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藏娇

◎“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陆天景在礼堂一直等不回来南雁舟,给她发的微信也不回,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直接去南雁舟的宿舍找她。

路上,陆天景收到刘翠翠打来的微信视频。

因为他现在找不到南雁舟,他知道刘翠翠是她舍友,于是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是人并不是刘翠翠,而是陈辞锦。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陈辞锦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在镜头里晃了晃。

她故意将摄像头对着自己新做的美甲转了转,才慢悠悠对准脸庞,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陆大少爷好呀!”

陆天景眸底骤然掀起滔天骇浪,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森寒的嗓音裹挟着血腥气,说:“她人在哪?”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淬着冰碴碾出来,周身戾气暴涨。

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辞锦把摄像头翻转了一下,屏幕里南雁舟躺在床上,正处于昏迷状态。

“她在哪儿?”陆天景又问了她一遍。

陈辞锦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眼尾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

她对着镜头慵懒地眨了眨眼,红唇微启:“陆少可要快点儿哦。”尾音还带着几分撒娇般的甜腻,指尖却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她脸上甜美的笑容立刻化作阴冷的得意。

陆天景收到她发来的一条消息,是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正是布谷影视公司。

【L:什么条件?】

【刘翠翠:见面谈~】

陆天景没有回她。

陈辞锦打来视频电话时,陆天景将刚才那段录了屏,又将这个视频发给叶江。

叶江是燕城市公安局刑侦队大队长。

陆天景刚到公司,陈辞锦已经坐在她办公室里喝茶了。

秘书见到陆天景时惊慌失色,无奈解释说:“这位女士是硬闯进来的,我们怎么也拦不住……”

陆天景让秘书先离开,他冷着脸走进办公室,见陈辞锦正坐在他的椅子上。

“陆大少爷,您终于来了!”陈辞锦靠着真皮座椅,指尖慢悠悠地卷着一缕发丝。

陆天景走到她面前,说:“让开。”

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把利刃,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裂纹。

陈辞锦本想与陆天景的眼神对视,她手里有把柄,但她也不敢真的惹怒陆天景。

她自顾自地笑了一声,从座椅上离开,走到办公室的黑皮沙发上坐下。

陆天景没坐她坐过的这把座椅,而是坐到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椅子上。

他翘起二郎腿,不屑地看着陈辞锦,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陈辞锦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陆天景还是这种态度。

她嘲讽地笑了一声,瞪着陆天景,说:“陆少就是这样跟别人谈条件的?”

陆天景缓缓抬起下颌,他眼皮半垂,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轻蔑的阴影,仿佛连正眼瞧她都嫌脏。

“说你的条件。”

陈辞锦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他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就像在看阴沟里垂死挣扎的老鼠。

明明她才是那个占据高位的人。

陈辞锦心底发虚,但仍强装镇定,她开口道:“你把我爸爸和哥哥救出来。”

话刚说完,她嘴唇有些抖动。

陆天景依然保持那个漫不经心的姿势,那双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陈辞锦猛地起身,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事已至此,她一只脚已经踏上这条不归路。

她威胁陆天景,说:“南雁舟在我手上。”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女人妥协?”陆天景反问她。

这句话直接击陈辞锦内心,她浑身一震,瞳孔紧缩,指甲深掐进掌心,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她以为握住了能挟持住陆天景的最大筹码,没想到在这个男人眼里一文不值。

她打听了许久,得知陆天景和南雁舟在一起并住在那座神秘的海边别墅里时,她感叹命运的安排竟然如此巧合,陆天景身边的女人竟然是与她同校的南雁舟。

陈辞锦以为陆天景能让南雁舟住在那座别墅里,定是南雁舟使了什么手段迷住了他,她认定陆天景被南雁舟吃死了。

毕竟,南雁舟的手段一直都很高明,不然也不会让她的江渡心心念念这么多年。

这个计划在她心底萌发时,陈辞锦以为是上天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机会。

既能除掉她的情敌,又能将爸爸和哥哥救回来。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天景竟然丝毫不在意南雁舟。

她忘记了陆天景是个风流成性的人。

陆天景的身边怎么会缺女人?

陈辞锦算错了这一步。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膝盖一软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昂贵的面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就像她此刻濒临崩溃的神经。

她机械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茶几上的洒出的茶水映出她扭曲的倒影——精心描画的眼线晕开了,像个可笑的小丑。

她再次猛然起身,神情焦灼,说:“你不就是觉得我们阻碍了陆氏在影视业的发展吗?用得着对我们家下如此狠手吗?”

“你把我爸爸和哥哥救出来,我们保证退出影视行业,甚至可以再也不出现在燕城!”

“我们只是南方娱乐的棋子,我们也是受害者的!”

“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陆天景问。

“你答应,我立马把南雁舟还给你。”陈辞锦说。

提到南雁舟时,陆天景的脸瞬间冷了下去。

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疯女人。

陆天景起身大步离开办公室,陈辞锦不解地看着他。

当办公室门被推开时,突然走进来四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

他们直直地朝陈辞锦走过来,将她双手绑住。

“你们干什么!陆天景!你要干什么!”

陈辞锦声嘶力竭地喊着:“现在是法治社会!”

陆天景觉得这句话从陈家人嘴里说出来是多么好笑。

原来陈家的人都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啊!

可一个一个的却都在干违法的事情。

陆天景回头看着陈辞锦,瞪着她说:“你绑架的时候想过法治社会这四个字吗?”

“现在是你绑我。”陈辞锦恶狠狠地盯着陆天景,嘴上不断说出各种恶毒的诅咒。

“疯女人。”

陆天景鄙夷地瞥了眼陈辞锦,径直离开。

-

南雁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她从床上起来,看到房间角落里蹲着一个人。

角落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啜泣声。

她想下床时,感到全身一阵酥麻。

角落里的人见床上的人醒了,站了起来。

南雁舟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是刘翠翠。

“翠翠?我们怎么在这儿啊?”南雁舟喊她。

没想到刘翠翠直接哇哇大哭,边哭边和南雁舟说对不起。

南雁舟记得是刘翠翠说张一帆在校门口找自己,她出去后没看到张一帆,再次醒来时就是现在了。

她问刘翠翠:“是陈辞锦让你这么做的吗?”

刘翠翠点点头。

南雁舟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想要要挟陆天景救出她家里人。”刘翠翠说。

“舟舟,我不想这么做的,但是我……我也没有办法。”刘翠翠低着头,浑身发抖。

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被发现。

南雁舟这么大一个活人突然消失,李琪她们肯定会报警的。

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身穿制服的警察闯进来。

叶江一身警服,向刘翠翠和南雁舟两个人出示警察证,问:“谁是刘翠翠?”

刘翠翠举手,说:“我是。”

南雁舟说:“我是南雁舟。”

“麻烦配合我们到局里做一下笔录。”

-

李琪和魏芳正在看晚会演出,最后几个节目有些没意思,两人正在悄声商量着晚上去哪里吃饭。

江渡突然跑到李琪旁边。

李琪坐在礼堂靠过道的位置,身旁突然冒出个人头,差点把她吓死。

“不是,江渡,你怎么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

江渡满头大汗,他问李琪:“你怎么不看微信?”

李琪说:“拜托,谁看节目的时候一直盯着手机看啊!”

“阿舟出事了!”

“什么?”

“出去说。”

李琪和魏芳跟着江渡离开礼堂,在大厅时,李琪问江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江渡说:“刘翠翠跟我打电话,说陈辞锦把南雁舟绑架了。”

“绑架?”李琪感觉自己头顶上有一道雷劈了下来。

魏芳问他:“现在舟舟在哪儿知道吗?赶紧报警啊!”

江渡说:“我已经报警了,只是担心阿舟现在是否安全。刘翠翠和我打电话后,我再拨通那个号码一直打不过去,所以来问问你们是不是能联系上她。”

李琪赶紧掏出手机跟刘翠翠打电话。

微信语音、电话都没人接。

魏芳也跟刘翠翠打,也是没人接。

“不会是刘翠翠和陈辞锦一起做的吧。”魏芳怀疑道,

这段时间刘翠翠和陈辞锦走得很近。

“她们怎么敢的啊?”李琪现在很担心南雁舟,她问江渡:“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刘翠翠跟我打完电话后,我就报警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前。”江渡说。

魏芳急得都哭了,说:“这该怎么办啊!你跟老师说了吗?”

江渡说:“来找你们之前,我已经跟你们院的辅导员说过这件事了。”

“找辅导员有个屁用!”李琪眼睛红红的,骂道:“她们两个是畜生吧。”

三个人再着急也没用,只能干等着。

李琪想到了陆天景,她找到公司的钉钉群,跟陆天景发了消息。

没想到陆天景直接给她打来了电话。

打完电话后,李琪说:“舟舟没事了。”

这时江渡的手机响起,是公安局那边打来的。

南雁舟没事,人是安全的。

三个人瞬时松了一口气。

李琪气得牙痒痒,她怎么都没想到陈辞锦和刘翠翠竟然会做这种事。

她看了看江渡,抱怨道:“你不是已经和陈辞锦在一起了吗?为什么陈辞锦还要欺负舟舟?”

李琪想来想去,陈辞锦这次还是因为江渡的事才对南雁舟下毒手。

“我是被迫和她在一起的。”江渡很委屈。

他简单跟李琪和魏芳解释了一遍自己和陈辞锦在一起的原因。

“什么?”魏芳吓了一跳。

“是陈辞锦为了想和你在一起,故意灌醉你的吧。”

“妈呀,李琪,我好害怕啊,学校里居然有这种人?”魏芳朝李琪身边靠了靠。

李琪听后也是头皮发麻,她知道陈辞锦这个人坏,没想到会这么坏。

李琪问江渡:“刚才警察有跟你说陈辞锦抓到了吗?”

江渡说:“说是陈辞锦和刘翠翠现在都在公安局。”

李琪叹了口气,说:“幸好坏人落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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