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断片后的修罗场
宿醉的钝痛，顺着太阳穴的神经疯狂跳动。
林晓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鼻音。
他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躲避那道穿透落地窗的刺眼晨光。
大脑还处于彻底宕机的混沌状态。
右手习惯性地伸出被窝，在床头柜的位置盲目摸索。
没有摸到那副用来封印颜值的塑料黑框眼镜。
指尖触及的，是一只散发着袅袅热气、触感温润的骨瓷茶杯。
林晓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在失去镜片后显得有些失焦，但这种模糊，并不妨碍他看清眼前这个大得离谱的陌生空间。
极简冷硬的装修风格，超过两百平米的开阔视野。
头顶是极具艺术感的隐藏式无主灯设计，脚下是踩上去毫无声息的顶级纯手工羊毛地毯。
这不是他那间月租三千块的老破小公寓。
林晓猛地倒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想要坐起身。
然而，就在他掀开被角的瞬间，一股冷意顺着皮肤直窜头顶。
他低下头。
原本那件洗得发软的红黑格子衬衫，早就不翼而飞了。
此刻裹在他身上的，是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深黑色真丝睡袍。
冰冷、顺滑的布料贴着皮肤。
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胸膛。
最要命的是。
这件睡袍的领口、袖口，甚至他身下躺着的这张大床的每一个角落。
都浸透了那股霸道无比的雪松冷香。
那是陆景延的味道。
“嗡——”
林晓的大脑深处发出一声濒临崩溃的尖锐蜂鸣。
昨晚私人晚宴的记忆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渣，开始在脑海中疯狂拼凑。
苏格兰纯麦威士忌的辛辣。
昏暗暧昧的走廊角落。
被他死死拽在手里的深灰色真丝领带。
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关于“倒置分号”的致命嘲讽。
以及最后。
那个在迈巴赫后座上，带着浓烈雪松气息、几乎让他窒息的吻。
林晓的脊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脸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
马甲碎了。
不仅碎了，还被那个资本暴君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咔哒。”
一声极轻的门锁转动声，打断了林晓内心的疯狂土拨鼠尖叫。
主卧的隐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景延端着一个黑胡桃木的托盘，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犹如铠甲般冷硬的高定西装。
而是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高支羊绒居家针织衫。
褪去了商界杀神的凌厉。
却多了一种顶级掠食者在自己领地里巡视的、绝对的松弛与慵懒。
陆景延走到床边。
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那双深邃的黑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林晓。
眼神里不再有任何试探和戒备。
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将猎物彻底吞入腹中的欣赏与占有。
“醒了。”
陆景延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晨起特有的磁性。
他端起那杯冒着热气的醒酒茶，递到林晓面前。
“Zero。”
没有称呼林特助，也没有叫林晓。
而是直接、平铺直叙地，喊出了那个让整个暗网闻风丧胆的代号。
这两个音节从陆景延的舌尖吐出，带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缠绵意味。
林晓的呼吸瞬间停滞。
手指死死攥着真丝被角，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
“陆、陆总……”
林晓没有去接那杯茶，而是干笑了两声。
清亮的眼眸里，强行挤出那副熟悉的清澈愚蠢。
“您在叫谁？”
“什么Zero……我昨晚是不是酒精中毒，产生幻觉胡说八道了？”
“对不起陆总，我以后再也不代酒了……”
在这个要命的关头，林晓决定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优良传统发扬到底。
只要我不承认，昨晚的一切就都是发酒疯。
陆景延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收回。
他看着林晓这副抵死不认账的模样，胸腔里震荡出一声极低的冷笑。
没有愤怒，只有戳穿小把戏后的极度愉悦。
“林晓。”
陆景延将茶杯放回托盘。
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入针织衫的口袋，摸出一份纯黑色封皮的硬质文件。
“啪。”
文件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林晓面前的被子上。
黑底金字，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强权味道。
“昨晚的‘金色闪电’，不仅烧了老鬼的中继站。”
陆景延单手撑在床沿，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前倾。
属于资本暴君的压迫感，瞬间将林晓死死罩住。
“也同时惊动了北美、欧洲的十二个顶级军方网络安全中心。”
“他们现在正在全世界疯狂地撒网，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出这个突然降临的赛博神明。”
陆景延的视线犹如实质，一寸寸刮过林晓白皙的脸颊。
“你只要踏出这座庄园半步。”
“你的绝对物理坐标，就会在五分钟内被全球通缉的黑市悬赏锁定。”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林晓比谁都清楚，昨晚那场为了保护陆氏核心数据而展开的金色防御。
动用的算力实在太过庞大，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物理界的余震。
只要他脱离了陆氏科技这把巨大的资本保护伞。
外面的世界，全都是想要生吞了他的跨国资本和暗网疯狗。
“所以呢？”
林晓收起了那副无辜的笑脸。
清亮的眼底，属于执剑人的冷傲与防备，再次浮现。
他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景延。
“陆总是打算把我交出去，换取那十二个安全中心的资源？”
陆景延看着这只终于露出利爪的小狐狸。
眼神深处的贪婪与占有欲，彻底燃烧起来。
交出去？
他宁可烧毁整个陆氏科技的大楼，也绝不可能让任何人染指他的专属解药。
“打开它。”
陆景延没有回答，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床上的那份黑色文件。
林晓微微皱眉。
他伸出手，翻开了那份烫金的硬质封皮。
第一页，赫然印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
《陆氏集团首席技术顾问兼私人特别助理聘用合同》
而在合同的期限那一栏，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打印着两个字：
【终身】。
林晓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飞快地扫过合同条款。
没有KPI考核，没有打卡限制，拥有调动陆氏最高级别硬件资源的绝对权限。
唯一的要求。
是这份合同的乙方，必须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留在甲方的物理视线范围内。
这哪里是聘用合同。
这分明是一张以国家级安全庇护为筹码的、明码标价的卖身契！
“我不签。”
林晓“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将它推了回去。
“我只是个来混学分的大学生，陆总的庙太大了，我高攀不起。”
陆景延没有生气。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猎物的负隅顽抗。
男人站起身，理了理针织衫的下摆。
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探入另一个口袋。
这一次。
他拿出了一张薄薄的、带有A大校徽水印的A4纸。
林晓的视线，在触及那张纸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张《大学生毕业实习鉴定表》。
在鉴定评语那一栏，用冷硬飘逸的钢笔字，写着一排完美的赞美之词。
而在最下方的落款处。
不仅签着陆景延的名字。
还端端正正地，盖着一枚陆氏科技鲜红刺眼的、最具权威性的官方公章！
实习证明。
他做梦都想拿到、拿到了就能光速辞职回老家躺平的终极道具。
此刻，就捏在那个资本暴君的手里。
“想要吗？”
陆景延看着林晓那瞬间亮起的、甚至带着一丝渴望的眼眸。
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恶趣味的蛊惑。
他缓缓弯下腰，再次逼近林晓。
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
雪松的冷香，几乎要融进林晓的呼吸里。
陆景延将那张盖着红公章的实习证明，和那份终身卖身契并排放在一起。
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卖身契的签名栏上。
薄唇微启。
低沉、沙哑，带着绝对统治力的声音，在林晓的耳边响起。
“签了它。”
“实习证明，就是你的。”
陆景延停顿了半秒，黑眸中闪过一抹偏执的暗芒。
“不签……”
“我就当着你的面。”
“把它碎掉。”
林晓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鼻音。
他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躲避那道穿透落地窗的刺眼晨光。
大脑还处于彻底宕机的混沌状态。
右手习惯性地伸出被窝，在床头柜的位置盲目摸索。
没有摸到那副用来封印颜值的塑料黑框眼镜。
指尖触及的，是一只散发着袅袅热气、触感温润的骨瓷茶杯。
林晓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在失去镜片后显得有些失焦，但这种模糊，并不妨碍他看清眼前这个大得离谱的陌生空间。
极简冷硬的装修风格，超过两百平米的开阔视野。
头顶是极具艺术感的隐藏式无主灯设计，脚下是踩上去毫无声息的顶级纯手工羊毛地毯。
这不是他那间月租三千块的老破小公寓。
林晓猛地倒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想要坐起身。
然而，就在他掀开被角的瞬间，一股冷意顺着皮肤直窜头顶。
他低下头。
原本那件洗得发软的红黑格子衬衫，早就不翼而飞了。
此刻裹在他身上的，是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深黑色真丝睡袍。
冰冷、顺滑的布料贴着皮肤。
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胸膛。
最要命的是。
这件睡袍的领口、袖口，甚至他身下躺着的这张大床的每一个角落。
都浸透了那股霸道无比的雪松冷香。
那是陆景延的味道。
“嗡——”
林晓的大脑深处发出一声濒临崩溃的尖锐蜂鸣。
昨晚私人晚宴的记忆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渣，开始在脑海中疯狂拼凑。
苏格兰纯麦威士忌的辛辣。
昏暗暧昧的走廊角落。
被他死死拽在手里的深灰色真丝领带。
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关于“倒置分号”的致命嘲讽。
以及最后。
那个在迈巴赫后座上，带着浓烈雪松气息、几乎让他窒息的吻。
林晓的脊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脸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
马甲碎了。
不仅碎了，还被那个资本暴君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咔哒。”
一声极轻的门锁转动声，打断了林晓内心的疯狂土拨鼠尖叫。
主卧的隐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景延端着一个黑胡桃木的托盘，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犹如铠甲般冷硬的高定西装。
而是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高支羊绒居家针织衫。
褪去了商界杀神的凌厉。
却多了一种顶级掠食者在自己领地里巡视的、绝对的松弛与慵懒。
陆景延走到床边。
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那双深邃的黑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林晓。
眼神里不再有任何试探和戒备。
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将猎物彻底吞入腹中的欣赏与占有。
“醒了。”
陆景延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晨起特有的磁性。
他端起那杯冒着热气的醒酒茶，递到林晓面前。
“Zero。”
没有称呼林特助，也没有叫林晓。
而是直接、平铺直叙地，喊出了那个让整个暗网闻风丧胆的代号。
这两个音节从陆景延的舌尖吐出，带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缠绵意味。
林晓的呼吸瞬间停滞。
手指死死攥着真丝被角，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
“陆、陆总……”
林晓没有去接那杯茶，而是干笑了两声。
清亮的眼眸里，强行挤出那副熟悉的清澈愚蠢。
“您在叫谁？”
“什么Zero……我昨晚是不是酒精中毒，产生幻觉胡说八道了？”
“对不起陆总，我以后再也不代酒了……”
在这个要命的关头，林晓决定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优良传统发扬到底。
只要我不承认，昨晚的一切就都是发酒疯。
陆景延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收回。
他看着林晓这副抵死不认账的模样，胸腔里震荡出一声极低的冷笑。
没有愤怒，只有戳穿小把戏后的极度愉悦。
“林晓。”
陆景延将茶杯放回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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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文件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林晓面前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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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金色闪电’，不仅烧了老鬼的中继站。”
陆景延单手撑在床沿，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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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延的视线犹如实质，一寸寸刮过林晓白皙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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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脱离了陆氏科技这把巨大的资本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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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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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的眼底，属于执剑人的冷傲与防备，再次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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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延看着这只终于露出利爪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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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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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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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聘用合同。
这分明是一张以国家级安全庇护为筹码的、明码标价的卖身契！
“我不签。”
林晓“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将它推了回去。
“我只是个来混学分的大学生，陆总的庙太大了，我高攀不起。”
陆景延没有生气。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猎物的负隅顽抗。
男人站起身，理了理针织衫的下摆。
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探入另一个口袋。
这一次。
他拿出了一张薄薄的、带有A大校徽水印的A4纸。
林晓的视线，在触及那张纸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张《大学生毕业实习鉴定表》。
在鉴定评语那一栏，用冷硬飘逸的钢笔字，写着一排完美的赞美之词。
而在最下方的落款处。
不仅签着陆景延的名字。
还端端正正地，盖着一枚陆氏科技鲜红刺眼的、最具权威性的官方公章！
实习证明。
他做梦都想拿到、拿到了就能光速辞职回老家躺平的终极道具。
此刻，就捏在那个资本暴君的手里。
“想要吗？”
陆景延看着林晓那瞬间亮起的、甚至带着一丝渴望的眼眸。
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恶趣味的蛊惑。
他缓缓弯下腰，再次逼近林晓。
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
雪松的冷香，几乎要融进林晓的呼吸里。
陆景延将那张盖着红公章的实习证明，和那份终身卖身契并排放在一起。
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卖身契的签名栏上。
薄唇微启。
低沉、沙哑，带着绝对统治力的声音，在林晓的耳边响起。
“签了它。”
“实习证明，就是你的。”
陆景延停顿了半秒，黑眸中闪过一抹偏执的暗芒。
“不签……”
“我就当着你的面。”
“把它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