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借尸还魂(2)

上了年纪的更好踹了,萧燕然无廉耻地想,车是,人也如此。

“君叔小心!”

在小辈迫切的呼喊中,君从容地攥住施暴者的脚腕,看似轻飘飘地将人甩出去,在脸即将摔到碎石堆上前,萧燕然勉强站稳脚跟,烦躁地嘁了一声。

和老人打个旗鼓相当,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或许自诩正义的家伙改不掉惜才的毛病,这种场景下竟也能笑着评价:“这小暴脾气……”

不等他讲完,萧燕然不耐烦地打断,直奔主题:“单居延在哪?”

“他是人,不是你养的玩意儿,有自由活动的权利。”君老神在在地说,视线扫过他的漂亮胸针,又把问题反抛回去,“你们有什么计划?”

真是个没人情味的家伙,手下被追杀,还有心思过问他可能接受的酷刑。

萧燕然玩味地勾起唇角,“为了确保身体正常运行,初代模型至少需要接受两次校对,这意味着,每处机械骨骼关节都要拆解重装,大到弯曲弧度,小到血管流量,所有的数据必须万无一失。”

听到这,忍痛能力稍差些的,已经捂着胳膊肘倒吸凉气了。

但君还是八风不动,隐藏在披肩发下的狭长双眸眯起,若有所思道:“这样啊……”

没达到恐吓的效果,萧燕然也很意外,刻意用暧昧的口吻更换角度切入。

“他的定位可是陪伴型,除了基础生理数据,还要检测他是否适合恋爱呢。”

君的脸色扭曲了,他深呼吸的动作仿佛是用来释怀什么,很快便无奈离开,徒留萧燕然一人在原地演坏人。

“别太过火……把小单的位置发给他。”

这场谈判草草结束,以萧燕然的全面胜利告终,他边唏嘘着荆棘鸟组织内部的无情,边在心底嘲讽单居延:看啊,他们已经抛弃你,眼下,你只能依仗我了。

殊不知,以为大获全胜的不仅他一人。

“君叔,玉会长不是叛变了吗?”小弟后怕地说,“把单会长交出去不太好吧?”

君义正言辞地反驳:“他没有叛变,当初为了洗净组织身份才这样说,现在看来,小玉已经完全深入机械钟了……你看到那枚胸针没?它象征着权利,也夹带着上位者的不信任,在监听下,他只能透露到这种程度了,相信他们会把证据带回来的。”

“至于那些威胁,随便听听就好了,他之前那么爱,不会伤害小单的,我本来那场心理暗示能让他忘记小单,就能阻碍他的攻势,没想到——”君顿了顿,难以启齿道。

“舔狗终究还是舔狗啊。”

若是萧燕然听到这段,定要原地发飙,将人暴揍一顿不说,还要起诉他散步虚假谣言。

在主人的记忆里,机器才该是臣服在脚底的狗。

烟雾缭绕的棋牌室中,单居延边送牌边和对方代表周旋,他不太擅长交涉,一番拉扯下来,本来商量好让他们的利润又被砍了不少,算上输的点数,真是倒贴工作。

这样下去很难交差,他不动声色地抹去额间的汗珠。

“小单,听说你这三年去外面打比赛赚了不少啊。”对面,肥头大耳的老板吐出烟雾,轻蔑地说,“怎么你们荆棘鸟还要从我们这捞油水啊。”

“您说笑了,也不是什么大比赛,而且这店面还是我们名下的呢。”

闻言,其余三人哄堂大笑,另一个超市老板阴阳怪气地讽刺他们落俗的法律观念,“看以往的情分上,我们才同意分红的,否则房屋使用权没到期之前,你们可没有权利收回店面。”

单居延忍了再忍,打出那张放炮的一饼。

“点了点了!”

三位赢家拍掌叫好,瓜分掉他最后的筹码,单居延欲言又止,措辞之际,眼前浮现出一行来自数据平台的未知消息。

【你神秘地抬掌,叫停他们的动作,邪笑道:‘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单居延静了足足十秒,不情不愿地冒着社死的风险,照台词念出。

其余人都是牌场老手,听完,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一番,回到座位准备看单居延的好戏。

洗牌,抓牌,单居延的手气一如既往地烂。

但幕后操控之人倒很有信心,狂妄地打出:我将赌上这三处房产,你们跟不跟?

他叹息,用低沉萎靡的嗓音说出,倒别有一番韵味。

谈笑风生间,他们赌上最近三年没舍得分的利润,平和地打了三圈。

单居延打出一张四饼,下家露出微笑:“碰。”

但还没来得及撂牌,其中一张筒牌率先倒下,它变成了五饼,正中央嵌着枚银色弹珠,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寒光。

他们当即警惕起来,站起身四处张望,彩票店老板嚷嚷道:“单居延!你们耍阴招!嘴上说着保护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实际威逼利诱,收保护费!”

【呵,如果你们应付得了附近流窜的混混,能做到不被抢钱不被砸店,我们倒是乐意放养。】

单居延硬着头皮装逼,念出他刻意找茬都说不出来的尖酸刻薄发言。

【让几张牌真以为自己是赌神了啊,战斗力还不如村口的鹅。】

三人的脸色由红转白,互相交换眼神过后,选择长久的利益,不跟他逞口舌之快,迈着求生的急切步伐,慌张逃走,“就按之前说好的份额吧。”

单居延听力极佳,连他们在外面痛骂的话也一并收入耳中:“荆棘鸟穷疯了吧!就几千块钱还斤斤计较!”

“没能力还收养那么多孩子干嘛!”

“就是……”

窗户玻璃应声破碎,三人尖叫着跑开,总算将安宁还给单居延片刻,他注视着缓缓走来的萧燕然,有些动容,“没想到你居然会帮我。”

“这幅老好人的做派,真是让人看不惯。”

萧燕然嫌弃地扇走空气中的二手烟,嘴里说着嘲讽的话,心里却道不明究竟是看不惯荆棘鸟的作风,还是见不得单居延被别人骑在头上。

这时受欺负的家伙反倒高高在上地哄道:“别生气了。”

被戳破内心的猫暴躁地跳脚,萧燕然一脚踩在椅面边缘,鞋尖距离单居延的痛处仅差分毫,唇角扬起危险的弧度。

“还跑吗?你的组织可是放弃你了哦。”

单居延直勾勾地盯着他,喉结轻轻地上下滚动,撑住场面说:“邪不压正。”

萧燕然掩唇轻笑,鄙夷之意不言而喻,可当猎手装成无辜的猎物时,又完美掩盖了他恶劣的本性。

“一念之差罢了,当个恶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单会长……我是小玉啊。”

他故意扯着偷来的西装衣领,桃花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无辜,“不记得了吗?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穿故人的旧衣,以故人的名义,演故人不会做的背叛。

赤裸裸的挑衅。

可有一瞬间,萧燕然真切地感受到——单居延在他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且把他当做了故人。

他急切地想与故人重逢,以至于忽略了眼下的处境,不管不顾地想要拥吻。

这一举动彻底惹恼了萧燕然,耐心告罄,他不再兴致勃勃地逗弄单居延,直接使出雷霆般的惩戒手段。

啪,格外响亮的一巴掌。

单居延的侧脸登时浮现出红印,他可怜兮兮地用眼神询问,得到的却是萧燕然冰冷的诘问。

“蠢狗,你最好说话前动动脑子。”

他缓缓倾身,压缩两人间紧张的气氛,“现在,谁才是你的主人?”

眨眼的速度成为了衡量时间流速的唯一工具,萧燕然垂眸等了许久,单居延才有所作为。

他抬手松掉衬衫上两颗纽扣,露出箍在锁骨上方的皮质颈圈,长指一勾,将脑后那根细长的蛇骨链扯过来。

末端的金属球被按在萧燕然唇上摩擦,他眸光一凛,顺着单居延指腹的动作。

含起,咬住。

哪怕没有只言片语,他也领悟了对方的暗意——

现在可以吻他了吗?

作者有话说:

萧萧:只是挑衅。

大哥:一直在撒娇!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