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们法国竟然还有一个努力工作的崽,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是什么?”

窗外, 黑色的火焰再次出现,刚刚放晴的天空再次染上了灰色。

五条夏咬着棒棒糖转身要走,突然顿在原地, 嘴里的棒棒糖掉到地上,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绝望。

“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那是一个特级咒灵, 诞生于人类对荒霸吐和维维尔的恐惧。

五条夏两眼一黑, 真的不能再慢点吗?半年啊还有半年啊!妈妈!世界妈妈!真的要这样对她吗?

咒灵和维维尔的模样比较相仿, 猩红的眼睛,森白的牙齿,遮天蔽日的翅膀以及一条长满了骨刺的尾巴。

它睁开了眼睛,五条夏听见了接连不断的嘶声。

啊, 没什么, 只是那猩红色的眼睛出现在了咒灵身上的各个地方, 算不上很密集但绝对能让人疯狂掉san值。

五条夏习惯了, 而且她这会儿正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那几只眼睛还不至于让她抬起头来。

其他人:你瞎了吗?那叫几只眼睛?!

五条夏不想搭理他们,垂头丧气地翻出了窗子,算了, 就当是给爸爸带伴手礼吧。

在五条夏离开之后,其他人的目光落到了江户川乱步身上。

江户川乱步刚好摘下眼镜, 再次眯起眼睛, 双手揣进它的小披风里。

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反正早晚会知道, 最多不过一周的时间。

五条夏站在一旁, 看小黑小白小乌三打一。

她思考了一下, 目前的情况还好, 面前的特级咒灵是这个世界诞生的第一只。

不得不说,横滨是个奇妙的地方,什么都让它给遇上了。

真的很神奇,五条夏想起了那个实验。

既然日本这边都拿到了情报,那至少其他几个大国手中也是有的,但偏偏只有他们成功了。

唔,也不一定,可能只是他们大剌剌地这么放出来了,毕竟这会儿又不是战时,秘密武器当然得藏着一点。

五条夏不清楚是因为她在这里还是其他原因导致咒灵最开始出现在横滨。

世界意识实在太忙了,先前五条夏已经好几个月都没见着祂了。

一直到刚才,咒灵出现的那一刻世界意识终于闪现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要不是九瞳确确实实发生了一些变化,五条夏都要以为是她眼花了。

她的九瞳更新了一个世界地图,目前仅仅只有横滨亮起,其他地方全是灰的。

也就是说,未来的不知道多长时间,五条夏只需要拔除横滨之内的咒灵就可以了。

而地图上面还显示了一串数据世界融合进度百分之五十。

一年半融合了百分之五十,等地图全部亮起就完全融合了。

五条夏把半死不活的咒灵封印,留下了一地的废墟。

她之前就有了一点想法,不过事情还没来她就想装一下乌龟,现在不行了。

世界融合的进度只会越来越快,说不定明早她一睡醒整个日本都被点亮了呢?

五条夏赶紧用力地晃晃脑袋,哒咩!她拒绝!

“哥没事儿吧?”五条夏看了一眼还没醒的魏尔伦,很好,睡得很香,看起来完全没问题。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魏尔伦才是那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

虹色金属粉末让维维尔出现,魔兽的本能压过了他的意识,甚至在爆发的时候将中也哥卷了进去。

那些用来封印的玉石上的咒文都不是全是五条夏画的,她请了她爹帮忙。

无尽的力量太过强大,等五条夏再成长一些年她能战胜他,但是现在尚且稚嫩的幼崽还做不到。

“那就是咒灵吗?”兰波递给五条夏一杯热牛奶。

“嗯嗯,”五条夏抿了一口,嘴边沾上了一圈白沫,“诞生于横滨人类对荒霸吐和维维尔的恐惧。”

“其他地方也会出现吗?”

“目前只有横滨有,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展到其他地方。”

五条夏继续盯着兰波手里正在抹果酱的面包,这一看就是给她的,全家只有她的果酱罐是这个,“这是我们那边的特产。”

真是好一个地狱笑话。

“N呢?”吃饱喝足,五条夏决定去找茬了。

“在地下室。”

“昂。”

五条夏看见了半死不活的N,肋骨断了三根,脚腕被折成了一个扭曲的角度,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多如牛毛。

五条夏戏谑地看着他,“N?你认为自己是中也的父亲?”

中原中也,

Nakahara Chuuya。

N的代号就来自于此。

“嘁,真是搞笑,就你也配?”

五条夏在他周围踱步,“不过是一个爆炸中的幸存者罢了。”

“那虹色金属粉哪儿来的?”五条夏持续输出,“诶你不说是吗?”

“好吧好吧,看来你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咯。”此时五条夏踩在了N的手上,N已经在翻白眼了。

“你听说过凌迟吗?通俗点说就是千刀万剐。”

“用一把刀将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整个过程持续数个小时,切割的刀数几十到几千不等,真的不招吗?”

N翻着白眼,张了张嘴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呐,哪有这样刑讯的?你倒是让他说啊!

五条夏一蹦一跳地出了地下室,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但那又怎么样?

她的好心情没能够保持一段时间,五条夏甚至都没等到魏尔伦醒来,她就不得不再一次出了门。

咒灵啊咒灵,横滨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咒灵!

五条夏叹气,小白今天出了太多力,小黑还在地下室,只能她自己过去了。

是的,这又是一个特级咒灵。

横滨真是人杰地灵,这才几个小时啊!

救命救命救命!

这次的咒灵出现在擂钵街,好吧一点也不奇怪,贫穷,饥饿,寒冷,死亡

擂钵街直接属于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这里的事情一天没解决,咒灵就会源源不断地诞生。

五条夏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慢慢地走着,一路上收到不少窥视,但暂时也没人敢动。

虽然五条夏看起来就是一只肥羊,但没人是傻子,或者说能在这里活下来的就没有傻子。

五条夏倒是不太急,虽然地图上擂钵街这里标上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但实际上这个咒灵还没有成型,暂时只是一个咒胎而已。

还是第一阶段暂时没什么危险的咒胎。

五条夏叹了一口气,但是以目前这种进度,整个擂钵街的负面情绪都在朝它汇聚,难啊,实在是难啊。

需要闹出一点大动静,并且是不限于擂钵街的大动静。

五条夏坐在一片废墟之中,头上的白色猫耳时不时抖动两下,她低头望着脚下的咒胎,并没有选择立刻拔除。

在横滨,政府几乎是没什么作用,至少在明面上看是这样,但暗地里其实还是有点东西的。

比如荒霸吐计划,比如军方,再比如猎犬。

但是他们实际对横滨的掌控,比如最简单的维持秩序啊基建啊这些是管不了的。

没那个能力管。

横滨原本就是租界,在战争结束之后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一直都是如此的混乱。

现在要好一点,那个夏目漱石提出了一个三刻构想的计划,旨在平衡各方势力,以达成让城市稳定的这个目的。

所谓三刻构想就是将一天分为三个时段,由不同组织负责管理横滨。

白天由军警和异能特务科维持秩序,他们代表政府官方,注重制度规范;

夜晚则是由港口Mafia把守,利用其强大力量维持夜晚的治安;

最后黄昏由武装侦探社管理,发挥侦探社的侦探能力和异能者力量,处理黄昏时段的特殊事件。

五条夏第一次知道的时候都惊呆了。

三角形是具有稳定性没错,但是这情况不一样啊!

三足鼎立是挺好的,前提是三条腿一样长,不然能够独占鳌头为什么要和其他其他势力分享权利?

夏目漱石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港口Mafia的首领森鸥外和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都是他的学生。

总体来说还算稳定,尤其是在有外患的时候。

五条外患夏一点不自觉,她还打算进一步搞事。

主要是擂钵街不管不行啊!

这里不仅酝酿着一只特级咒胎,三四级的咒灵更是不少,完完全全就是咒灵的温床。

比起长时间监测再处理五条夏选择一劳永逸。

所以她就这么冷眼旁观着这只特级咒灵的诞生。

俗话说的好哇,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就让他们不得不弯下腰好了。

所以五条夏把这只完全蜕变的特级咒灵打了一顿,拎着它先去了异能特务科。

这只咒灵就叫擂钵,这已经是五条夏的取名极限了,要求不能再多了。

擂钵自从诞生以来就一直喊饿,首先展现出来的是吞噬能力,发现打不过五条夏之后就开始叫冷,然后就是一场暴风雪。

等五条夏把擂钵锤到快没的时候,他就在喊自己命苦了。

五条夏都惊呆了,她踩在人家咒灵擂钵一样的脑袋上,还拿出手机和她爹打了个视频,“爹爹爹,你看这只咒灵会喊命苦哎!”

“哟,玩的挺开心呀。”五条悟一手拿着一个喜久福,一看就是刚刚做完任务。

“哪儿开心了,”五条夏撇嘴,“一天都不到,二十四个小时都没到,我已经见到两只特级咒灵了!”

“爹啊!救命啊!”五条夏哭唧唧。

“那没办法,”五条悟摊手,“这我也过不去啊。”

“我知道了嘛,”五条夏叹了一口气,她就是哼哼,习惯性地哼哼,面对她爹就想哼哼,就算知道没什么办法也想哼。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等到世界完全融合之后,整个世界都会迎来一场咒灵爆发期,咱的人真够用吗?”

五条夏很忧愁,因为她发现加班简直是永无止境,那简直是一眼望不见头。

“这倒是不用担心,幽月的咒具生产线进展很大,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三个月就能够有一条二级攻击咒具的生产线落地。”

这速度实在是迅速,仅仅一年半夜咲幽月就接连搞出了好几条生产线,除了最初的监控,能让普通人看见咒灵的眼镜,三级四级的攻击咒具也都出来了。

五条夏甘拜下风。

虽然生产线依旧需要咒术师来操纵,但同样也解放了更多的术师。

并且相比起三四级咒具,二级咒具已经能够对付绝大多数的咒灵,大大减轻了一级以下术师的压力。

“但我们还是会很忙。”五条夏笑不出来,他们又不是一级以下。

“忙不了多久的。”

“可是要出差啊!要全世界到处乱跑!可能你和爸爸一年都见不上一面!”

“嘶”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捧着脸想出来一个好主意,“那就只能让你去了。”

“咦~”五条夏偏过头,她就多余说这一句。

和她爹你来我往嘴贫了半天,五条夏拎着擂钵离开了擂钵街。

擂钵把整个擂钵街的负面情绪都吸收了,所以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次出现另一个高等级咒灵。

五条夏到了先去了异能业务科,之后转头到了政客要员居住地。

她倒是也没干什么,就是单纯地把擂钵的封印放开了一些而已。

这会儿的擂钵虽然半死不活,但咒灵这种生物本来就比较顽强,造成的破坏也不小。

她只看着没有没有人死亡就够了。

至于房屋倒塌什么的,总得出点血吧?

不出点血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呢。

接着她又去了港口Mafia,照旧大闹一通,然后拍拍屁股去了武装侦探社,乱步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等等等等等等!”乱步张开手,小披风随风而动,“不用把侦探社弄的一团糟,乱步大人会配合你的。”

“好吧。”五条夏依旧把擂钵放了出来,给江户川乱步全方位展示了一下,“就是这样哦。”

“他的名字叫擂钵。”

五条夏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了气鼓鼓的江户川乱步。

于是乎,刚刚才分开的三刻构想成员再次聚拢,每一个都面色凝重,嗯,除了江户川乱步他依旧嚼着刚从五条夏手里虎口夺食来的美味棒。

“乱步。”靠谱的福泽谕吉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实话他也一头雾水,但是福泽谕吉依旧信任乱步。

“小夏想让我们将擂钵街填平,”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还沉浸在社长对他的摸摸头中。

“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擂钵街的好坏和她没什么关系,就算是因为中原中也那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种田山头火挠了挠头,这一天真是跌宕起伏,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

“因为那两只莫名其妙的怪物?”森欧外双手交叠,他们港/黑也损失不少,并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之后还会持续损失。

“前一个暂时没有名字,应该是诞生于人类对荒霸吐和魔兽的恐惧,”江户川乱步解释道,“后者叫擂钵,擂钵街的擂钵。”

“填平并不只是一个动词,事实上应该是治理才对,再详细一点是提高擂钵街的幸福度。”

寂静,又是一片寂静。

提高擂钵街的幸福度,听起来怎么这么荒谬呢?

虽然只是短短的八年时间,却是深深地给擂钵街下了一个烙印,好像那原本就是贫民窟一样。

这些年擂钵街一直为横滨大大小小的组织输送着人才,那里面有太多的利益牵扯,想改变的无能无力,更多的是旁观者和一只只推手。

祂的命运似乎注定了。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和我们说,”开口的是来参会的政府代表,他十分愤怒,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烧涨的开水壶,呼呼地往外冒着烟,“那怪物造成的损失怎么办?”

事实上一个小时之前这个代表才被擂钵贴了一次脸,虽然好运地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真是够了。

最开始是恐惧,而后这份恐惧全部转化成了愤怒。

大概是五条夏之前的行为显得她很好说话一样,当然也有可能是政府的人早就把五条夏看成了囊中之物,所以他感受到了冒犯。

江户川乱步不甚明显地翻了个白眼,在旁边社长不赞同的目光下缩回了椅子,和猫猫一样想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如果他真是一只猫猫的话,此时江户川乱步的耳朵肯定是往后压的。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蠢货在吗?

没有人想搭理这个脑子有问题的蠢货,最终还是异能特务科承担了一切。

“他们还会再出现,”太宰治无趣地看向窗外,“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怪物。”

是的没错,太宰治也是当时被贴脸的其中之一,那种能量可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太宰治觉得心死,如果说负面情绪会催生这种怪物,那他不如现在就去死,话说丙硫氧嘧啶(甲亢药物)和左甲状腺素钠片(甲减药物)一起吃能让他去往三途川吗?

“这是阴谋!这一定是法国的阴谋!”政府代表骂骂咧咧,“是他们对我们窃取魔兽实验数据的报复!”

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什么实际想法都没有,推卸责任倒是很有一手。

等这个不请自来的政府代表终于被请出去之后,属于三刻构想的会议才正式开始,依旧是以江户川乱步为主导。

“世界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些怪物就来源于此,他们从负面情绪中诞生,异能力无法将其消灭。”

一群聪明人get到了江户川乱步口中的重点阿黛尔不是异能力者。

但也不一定,脑子再一动,阿黛尔从实验室中诞生,也许这些怪物和她诞生的实验室有关系?



潘多拉魔盒?

“太宰,还没联系上中也君吗?”森鸥外垂眸,有一些东西需要验证一下,究竟是阿黛尔的特殊还是特异点特殊?

“是哦,蠢兮兮的小蛞蝓说不定已经被感人至深的兄弟姐妹情给淹没了。”

“好吧诸位,那我们接下来谈一谈擂钵街的整改问题。”

领头的依旧是港口Mafia,政府和『黑』『手』『党』的界限突然就模糊了。

其实森鸥外不是很想管擂钵街,不说其他的,整改擂钵街的费用必定是一笔巨款。

港口Mafia暂时出不起,就算砸锅卖铁凑够钱,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把流动资金全部套住,让港口Mafia被群起而攻之?

傻子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他们或许可以从中谋取一些利益。

森鸥外冷静地分析着各种可能,一切为了横滨。

而此时被疯狂连环call的中原中也在哪里呢?他在郊区。

干了一系列事情之后,五条夏终于想起来她忘记了什么,她把实验室里的另一个中也忘记了。

所谓迟则生变,那实验室还是早一点炸掉才好,五条夏回去之后就带着中原中也一路狂奔。

现在她坐在桌子上无聊地晃着脚,两只中也正在进行交流。

“小夏,可以拜托小黑一件事吗?”

中原中也低垂着头,有些沮丧。

“当然当然。”五条夏双手一抬小黑直接怼到了中原中也脸上,小黑一个战术性后仰,整只狐狸直接站了起来。

“多谢。”

“中也”离开了,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小□□他编织了一场美梦,他走的时候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中原中也将他的墓地选在了一个靠海的地方,那里有蓝天,白云,大海,有花香有鸟鸣有蝴蝶,有所有实验室没有的东西。

他经常会去那里坐坐,这个坐是动词,指的是坐在“中也”的墓碑上吹着海风。

给五条夏买零食的时候也会多带一些,然后开始堆堆堆堆,他一不小心差点把墓碑都给堆不见了。

跌宕起伏的一天结束了,这边一家四口温馨地吃着晚餐,那边依旧有人在熬夜加班。

风起云涌。

三天后,一架战斗机落地横滨,来者低低地扎着一条小辫,发尾随意地垂落,额前的几缕发丝微微卷曲。

眉骨生得高,眼尾却漫不经心地垂着,红宝石一般的眼睛摄人心魄,鼻梁上的金丝半框眼镜刚好中和了一部分攻击性。

正是夏尔波德莱尔。

唉,他忍不住叹气。

这个时候他本应该坐在花园里享受着悠闲的下午茶时光,而不是横跨太平洋来到世界的另一边。

可谁让他带来一个不成器的弟子呢?

唉。

波德莱尔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程度,整个过程曲折离奇到让人完全想不到下一步的发展。

“老师。”兰波提前接到了消息,早就在这等着了。

波德莱尔看着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曲起手指往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走吧,和我好好讲一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仔细听这话里还有杀气。

那是对自家小辈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他们一起回了最开始住的别墅区,主要是大平层那边没有地下室,所以就全部一起搬回去了。

“阿蒂尔,值得吗?”波德莱尔轻叹一口气,你自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值得吗?

“为什么不呢老师?”兰波反问道。

“还是不回去?”波德莱尔头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事实上,关于阿蒂尔和保罗什么时候会挑破那层窗户纸,而他们又什么时候能够吃上喜糖,巴黎公社的一群超越者已经下了几盘注了。

别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废话,你会和你的好朋友互换名字吗?

反正我不会。

有一段时间阿蒂尔和保罗看起来都快要结婚了。

所以一群人下注的时间都比较靠前,除了波德莱尔,主要是他对自己的学生心里有数,进度不可能这么快的。

但他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慢。

一看见阿蒂尔他就觉得绝望,不是,你俩还没谈上啊?

匪夷所思,不可思议,难以想象,百思不得其解

这对吗?

这对吗?!

“那俩孩子呢?”波德莱尔选择放过自己,虽然他的年龄也不是很大,反正生不出阿蒂尔这么大的孩子,但是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

反正这会儿战争已经结束了,他俩随便磨,慢慢磨,就这样吧。

“中也去港/黑工作了,阿黛尔还在睡觉。”

“真难得。”他们法国竟然还有一个努力工作的崽,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自从战争过后,本来工作欲望就不是很强烈的超越者更是摸鱼的摸鱼,摆烂的摆烂,为了逃避那点工作什么千奇百怪的理由都能找出来。

这弹丸小国天杀的人贩子!雨果都快馋哭了。

“最后一个问题,”波德莱尔站定,“小丫头什么来历?”

魏尔伦也好,中原中也也罢,这俩的来历清清楚楚,只有阿黛尔这个小丫头,各个国家查了那么久都没有一点消息,仿佛她是直接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更离谱的是,原本每个大国都有自己的怀疑目标,他们都认为是其他人干的。

结果兜兜转转查了半天,在各国的探子都折损了好几个之后,他们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一群人还好好反思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调查方向出错了。

因为有中原中也这个成功案例在前,几个国家又开始纷纷调查其他实力稍差的一些国家,结果还是没有,什么都查不到,简直是奇了怪了。

“阿黛尔更愿意和老师亲自谈。”

“知道了,”波德莱尔只是这么一问,很显然这种地方也不适合交流太多的机密问题,“是姓魏尔伦是吧。”

“不错不错。”别的不说,至少保罗能往家里扒拉一下人才。

你说保罗没打算带他们回去,那有什么关系,保罗是法国人,他妹妹自然也是法国人,这没什么好说的。

一进门,五条夏已经醒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厨房里看着魏尔伦给她煎鸡蛋。

其实她还能继续睡,但这不是被饿醒了吗?还是先垫一下肚子再说。

波德莱尔看见魏尔伦这副模样也是一愣,他身上曾经那种淡淡的游离感消失不见,活人感倒是出来了。

他把白色的西装外套往架子上一搭,抱着手站在厨房门口。

“怎么也不给孩子收拾一下?”波德莱尔看着稍显凌乱的五条夏,伸手rua了一把五条夏的头毛。

魏尔伦手里的鸡蛋也不煎了,转过来盯着波德莱尔。

“没有抢你妹妹,”波德莱尔十分淡定,“她饿了。”

五条夏再次打了个哈欠,她的作息确实是有些颠倒,并且熬多久她就必须补回多少的觉,否则那哈欠和眼泪都是不带停的。

最纯困的那一年,五条夏一天能睡二十个小时,睡的夏油杰十分担心,最后还进行了一次全身检查。

当时家入硝子看着那份检查报告沉默了片刻,从来没见过如此标准的检查报告单。

她就只是单纯地喜欢睡觉而已。

最后夏油杰看着五条夏,勉强找到了一个能够说服他自己的理由,“真要算起来小夏也只是几个月大,这么大的孩子喜欢睡觉也是正常的。”

这个观点得到了家入硝子的赞同。

“你待会儿还要接着睡吗?”兰波摸摸五条夏的脑袋。

“不了,有只咒灵需要处理。”五条夏笑不出来,这一天天的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五条夏咬着三明治,兰波给她编着头发,“我还在睡着那个标记就蹦到我面前了。”

那种感觉不亚于鬼压床,啊不,比鬼压床还可怕,这工作真是把人追着杀。

波德莱尔一点也没有客气,他顺手拿了一个三明治并且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咒灵?

前天出现的第二只浑身长满了眼睛的魔兽?

现在的横滨被全世界关注着,毕竟闹出来的动静着实是有些大。

而更重要的是几个大国都相继预言到了一场巨变,关键点就在横滨。

这实在是没法让人不在意。

“阿黛尔,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波德莱尔面带微笑,抛开整个人的笑面虎气质不谈,看起来亲和力还是很强的。

他装了但是没有完全装,算是坦诚了一半。

“好呀,”五条夏没有拒绝,三两口干完了一个三明治,端着一杯牛奶就要出门。

“一起。”魏尔伦不太放心,他看波德莱尔就好像一个人贩子,还是不太放心让小夏和他单独出去。

总觉得有人想偷他妹妹。

波德莱尔不意外,他甚至知道阿蒂尔肯定也会跟着一起去。

五条夏左看看又看看,觉得这个一级咒灵真是有够荣幸的。

三个超越者一起对付它,死得真不冤。

“他们,全都长这样吗?”波德莱尔觉得他的眼睛受到了霸凌。

“不全是,他们丑的千奇百怪。”五条夏把这只张牙舞爪的咒灵收起来,“除了部分假想咒灵之外,没有咒灵能长的好看。”

一个应该有着完整结构的超能力体系。

“什么是假想咒灵?”波德莱尔不懂就问。

“那是人类对某种都市传说、怪谈、妖怪等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的恐惧所化成的咒灵。”

五条夏也没想隐瞒,日本几座岛的轮廓已经亮起来,要不了多久就会进一步融合,其他国家也是早晚的事。

“那阿黛尔呢?”

“我是咒术师。”

“我知道了。”波德莱尔眯起眼睛,世界融合吗?

这个猜想未免太天方夜谭了一些,但是排除其他的选项,也只剩下了最后这个答案。

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吓。

五条夏趴在魏尔伦背上,心情颇好地咬着棒棒糖,她就喜欢和聪明人讲话。

“咒灵从四级到特级,四级咒灵最弱,通常只需要木制球棒就能够击退。”

“三级咒灵要强一些,但是手枪依旧可以对付。”

“从二级开始,普通的武器对咒灵不再起任何作用,并且每升一个等级战力都是呈指数倍增长的。”

五条夏继续说,“咒术师的等级和咒灵的等级对应,但是同一级别的咒术师能够完胜咒灵。”

“异能者是否可以消灭咒灵?”

答案其实很明显了,如果可以的话,这个和他们法国气质十分相符的丫头根本不可能亲力亲为。

“不行,”五条夏叹了一口气,满脸忧愁,“只有咒术师才能够拔除咒灵,但是非术师可以通过咒具来拔除。”

知道了,主体依旧是咒术师。

“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波德莱尔的嗓音里隐有笑意,无尽的加班真是堪比地狱。

被他戳到了痛处,五条夏把脑袋偏向了另一边,接下来无论波德莱尔说什么她都不回话了。

实在是被伤的太深。

因为波德莱尔说的是事实,所以五条夏才更不想面对。

痛,实在是太痛了!

“我有阿蒂尔和保罗之前的照片。”波德莱尔放出了大招。

五条夏的耳朵微微竖起,头依旧偏到了另一边。

“有阿蒂尔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哦。”

旁边阿蒂尔本人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啊?老师?老师你在干嘛?

“成交。”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很吸引人了。

五条夏反正是被勾引到了。

五条夏从魏尔伦的背上挪到了波德莱尔怀里,她跟做贼一样压低了声音,“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波德莱尔十分配合,即使他们压低的声音完全没有什么用。

前后都不超过一米,这种距离对于超越者来讲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哥和嫂真的是法国人吗?”

波德莱尔以为她想问什么,结果就这?他恨铁不成钢地嫌弃地看了一眼那边被阿黛尔一个称呼就搞得愣住的两人。

面色十分凝重,“是的,货真价实的法国人。”

其实他也很疑惑啊!

五条夏的这个问题又激起了波德莱尔的一些回忆,他们当时其实连婚礼怎么办都想好了几十个方案,只等战争结束就给这俩木头轰轰烈烈地送进洞房。

但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一个不算简单但也绝不算很难的任务,两个超越者一死一伤,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了。

如果有,那就是他们国家出了两个“背叛者”。

一次就损失了四名超越者。

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那他们法国真的是很命苦了。

“其实我爹和我爸也是这样啦,”大概是因为波德莱尔的沉默太过震耳欲聋,五条夏试图安慰他。

“他们坚持了十几年的挚友论,连我站在他们俩面前都没能扭转那离谱的观念。”

“你爹和你爸?”波德莱尔抓住了重点,“你们世界同性还能生孩子?”

“不啊,只有我是例外。”

特殊且唯一。

世界真是奇妙。

“那现在呢?”波德莱尔又看了一眼兰波和魏尔伦,发现他俩没什么不同,比起之前甚至更粘糊了,任谁看都会觉得这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除了他们自己。

“现在啊,黏黏糊糊的像两块牛皮糖,秀恩爱恨不得秀给全世界看,”五条夏摊手,“一般来讲我是那个被迫出演的秀恩爱的道具。”

五条夏和波德莱尔找到了一个共同话题,两个人的关系只能够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作者有话说】

来啦!入V撒花!

下一章咒回那边会有人过来,大家可以猜猜是谁呀![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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