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黎明前的探针
晨光彻底撕裂了夜幕的最后一丝阴霾。
陆氏科技顶层的全景落地窗外，是一片被暴雨洗刷过后的清冷与湛蓝。
阳光斜斜地穿透钢化玻璃。
在满地狼藉、堆满外卖残骸的总裁办公室内，投下一道道细长的金色光柱。
陆景延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因为惊醒而产生的剧烈心悸，也没有那种伴随了三年之久的、仿佛要将头骨劈裂的神经性偏头痛。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甚至连每一次呼吸，都透着一种久违的、顺畅的轻松感。
陆景延没有立刻起身。
他依然维持着靠在那个窄小颈窝里的姿势，视线微微下垂。
入眼的是一件沾着大片褐色可乐水渍的格子衬衫。
以及一截因为长时间保持单手盲打姿势、已经泛起不正常红晕的白皙手腕。
林晓睡着了。
就在陆景延停止汲取他的白噪音、呼吸变得平稳后的十分钟内。
这个算力足以颠覆世界的顶级极客，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
他整个人趴在宽大的黑曜石桌面上。
半边脸颊死死地压在那把纯黑色的静电容键盘边缘，挤压出一团软乎乎的软肉。
那副用来封印颜值的黑框眼镜，歪歪扭扭地挂在鼻梁上。
甚至。
陆景延敏锐地捕捉到，在林晓微张的嘴角边，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光。
毫无防备。
清澈，且愚蠢得有些冒傻气。
陆景延看着自己高定西装肩膀上，沾染的几根廉价法兰绒毛毯的灰色纤维。
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林晓。
深邃幽暗的黑眸深处，极其罕见地，掠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复杂笑意。
那种笑意转瞬即逝，却将这位资本暴君身上常年萦绕的坚冰，无声地融化了一角。
陆景延缓缓直起身。
动作放得极轻，甚至刻意控制了皮鞋底与羊毛地毯接触的受力面积。
他没有叫醒这个胆敢在总裁办睡大觉的实习生。
而是转身，走向了办公室里侧的私人休息室。
五分钟后。
陆景延重新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被雨水和冷汗浸透的旧西装，身上带着一股刚沐浴完的清冷水汽。
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带着熨烫余温的深色高定西装外套。
陆景延走到林晓的工位旁。
他微微俯下身。
将那件沾染着浓烈雪松冷香的外套，轻轻地、严丝合缝地盖在了林晓单薄的后背上。
宽大的西装面料，完美地遮挡住了林晓那件湿漉漉的、散发着甜腻可乐味的格子衬衫。
做完这一切。
陆景延直起身，冷冷地扫了一眼满桌的炸鸡桶和奶茶杯。
他没有发作。
只是转身迈开长腿，推开厚重的黑胡桃木大门，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大门重重合拢的五分钟后。
趴在键盘上的林晓，才猛地打了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左手手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像是千万根钢针在同时扎刺。
林晓揉着酸痛的脖颈，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旁边的客椅已经空了。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香气，昭示着昨晚那场荒诞的“伴睡”并不是梦。
林晓刚想站起身。
一件沉重、带着温热触感的东西，顺着他的肩膀滑落到了大腿上。
林晓低下头。
那是一件纯手工剪裁、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顶级西装外套。
上面那股属于陆景延的专属冷香，瞬间将林晓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林晓的动作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抓起西装的边缘，布料上甚至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体温。
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预兆地顺着他的耳根，迅速蔓延到了脸颊两侧。
老脸微红。
林晓像是摸到了一块滚烫的烙铁。
他触电般地把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卷成一团，像处理一颗定时炸弹一样。
飞快地扔到了离自己最远的单人沙发角落里。
“见鬼了。”
林晓推了推歪掉的黑框眼镜，在心里疯狂吐槽。
堂堂陆氏集团的最高统治者，大清早不去找保洁来清理办公室。
居然在这里给一个实习生盖衣服？
这绝对是资本家试图榨干员工最后一滴血的感情牌。
林晓迅速站起身。
以极快的速度把满桌的外卖残骸扫进垃圾袋，销毁了昨晚荒唐放纵的罪证。
然后抓起自己的那把静电容键盘，飞也似地逃离了这间充满了危险荷尔蒙的办公室。
……
上午九点。
陆氏科技，顶层高级会议室。
晨光穿过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却无法驱散室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高压氛围。
紧急高管晨会，正在召开。
陆景延坐在会议桌的最高首位。
他换上了一身深银色的定制西装，深邃的五官犹如刀削斧凿般冷硬。
昨夜那个在林晓肩头露出脆弱一面的男人，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掌控生杀大权、冰冷无情的资本暴君。
全场鸦雀无声。
技术部主管站在前方的巨大4K屏幕前。
他额头上的冷汗，正顺着下巴疯狂往下滴落，连拿着激光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陆、陆总。”
技术部主管的声音透着极度的恐慌。
“今天凌晨四点十五分，我们的外网防火墙，检测到了大规模的异常数据流。”
他按动翻页笔。
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张密密麻麻、闪烁着猩红警告光芒的网络拓扑图。
“这不是普通的DDoS攻击，也不是简单的木马勒索。”
主管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屏幕上那些犹如蜂群般密集的数据探针。
“这是一种极具隐蔽性和侵略性的深度扫描。”
“它们在极短的时间内，绕过了我们前两层的网关防御，直接对公司的核心数据中心进行了渗透测试。”
“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陆氏科技核心商业机密的‘斩首行动’前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几名副总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陆氏科技的核心数据中心，存储着全亚洲最庞大的商业流转信息。
一旦被攻破，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陆景延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看那些慌乱的高管，冷厉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大屏幕的猩红代码上。
“查到源头了吗？”
陆景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足以冻结骨髓的冰冷杀意。
技术部主管颤抖着手，调出了一份代码特征分析比对图。
“查、查到了。”
“对方在撤退时，留下了一段极其嚣张的签名乱码。”
“经过全球黑客数据库的特征码比对，这个签名指向了一个国际顶尖黑客组织。”
主管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那个让无数跨国财团闻风丧胆的名字。
“老鬼。”
这两个字一出。
整个高级会议室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所有高管都僵在了座位上，脸色惨白。
“老鬼”，一个在暗网中横行无忌、专门依靠勒索全球五百强企业牟取暴利的恐怖组织。
他们就像是赛博空间里的毒瘤，手段极其肮脏且不留余地。
被他们盯上的企业，无一例外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
负责做会议记录的林晓，正端着一杯新买的半糖奶茶。
听到“老鬼”这两个字的瞬间。
他咬着塑料吸管的牙齿，微微一顿。
原本正在键盘上慢吞吞敲击会议纪要的手指，也停滞在了半空中。
林晓缓缓抬起头。
黑框眼镜后，那双一直用来伪装清澈愚蠢的眼睛里。
所有的慵懒与松弛，在这一秒钟内，被一种极度森寒、犹如实质般的凛冽杀气彻底取代。
老鬼。
这个名字，他在暗网的悬赏榜上，见过无数次。
三年前。
林晓刚刚登顶暗网L4级执剑人王座时。
曾用一己之力，单挑过这个无恶不作的国际黑客联盟。
那一战，林晓摧毁了他们百分之九十的海外物理服务器，将他们的首脑送进了国际监狱。
但他知道，那场绞杀并不彻底。
有一小部分核心成员，带着残缺的底层代码，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逃过了一劫。
蛰伏了整整三年。
这些没有被连根拔起的残余毒瘤，竟然不知死活地，把探针伸向了他现在用来带薪摸鱼的地盘？
林晓松开咬扁的吸管。
他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宽大的格子衬衫口袋。
指尖，极其精准地覆上了那个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秘密魔盒”。
一丝冰冷、残忍，且充满绝对统治力的笑意。
在林晓的唇角，无声地勾起。
陆氏科技顶层的全景落地窗外，是一片被暴雨洗刷过后的清冷与湛蓝。
阳光斜斜地穿透钢化玻璃。
在满地狼藉、堆满外卖残骸的总裁办公室内，投下一道道细长的金色光柱。
陆景延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因为惊醒而产生的剧烈心悸，也没有那种伴随了三年之久的、仿佛要将头骨劈裂的神经性偏头痛。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甚至连每一次呼吸，都透着一种久违的、顺畅的轻松感。
陆景延没有立刻起身。
他依然维持着靠在那个窄小颈窝里的姿势，视线微微下垂。
入眼的是一件沾着大片褐色可乐水渍的格子衬衫。
以及一截因为长时间保持单手盲打姿势、已经泛起不正常红晕的白皙手腕。
林晓睡着了。
就在陆景延停止汲取他的白噪音、呼吸变得平稳后的十分钟内。
这个算力足以颠覆世界的顶级极客，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
他整个人趴在宽大的黑曜石桌面上。
半边脸颊死死地压在那把纯黑色的静电容键盘边缘，挤压出一团软乎乎的软肉。
那副用来封印颜值的黑框眼镜，歪歪扭扭地挂在鼻梁上。
甚至。
陆景延敏锐地捕捉到，在林晓微张的嘴角边，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光。
毫无防备。
清澈，且愚蠢得有些冒傻气。
陆景延看着自己高定西装肩膀上，沾染的几根廉价法兰绒毛毯的灰色纤维。
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林晓。
深邃幽暗的黑眸深处，极其罕见地，掠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复杂笑意。
那种笑意转瞬即逝，却将这位资本暴君身上常年萦绕的坚冰，无声地融化了一角。
陆景延缓缓直起身。
动作放得极轻，甚至刻意控制了皮鞋底与羊毛地毯接触的受力面积。
他没有叫醒这个胆敢在总裁办睡大觉的实习生。
而是转身，走向了办公室里侧的私人休息室。
五分钟后。
陆景延重新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被雨水和冷汗浸透的旧西装，身上带着一股刚沐浴完的清冷水汽。
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带着熨烫余温的深色高定西装外套。
陆景延走到林晓的工位旁。
他微微俯下身。
将那件沾染着浓烈雪松冷香的外套，轻轻地、严丝合缝地盖在了林晓单薄的后背上。
宽大的西装面料，完美地遮挡住了林晓那件湿漉漉的、散发着甜腻可乐味的格子衬衫。
做完这一切。
陆景延直起身，冷冷地扫了一眼满桌的炸鸡桶和奶茶杯。
他没有发作。
只是转身迈开长腿，推开厚重的黑胡桃木大门，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大门重重合拢的五分钟后。
趴在键盘上的林晓，才猛地打了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左手手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像是千万根钢针在同时扎刺。
林晓揉着酸痛的脖颈，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旁边的客椅已经空了。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香气，昭示着昨晚那场荒诞的“伴睡”并不是梦。
林晓刚想站起身。
一件沉重、带着温热触感的东西，顺着他的肩膀滑落到了大腿上。
林晓低下头。
那是一件纯手工剪裁、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顶级西装外套。
上面那股属于陆景延的专属冷香，瞬间将林晓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林晓的动作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抓起西装的边缘，布料上甚至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体温。
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预兆地顺着他的耳根，迅速蔓延到了脸颊两侧。
老脸微红。
林晓像是摸到了一块滚烫的烙铁。
他触电般地把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卷成一团，像处理一颗定时炸弹一样。
飞快地扔到了离自己最远的单人沙发角落里。
“见鬼了。”
林晓推了推歪掉的黑框眼镜，在心里疯狂吐槽。
堂堂陆氏集团的最高统治者，大清早不去找保洁来清理办公室。
居然在这里给一个实习生盖衣服？
这绝对是资本家试图榨干员工最后一滴血的感情牌。
林晓迅速站起身。
以极快的速度把满桌的外卖残骸扫进垃圾袋，销毁了昨晚荒唐放纵的罪证。
然后抓起自己的那把静电容键盘，飞也似地逃离了这间充满了危险荷尔蒙的办公室。
……
上午九点。
陆氏科技，顶层高级会议室。
晨光穿过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却无法驱散室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高压氛围。
紧急高管晨会，正在召开。
陆景延坐在会议桌的最高首位。
他换上了一身深银色的定制西装，深邃的五官犹如刀削斧凿般冷硬。
昨夜那个在林晓肩头露出脆弱一面的男人，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掌控生杀大权、冰冷无情的资本暴君。
全场鸦雀无声。
技术部主管站在前方的巨大4K屏幕前。
他额头上的冷汗，正顺着下巴疯狂往下滴落，连拿着激光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陆、陆总。”
技术部主管的声音透着极度的恐慌。
“今天凌晨四点十五分，我们的外网防火墙，检测到了大规模的异常数据流。”
他按动翻页笔。
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张密密麻麻、闪烁着猩红警告光芒的网络拓扑图。
“这不是普通的DDoS攻击，也不是简单的木马勒索。”
主管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屏幕上那些犹如蜂群般密集的数据探针。
“这是一种极具隐蔽性和侵略性的深度扫描。”
“它们在极短的时间内，绕过了我们前两层的网关防御，直接对公司的核心数据中心进行了渗透测试。”
“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陆氏科技核心商业机密的‘斩首行动’前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几名副总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陆氏科技的核心数据中心，存储着全亚洲最庞大的商业流转信息。
一旦被攻破，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陆景延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看那些慌乱的高管，冷厉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大屏幕的猩红代码上。
“查到源头了吗？”
陆景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足以冻结骨髓的冰冷杀意。
技术部主管颤抖着手，调出了一份代码特征分析比对图。
“查、查到了。”
“对方在撤退时，留下了一段极其嚣张的签名乱码。”
“经过全球黑客数据库的特征码比对，这个签名指向了一个国际顶尖黑客组织。”
主管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那个让无数跨国财团闻风丧胆的名字。
“老鬼。”
这两个字一出。
整个高级会议室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所有高管都僵在了座位上，脸色惨白。
“老鬼”，一个在暗网中横行无忌、专门依靠勒索全球五百强企业牟取暴利的恐怖组织。
他们就像是赛博空间里的毒瘤，手段极其肮脏且不留余地。
被他们盯上的企业，无一例外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
负责做会议记录的林晓，正端着一杯新买的半糖奶茶。
听到“老鬼”这两个字的瞬间。
他咬着塑料吸管的牙齿，微微一顿。
原本正在键盘上慢吞吞敲击会议纪要的手指，也停滞在了半空中。
林晓缓缓抬起头。
黑框眼镜后，那双一直用来伪装清澈愚蠢的眼睛里。
所有的慵懒与松弛，在这一秒钟内，被一种极度森寒、犹如实质般的凛冽杀气彻底取代。
老鬼。
这个名字，他在暗网的悬赏榜上，见过无数次。
三年前。
林晓刚刚登顶暗网L4级执剑人王座时。
曾用一己之力，单挑过这个无恶不作的国际黑客联盟。
那一战，林晓摧毁了他们百分之九十的海外物理服务器，将他们的首脑送进了国际监狱。
但他知道，那场绞杀并不彻底。
有一小部分核心成员，带着残缺的底层代码，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逃过了一劫。
蛰伏了整整三年。
这些没有被连根拔起的残余毒瘤，竟然不知死活地，把探针伸向了他现在用来带薪摸鱼的地盘？
林晓松开咬扁的吸管。
他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宽大的格子衬衫口袋。
指尖，极其精准地覆上了那个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秘密魔盒”。
一丝冰冷、残忍，且充满绝对统治力的笑意。
在林晓的唇角，无声地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