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破冰
沈明昭沉默片刻，才闷闷地开口：“我想我爸妈了。”
程野心里微微一紧。
“我妈，她没生病之前，每年我生日，都会给我办生日宴，和今天你过生日一样，请很多同学朋友，她亲手做蛋糕，我爸就负责拍照，录像，把我那些开心的蠢样都录下来，说等我长大结婚的时候放给我老婆看。”
“可末世来得太突然了，我连他们最后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我真的很后悔，有时候做梦，梦到的还是他们给我过生日的样子，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程野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后背。
沈明昭的父母在末世初期就不在了。
因为自己的疏忽，亲手挂掉了爸爸打给他的最后一个电话。
就算他从不提，程野也知道，这是沈明昭心里的一道疤。
“都过去了。”
程野说，“你还有我，还有谢临川他们，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嗯。”沈明昭点了点头，“我知道，程哥，你们给了我第二个家。”
他伸手，摸了摸程野的下巴，指尖带着温热的湿意。
“程哥，其实我今天，有件事没说。”
“嗯？”
“我骗了你一点点。”沈明昭指尖蹭蹭他，心虚又讨好。
“我说玫瑰都是我催生的。”
“其实不是，我确实每天都努力催生一些，但我那木系异能，控制植物生长真的不太擅长，催生出来的玫瑰，总是长得……嗯，不太像玫瑰。”
程野：“……”
他想象了一下沈明昭催生出歪瓜裂枣版玫瑰的场景，莫名有点想笑。
沈明昭继续坦白。
“阿川，温小猫，小星星和梵月帮我修剪枝叶，捆扎花束，静子那丫头，好多花苞最后都是她帮忙催开、调整颜色的。对了，还有煤球，屋子里的星火，都是它弄的……”
他抬起头，碧眸清澈地看着程野，映着程野怔忪的神情。
“所以你看，程哥，你被所有人喜欢着，被所有人放在心上，不止是我一个人在为你准备惊喜，大家都很爱你。”
程野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沈明昭望着他，嗓音含笑：“我本来想独揽功劳，让你多夸夸我的，但后来想想，不行，我得让你知道，你有多好，多值得，我不能太贪心，把大家的功劳都占了。”
程野抓住他摸自己脸的手，紧紧握住。
他低头，额头抵着沈明昭的额头，呼吸相闻。
“沈明昭。”
“嗯？”
“谢谢，也谢谢大家。”
沈明昭笑了，笑容真切而明亮，带着释然和满足。
“不客气，程哥，生日快乐。”他凑上去，在程野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那我能在你的生日上，许一个我自己的愿望吗？”
程野这会儿心里正软得一塌糊涂，许愿而已，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给他摘下来。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帮你实现。”
沈明昭弯起眼睛，呼吸暧昧地钻进他耳朵。
“我的愿望是，今晚，程哥在上面，自己动，行不行？”
“……”
——
深夜，星芒基地住宿区外。
青年背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在覆雪的道路上奔跑，朝着医疗部的方向。
寒风刀子般刮过脸颊，他却满头大汗。
“冷……哥，我冷……”
背上的少女眯着眼睛，嘴里咬着根棒棒糖棍，含糊嘟囔。
“让你不舒服就跟我说，非要硬扛！现在烧到四十度了，知道难受了？”
青年脚下不停，语气又急又怒。
“大半夜的折腾我，烦死了！”
“对不起嘛……”
“下次生病了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
“听到了……”
少女把脸贴在哥哥的后颈上。
两人都没注意到，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块厚冰正悄无声息地裂开细密的纹路。
“咔嚓。”
冰层碎裂，一道身影从里面缓缓站了起来。
是智慧丧尸“依依”。
身上还穿着星芒基地的制服，沾了些冰碴，似乎被兄妹俩的声音吸引，转动脖颈，朝着他们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青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道身影，心中一喜。
他一边跑，喘着气喊：“依依！是你吗？能不能帮忙去医疗部叫一下医生？我妹妹发高烧，我背着她走得慢！”
依依的脚步顿了顿，望向青年。
几秒后，它继续靠近，喉咙里发出滞涩的声音：“我帮你背。”
青年一愣，拒绝道：“不用不用，她沉得很，我自己背就行，麻烦你跑一趟叫医生……”
话还没说完，背上的少女抗议：“谁沉了！”
“说你沉是夸你，沉点好，说明没饿着。”
青年随口安抚妹妹，注意力还在越来越近的依依身上。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依依平时眼睛可不是红色的。
思绪流转间，依依已经靠近到五米之内，陡然加速。
“哥！小心！”
背后的少女猛地睁大眼睛，惊恐地看向青年身前。
青年寒毛倒竖，下意识侧身躲避。
“吼——”
一声嘶吼从依依喉咙里挤出，眼珠瞬间变得猩红，原本类似人类的面孔食欲狰狞。
张开大口，露出森白尖利的牙齿，朝着青年的脖颈狠狠咬下。
青年一个狼狈的侧摔，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咬。
背上的妹妹却被甩了出去，脑袋“咚”一声磕在地面上，当场就懵了，疼得蜷缩起来，眼前发黑。
青年顾不上疼，就地一滚，躲开依依再次袭来的扑咬，一拳砸过去。
“依依！你疯了？！”
拳头砸在依依身上，它只是晃了晃，猩红眼睛死死锁定青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再次扑上。
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温顺的丧尸。
青年只是个体质稍强的普通人，哪里是力量暴增的丧尸的对手？
他勉强躲开几次撕咬，手臂和肩膀却被抓出深深的血痕。
寒夜里，呼救声撕心裂肺。
“救命，救命，丧尸攻击人了！”
青年拼尽全力抵挡完全失去理智的依依。
拳头砸在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用处，却换来更疯狂的撕咬。
手臂、肩膀、后背……皮肉被利齿和尖爪一块块撕扯下来，鲜血浸透了冬衣，在地上洒开一片刺目的红。
剧痛和失血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死死挡在丧尸和妹妹之间，用身体做屏障。
“跑……快跑……”
他侧目，看到妹妹还趴在地上，少女因为高烧和磕碰而头昏眼花。
“别管我，跑！”
少女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看着哥哥被丧尸撕咬，血染红地面。
哥哥一次次被打倒又站起来挡住她身前。
恐惧、绝望、还有高烧带来的剧烈头痛让她几乎崩溃。
“哥……哥！”
她哭喊着，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想去帮哥哥，哪怕只是扯开那丧尸也好。
“滚开！别过来！”
程野心里微微一紧。
“我妈，她没生病之前，每年我生日，都会给我办生日宴，和今天你过生日一样，请很多同学朋友，她亲手做蛋糕，我爸就负责拍照，录像，把我那些开心的蠢样都录下来，说等我长大结婚的时候放给我老婆看。”
“可末世来得太突然了，我连他们最后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我真的很后悔，有时候做梦，梦到的还是他们给我过生日的样子，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程野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后背。
沈明昭的父母在末世初期就不在了。
因为自己的疏忽，亲手挂掉了爸爸打给他的最后一个电话。
就算他从不提，程野也知道，这是沈明昭心里的一道疤。
“都过去了。”
程野说，“你还有我，还有谢临川他们，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嗯。”沈明昭点了点头，“我知道，程哥，你们给了我第二个家。”
他伸手，摸了摸程野的下巴，指尖带着温热的湿意。
“程哥，其实我今天，有件事没说。”
“嗯？”
“我骗了你一点点。”沈明昭指尖蹭蹭他，心虚又讨好。
“我说玫瑰都是我催生的。”
“其实不是，我确实每天都努力催生一些，但我那木系异能，控制植物生长真的不太擅长，催生出来的玫瑰，总是长得……嗯，不太像玫瑰。”
程野：“……”
他想象了一下沈明昭催生出歪瓜裂枣版玫瑰的场景，莫名有点想笑。
沈明昭继续坦白。
“阿川，温小猫，小星星和梵月帮我修剪枝叶，捆扎花束，静子那丫头，好多花苞最后都是她帮忙催开、调整颜色的。对了，还有煤球，屋子里的星火，都是它弄的……”
他抬起头，碧眸清澈地看着程野，映着程野怔忪的神情。
“所以你看，程哥，你被所有人喜欢着，被所有人放在心上，不止是我一个人在为你准备惊喜，大家都很爱你。”
程野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沈明昭望着他，嗓音含笑：“我本来想独揽功劳，让你多夸夸我的，但后来想想，不行，我得让你知道，你有多好，多值得，我不能太贪心，把大家的功劳都占了。”
程野抓住他摸自己脸的手，紧紧握住。
他低头，额头抵着沈明昭的额头，呼吸相闻。
“沈明昭。”
“嗯？”
“谢谢，也谢谢大家。”
沈明昭笑了，笑容真切而明亮，带着释然和满足。
“不客气，程哥，生日快乐。”他凑上去，在程野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那我能在你的生日上，许一个我自己的愿望吗？”
程野这会儿心里正软得一塌糊涂，许愿而已，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给他摘下来。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帮你实现。”
沈明昭弯起眼睛，呼吸暧昧地钻进他耳朵。
“我的愿望是，今晚，程哥在上面，自己动，行不行？”
“……”
——
深夜，星芒基地住宿区外。
青年背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在覆雪的道路上奔跑，朝着医疗部的方向。
寒风刀子般刮过脸颊，他却满头大汗。
“冷……哥，我冷……”
背上的少女眯着眼睛，嘴里咬着根棒棒糖棍，含糊嘟囔。
“让你不舒服就跟我说，非要硬扛！现在烧到四十度了，知道难受了？”
青年脚下不停，语气又急又怒。
“大半夜的折腾我，烦死了！”
“对不起嘛……”
“下次生病了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
“听到了……”
少女把脸贴在哥哥的后颈上。
两人都没注意到，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块厚冰正悄无声息地裂开细密的纹路。
“咔嚓。”
冰层碎裂，一道身影从里面缓缓站了起来。
是智慧丧尸“依依”。
身上还穿着星芒基地的制服，沾了些冰碴，似乎被兄妹俩的声音吸引，转动脖颈，朝着他们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青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道身影，心中一喜。
他一边跑，喘着气喊：“依依！是你吗？能不能帮忙去医疗部叫一下医生？我妹妹发高烧，我背着她走得慢！”
依依的脚步顿了顿，望向青年。
几秒后，它继续靠近，喉咙里发出滞涩的声音：“我帮你背。”
青年一愣，拒绝道：“不用不用，她沉得很，我自己背就行，麻烦你跑一趟叫医生……”
话还没说完，背上的少女抗议：“谁沉了！”
“说你沉是夸你，沉点好，说明没饿着。”
青年随口安抚妹妹，注意力还在越来越近的依依身上。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依依平时眼睛可不是红色的。
思绪流转间，依依已经靠近到五米之内，陡然加速。
“哥！小心！”
背后的少女猛地睁大眼睛，惊恐地看向青年身前。
青年寒毛倒竖，下意识侧身躲避。
“吼——”
一声嘶吼从依依喉咙里挤出，眼珠瞬间变得猩红，原本类似人类的面孔食欲狰狞。
张开大口，露出森白尖利的牙齿，朝着青年的脖颈狠狠咬下。
青年一个狼狈的侧摔，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咬。
背上的妹妹却被甩了出去，脑袋“咚”一声磕在地面上，当场就懵了，疼得蜷缩起来，眼前发黑。
青年顾不上疼，就地一滚，躲开依依再次袭来的扑咬，一拳砸过去。
“依依！你疯了？！”
拳头砸在依依身上，它只是晃了晃，猩红眼睛死死锁定青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再次扑上。
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温顺的丧尸。
青年只是个体质稍强的普通人，哪里是力量暴增的丧尸的对手？
他勉强躲开几次撕咬，手臂和肩膀却被抓出深深的血痕。
寒夜里，呼救声撕心裂肺。
“救命，救命，丧尸攻击人了！”
青年拼尽全力抵挡完全失去理智的依依。
拳头砸在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用处，却换来更疯狂的撕咬。
手臂、肩膀、后背……皮肉被利齿和尖爪一块块撕扯下来，鲜血浸透了冬衣，在地上洒开一片刺目的红。
剧痛和失血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死死挡在丧尸和妹妹之间，用身体做屏障。
“跑……快跑……”
他侧目，看到妹妹还趴在地上，少女因为高烧和磕碰而头昏眼花。
“别管我，跑！”
少女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看着哥哥被丧尸撕咬，血染红地面。
哥哥一次次被打倒又站起来挡住她身前。
恐惧、绝望、还有高烧带来的剧烈头痛让她几乎崩溃。
“哥……哥！”
她哭喊着，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想去帮哥哥，哪怕只是扯开那丧尸也好。
“滚开！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