，再买点东西就回来了。没事的，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这已经是何知秋出门前被杜兰第三次叫住了。这样的话他这两年里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但杜兰还是没有安全感。
杜兰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她就是太后怕了。
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儿子了。
杜兰握紧何知秋的手，说：“你再忍忍，镇上的房子马上就要修好了。到时候一家人搬去那，安全点。”
何知秋笑了笑：“我倒是更喜欢这儿，多清净。每天出门干活还方便。”
杜兰摸了摸他脸：“傻孩子，那也不能一辈子住这。以后还得娶老婆生孩子呢。我和你爸就住这，你们住镇上去。”
何知秋还要再说什么，杜兰松开他：“好了好了，你去吧，早去早回，多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
送完货后，何知秋去菜场买了点菜，最后去小超市买了日用品，洗衣液沐浴露之类的，满满三大袋，提上车后口渴，忘记买水了，又折回超市。
“怎么啦知秋？什么东西落了？”老板问。
何知秋喘着气，讪讪：“忘买水了。来一箱山泉吧。”
“好嘞，”老板朝屋里喊了一声，“俊峰！给客人搬去一箱山泉！”
何知秋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搬吧赵叔。”
赵叔给他先拿了瓶矿泉水：“别客气啊知秋，你先歇会儿，在这喝点水。让俊峰给你搬吧。”
何知秋见赵俊峰已经搬着一箱山泉出来了，只好接过赵叔的水说：“那麻烦了。”
“车在哪？”赵俊峰搬着水走来。
“在对面。”何知秋指了指，然后拿出手机付钱。
赵俊峰搬着水就过去了。
“你妈妈最近好点没？”赵叔问。
何知秋付完钱把手机放口袋，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身体还有点虚，养几天就好了。”
赵叔说：“你黄阿姨一天到晚念叨呢，说你妈天天这么辛苦都不知道好好休息。往年生病还都不休息。”
他顿了顿，感慨道：“好歹把你找回来了，都有人能劝住她了。你爸妈这些年……”
赵叔把自己眼睛说红了，发现自己失态，摆摆手不好意思笑了笑：“哎不讲不讲。人回来了就好，以后一家人好好过，好好过。”
“等你妈病好了，带她来镇上咱们一起吃顿饭。”
何知秋点点头：“好。那我走了，再见赵叔。”
“好，路上小心啊。”
“好。”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回来的赵俊峰调侃道。
何知秋知道他在调节气氛，笑着说：“认得路。”
“走了。”何知秋转身摆摆手。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
何知秋浑身僵在原地。
天上的云又厚又重，风特别大，吹得树上枯黄的叶子落了满地，和湿哒哒的雨一起黏在地上。
清冷又孤寂。
消瘦憔悴的那具身躯陌生又万般熟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视野。
铺天盖地的记忆冲破牢笼飞奔而来。
那些封锁的回忆，如电影慢放，一帧帧，一幕幕播放。
连迎面的风，都带来了独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
何知秋的心恍若坠入无尽深渊，那股强烈的失重感让他想吐。
他握紧水瓶，微不可查地深吸一口气，清醒的理智将他一点一点拉回现实。
何知秋如同只是看了眼天地般平静，垂眸向马路对面走去。
何知秋无视了周围所有的一切，与他擦肩而过，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关门。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
还好，没有跟上来。
或许只是凑巧。
这两年何知秋的皮肤黄了些，头发也有些不修边幅，比以前更瘦了些。
原先的人已经死了。
自己也不再是云景笙。
就在他发动车准备走时，副驾驶的门被开了，坐上来了一个人，带来一身冷气和苦焦糖味。
还是Davidoff Black。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过。
皮革木质气味糅杂着苦焦糖味强势入侵狭窄的车内，蕴含若有似无的清甜，层次分明的细腻，勾勒出往日电影般的回忆。
“哥……”
他的声音出奇的沙哑，有些抖，像一片柠檬堵在何知秋的心口。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知秋的余光里，男人低着头，梗着脖子，也没看他。
何知秋压下眼底翻涌上来的情绪，讶异道：“这位小哥，你认错人了吧？”
“你是外地的游客？和你哥走散了？”
云澈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已经变成愤怒：“你觉得你还有装的必要吗？我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何知秋温和笑了笑：“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也没有在演戏。”
“抱歉，”他的笑里带着一丝叹息，“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如果你要找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这里的派出所，让警.察帮你。”
云澈冷笑一声：“你不是我找的人，那你能是谁。”
何知秋把车上的驾驶证拿出来递给他：“我叫何知秋，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云澈翻开驾驶证，
脸还是那张脸，
名字却成了何知秋。
云澈合上驾驶证，笑了笑：“好，是我认错人了。”
何知秋愣了一下，本以为他会纠缠不休，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样也好，免去烦恼。
“我旅游迷路了，还没找到好的落脚地，你带我去吧，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何知秋：“……”
这么拙劣的谎话……到底谁信。
“好。”何知秋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就踩到一个环境比较好的民宿。
“诺，这家民宿环境很好，评价很高，是家网红民宿。去吧。”
云澈纹丝不动。
“怎么了？”何知秋耐着性子问。
云澈眼神幽幽地看着他：“身份证也丢了。住不了。”
何知秋说：“没事，现在手机上也有电子身份证。”
云澈对他露出两颗虎牙：“手机也丢了。”
何知秋：“……”
蒙鬼呢。
“是么？”何知秋问。
云澈一眼不眨地与他对视，像是要把他看穿：“嗯。”
何知秋还是做不到与他那么对视。
云澈的眼睛很有魅力，或者说，很狡猾，像是充满陷阱的漩涡，看一眼就会深陷。
何知秋移开目光，重新发动车子：“那去局子里睡吧。”
云澈：“？”
云澈忽然侧身靠近过来，何知秋指尖扣了扣方向盘，这一小举动被云澈尽收眼底。
云澈佯装可怜道：“你想把我抓去坐牢吗？觉得我是骗子。”
何知秋说：“我带你去报案。在那你也可以凑合一晚上。”
云澈说：“我已经去报过案了。”
“警局又冰又冷，我可以住你家吗？”
壁炉摇曳着火光，将一旁圣诞树上的礼盒和叮当映得闪闪发光。
壁炉旁坐着黑色卷发的小女孩，浅栗色的眼珠子正一眼不眨地望着圣诞树。
“妈咪, 爸比什么寺后肥来咩？I miss him.”
客厅走来一个女人, 抱起女孩一同窝进松软的大沙发里：“今天爸比加班，你陪妈咪看电影好不好？”
“好～”
“It is Chinese movie，right？”小女孩问。
“yes。瑾好聪明哦。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做，雪、夜、长、鸣。”
瑾水灵灵的圆眼望着大屏幕, 看见上面四个大字印在一片厚重的雪景里：“I know 雪！snow！”
顾紫晴摸摸她的脸：“还记得你很喜欢的那个帅哥吗？这就是他演的。”
瑾点点头嘟着嘴唇：“贺、京……”
“and？”顾紫晴点点头，循循善诱。
瑾张着嘴巴，最后想起来：“山！”
顾紫晴捏捏她的小脸, 亲了她一口：“太棒啦～”
瑾才两岁, 还看不太懂电影，在顾紫晴身边乖乖的陪着，缓缓睡去。
顾紫晴不由感叹贺京山的演技，让她完全沉浸到主人公的悲伤里, 一时间都忘却自己本是奔着他这张帅来来看的了。
戛纳影帝的称号名副其实, 他的每一部电影都给观众带来一种全新的体验, 也颠覆了观众对他的印象, 可塑性实在太强了。
电影以他在雪地里抱着挚爱哭喊落幕。
感情层层递进, 顾紫晴自认为泪点是很高的人, 也不禁跟着潸然泪下。
“妈咪，Are you crying？ ”瑾醒了过来, 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顾紫晴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妈咪吵到你了吗？我们去睡觉吧。”
瑾帮她擦眼泪：“好～妈咪不哭，只是电影。”
顾紫晴抱起瑾起身正要走回卧室时, 不经意看到片尾花絮中的一幕，僵立在原地。
更准确的说，是被花絮中的一个人定住了目光。
这是电影里一段茶庄的武打戏。
贺京山正在一片茶叶山庄上接受采访，背后的人群中站着一位青年。
那是镜头最角落的位置，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可顾紫晴就是看到了。
那张脸太让他印象深刻。
青年身着青色衬衫，背着一个大竹筐，侧身弯腰采了一簇茶叶直起身闻了闻。
这是一个清晨，旭日刚刚升起，阳光撒在青年身上为他镀了层金边。
只单单这么一个侧影，顾紫晴便认出了这个男人。
那是死在两年前的人。
这部电影筹备很久，但正式开拍才一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个片段只播放了十几秒便换了，顾紫晴放下瑾，立马后退暂停，走到大荧幕前停滞了许久。
十分钟后，她拨打了一个跨过电话。
那边并没有接听。
她打开微信，对着屏幕拍了一张照，发了过去。
【他好像还活着】
——
云省冬天经常落雨，气候潮湿阴冷。
山林茶树都隐匿在云雾里，神秘又凄冷。
半月雨后总算停歇，早晨雾气重，院子里的鸡爪槭上结了点点冰霜。
“知秋啊，等等，”木门里快步走出一位女人，“诺，水杯带上，喝点暖暖身体，早上冷。”
何知秋上了几步台阶接过水杯，把人往屋里搂：“好，快进去吧阿妈，外面冷，你病刚好。快回去再睡会儿。”
“阿妈，别担心啦，我把这批茶叶送到丁叔那，再买点东西就回来了。没事的，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这已经是何知秋出门前被杜兰第三次叫住了。这样的话他这两年里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但杜兰还是没有安全感。
杜兰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她就是太后怕了。
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儿子了。
杜兰握紧何知秋的手，说：“你再忍忍，镇上的房子马上就要修好了。到时候一家人搬去那，安全点。”
何知秋笑了笑：“我倒是更喜欢这儿，多清净。每天出门干活还方便。”
杜兰摸了摸他脸：“傻孩子，那也不能一辈子住这。以后还得娶老婆生孩子呢。我和你爸就住这，你们住镇上去。”
何知秋还要再说什么，杜兰松开他：“好了好了，你去吧，早去早回，多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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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知秋？什么东西落了？”老板问。
何知秋喘着气，讪讪：“忘买水了。来一箱山泉吧。”
“好嘞，”老板朝屋里喊了一声，“俊峰！给客人搬去一箱山泉！”
何知秋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搬吧赵叔。”
赵叔给他先拿了瓶矿泉水：“别客气啊知秋，你先歇会儿，在这喝点水。让俊峰给你搬吧。”
何知秋见赵俊峰已经搬着一箱山泉出来了，只好接过赵叔的水说：“那麻烦了。”
“车在哪？”赵俊峰搬着水走来。
“在对面。”何知秋指了指，然后拿出手机付钱。
赵俊峰搬着水就过去了。
“你妈妈最近好点没？”赵叔问。
何知秋付完钱把手机放口袋，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身体还有点虚，养几天就好了。”
赵叔说：“你黄阿姨一天到晚念叨呢，说你妈天天这么辛苦都不知道好好休息。往年生病还都不休息。”
他顿了顿，感慨道：“好歹把你找回来了，都有人能劝住她了。你爸妈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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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回来的赵俊峰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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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何知秋转身摆摆手。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
何知秋浑身僵在原地。
天上的云又厚又重，风特别大，吹得树上枯黄的叶子落了满地，和湿哒哒的雨一起黏在地上。
清冷又孤寂。
消瘦憔悴的那具身躯陌生又万般熟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视野。
铺天盖地的记忆冲破牢笼飞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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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迎面的风，都带来了独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
何知秋的心恍若坠入无尽深渊，那股强烈的失重感让他想吐。
他握紧水瓶，微不可查地深吸一口气，清醒的理智将他一点一点拉回现实。
何知秋如同只是看了眼天地般平静，垂眸向马路对面走去。
何知秋无视了周围所有的一切，与他擦肩而过，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关门。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
还好，没有跟上来。
或许只是凑巧。
这两年何知秋的皮肤黄了些，头发也有些不修边幅，比以前更瘦了些。
原先的人已经死了。
自己也不再是云景笙。
就在他发动车准备走时，副驾驶的门被开了，坐上来了一个人，带来一身冷气和苦焦糖味。
还是Davidoff Black。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过。
皮革木质气味糅杂着苦焦糖味强势入侵狭窄的车内，蕴含若有似无的清甜，层次分明的细腻，勾勒出往日电影般的回忆。
“哥……”
他的声音出奇的沙哑，有些抖，像一片柠檬堵在何知秋的心口。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知秋的余光里，男人低着头，梗着脖子，也没看他。
何知秋压下眼底翻涌上来的情绪，讶异道：“这位小哥，你认错人了吧？”
“你是外地的游客？和你哥走散了？”
云澈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已经变成愤怒：“你觉得你还有装的必要吗？我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何知秋温和笑了笑：“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也没有在演戏。”
“抱歉，”他的笑里带着一丝叹息，“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如果你要找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这里的派出所，让警.察帮你。”
云澈冷笑一声：“你不是我找的人，那你能是谁。”
何知秋把车上的驾驶证拿出来递给他：“我叫何知秋，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云澈翻开驾驶证，
脸还是那张脸，
名字却成了何知秋。
云澈合上驾驶证，笑了笑：“好，是我认错人了。”
何知秋愣了一下，本以为他会纠缠不休，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样也好，免去烦恼。
“我旅游迷路了，还没找到好的落脚地，你带我去吧，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何知秋：“……”
这么拙劣的谎话……到底谁信。
“好。”何知秋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就踩到一个环境比较好的民宿。
“诺，这家民宿环境很好，评价很高，是家网红民宿。去吧。”
云澈纹丝不动。
“怎么了？”何知秋耐着性子问。
云澈眼神幽幽地看着他：“身份证也丢了。住不了。”
何知秋说：“没事，现在手机上也有电子身份证。”
云澈对他露出两颗虎牙：“手机也丢了。”
何知秋：“……”
蒙鬼呢。
“是么？”何知秋问。
云澈一眼不眨地与他对视，像是要把他看穿：“嗯。”
何知秋还是做不到与他那么对视。
云澈的眼睛很有魅力，或者说，很狡猾，像是充满陷阱的漩涡，看一眼就会深陷。
何知秋移开目光，重新发动车子：“那去局子里睡吧。”
云澈：“？”
云澈忽然侧身靠近过来，何知秋指尖扣了扣方向盘，这一小举动被云澈尽收眼底。
云澈佯装可怜道：“你想把我抓去坐牢吗？觉得我是骗子。”
何知秋说：“我带你去报案。在那你也可以凑合一晚上。”
云澈说：“我已经去报过案了。”
“警局又冰又冷，我可以住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