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抓到小猫了!

阮屿原本是真想在飞机上暂时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的。

可这一觉却睡得很不安稳,竟连做梦都梦到了逃跑被芬里斯抓到!

梦里,自己竟是在登机的那一瞬间就被抓到的——

梦中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竟像个玩偶娃娃一样被芬里斯轻而易举单手拎住,毫无反抗余地地被拎出了机场,一路拎上了芬里斯的车。

梦里的芬里斯开的还不是他那辆最常开的蓝色法拉利,而是一辆加长轿车,车内空间极其宽阔。

足够阮屿一上车就被芬里斯按住褪下长裤,露出那颗鲜嫩水蜜桃。

于是毫不意外的,芬里斯的巴掌落在了桃瓣上。

一下又一下,可怜的桃瓣被揍得泛起大片绯红,甚至桃肉都仿佛略微肿了起来。

又红又肿,那火辣辣的痛感简直如有实质,甚至把阮屿痛醒了过来。

阮屿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还没有完全清醒,下意识就皱起眉毛鼓起脸往身旁看,想要控诉芬里斯的恶劣行径。

直到一偏头对上了飞机座椅间的隔断,阮屿才后知后觉彻底回神。

原来他刚刚是在做梦。

他并没有还没登机就被芬里斯抓到,而是已经顺利在飞机上了。

而等他落地后,即便芬里斯两天后也会飞上海,但只要自己不说,芬里斯肯定就找不到自己。

所以梦里P咕被揍开花的情况根本就不会发生。

想通了这点,阮屿终于小小松了口气。

他又垂手摸了摸身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原本放在一旁的背包滑下来掉在了身后,被自己压得又热又硌,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才让梦里被揍P咕的痛感那么逼真。

阮屿立刻把它拿起来放回了原位。

又解锁手机连飞机上的wifi,他刚上飞机时就直接戴上眼罩睡觉了,现在手机完全像个板砖。

顺便瞥了眼屏幕上的时间,阮屿发现自起飞起竟也过去近两个小时了,虽然这一觉睡得不安稳还做了好吓人的梦,但竟然还睡了蛮久。

两个小时,芬里斯给自己发信息了吗?

阮屿忍不住猜测起来。

毕竟之前只要芬里斯没在忙,可是不超过二十分钟就会给自己发信息的。

如果发信息了,芬里斯会跟自己说什么?

阮屿兀自猜测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期待并不那么合时宜。

然而两分钟后,手机连上了wifi——

芬里斯的对话框竟没有弹出一条未读!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这个坏蛋芬里斯!

阮屿顿时又单方面闹起了脾气。

芬里斯是不是其实根本不在意自己跟他提分手?

不然到现在为止,芬里斯为什么甚至没有问过一句“为什么忽然提分手?”亦或“觉得哪里不合适?”。

哦,芬里斯已经猜到自己记忆恢复了。

所以他就立刻默认也接受了分开?

竟然完全没有想挽留一下!

臭男人,说不定其实他早就不想给自己当老公了,才会现在自己一提分开立刻就顺着台阶下了,一句挽留都没有。

那还假惺惺给自己送什么手链,分手礼物是吗!

送完了就可以跟自己彻底划清界限了是吗!

亏自己连在逃跑的飞机上都还想着他!

不要理芬里斯了!

阮屿单方面在心里生了好大闷气,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不讲道理。

他又点开了芬里斯的头像,给芬里斯修改备注——

原本阮屿给芬里斯的备注一直是“宇宙无敌好老公”,今天在发出那条分手信息时改回了芬里斯大名,现在,他又把芬里斯的名字改成了“前夫哥”。

他才不会理前夫哥!

阮屿气鼓鼓退出了芬里斯的对话框,转而回了其他人的消息。

其中有爸妈发来的信息,问他在墨尔本玩得怎么样,有没有看见袋鼠。

阮屿犹豫了两秒钟还是没有告诉爸妈他已经在回去的飞机上了,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反正他落地时应该是国内的零点左右,也不算太晚,他爸妈一向睡得晚。

然而等真到了晚上,阮屿风尘仆仆推着行李箱出现在家门口时,好像比起惊喜,他爸妈感觉到的倒是惊吓更多——

“乖乖?乖乖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爸爸眉头紧蹙满面担忧,“出什么事情了?你们学校也突然破产了不能念书了吗!”

话落就被阮屿妈妈重重拍了一下脑袋,妈妈满脸怜爱看着阮屿,抬手摸了摸阮屿脸颊,嗓音温柔:“快先进家来,有什么事情都先进来再说,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都没给你准备晚餐,现在想吃宵夜吗妈妈给你做。”

阮屿立刻点头点头:“吃,想吃妈妈做的葱油面了,我都好久好久没吃过了!”

妈妈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就匆匆进了厨房。

阮屿洗了手坐在餐厅里等饭,他爸爸就在对面坐下来,依然是眉心紧蹙满脸焦灼的模样,又问了阮屿一遍:“快跟爸爸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先前阮屿当然有跟家里讲过自己在和芬里斯谈恋爱,但那时候他脑子是坏的,只是很理所当然告诉爸妈他现在过得很好,有个很帅很有钱还对他很好的男朋友,让爸妈放心。

而现在阮屿根本无法把这一切的开端其实只是自己脑子坏了,回来是为了逃跑这样的真实缘由讲出口,于是他只能托着下巴干巴巴道:“也…也没出什么事情,就是我暂时分手了,又刚好在休春假,就想回来待两天,而且我也想爸爸妈妈了哇!”

他妈妈从厨房端着一碗葱油面出来时恰好听到这一句,顿时疑惑问:“分手?你这次去墨尔本不就是陪他比赛的吗,怎么会突然分手?”

很显然,爸妈早已清楚了芬尔斯的身份。

爸爸还立刻接话道:“对,我还特意看了比赛转播,那小子看起来挺厉害的,跑了第一是不是?”

话落就又被阮屿妈妈拍了一巴掌:“没听乖乖说分手了吗?你还夸什么夸。”

可阮屿反而忍不住小小翘了翘嘴角,明明夸的是芬里斯很厉害,阮屿却本能里与有荣焉似的重重点了下头,眼睛亮晶晶的:“嗯,他是很厉害!从头到尾一共58圈,他都一直牢牢守住了第一的位置!”

阮屿这话出口,爸妈一时间都沉默下来,有些疑惑看着他,两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又过了两秒钟阮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不自觉又夸了他老…不对,夸了前夫哥!

阮屿顿时又羞恼上了,他低头用筷子卷起一大口面送入嘴里,很生硬转移话题:“唔…好吃!妈妈做的葱油面最好吃了!”

好一阵他爸妈才敢重新提起刚刚的话题:“所以,乖乖到底为什么忽然分手了?”

阮屿却根本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样回答。

难道要说他跟芬里斯size不合适,芬里斯大得太吓人了他怕被做坏吗!

这也太超过了。

可他越是这副仿佛很踌躇难言的模样,越让爸妈担心。

爸妈已经开始了种种脑补,夫妻二人像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

爸爸:“他凶你了是不是?我最早看他那个长相就不像脾气好的!”

妈妈:“我们乖乖脾气这么好的孩子,能把我们乖乖气跑,他肯定说了很过分很难听的话是不是?”

阮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叠声否认:“没有没有没有,他对我脾气很好的,反倒是我好像说了一些过分的话…”

莫名其妙提分手可不过分吗?

可芬里斯好像也没多在意,哼哼!

阮屿想起来这个就还是不高兴,墨尔本飞回来整整十小时,他现在都已经取完行李到家了,都快十二个小时过去了,芬里斯竟然当真一条信息也没给自己发过!

谁知道芬里斯是不是已经开庆功宴庆祝得忘了他是谁了!

阮屿哪里是能藏住情绪的人?

他心里不高兴,就垮着张小猫臭脸,爸妈看了只觉得他还在傻傻替芬里斯狡辩——

爸爸:“你都被他气跑了怎么还替他说话?”

妈妈:“就算你真说了什么过分的话,那肯定也是他不对在先,我们乖乖一向说话很好听的!”

爸爸:“对,乖乖嘴最甜了,他这臭小子到底干什么了!他长得又高又大的,难不成对你动手了?!”

妈妈:“什么?他竟然敢打你!我们这就…”

眼看着爸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要把芬里斯说成“家暴男”了,看妈妈这腾然站起来的架势还像是想要报警亦或找媒体朋友发布芬里斯的丑闻,阮屿急忙从桌前站起来拦住妈妈,急声道:“没!完全没有,他怎么可能打我?我都说了他对我脾气很好的,连我一根头发丝他都舍不得碰!”

最多也就偶尔打两下自己P咕叭…

但那是情趣,根本不是一码事,阮屿也不可能说给爸妈听。

见他眼下模样不像在故意强撑,爸妈情绪总算稍微缓和了两分,没刚刚那么激动了,又转而猜测起别的方向。

然而…

无论爸妈猜什么,下一秒都准保会被阮屿反驳。

问是不是性格不合适,芬里斯是不是太独断专行了,阮屿摇头说芬里斯很纵容他,除了关于自己的健康和安全问题,其他只要是自己提出来的,芬里斯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又问那是不是芬里斯花心,吃着碗里的的看着锅里的,跟其他人不注意分寸太越界,阮屿又立刻摇头说芬里斯边界感极强,身边除了两个发小和谁都不亲近,反而好像是自己朋友更多,经常惹得芬里斯吃醋。

再问是不是芬里斯表面对他好,其实隐隐pua他,玩忽冷忽热欲擒故纵的套路,阮屿也飞快摇头说芬里斯从来不会这样,芬里斯什么时候对他态度都好,反而是他总要闹脾气,要芬里斯哄很久。

……

爸妈一连问了快半小时,把能想到的可能的分手理由都问了个遍,可全部被阮屿否定也就算了,听下来的答案竟然是——

这小子好像真没什么问题,反而一直都很纵容着他们家乖乖。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起点,爸妈异口同声:“既然他当真像你说的这样哪里都好,你究竟干嘛还要同他分手?”

阮屿再度说不出话来。

再问下去爸爸就差要问“他是不是不举?”了,不过话没出口就又被妈妈拍了一巴掌,妈妈最后摆了摆手暂时做结语:“算了,你暂时不想说就先不说了,也很晚了你先去洗澡好好睡一觉,等明天睡醒再说。”

可阮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晃了晃手机解释:“周可要找我玩,人现在已经到楼下了…”

周可是阮屿的初中同学,也是他在国内最好的朋友,原本周可也要跟阮屿一起去美国念大学的,但高中毕业前夕他妈妈查出来得了癌症,周可才选择了国内大学。

阮屿爸妈立刻问:“都到楼下了怎么不叫他上来坐坐?”

“他说太晚了,等明天白天再来家里玩,”阮屿已经站起来往门口跑,“爸妈我先去找他了哦,你们早些睡!”

最后话音落下,阮屿已经打开门一路冲进了电梯间。

周可就等在楼下,两人一见面就先来了个大拥抱。

“想死你了阮宝!”周可贴在阮屿耳边大声说。

“想死你了可可!”阮屿也贴在周可耳边大声应。

两人进行过这轮每次见面的必备仪式,周可才拍了拍一旁跑车的车顶,朝阮屿挑眉毛:“小爷的新坐骑,酷不酷?”

阮屿立刻点头点头,大声回答着“超酷的!”,边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周可也转而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他边发动车边随口问:“说说,到底为什么突然跑回来了?”

对爸妈很难启齿的话题,对好朋友倒是能开口了,阮屿急忙像倒豆子似的,把现在自己和芬里斯的真实情况以及自己目前的苦恼都讲了出来。

已是凌晨,即便是上海也并不堵车了,道路宽阔,周可一心二用:“所以你现在的问题是,除了怕被做坏,就是不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

阮屿点了点头,好朋友总结得非常到位。

“这都很好办的,”周可一打方向盘拐了个弯,拐进一条相对狭窄的道路,语气轻松道,“前者其实你不用那么害怕,你的身体也许比你想象得耐艹,至于后者,多看些男人不就知道了?正好今天带你去的地方有很多外国人,还都是硬件质量很不错的那种,可可严选哦。”

随最后话音落下,周可已经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一家霓虹闪烁的club门前。

阮屿在这方面完全是乖宝宝,他去了美国一年半都很少参与什么party,因此一下车就紧紧跟上了周可,不自觉有两分紧张。

看得周可稀奇不已:“阮宝怎么从美利坚回来还这么乖?”

之前阮屿给他发过一次赤果上身跳舞的肌肉男们,周可还以为阮屿现在长进了,殊不知那是阮屿去过的为数不多的party之一,还是校内的。

阮屿随周可一同走了进去,一进去就被里面的轰鸣音乐和闪烁灯光震得眼睛和耳朵都犯晕,好在周可很快将他领去了相对清净的vip卡座。

没那么多人,却又视野很好,能将舞池内外的年轻男女们都尽收眼底。

阮屿很快就发现了,来这里玩的外国人确实很多,基本和中国人五五开。

周可已经兴致勃勃帮他参谋了起来——

“哎你看那个怎么样?靠在吧台边喝酒的那个?是不是很高很有型,还戴个金丝边眼镜,蛮有斯文败类味道的。”

“或者正在打碟那个也很可爱,笑起来还有小虎牙!”

“哦不对,你估计不太喜欢可爱挂的,那就那边那个,坐在沙发里等人跟他敬酒的,五官很深邃也蛮有气势是不是?而且看他那身行头就看得出来,绝对很有钱。”

“还是你也无法拒绝肌肉男?这可就多了去了,你去舞池里逛一圈,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肌肉男,都练得很不错的!”

……

可很快,周可就遭遇了阮屿爸妈的同款“困境”——

无一例外,阮屿只看一眼就全都摇头拒绝了。

这个没有芬里斯高那个没有芬里斯肩宽腿长,这个看起来是有钱但气质好装,而且说不定其实根本没有芬里斯有钱,那群肌肉男就更不用说了,阮屿根本连人家肌肉什么样都没看清,就捂着眼睛说人家太油腻。

简而言之,在场的谁也比不上芬里斯。

周可同样也沉默了,也很想发出跟阮屿爸妈同款的灵魂质问。

但他忍住了,因为骨头里的愈挫愈勇不服输——

片刻后,周可下结论道:“还是酒没到位。”

边立刻给阮屿点了两杯特调。

周可了解阮屿的宝宝酒量,这么两杯特调下去,已经足够阮屿脑袋发昏了。

酒劲上头再看,兴许就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

跟周可的预想毫无分别——

两杯特调下肚,阮屿确实已经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了。

懵懵然的模样看着就很好欺负。

可跟周可的预想又大相径庭——

阮屿依然万分挑剔,甚至可以说是更挑剔了,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不如芬里斯。

直到…

进口往卡座来的通道处不知何时忽然走进来一个高大男人。

一头金发张扬,肩宽腿长眉眼冷峻,昏暗灯光都根本掩盖不住他此时逼人气势。

在男人走进来的一瞬间,阮屿就像莫名感应到了什么,视线不自觉追过去,之后便再也移不开了。

他此时早已完全昏了头,醉得甚至认不清人,却下意识般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来人看,一直看着那过分英俊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步在了自己面前——

仅仅半步之遥。

早已认出了来人正是芬里斯的周可已经惊得眼睛都要掉出来了,他一个劲儿用胳膊去碰阮屿的手肘想要提醒,可阮屿却完全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也就算了,一晚上兴致缺缺百般挑剔的阮屿此时竟做出个惊人举动——

他忽然抬起手,主动摸了摸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指尖在芬里斯高耸眉峰上流连忘返,阮屿情不自禁喃喃出一句:“帅哥,你怎么长得这么像我老公?”

下一秒,就听面前“帅哥”哼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奇怪,周可一时间甚至难以分清这人究竟是在生气还是在暗爽,亦或二者兼有。

然而还不等周可分析更清楚,也不等芬里斯开口讲什么,就听阮屿竟又自顾自开了口,话锋一转,非常不怕死地讲出了下一句:“不对,不是老公,你怎么长得这么像我前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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