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亲近你是本能”
与此同时
整个猫猫乐园开始崩塌，虚假的天空出现裂痕，真实世界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落。
天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所有血雾与阴霾。
原本呲牙咧嘴的红眼猫全部僵在原地。
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重新变回了清澈的琥珀，碧绿，湛蓝色……
一只黑猫困惑地眨了眨眼，歪头看着自己沾血的爪子，不安地“喵呜”一声。
旁边的橘猫舔了舔受伤的前腿，尾巴轻轻摇晃，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
“它们…正常了？”
众人警惕的盯着这些猫。
一只布偶猫小心翼翼地靠近，讨好地蹭了蹭离她最近的一个女孩的裤脚。
女孩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许久，她发现这只猫确实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猫猫乐园崩塌，小猫也会恢复原本萌萌哒的模样。
谢临川蹲下身，检查了离他最近的一只白猫，并无异常。
“精神控制解除了。”
很快，童话般的乐园消失了，身边的景象变成了西式庄园，正是他们刚来到这里时，从外面看到的模样。
也是这座庄园最初的样貌。
不过猫群并没有消失，此起彼伏地叫着，有的蜷缩在角落舔舐伤口，有的互相依偎，还有的怯生生地靠近人类，像是在道歉。
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喜极而泣。
“这些猫终于不攻击人了！”
“它们的眼睛都变成正常的样子！”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我们活着出来了！”
远处，乐园的边界彻底消散，一股非同寻常的热流袭来，真实世界的温度远不如乐园里舒适。
不过至少能活着，幸存者们互相搀扶着站起了身。
程野怀里的小猫“喵”了一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翡翠眼眸里，依稀还能看出平日里温和的神采。
“明昭怎么还不能变回人形？”
谢临川走过去，指尖凝结出细小的冰晶，轻轻点在虎纹猫的额头。
冰晶泛起微弱的蓝光，缓缓流转。
“生命体征很平稳，异能也在正常运转。”
他收回手，“我的冰晶只能感知信息，没办法像治愈系异能那样探究症状的机理。”
“意思是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程野问。
“嗯。”
温言凑过去，试探着伸手，“明昭？还认得我们吗？”
虎纹猫“喵”了一声，探出脑袋，往前凑了几分。
“沈明昭？”温言又靠近些，“能听懂我说话吗？”
小猫歪着头，翡翠色眼睛里满是茫然，它伸出前爪，好奇地搭上了温言晃动的手指。
“那个——”
温言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你不是要追程野吗？”
谢临川按住小猫脑袋，狠狠揉了一把，“快点变回来，小心被偷家。”
“……”好家伙。
温言收回手，悻悻闭了嘴。
不得不承认，谢小川就是勇。
程野眼睛倏的睁圆，“你说什么你！”
“喵！”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虎纹猫顿时烦躁地甩甩尾巴，瞪了一眼谢临川，扭头就往程野怀里钻。
小脑袋使劲蹭着程野沾血的衣襟，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程野哪被小猫这么贴贴过啊！
一时间乱了阵脚，下意识就抬手去摸。
小猫立刻仰起头，用脸颊磨蹭他的掌心，亲昵极了。
见状，温言“噗”地变成了小白猫，朝程野点点脑袋，程野会意，蹲下身，将小猫放在了地上。
两只猫低头凑在一起，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很快，温言又变回了人形。
谢临川晋升四级后解锁的新技能，给物体注入空间异能，绑定使用者，随使用者的心意出现与消失。
但一人只能与一个物体绑定。
程野绑定了一把刀以备不时之需。
沈明昭当时没想好要绑定什么，就暂时略过了他。
至于温言，想都没想，就让他绑定了衣服。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灵活的在人形与猫形态切换，再也不用担心变成人之后裸奔了。
望向程野，温言神色复杂。
“他好像真的完全退化成普通小猫了，虽然认得我们，但对于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都稀里糊涂的，他喜欢你，所以凭本能很亲近你。”
什么？
程野怔住了，垂眸看向地上的小猫。
小猫此时正绕着他的脚边转圈圈，身体时不时擦过他的裤子，叼起他的裤脚，小脸蹭啊蹭啊。
没一会儿，小猫抬头，清澈翡翠般的眼眸湿漉漉的，软软地“喵”了一声。
看着这一幕，温言说道，“他在让你抱他。”
“我——”
“明昭都变成小猫了，你就宠宠他吧。”
“我又没说不抱。”
程野嘟囔一句，蹲下身来，重新将小猫搂在了怀里。
小猫一入怀就迫不及待地往上爬，两只前爪搭在程野胸膛上，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他的下巴。
软乎乎的呼噜声像个小马达，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
它似乎特别喜欢程野身上的味道，哪怕带着极其浓郁的血腥味，粉嫩的鼻尖一动一动地嗅着。
冷不丁地，伸出了小舌头，轻轻舔过他侧脸上的伤口。
是刚刚战斗时留下的。
程野下意识仰头躲闪，却被小猫用肉垫按住脸颊。
柔和的淡绿色光芒从小猫舌尖泛起，覆在程野侧脸的伤口上。
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皮肤泛着健康的粉色。
浅绿猫瞳似剔透的宝石，倒映出程野怔忪的模样。
藤蔓破土而出的簌簌声仿佛还在耳边。
翠绿色屏障遮住视线的瞬间，沈明昭望向他的神色仿若眼前。
……
“大英雄，嗯？”
“看你帅，不行吗？”
“小少爷，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就是在跟你撒娇啊，这你都看不出来吗？你蠢不蠢！”
“程野，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当时他是怎么回的来着？
程野记不清了。
但登记室的那个吻，温热柔软的触感还烙印在唇上。
自己刚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退开半步，眼里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亮光。
他说自己是在演戏。
……
程野思考了许久。
怀里的小猫似乎不满他的走神，用脑袋重重顶他下巴。
暖烘烘的小身子紧紧贴着他胸膛，心跳像敲小鼓一样平稳鲜活。
他突然收拢手臂。
小猫被勒得轻轻“喵”了一声，却没有挣扎，反而把小爪子搭在他心口，仿佛要抚平里面汹涌的震颤。
视线相接。
那双总是含笑注视他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懵懂和依赖。
噼里啪啦——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开来。
酸涩的热流涌上眼眶，他猛地低头把脸埋进绒毛里。
不能哭。
这三个字在齿间碾得粉碎。
都是我的错，害你变成这样……
对不起，沈明昭。
整个猫猫乐园开始崩塌，虚假的天空出现裂痕，真实世界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落。
天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所有血雾与阴霾。
原本呲牙咧嘴的红眼猫全部僵在原地。
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重新变回了清澈的琥珀，碧绿，湛蓝色……
一只黑猫困惑地眨了眨眼，歪头看着自己沾血的爪子，不安地“喵呜”一声。
旁边的橘猫舔了舔受伤的前腿，尾巴轻轻摇晃，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
“它们…正常了？”
众人警惕的盯着这些猫。
一只布偶猫小心翼翼地靠近，讨好地蹭了蹭离她最近的一个女孩的裤脚。
女孩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许久，她发现这只猫确实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猫猫乐园崩塌，小猫也会恢复原本萌萌哒的模样。
谢临川蹲下身，检查了离他最近的一只白猫，并无异常。
“精神控制解除了。”
很快，童话般的乐园消失了，身边的景象变成了西式庄园，正是他们刚来到这里时，从外面看到的模样。
也是这座庄园最初的样貌。
不过猫群并没有消失，此起彼伏地叫着，有的蜷缩在角落舔舐伤口，有的互相依偎，还有的怯生生地靠近人类，像是在道歉。
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喜极而泣。
“这些猫终于不攻击人了！”
“它们的眼睛都变成正常的样子！”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我们活着出来了！”
远处，乐园的边界彻底消散，一股非同寻常的热流袭来，真实世界的温度远不如乐园里舒适。
不过至少能活着，幸存者们互相搀扶着站起了身。
程野怀里的小猫“喵”了一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翡翠眼眸里，依稀还能看出平日里温和的神采。
“明昭怎么还不能变回人形？”
谢临川走过去，指尖凝结出细小的冰晶，轻轻点在虎纹猫的额头。
冰晶泛起微弱的蓝光，缓缓流转。
“生命体征很平稳，异能也在正常运转。”
他收回手，“我的冰晶只能感知信息，没办法像治愈系异能那样探究症状的机理。”
“意思是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程野问。
“嗯。”
温言凑过去，试探着伸手，“明昭？还认得我们吗？”
虎纹猫“喵”了一声，探出脑袋，往前凑了几分。
“沈明昭？”温言又靠近些，“能听懂我说话吗？”
小猫歪着头，翡翠色眼睛里满是茫然，它伸出前爪，好奇地搭上了温言晃动的手指。
“那个——”
温言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你不是要追程野吗？”
谢临川按住小猫脑袋，狠狠揉了一把，“快点变回来，小心被偷家。”
“……”好家伙。
温言收回手，悻悻闭了嘴。
不得不承认，谢小川就是勇。
程野眼睛倏的睁圆，“你说什么你！”
“喵！”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虎纹猫顿时烦躁地甩甩尾巴，瞪了一眼谢临川，扭头就往程野怀里钻。
小脑袋使劲蹭着程野沾血的衣襟，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程野哪被小猫这么贴贴过啊！
一时间乱了阵脚，下意识就抬手去摸。
小猫立刻仰起头，用脸颊磨蹭他的掌心，亲昵极了。
见状，温言“噗”地变成了小白猫，朝程野点点脑袋，程野会意，蹲下身，将小猫放在了地上。
两只猫低头凑在一起，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很快，温言又变回了人形。
谢临川晋升四级后解锁的新技能，给物体注入空间异能，绑定使用者，随使用者的心意出现与消失。
但一人只能与一个物体绑定。
程野绑定了一把刀以备不时之需。
沈明昭当时没想好要绑定什么，就暂时略过了他。
至于温言，想都没想，就让他绑定了衣服。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灵活的在人形与猫形态切换，再也不用担心变成人之后裸奔了。
望向程野，温言神色复杂。
“他好像真的完全退化成普通小猫了，虽然认得我们，但对于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都稀里糊涂的，他喜欢你，所以凭本能很亲近你。”
什么？
程野怔住了，垂眸看向地上的小猫。
小猫此时正绕着他的脚边转圈圈，身体时不时擦过他的裤子，叼起他的裤脚，小脸蹭啊蹭啊。
没一会儿，小猫抬头，清澈翡翠般的眼眸湿漉漉的，软软地“喵”了一声。
看着这一幕，温言说道，“他在让你抱他。”
“我——”
“明昭都变成小猫了，你就宠宠他吧。”
“我又没说不抱。”
程野嘟囔一句，蹲下身来，重新将小猫搂在了怀里。
小猫一入怀就迫不及待地往上爬，两只前爪搭在程野胸膛上，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他的下巴。
软乎乎的呼噜声像个小马达，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
它似乎特别喜欢程野身上的味道，哪怕带着极其浓郁的血腥味，粉嫩的鼻尖一动一动地嗅着。
冷不丁地，伸出了小舌头，轻轻舔过他侧脸上的伤口。
是刚刚战斗时留下的。
程野下意识仰头躲闪，却被小猫用肉垫按住脸颊。
柔和的淡绿色光芒从小猫舌尖泛起，覆在程野侧脸的伤口上。
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皮肤泛着健康的粉色。
浅绿猫瞳似剔透的宝石，倒映出程野怔忪的模样。
藤蔓破土而出的簌簌声仿佛还在耳边。
翠绿色屏障遮住视线的瞬间，沈明昭望向他的神色仿若眼前。
……
“大英雄，嗯？”
“看你帅，不行吗？”
“小少爷，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就是在跟你撒娇啊，这你都看不出来吗？你蠢不蠢！”
“程野，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当时他是怎么回的来着？
程野记不清了。
但登记室的那个吻，温热柔软的触感还烙印在唇上。
自己刚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退开半步，眼里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亮光。
他说自己是在演戏。
……
程野思考了许久。
怀里的小猫似乎不满他的走神，用脑袋重重顶他下巴。
暖烘烘的小身子紧紧贴着他胸膛，心跳像敲小鼓一样平稳鲜活。
他突然收拢手臂。
小猫被勒得轻轻“喵”了一声，却没有挣扎，反而把小爪子搭在他心口，仿佛要抚平里面汹涌的震颤。
视线相接。
那双总是含笑注视他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懵懂和依赖。
噼里啪啦——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开来。
酸涩的热流涌上眼眶，他猛地低头把脸埋进绒毛里。
不能哭。
这三个字在齿间碾得粉碎。
都是我的错，害你变成这样……
对不起，沈明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