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室内三人听闻此言都缄默一瞬, 齐齐扭头看向他。

傅六朝故作无辜姿态,浑然不觉,直接忽视另外两道目光, 狭长的眸子低低垂下,配上苍白的双颊。

檀茯直起身, 她的腰身被傅六朝圈着,小腿抵住他的大腿拉开距离。

即使如此也无法逃过他的暗中使劲, 牢牢扣住人不允许走。

他身上还有伤, 檀茯不敢大动作挣扎怕牵扯到伤口,只是他这个借口仿佛万能般, 不管对什么事情都能拿出来使用。

简直是拿定了檀茯不会拒绝。

“伤口在随行马车上便有医师处理过了。”檀茯毫不留情的指出。

“哦。”傅六朝慢吞吞,理不直气也壮, “可是就是疼。”

见此情形, 刚刚讲的事情定然也是不成了。

晚晴瞥了瞥嘴拉着同伴往外走。

这样一来,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他们二人,傅六朝死死缠着她,檀茯也没办法离开。

那就明日再说吧, 舟车劳顿,经过一路上的马车颠簸, 听傅六朝一说, 檀茯也有些担心他的伤口。

“饿了吗?要不要传膳。”

檀茯冷不丁发问,是一个与现在情况毫无关联的问题。

傅六朝捏捏她的手, 抬眸的瞬间将她的指腹咬入齿列, 檀茯能感受到密密麻麻从体内窜起的涩感。

漆黑的眼中带着引诱的意味,毫不掩饰,一字一句道:“饿了。”

檀茯认真辨别了一下他的表情,忽地伸手遮住他的眼睛, 眼睫在掌心扫出瘙痒感。

和傅六朝相处这么久,檀茯再不济还是能看穿这种明晃晃的招式。

檀茯在周围搜寻了一圈,终于在木椅上找到了一根赤红的丝条。

她探身取来,代替她的手一圈圈缠住傅六朝的眼睛,艳红的颜色将他苍白的脸上也带起了潮红。

确保遮得严严实实后檀茯站起身,原先拦在她腰间的手此时轻轻松松就被拂下。

檀茯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伸手牵住傅六朝的手腕领着他向前走。

视线受阻,傅六朝无法视物,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牵住的那一小块肌肤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她的手不能完全握住他的手腕,但牵得很紧,完完全全在一起。

红绸质地的绸带尾端垂在他脑后,被他动作甩到了肩膀前,有时不慎踉跄两下还能擦过他上翘的嘴角。

前方便是床榻,檀茯摆好软垫让他背靠着坐下,傅六朝意外的顺从。

指尖蜷缩扯着衣角动也不动,只是小幅度仰起头,任人采择的模样。

傅六朝的精神全然集中到身体上,克制不住的兴奋颤栗。

黑暗中,他感受到外衣在被缓缓扯下去,贴身衣物的衣襟也散开。

肌肉骤然接触到冰凉空气,还有指尖沿着沟壑下滑,傅六朝没忍住闷哼一声。

他偏过头,下颌线紧绷着,耳尖红得如同烧红晚霞般。

一点一点慢吞吞的动作让人有些难以忍耐,傅六朝往旁边一拽,妄图扯住她。

谁知却扑了个空,檀茯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伤口上,傅六朝抑制不住唇边溢出的嗓音。

“不——”

他才刚开口,嘴中便被塞入一小节衣物。

“咬好。”

他动来动去,实在是影响她,檀茯干脆撩起他的衣角塞入他嘴中,叼着衣物总无话可说了。

总算安静下来,檀茯一只手同他交握十指相扣,她凑近看他身上的伤口。

这也是檀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仔细瞧他,傅六朝身上有一些小伤口,主要的伤口还是在腹部。

腹部缠着一圈圈白色的绷带,只有少量血迹,还好,伤口并没有崩开。

渐渐的,檀茯注意到腹部还有一些陈年留下的疤痕。

现在虽然已经淡化了,但痕迹还是存在。

檀茯盯着好一会儿,没忍住轻轻摸了上去,凹凸的触感,手下的肌肤却骤然紧绷。

傅六朝险些没叼住布料,呼吸猛然加重,绷直了身体。

檀茯盯着他身上的疤痕有些出神,出任务受伤是无法避免的,自然也会留下疤痕。

但是云闲阁既然是一个明面上的青楼楚馆,那表面上自然也不能出现差错。

阁主不允许她们身上留下疤痕,每次都会将去疤痕的特制秘药摁在血淋淋的伤口上。

傅六朝想将绑眼的红绸取下,刚坐直身体又卸力倒了下去,他猛地低下头。

一个如同云朵般柔软的吻落下。

檀茯浑然不觉,她心疼的又摸了摸,伤口只要不过分用力便无大碍,多静养两日便好。

待她想要起身时,便被人蓦然扣住后颈处,檀茯被迫撑住,头顶传来他暗哑的声音。

“你。”

他将人直接捞起,让檀茯跨在他身上,也不解开丝带,直接就这么吻了上去。

檀茯被他如此急切的动作搞得头脑一怔,入眼是鲜红颜色,近在咫尺。

面前人不满她如此分心,在她唇瓣上小小咬了一口,又拉开一些,舌尖轻轻舔了下。

“张嘴,亲亲我。”

得到檀茯的回吻后,他满意的亲亲密密沿着唇角往下啄吻,手指也不安分的想要扯开她衣裙。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温度也在炙热中缓慢攀升,檀茯有些受不住傅六朝的攻势,仰着身后退。

这个动作也恰好给了傅六朝方便,他蒙着眼假装瞧不见,在她锁骨处咬着软骨吮.吸。

轻微刺痛感也让檀茯清醒过来,身后的滚烫也让她意识到面前人的情动,但他身上的伤……

“不行。”檀茯推开他的脑袋。

丝带已经摇摇欲坠,松垮挂在他耳朵上,他眉骨和眼睑下都泛着潮红。

被推开后他扯下遮挡,骤然见光傅六朝眼尾泛红湿润,就这么一眨不眨盯着她。

檀茯小口喘着气,发丝湿润贴在脸颊旁,水润的眸中也有水意。

“今日不行,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做。”

“可是我难受。”傅六朝蹙起眉可怜蹭了两下。

“你不要撒娇,先养好伤口。”檀茯犹豫着拒绝。

傅六朝垂眼遮住某种神情,又抬眼戚戚撩了一眼,然后听话放开了她。

他往后一仰,那处便格外扎眼,檀茯手还放在他腰上,能感受到手下青筋跳动。

檀茯想下来,但不知为何,她一动,身下人便哼唧一声,似难受又似低喘。

整个身体都滚烫得要命。

檀茯叹了口气,终于松口,纤长五指慢慢向里移动,脑中回想着记忆中的图画。

“你不许动。”

傅六朝咬紧牙关,随着她的动作额头上不住沁出汗,眼睛微眯,身体靠不住似的滑下。

烛光剪影在墙面上与动作同频摇晃,几缕光影甚至调皮地压上他唇畔。

*

檀茯第二日醒来时一旁的红烛已经燃尽,她坐起身,手腕处还酸软着。

晚晴恰好推门,见檀茯醒来后端着盆水进来,绿弥小心翼翼在外探头探脑。

“怎么了?”檀茯问。

绿弥只有做了亏心事才会显露出这副模样,果然她扬起一个笑容,磨磨唧唧跟进来,还不忘将门合上。

整个屋内只有她们三人,傅六朝不在,晚晴道他清晨一早便出了府。

“阿昭呢?”

檀茯终于发现,昨日回府匆忙,忽地听说一些消息便一直没留意人数。

但确实从昨日回到府上便没见着阿昭的身影。

绿弥闻言眨了眨眼,一步步挪动到檀茯身旁,低低开口:“我错了。”

晚晴代替她说:“阿昭现在人在太傅府上。”

檀茯示意她们继续说。

后面还是绿弥将前因后果说清楚。

原来是她们那日将阿昭带回府上后,便收到了檀茯和傅六朝下落不明的消息。

圣上派出的人手不多,将军府也不肯派人,云闲阁不能明面上大范围搜索。

太傅和将军府向来不对付,季安相求也只派出了一小部分人手。

在她们焦急之时,绿弥却趁乱将阿昭带去了太傅府,不过几个时辰,太傅便加派了人手大力搜寻山林。

被两人紧紧盯着,绿弥实话实说:“阿昭当时说他有把握让太傅加派人手,我便想试试。”

“通报之后是太傅亲自来的,我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绿弥顿了顿继续道,“阿昭的母亲是太傅嫡次女。”

太傅的嫡次女,檀茯即刻回想起季安之前谈起太傅为了他的姑母忙前忙后。

那再联系起这段时间发生之事,檀茯心中也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檀茯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得回一趟云闲阁。

院子外管家难得忙了起来,见到檀茯也只匆忙行了个礼,手上抱着一大堆瓷器,身旁小厮手上也没闲着。

刚出府门,恰好撞上了门口踌躇的宋卿仪,她身后就跟着一个小丫鬟,看见檀茯也只是抿出一个笑。

“表嫂。”她手上提着一个食盒,檀茯的装扮很明显是有事,“表嫂这是要出门,是我来的不巧了。”

“不耽误,表妹登府可是有事?”

檀茯说话时不动声色打量着她,宋卿仪犹豫半天,才开口道:“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害怕近日传言……表嫂既然有事那卿仪便不叨扰了。”

“还有这是我近些日子研究出的新口味糕点,表嫂拿着吧。”

说着也不等檀茯拒绝,便直接塞到她的手中,自以为隐蔽的往檀茯身上瞥了好几眼。

他像是确认了她的安全,才慢慢转身离开。

手中的食盒还闷着热气,檀茯停在原地半晌,才提着食盒出发。

云闲阁周围没有闲人,被特意清理过般,玉娘静静站在朱门前等待。

仿佛早早便知她们要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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