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群怂包

他将刚刚搬走的实木茶几抵在门后,又拖过两个装满书的储物箱叠在上面。

做完这些,温言回到了二楼。

上衣和裤子都被水完全浸透了,布料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啧。”他扯了扯黏在腿上的布料,转身去了卧室。

煤球跑过来跟在他脚边,小黑爪子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二楼卧室里,温言从衣柜里翻出一身干爽的衣服,刚回头就看到一坨黑色的小东西跳上床,死命甩毛。

飞出来的水珠把床单溅湿了一片。

“煤球下来,你爪子湿着,不准往床上跳!”

温言轻轻弹了下煤球的鼻尖,换来一声委屈的“呜呜”。

弄湿的是我的床,你还委屈上了。

他换上干衣服,顺手揉了揉煤球的脑袋。

“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从床头抽屉里翻出一包牛肉干,撕开包装袋的瞬间,煤球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坐。”

温言举起一块牛肉干。

煤球立刻端正坐好,前爪并拢,尾巴规规矩矩地圈在身侧。

“好孩子。”温言奖励了它一块,接着举起第二块,“这次要喷火才能吃哦。”

煤球歪了歪头,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温言耐心地重复了几次指令,又张大嘴巴做了个喷火的样子,终于,当第五次举起牛肉干时,煤球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一小簇火苗从它嘴里喷出,瞬间点燃了牛肉干。

“啊!”

这小东西,终于听懂了。

温言一边想着,一爪子拍灭了牛肉干上的火,把烤得焦黑的牛肉干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嚼的时候差点把牙崩坏。

“这么干,你这火候可以啊。”

他点了点煤球的小鼻子,心想着等以后收集到丧尸晶核,试着让这小东西吸收些,说不定它的异能也能进化呢。

这样想着,温言又丢给了煤球一块牛肉干,小黑狗埋下头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看它吃的香,温言也高兴,没忍住又揉了揉它的脑袋,正准备再扔给它一块时,兽耳突然敏锐地抖了抖。

楼下传来细微的响动。

不是雨声,是某种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混杂着压低的交谈声。

温言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来活了!

他跃跃欲试,刚好闲得发慌。

站起身,小黑狗歪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温言对着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

“真的要这么做吗?”一个沙哑的男声问道。

“放心,我盯了一上午,那三个异能者刚划船离开。”另一个声音回答,“就剩那个长尾巴的小子了。”

“可他不是异能者吗?”

“怕什么,一个毛头小子。”

温言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卧室,从床头抽屉里摸出谢临川留在这的匕首。

煤球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竖起耳朵跟在他身后。

温言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待会别乱叫,知道吗?”

煤球呜呜两声表示它听懂了。

刚让他喷火半天听不懂,这会儿倒是通人性。

看来这狗也是个爱看热闹的。

温言轻轻推开卧室门,贴着墙根向楼下移动,随着距离拉近,门外的对话越来越清晰。

“听说他们囤了不少食物,异能者肯定不缺物资,咱们就拿一点,不多拿。”

“该死,门推不开啊,那小子在里面把门堵住了。”

“过来过来,撬这个窗户。”

温言眯起眼睛,悄无声息地来到一楼。

透过门缝,他看到四五个黑影正在院子里徘徊,其中一人正试图撬开一旁的窗户。

他走到窗边,随意地推开了窗户。

门口那位撬窗的还保持着扭螺丝的动作,一抬头,恰好对上温言似笑非笑的表情。

“几位有事?”

温言双手撑在窗户上,语气轻松,完全像是偶遇邻居。不过那双眼睛闪烁着猫科动物特有的幽光,竖瞳清晰可见。

“我草!”

那群人明显被吓了一跳。撬窗的男人手一抖,螺丝刀“当啷”一声掉进水里。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他最先反应过来,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小兄弟,我们是来借点食物的。”

“哦?”温言歪了歪头,耳朵微微转动,“撬窗借食物,怎么不走大门?”

光头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这不是敲门没人应嘛…哈哈……”

温言轻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柄。煤球从他腿边钻出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我劝各位还是回去吧。”

语气还算温和,但尾音微微下沉,“趁我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

光头脸色一变,正欲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口哨。

一个瘦小的男人慌慌张张地挥手,“哥!那、那些异能者回来了!”

“什么?”光头猛地转头,“怎么这么快?”

温言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可能是谢临川他们折返了。

这么快?

他还没玩够呢!

趁现在再发挥发挥。

这样想着,翻动手腕,匕首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看来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还要进来偷食物吗?”

光头恶狠狠地瞪了温言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眼远处水面上的黑影,最终咬牙下令。

“我们走!”

切——

敢来不敢干,真是一群怂包。

那群人匆匆划着皮筏艇离开时,温言耸了耸肩,关好窗,看到了自己又湿透的裤子,气的“啧”了一声。

白换裤子了!

煤球这时候“汪”了一声,温言把它捞进怀里,笑着夸了一句,“好样的。”

煤球得意地摇了摇尾巴,突然冲着水面方向“汪”了一声。

温言抬头望去,只见雨幕中,皮筏艇的影子越来越近。

谢临川坐在船头,冰蓝色的眼睛即使在大雨中也能一眼认出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