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没人能拒绝毛茸茸!

一改他平日里一觉睡到日照三竿的习惯。

温言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他睁开眼时,窗外还泛着淡淡的青色,晨雾笼罩着庭院。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谢临川冰凉的指尖、破碎的相片、还有那首《萨拉班德》。

果然,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

“得快点把那帮人赶出去。”

温言低声自语,尾巴烦躁地甩了甩。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到隔壁的谢临川。

下楼时,温言已经做好了面对那群人的准备,他故意让指甲伸长,耳朵高高竖起,让自己看起来凶巴巴的。

他一定要让那些人知道,这里不欢迎他们。

但当他走到客厅时,却愣住了。

昨晚还一片狼藉的客厅,此刻几乎焕然一新。

碎玻璃不见了,酒渍被擦得干干净净,连地毯上的血迹都清理掉了。

那两个从商场救回来的女人正带着孩子们整理沙发靠垫,看到温言下楼,年纪稍长的女人露出一个疲惫但温和的笑容。

“早上好。”她轻声说,“吵醒你了吗?”

温言的耳朵抖了抖,有些茫然。

“那些人呢?”

“他们离开了。”女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天没亮就走了。李叔说没脸继续待着,带着他老丈人一家离开了。”

温言这才注意到,客厅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堆东西——几瓶矿泉水、几包饼干,还有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来,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对不起,这些是我们当时住进来时带来的食物,就当是赔偿。

“我们还把能修的相框都修好了。”

女人指了指茶几,那里摆着几个重新装裱的相框,“虽然玻璃裂了,但至少还是完整的。”

温言拿起其中一个相框。那是一对中年男女的合影,左边他认得,是谢临川的妈妈,那右边应该就是他爸爸了。

相框表面的裂痕被小心地用胶水固定住了。

“谢谢。”

温言轻声说,有些感动,尾巴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女人摇摇头。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和孩子们可能已经……”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年纪小的那个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递给温言一瓶矿泉水,“哥哥,你的耳朵,好漂亮。”

温言愣了一下,耳朵尖微微发烫。他蹲下身,接过瓶子。

“谢谢。你几岁了?”

“八岁。”女孩小声回答,眼睛却一直盯着温言晃动的尾巴,“我能摸摸吗?”

“小雨!”女人急忙制止,“别没礼貌。”

温言笑了笑,没当回事,他把尾巴尖递到女孩面前 ,“轻点哦,很敏感的。”

女孩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好软!像猫咪一样!”

客厅里的气氛轻松起来,温言看着这群人。

女人眼下还带着青黑,孩子们却已经恢复了活力,在收拾好的客厅里小声玩闹。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温言问。

女人苦笑:“不知道,我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吗?”

她急忙补充,“我们可以帮忙!做饭、打扫、什么都能做!”

温言正想回答,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谢临川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眸子扫过焕然一新的客厅,最后落在温言身上。

“你醒了?”

温言站起身,尾巴不自觉地朝谢临川的方向晃了晃。

谢临川点点头,目光在修复好的相框上停留了片刻。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相框,指尖抚过那些裂痕。

“他们走了?”

谢临川问,声音比昨晚平静许多。

温言“嗯”了一声,“天没亮就走了。还留了些食物当赔偿。”

谢临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看向其中一个女人,“你会开车吗?”

年轻的女人名叫方燕,连忙点头:“会!我有十年驾龄。”

“以后我们出门寻找物资,你可以替我们开车。”

温言惊讶地看着谢临川。

“你要带上她?”

谢临川“嗯”了一声,“这样我们就不用每次都留守一个人在车上了。”

女人激动地拉着孩子们道谢,谢临川却已经走进厨房,只留下一个挺拔颀长的背影。

温言眨巴两下眼睛。

看看女人和孩子们,又看看谢临川,好像有点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方燕和林红都是很好的人,谢临川并不介意在末世中拉她们一把。

况且让她们做点什么,她们也好心安理得的待在这里。

想清楚后,温言小跑两步跟上去,尾巴悄咪咪缠上谢临川的手腕,“你还好吗?”

谢临川正在检查冰箱里的食物,闻言顿了顿,“嗯。”

他转头看向温言,眸色点漆,在晨光中柔和了许多,“谢谢。”

“你怎么又谢我?”温言耳朵发烫。

谢临川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兽耳。

“昨天因为你,我心情好了许多。”

他的指尖冰冰凉凉,碰到温言的耳尖时痒痒的,很舒服,雪白的耳朵不受控制的耷拉了下去。

他突然发现,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谢临川就变得很喜欢摸摸他的耳朵。

可能手感是真的很好吧。

没人能拒绝毛茸茸。

温言心想。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你出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给大家弄点饭吃。”

“你还会做饭!”温言星星眼。

谢临川回答,“就会煮点粥,下个面条什么的,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算是美食了吧?”

“算的,算的!”

温言小鸡啄米的点头。

男神做的饭,就算是*也是美食!

他毫无底线的想着。

温言从厨房走出去时,发现剩下两人也都下来了。

程野正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半块饼干。

沈明昭正耐心地教小雨折纸飞机,小女孩的笑声清脆悦耳。

温言坐在窗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沙发扶手,目光时不时瞟向厨房。

真的过了好久,谢临川进去已经快三十分钟了。

“你说他在厨房捣鼓什么呢?”程野凑过来,压低声音,“该不会在偷吃独食吧?”

温言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我怎么了?”程野不满。

正说着,谢临川端着两个托盘走出来,上面摆着几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和几片煎的金黄的蛋。

“哇靠!”

程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走过去接下其中一个托盘,“热的饭欸!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谢临川没理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

“锅碗瓢盆我都洗干净了,都能用,这里目前还没有停水停电,很方便。”

温言凑近闻了闻,兽耳愉悦地抖了抖,“好香。”

“妈妈!”小雨举着刚折好的纸飞机跑向楼上,“谢哥哥煮了粥!”

两个女人从三楼下来,看到热腾腾的早餐时明显愣了一下。

年长的女人,林红眼眶有些发红:“这,这太不好意思了。”

沈明昭朝她们微微笑道,金发在阳光的照拂下格外明媚。

“坐下吃吧,既然住在了一起,我们就要相互照拂。”

“我,我以后会好好开车的!”

方燕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明明只是一群比她们小了许多的孩子啊……

现在却反过来照顾她们。

众人围坐在茶几旁,几碗粥喝的津津有味,主要是这几天四处奔波逃命,一口热乎的饭都没吃上,这会儿撒了点盐的煎蛋都跟人间美味似的。

温言小口啜着粥,尾巴不自觉地碰了碰谢临川的后背。

他最近确认了一件事,谢临川不讨厌自己的尾巴和耳朵,相反,好像还有点喜欢?

比如现在,谢临川并没有躲开,还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尾巴尖。

温言感受到了,在心里偷偷的笑。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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