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被交易的孩子
五十年前。
“你觉得那是什么？”
女人透过玻璃窗，看着黑色天空中紧闭的眼睛。
“机遇。”
男人回答她，将钥匙递过去：“去看看她吧。”
穿过长长的走廊，最深处的房间。
“天空上的眼睛不说话……”
女人抱着膝盖喃喃自语。
“自从她醒来之后，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旁边的医生拿着报告：“没有发现身体的任何症状。”
“心理问题出现也是很正常的，”旁边的助手道，“毕竟她当时站在那里。”
十三只眼睛在天空中并非并行排列，而是呈圈状分布。
如果它们睁开，视线将在一点交汇，而这个女人——当时正好就站在那里，一分不差。
“我们调查了她的资料，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城市。”
刚刚的男人对着女人汇报。
“天上的眼睛不说话……”
女人点了点自己的胳膊：“莫非是它们在传话？”
似是开通了地上的人的某个机关，这个疯女人猛地站起，说出了来到这里的第二句话：
“天空上的眼睛不说话，地上的星星眨眨眼……”
“还有什么？”女人不顾他人的阻拦，与她离得更近，“还有什么！”
疯女人盯着她，仔细地看，不像是看她的脸，更像是看她的内里。
“母亲……”
女人眉头一皱。
“找一个母亲……”
疯女人痴痴地笑起来：“还有一个父亲……”
“我要一个孩子……”
“我的孩子……”
“我能给你们一切，一切，我只要一个孩子……”
女人的眼睛在听到“一切”的时候，敏锐地动了一下。
“你是眼睛？”
她很感兴趣地捧起女人的脸，去看她缩成一个点的瞳孔。
“是我。”
疯女人说话时脸上没有表情，玩偶般诡异。
“我不能相信你。”
女人将手轻轻松开，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女人却立即接了起来。
“茹夏啊，”对面的人没控制住音量，“成功了！成功了！”
“最新一批特效药临床实验通过，我们终于成功了！”
“为什么？”被叫做茹夏的女人平静的声线难掩激动，“为什么突然成功了？”
“说来也怪，”对面的人这时才从过度的兴奋中缓下来，“我们的实验人员照常翻阅资料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之前从来没有用过的一种方法。”
“可能是实验室的资料太杂了，漏看也是正常的。”
后面男人还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女人早都听不见了。
“一个孩子，”疯女人不出所料地提出要求，“三十年后，他会出现。”
二十年后。
“我们的小组，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女人站在最高处，眼角的皱纹更显威严。
“加入后，哪怕是死，都不得退出。”
底下的十几个人目光炯炯，没有一丝退缩之意。
“我们的研究，或许不会被社会接受，或许会牺牲许多无辜的人。”
女人站在那里，冷色调的光洒在她身上。
“电车问题大家都知道，我在此表态。”
她将手放在胸前的白鸽标上。
“我将永远选择大众利益，哪怕我是轨道上那个唯一的人。”
十年后。
“你确定吗？”
茹夏摸着对面人的肚子。
“组长，”对面的女人道，“这是我分析出的最佳结果。”
“我和我的丈夫是目前所知的最佳基因，我们的孩子将会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实验品。”
“况且，”女人的眼底冒出狂热的光，“这个孩子出生的时间，刚好就是祂预言的时间。”
“为了一个实验，甘愿怀孕？”茹夏直起身。
“现在技术已经足够让我无痛分娩，”女人如同分析数据，“并且能保证我的身体在一月内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怀孕比你想象的要辛苦很多。”
“组长，”女人露出了第一个笑，“你忘了吗？”
“现在市面上消除孕期不适症状的药已经和感冒药一样多了。”
“这都是祂的功劳啊。”
“那孩子呢？”茹夏透过她的衣服去看，那里还很平坦，藏了一个胚胎。
“孩子？”女人像是很奇怪自己的组长为什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出生后由专人看管，进行试验。”
“他或许会难过。”茹夏的心态比年轻时改变了不少。
“那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女人斩钉截铁，和茹夏当年别无二致。
“为了人类的未来，牺牲一个孩子而已，不算什么。”
孩子降生那天，沉寂多年的眼睛倏地睁开。
角落里的疯女人抱着头，干涸多年的眼睛替祂留下激动的眼泪。
五年后。
“爸爸妈妈，我没有爸爸妈妈。”
年幼的苏殁看着女人。
茹夏蹲下身，道：“祂会成为你的爸爸妈妈。”
“祂是谁？”
茹夏再次看向玻璃窗外，人们对着眼睛的方向朝拜，感恩它们的赐福。
她收回视线，手机里传出新的消息。
在她身边孩子的母亲如今已经站在了难以想象的高度。
作为一个“痛失孩子”的女人，她几乎没有受到过任何弹劾。
她在外苍白脆弱——因此每次来见茹夏的时候，第一件事是擦掉脸上的白粉。
这个孩子带来的助力难以想象，她的抱负在壮年已实现了大半。
“是谁啊？是谁啊？”
苏殁还在问。
他的个子太低，看不见高高的窗户。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茹夏带着他往前走。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你有多重要。
————
“但现在，”十二号面色凝重，“祂开始将大批人类送进游戏。”
“按这个频率下去，人数骤减，人类迟早灭亡。”
“所以你来找我？”
苏殁问道。
“是她要找你，”十二号念出那个名字，“李茹夏组长。”
“她怀疑，你才是那个结束一切的人。”
“研究室从一开始就在找制衡祂的方法，这么多年……”
“他们发现了一个通道。”
“通道？”
“祂输送力量的通道，只有祂能穿梭。”
“李茹夏怀疑，你同样也能。”
“毕竟，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祂的基因的人。”
“你觉得那是什么？”
女人透过玻璃窗，看着黑色天空中紧闭的眼睛。
“机遇。”
男人回答她，将钥匙递过去：“去看看她吧。”
穿过长长的走廊，最深处的房间。
“天空上的眼睛不说话……”
女人抱着膝盖喃喃自语。
“自从她醒来之后，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旁边的医生拿着报告：“没有发现身体的任何症状。”
“心理问题出现也是很正常的，”旁边的助手道，“毕竟她当时站在那里。”
十三只眼睛在天空中并非并行排列，而是呈圈状分布。
如果它们睁开，视线将在一点交汇，而这个女人——当时正好就站在那里，一分不差。
“我们调查了她的资料，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城市。”
刚刚的男人对着女人汇报。
“天上的眼睛不说话……”
女人点了点自己的胳膊：“莫非是它们在传话？”
似是开通了地上的人的某个机关，这个疯女人猛地站起，说出了来到这里的第二句话：
“天空上的眼睛不说话，地上的星星眨眨眼……”
“还有什么？”女人不顾他人的阻拦，与她离得更近，“还有什么！”
疯女人盯着她，仔细地看，不像是看她的脸，更像是看她的内里。
“母亲……”
女人眉头一皱。
“找一个母亲……”
疯女人痴痴地笑起来：“还有一个父亲……”
“我要一个孩子……”
“我的孩子……”
“我能给你们一切，一切，我只要一个孩子……”
女人的眼睛在听到“一切”的时候，敏锐地动了一下。
“你是眼睛？”
她很感兴趣地捧起女人的脸，去看她缩成一个点的瞳孔。
“是我。”
疯女人说话时脸上没有表情，玩偶般诡异。
“我不能相信你。”
女人将手轻轻松开，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女人却立即接了起来。
“茹夏啊，”对面的人没控制住音量，“成功了！成功了！”
“最新一批特效药临床实验通过，我们终于成功了！”
“为什么？”被叫做茹夏的女人平静的声线难掩激动，“为什么突然成功了？”
“说来也怪，”对面的人这时才从过度的兴奋中缓下来，“我们的实验人员照常翻阅资料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之前从来没有用过的一种方法。”
“可能是实验室的资料太杂了，漏看也是正常的。”
后面男人还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女人早都听不见了。
“一个孩子，”疯女人不出所料地提出要求，“三十年后，他会出现。”
二十年后。
“我们的小组，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女人站在最高处，眼角的皱纹更显威严。
“加入后，哪怕是死，都不得退出。”
底下的十几个人目光炯炯，没有一丝退缩之意。
“我们的研究，或许不会被社会接受，或许会牺牲许多无辜的人。”
女人站在那里，冷色调的光洒在她身上。
“电车问题大家都知道，我在此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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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手放在胸前的白鸽标上。
“我将永远选择大众利益，哪怕我是轨道上那个唯一的人。”
十年后。
“你确定吗？”
茹夏摸着对面人的肚子。
“组长，”对面的女人道，“这是我分析出的最佳结果。”
“我和我的丈夫是目前所知的最佳基因，我们的孩子将会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实验品。”
“况且，”女人的眼底冒出狂热的光，“这个孩子出生的时间，刚好就是祂预言的时间。”
“为了一个实验，甘愿怀孕？”茹夏直起身。
“现在技术已经足够让我无痛分娩，”女人如同分析数据，“并且能保证我的身体在一月内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怀孕比你想象的要辛苦很多。”
“组长，”女人露出了第一个笑，“你忘了吗？”
“现在市面上消除孕期不适症状的药已经和感冒药一样多了。”
“这都是祂的功劳啊。”
“那孩子呢？”茹夏透过她的衣服去看，那里还很平坦，藏了一个胚胎。
“孩子？”女人像是很奇怪自己的组长为什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出生后由专人看管，进行试验。”
“他或许会难过。”茹夏的心态比年轻时改变了不少。
“那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女人斩钉截铁，和茹夏当年别无二致。
“为了人类的未来，牺牲一个孩子而已，不算什么。”
孩子降生那天，沉寂多年的眼睛倏地睁开。
角落里的疯女人抱着头，干涸多年的眼睛替祂留下激动的眼泪。
五年后。
“爸爸妈妈，我没有爸爸妈妈。”
年幼的苏殁看着女人。
茹夏蹲下身，道：“祂会成为你的爸爸妈妈。”
“祂是谁？”
茹夏再次看向玻璃窗外，人们对着眼睛的方向朝拜，感恩它们的赐福。
她收回视线，手机里传出新的消息。
在她身边孩子的母亲如今已经站在了难以想象的高度。
作为一个“痛失孩子”的女人，她几乎没有受到过任何弹劾。
她在外苍白脆弱——因此每次来见茹夏的时候，第一件事是擦掉脸上的白粉。
这个孩子带来的助力难以想象，她的抱负在壮年已实现了大半。
“是谁啊？是谁啊？”
苏殁还在问。
他的个子太低，看不见高高的窗户。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茹夏带着他往前走。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你有多重要。
————
“但现在，”十二号面色凝重，“祂开始将大批人类送进游戏。”
“按这个频率下去，人数骤减，人类迟早灭亡。”
“所以你来找我？”
苏殁问道。
“是她要找你，”十二号念出那个名字，“李茹夏组长。”
“她怀疑，你才是那个结束一切的人。”
“研究室从一开始就在找制衡祂的方法，这么多年……”
“他们发现了一个通道。”
“通道？”
“祂输送力量的通道，只有祂能穿梭。”
“李茹夏怀疑，你同样也能。”
“毕竟，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祂的基因的人。”